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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看,都看看,简直是要翻天啊,一个小小的龙门豪族都敢贩私盐,眼里还有王法,还有朝廷吗?啊,户部和度支司是干什么吃的”。李世民踱步顿住,手指点着堂下一干大臣吼道。
李世民一般还是比较有修养的,很少这些暴怒,但是此番真的怒了。贩私盐这可不是一般的罪行了,说重一点就是想要颠覆社稷了,这是在掘朝廷根基啊。
随着李破军的暴怒,户部尚书戴胄和被刚刚叫来的度支郎中第五琦慌忙出列,拜倒在地认罪。
李世民看去,须发皆白的老臣戴胄伏在地上颤颤巍巍,脸上涨红,看得出来他也是极为羞惭,李世民也是不忍,深吸了一口气直道:“玄胤公起身吧,此事错不在你”。
戴胄拜谢起身了,然而管理盐铁的度支司郎中第五琦则是没那么好运了,看见李世民暴怒了,第五琦也是吓得够呛,跟房玄龄的表现差不多,低头伏地,大气儿都不敢出。
果然,李世民眼睛一凝,看向第五琦的目光就没有看向戴胄那般仁厚了,厉色看去,直喝道:“第五琦,速领本部,去渭水渡口拦截龙门郑家商船,没截住的话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第五琦闻言忙是应着。
房玄龄抬头看了看众臣没有人说话,即使房玄龄也惧怕李世民发怒,但是他身为中书令,此刻却是不得不出声了。
吸了一口气,房玄龄微微起身躬身道:“陛下,还请息怒,这郑家主犯明日便可到京城,还请陛下示下,如何处置?”
李世民闻言眉头一挑,直挥袖道:“交由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从重处罚,定要纠出其同党,以证视听”。
话音落下,堂下御史大夫李乾祐等三部主官哄然应着,同时众臣心里也是不平静,看来此番又是少不了腥风血雨了,一条贩盐利益链上牵扯的人定是不少的。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渭水码头()
1055渭水码头
渭水,这条黄河最大的直流,由陇右发源的河流流经关中平原,在潼关汇入黄河,作为长安八水之一的渭河,长达近千公里,流经长安之北,是长安重要的航道之一,每年通过渭河运输数十万、甚至是数百万石的粮食进入长安,商船往来,络绎不绝,最大的船只能够载重七八百石,一旦战时,来往军船更是往来不断,水运极为发达。
在靠近渭桥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诺大的码头,码头上面人群涌动,岸边停靠着数不尽的一排排的船只,户部的税吏在这儿吆五喝六的盘查着。
这本是正常情况,所有人都是习以为常,包括郑承业也是,郑承业是郑承基之弟,年约五十上下,但却是庶出,郑承基父亲的小妾所生,所以他这个名字跟继承郑家家业没有半毛钱关系,奉命管理郑家商业,郑通继任家主后,更是让他这位叔父来押送商船,美其名曰郑承业稳重持成,他放心。其实郑承业知道,郑通放个鬼心噢。
郑承基在位时念在兄弟情分上还是重用他的,虽然不能够读书成为人上人,但是管理郑家商业,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人家见了也得称呼一声郑员外,可是到了郑通这儿,直接把他搞到商船来了,不就是怕他夺权吗,郑承业也很是气愤,可怜他年过半百还得随着商船四处奔波。
他们这个商船是一个百石小船,船上装的尽是粮食,前线战事未歇,这幅时间长安卖的最紧俏的就是粮食了,他郑家也有一家小粮铺,屯了许久的粮食这才屯了这百石粮食来京出售,只要进了京,将这百石粮食卖给了宗族郑氏的粮铺,这趟押船任务也就结束了。
郑承业躺在小榻上,心思飘忽,他也知道这百石粮食里面可是混着有别的东西的,但是他也知道,基本上不会有问题的,在大唐谁不知道郑氏,看见船头的郑氏旗号,也没有税吏敢严查的,郑承业正是这样想到。
“管事,码头到了”。帘子掀开,一个小厮进来报道。
郑承业听着外面的热闹劲儿也知道到了,但仍是瞪了一眼小厮,他不喜欢别人叫他管事,管事只是下人,他还是喜欢别人喊他三爷,这说明他也是郑家人。
来到船头,看见码头上一切如常,郑承业也是点点头,直皱眉说道“打出旗号,速速过检”。
小厮应着在船头打着旗号,却是郑氏旗帜,本是排着队的诸多船队见得一艘不大的船横冲直撞直接插到前面去,也是生怒,但看到船头旗号后,也是敢怒不敢言。
