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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破军一看,也是心中苦闷。掐醒了赵严,看着痛哭的兄妹二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深深一拜,只一句“赵兄节哀”便是和朱成退出去了。
看着天上的明月,李破军心中甚是烦躁,王氏叔侄,你们欠下了太多了,其罪万死不恕啊。
半响,直从怀中掏出一坨规整银子,足有二十两,这还是李破军从那几个箱子里抓出来的,以备不时之需
的。把银子给朱成,直吩咐道:“你留在此帮忙赵严操持阿婆的丧事,棺木寿材香纸等一应物品不可少了,还有相关的一应事物你自己看着办吧,等其他事了我自会过来,他二人便留与你差遣”。说着指着一旁的两名玄甲将士。
“殿下放心,朱成晓得了”。
李破军揉揉眉心点点头,直带着憨娃出门上马而去了,身后朱成欲言又止。
上了大街,信马由缰,看着天上若隐若明的半轮月亮,李破军心中只有一团糟,刺史府,牢城,赵家……这些事尽是挨着,又想赶着时间处理完,姑臧张鸦九也不知寻不寻得到,长安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如今,那玄武门之事应该也要开始布置了吧。
一打马,回了刺史府,寻了一间厢房,也不洗漱,和衣而眠了。
只觉得这一觉睡了很久,梦中他一时横马持戟,纵横疆场,一时又是看见白骨遍野,孤魂游吟,镜头一换又是他身着太子冕服,在那宏伟壮阔的太极殿慷慨陈词,而上头坐着的赫然就是李世民。
忽的,李破军眼睛一睁,眼睛刺的睁不开,只觉得身上热烘烘了,原来太阳已经高照了,只是这太阳怎的这般大,翻身下床,憨娃这懒货居然没在睡,不见了人。
一打出门,李破军一看天气,便是待了,怎的,怎的都过了午时了,原来他一觉愣是睡到了下午一两点的样子。
“咦,郎君你醒啦?”门外回廊上趴着数蚂蚁的憨娃听见开门声便是跳起来了。
“憨娃,怎的这么晚了,早上怎的不喊我?”李破军也是揉揉脑袋,这么多事,我特么还一觉睡到自然醒了,真是误事。
“呃,郎君,是,是苏定方还有朱成小子他们说不用喊你的,说是让你多睡会儿,嘿嘿,不过郎君可真能睡,比俺都懒”。
李破军无力的翻翻眼睛,便是转身去井边,打了桶水就洗起来了,看来还是离不开李正李然那俩小子,洗脸水都得自己打,这怂娃倒是没要我侍候他算是好的,嗯,也不知他俩在蓝(田)如何了。
刚洗完朱成便来了,“殿下,你醒了,先去用点饭吧”。
“你不是在赵家吗?怎在这儿,赵严如何了,还有牢城那边呢?”
甩甩脸,李破军便直接问道。
“噢,殿下无需担心,赵家一应物事我都安排妥当了,只是赵兄怕耽误了殿下之事,非让我回来帮忙。牢城那边吴刘二位连夜整理,已经清理出来了,共计四百多良家子是被冤枉的,无罪释放了,库中有粮,每人发放了三石。苏将军也对原州进行了控制,如今都已经平息了。只等殿下接下来的命令了”。
“噢,都处理好了,那他们现在何处?”
“都在前堂稍作歇息”。
“走,过去看看”。
进了前堂,只见的苏定方一人持着笔,还在翻阅一堆公文。
“噢,见过殿下”
“嗯,兄长辛苦了,吴刘二位呢?”李破军见苏定方眼眶里也是布满血丝,就知道怕是一夜没睡了。
“噢,我看他二人实在是困不行了,一夜整理完了积累成堆的案件,着实劳累,便劝去侧厅歇息了。”
“啊,兄长做得对,倒是我考虑不周了”。李破军也很是不好意思,那么一大堆不清不楚的案件,两人连夜整理出来了,又是文官,肯定是身心疲惫了。
“兄长也去歇息吧,好歹休息会儿,晚饭之时我再喊你”。
“呵呵,不用了,一两夜不睡觉算不得什么,我还撑得住。哦,这是王孝荣的公文折子,里面都是人事调动,灾情赈济等各地政务,我方才无事将这些主要的都摘选出来了,殿下请过目,这王孝荣还真是胆大包天了,直要把这原州经营成了他自家的了。”
李破军闻言,坐下翻看起来了,却是看见桌上还有两张纸,一张上面写了一些人名,抬头写明了王党二字,还标注了官职,另一张纸上写着某月赈济粮克扣了多少,某月朝廷拨下的水利款项贪污了多少等等具都写明了的罪证。
李破军一惊,再去翻看单独列出来的几本公文和账目,一看不得了,依他的学识(毕竟前世也是高材生)自然能看出这里面的奥妙,那些公文里的和这账目的明显有着出入,虽是被巧言遮掩了,但是数目却是经不起推敲的。
半响,抬头看着一旁侍立的苏定方叹服道:“兄长真乃大才也”。
“殿下过奖了,不知接下来该如何行事”。苏定方谦逊一声便是转移了话题。
“嗯,待我写个折子奏明一切,快马递给父王,其他事我等不必管了,只等父王接下来的安排便的”。李破军心里还有一句话,那就是你们在这儿等着,我怕是要走了,只是眼下没有明说。
“嗯,殿下如此安排甚好,秦王安排定是无失的,而且那王孝荣以及王家是太子殿下的人,如今却是犯了这等大事,便是狠狠的扎了太子殿下一刀,也给了秦王莫大的助力。”苏定方也是近前细声说道。
李破军听了愕然不已,这……苏定方不是一直躲避着这龙争之事吗,以前谈及这些事他可是三缄其口的,闭口不谈的,每次都是遮遮掩掩的避着的,保持中立的,可是现在怎么……怎么主动说这些,还有,他还如此尽心的找寻王孝荣的罪证,那说明……
李破军想着想着眼睛一亮,直起身握住苏定方的手,“兄长可是决定了?”说着眼神灼灼的看着苏定方,只等他的那个答案,一旁的朱成也是定定的看着他。
苏定方见此,良久,展颜一笑,直单膝拜倒,“苏定方见过主公”。
…………嘎嘎嘎,半响,李破军被朱成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哈哈哈,好,好啊,兄长总算是答应了,哈哈”。李破军欢喜的扶起苏定方,高兴之色形于表面。
“哈哈,兄长可莫要称呼我为主公了,还是那日跟朱成说的一样,我是王爵,便称殿下,若是在外领兵征战则是将军,若是……总之我是何身份,便如何称呼便是,有心就好,哈哈”。
苏定方听了也是眼中神采闪现,这殿下之志真是不小啊,不过,如此,我苏定方方才有了用武之地啊。
“哈哈,好,殿下如何吩咐某便如何做,只是殿下莫要称呼我兄长了,主臣有别,实在不敢生受”。
李破军见状,也是拍拍肩膀说道:“好,那边唤你定方便是,哈哈,说来有趣,定方你这字倒是比名还有名一些”。
苏定方也是也是笑笑,这时朱成上前,“定方兄,如今便真成了同僚了,以后多担待”。
“哈哈,朱,朱成兄弟言重了”。
看着手底下正儿八经的一文一武俩下属如此和谐的模样,李破军也是高兴的直咧嘴,我也终于有了自己的人了,再也不是孤身一人奋斗了,而且还是苏定方这么一位灭国神将,嗯,还有一位,我那义弟薛礼不知道怎么样了,呃……他现在应该还小吧。
听了苏定方那尴尬喊着朱成,又称他朱成兄弟,李破军眉头一动,朱成不知道有没有字,都是以名直呼,怕是不妥,毕竟直呼其名最不礼貌了。
当下问道:“朱成,你可有表字?”
正和苏定方说话的朱成一愣,直说道:“呃,殿下,家父去世多年,却是未曾没我留字。”刚说罢眼睛珠子一转,便是明白了,直拜道:“属下厚颜,还请殿下赐字”。
李破军一听,嘴角都咧到脸上去了,嘿,这小子激灵,知道我的爱好,可以的,小伙子有前途。
当下里一手摸着小下巴,一手背着,直转悠几圈,便是一拍巴掌说道:“有了,就叫文正如何?”
二人一听,文正,朱文正?嗯,听起来还不错的样子,朱成听了忙拜道:“多谢殿下赐字,我以后便是朱成朱文正了”。
李破军一听,直呵呵的乐呵着,朱文正,厉害了,明朝也有个朱文正呢,还是朱元璋的亲侄儿,朱元璋集团的核心人物,曾任全军最高衙门“大都督府”的大都督,其父是朱元璋之兄朱兴隆(南昌王)。这哥们在洪都保卫战中坐镇孤城抵御住了陈友谅倾国的六十万大军的进攻,坚守了八十五日等到了救援,堪称军事史上的一个奇迹了,是个牛逼哄哄的人物啊。
“朱成啊,可知何谓文正?经纬天地曰文,道德博闻曰文;内外无怀曰正,直道不挠曰正。你切莫要辜负此表字,不负我望啊,小伙子,我看好你哦”。
说罢直出门而去。
却是刚走到门口,只听的朱成独自低着头,疑惑不已的嘀咕着:“怎听的殿下所说倒像是个……谥号?”
李破军眼睛一抽抽,加快了脚步。
第二百一十章:事定()
210。
事定
李破军刚出门口,二人便追上来,“殿下去哪里?”
李破军一怔,只留下一句“赵家”,便是去牵了马,身后苏定方二人对视一眼,“你去不去?”朱成自是随身跟着李破军办差的,便问了一声苏定方。
“同去同去”。
一行四人踏马奔去了赵家,到了赵家,进去之后,白幔满屋,中堂摆着灵堂,棺木正在当中摆着,设了灵位,而赵严兄妹此刻正在灵堂之前跪着。
李破军见此,当即眉头一皱,可是也没说什么,直上前去跪拜上香,苏朱二人也是赶紧跟上。
而后见罢了礼,李破军直皱眉问道:“伯母丧事赵兄如何打算?当真停灵三日?”
赵严听了一愣,继而愣愣的回道:“应是如此,还望殿下准假”。
“丧假之事自是好说,便是你守孝三年也是准了。可是赵兄想过没有,伯母也不知具体是何时病逝,而此时正是六月伏天,天气炎热,恐不宜停灵三日,还是早日让老人入土为安才好”。
李破军委婉的一说,赵严便是听明白了,也是啊,如此天气确实不宜停灵,况且不知老人何时去世的,毕竟四天了,哪一刻都有可能啊。
想到这,赵严不由得更是悲从中来,想自家老母辛苦养大一对子女,却是不曾想临了却是孤苦无依的病逝在了冷冰冰的床榻,怕是最后一口吃食都没得入口,也无人侍奉左右,想到这,赵严直心如刀绞一般的疼,同时,对那王氏叔侄更是恨意滔天。
“明日入土吧”。赵严直眼泪哗哗的痛苦说道。
“赵兄,明日我来扶灵”。
李破军也是深深一拜,便回去了,至少要来表了一番心意。
又转回了刺史府,朱成也是机灵的上了一些简单酒菜,几人匆匆吃罢。让人叫醒了侧厅小憩的吴彦恒刘德让二人,几人各自安坐。
“都来齐了,就对此次原州之事做最后一次安排”。李破军坐在上首,憨娃立在后面。下面左边是苏烈,朱成二人,右边是吴彦恒,刘德让二人。几人听了也是正襟危坐。
“明日安葬了赵母之后,我便自去姑臧。朱成,赵严二人留在此地,吴司马刘录事协助,各种事后赈济平定之事处理妥当,等候朝廷来人。朱成,给你六名玄甲将士差遣,照顾好那两名伤员。苏定方,你带十名玄甲将士带上那箱王孝荣的信件公文证据,还有你整理出来的这些公文,账目,星夜赶回长安,将这些亲手交给我父王,切记,要亲手交与,不可托他人之手。嗯,就这些了”。李破军也是拍拍脑袋瓜子就吩咐完了,哪知一说完,便是让几人不赞同。
“殿下,你若去姑臧,怎能不带随从,万一有什么不测……”。吴彦恒率先就表示了他的担忧。
其实刚直的吴彦恒还有一点异议,就是这王贼的证据应交由刑部审查的,这殿下怎的直拿去自家了,他自是猜到这些证据是秦王的一把利剑,可以狠狠地刺太子一剑的,只是他再是刚直也不愿在这点事上去得罪秦王父子的,特别是这个小王爷。
“殿下,此间之事为大啊,去那荒漠里的姑臧干甚啊……”。
刘德让也是极力挽留,毕竟他也怕新来的朝廷刑部的人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拿了他,那个时候还要靠李破军啊。只是他却是不知道李破军此行的目的地便是那姑臧,怎可能不去,不仅要去,还要赶紧去。
朱苏二人也是如此想法,欲言又止的,苏定方倒是觉得这样安排妥当。
李破军截住众人话头,直拍板道:“我带史进,另有两名玄甲将士便可,一路潜行,又能有何不测。好了,就这样了,都下去吧。”四人只得退下去了。
等人都走了,李破军却是没有动,因为他知道他俩会回来的,果不其然,没一会儿,朱苏二人便打个转又回来了,主臣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呵呵,你二人倒是机警,知道回来”。
朱成倒是挠挠头直说道:“殿下,还,还是定方兄拉我回来的。”说罢也好像不好意思似的。
李破军见状也是一笑,朱成这谋士还要锻炼啊,太年轻了,倒是苏定方有勇有谋的,赚大了。
“定方,我待会儿写封信,禀明原州之事,你今晚星夜带回长安交给我父王,特别是那箱子信件还有这些账目公文,可是非常重要的,此任非你莫属,千万小心,别出岔子,要小心太子或者王家的黑手,还有我那一箱子金子,你带去长安郊外的翠华山护龙山庄附近就地藏好,做好标记。记住,金子,证据两样一样都不能丢了”。
证据还是交给老爹的好,他相信他那腹黑老爹会充分利用好这些证据的,连吴彦恒都信口便能说出来王孝荣的八大罪状,老爹凭借这一箱子硬货,定能罗列他个几十上百个罪状,能狠狠咬掉李建成一块肉来。
还有那箱子金子,那可是李破军作为他赚钱计划的启动资金的,可不能有失了。
“殿下请放心”。苏定方听了只应了一声,一抱拳便是再没说什么,只为这肩上的重担感到兴奋,没选错路,终于能得重用了,虽还不是那梦想的征战疆场,但总比站岗守门的郎将来得好,何况还是这等重任,那么重要的证据,还有价值八万贯的金子,殿下这份信任,可不能辜负了。
看着苏定方一脸慎重,李破军也放心,他自是相信这位的,灭国神将可不是盖的,这点押送任务那是轻飘飘的,至于忠诚,更不用怀疑了,疑人不用。
朱成看见苏定方得了重用,也是一脸羡慕,“文正,你也别乐呵,你的任务也不轻,你和赵严在此,以吴彦恒为主,他为人刚正,一同肃清城内渣滓,严守城防,防备城西匪寇和王孝荣死党反扑。那匪寇交由朝廷来人处理,至于王孝荣的案子,你也不必管,我父王自会处理的妥妥的”。
吩咐完之后,没什么纰漏,李破军便说道:“定方先去领十名将士好好歇歇,养好精神,晚上赶路”。
“殿下,那谁人来守卫那些金银兵器?”
“对了,还有兵器,差点忘了,定方,你把那捆马槊也带上,这是好东西,可不能交公了。哎,要不是手中人手太少,真是一样都不想落下。至于那些金银,你去找吴彦恒,让他安排,他是刚直有节之人,自不会有事。”
李破军听到兵器,也是一拍手掌,那批上好马槊可不能交给朝廷了,好东西得留给自己,那捆马槊最少也要值上万贯的。
看见李破军这难看的吃相,苏定方二人也是嘴角一抽抽,苏定方的性子稳重,任何事都要问清楚,也好不误事,又是问道:“十名精锐,一夜便回了长安,办妥了这些事我该去何处?”
李破军听了愕然,你去哪儿?我哪里知道你该去哪儿,你不是在军中任职的吗?回去自去述职啊,难道他还想辞官?
“定方莫不是要辞了军中之职?”
“自是辞了,为殿下鞍前马后便是”。苏定方却是很坚定的说道。
李破军一听,现在就辞,可是我现在也不能给他什么啊,嗯,不对,一月之后,等老爹登了大位,即便不是立即封我为储君,最起码也是个一字亲王,届时倒是可以。
当下拍拍苏定方肩膀,“好,君不负我,我定不负君。”说罢又是低头一想,我请了张大匠定是要去蓝田的,李正那俩小子,还有铁叔,可是都哪儿守着陨铁呢。
当下便说道:“你办妥了长安事后,便去那京畿蓝(田)县白鹿镇,镇上有座对街的大宅子,里面是我王府的人。为首的是王府侍卫队正李铁,另有两个小子李正李然是我的小厮,你去找他们,白鹿为一小镇,自是能打听到的,我待会儿写封信你带去交给李铁,见了自有分晓。”说罢李破军一顿便是说道:“先委屈定方一段时间,去了蓝(田),万事听李铁的”。
苏定方自是连连应着,李破军说罢将桌上的公文账目整理一下,递给苏定方,“去把这一起放在那个箱子里,现在你去找吴彦恒,将看守金银的玄甲将士调回来,带上那捆马槊,金子也在吴府,便直接去吴府休息,到了晚上天黑了就走吧。”苏定方得令而去。
这时候,他倒是发现他不知道该干啥了。
“对了,文正,那些受害的娘子可曾抚恤了?”
“噢,还没有,她们还在那处宅子里,还要问下殿下,该抚恤多少合适?”。
李破军闻言,只叹息说道:“都是二王造的孽啊,苦命人啊,你去找吴彦恒,府库里取些银钱,每人抚恤一百贯吧”。
“啊,一百贯,殿下,给这么多?”
“哼,她们受的伤害可是区区一百贯能弥补的?”李破军闻言便是一拍桌子。
直吓得朱成一愣,便是闭嘴不说话了。
“你去把这事儿办了吧,再去找下梁刚,让他选一个激灵的,和我一起去姑臧”。
“是”。朱成唱了个诺便下去了。
见人都下去了,想了半天,就着这手头现有的笔墨纸,李破军拿起了笔,直下笔写道。
“老爹亲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