堂堂荥阳郑氏,插个队又怎么了?有问题吗?没问题。有意见吗?没意见。这就是世家。
来到码头,一名税吏一见郑氏商船也是眼睛一亮,忙是上前低头哈腰的服务,郑承业看都不看税吏一眼,毕竟这种不是官的吏员他也放在眼里,故作高傲的一昂头,“速速检查,莫要误了我郑氏时间”。
郑承业说罢,税吏忙是摆手道“不用,不用,郑氏的商船自是不用……”。
话刚说到这儿,忽的,一阵锣响,岸上的人纷纷避让,只见的一名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官员大步流星来往码头,身后跟着数十名吏员,另外还有数百军士随后,人群大惊,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场面。
郑承业也是惊讶,那税吏却是没有惊,见得这中年官员眼睛一亮,忙是上前见礼,“见过第五郎中”。
来往之人也知道这个第五自然不是第五个郎中的,而是朝廷度支郎中第五琦,郑承业也是有所耳闻,忙是低头拱手,他一个庶出的小县豪族跟这种朝廷大员自是说不上话的。
第五琦看了看场面,直挥手喝道“继续盘查,本官亲自在此看着”。
一种税吏搞不清楚顶头上司的意思,但是也不敢携带,郑承业心中一惊,看这样子,似乎要严查啊,又有第五琦这个主官在此,岂不危矣,当即就是从怀中掏出钱袋子递给来到近前的税吏,税吏看了看远处的第五琦没注意这边,也是飞快的揣入怀中。
笑呵呵的看了一眼郑承业,意思意思了一下就让他们过去。税吏当然想不到这里面会有私盐这种惊天的东西,只以为这郑氏想要少报些税什么的,这些对于这些世家来说很是正常,之前也是经常如此。
但是第五琦不是个浑人,恰恰第五琦精通术算,心思缜密,为人横扫持重,一想到这次事儿的严重性,他哪还放心算盘交给手下人啊,要知道这事儿干不好,他可是要丢乌纱帽的,坐立不安的第五琦直来了检查的地方。
正好是看到郑家过检了在卸货,此时郑家已经是摘掉了郑氏的旗号,毕竟偶尔用一次行个方便是可以的,要是经常用的话,他们一个外地的偏支却是不敢的。
见得这艘不大的商船上卸下一麻袋一麻袋的东西,似乎颇为沉重,第五琦也是背手踱步上前,感兴趣的问道“这是什么货物?”
税吏见得顶头上司发问,忙是恭恭敬敬的回道“回郎中,这是一百石河东麦”。
第五琦闻言点了点头,捻着胡须河上看着往来的商船,直悠悠叹道“战事一起,好不容易稳定的粮价却是又波动了啊”。
第五琦作为度支主官,之前协助兼任度支郎中的房玄龄就在度支司工作了多年,对于市场很是了解的,粮价多少,或许朝中大臣们不知道,但是这个与市场,与税收,与收支计算的度支郎中却是时刻了解的。
税吏听了也是眼睛一转,直道“郎中大人忧国忧民,真是模范好官啊。卑下昨日买米,这米价确定又涨了一文了”。
第五琦苦涩的摇头笑了笑,没打算跟这税吏多谈,然而税吏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把他吓着了。
见着第五琦表情,机灵的税吏知道,要想让上司另眼相看就得说他想听的,明显这个第五郎中就是忧心粮价了,当即也是说道“第五大人也别忧虑,粮价虽起伏,但诸如这郑氏粮铺这样的大铺子的粮价还是比较稳定的,而且每日里都有各地运来的粮食补充,不至于缺粮断粮了”。说着税吏指着这正在卸货的郑家商船笑道。
。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截获私盐()
1056。截获私盐
税吏笑呵呵的指着这正在装车的粮食笑着安慰第五琦,然而第五琦正是愁苦望江面的脸却是忽的一愣,继而转头大惊,直抓着税吏肩膀喝问道:“你说这是哪里的商船?”
税吏一怔,之呢喃答道:“郑、郑家啊”。说罢该低头看了一眼刚刚登记在册的簿子,又是补充道:“龙门郑家的一百石麦”。
第五琦脸色巨变,继而哈哈大笑,蹭的回身喝道:“来人,将这郑家商船围起来”。
第五琦命令一下,那些吏员还有数百军士很快过来将郑家商船还有这车队给围住了。
郑承业大惊失色,忙是镇定下来上前去见礼,“大人,我是郑家商队的管事郑承业,不知大人因何将我等围住啊?”同时郑承业心里也是在猛跳,可千万别出什么乱子啊。
这百石粮食里面可是有些十余包私盐的,经不起查的,只要稍微一查就是能够查出来的,以往每次都能够凭借郑氏威名糊弄过去,因此也没做什么伪装,就是简简单单的装袋然后和粮食对方在一起的,只要上前摸一摸甚至是闻一闻都能够查出来的,郑承业怎能不慌。
第五琦凝目看着郑承业,面上已经淡定下来了,盘问道:“你是从何而来?又是那个郑家?”
郑承业可是不知道现在龙门郑家已经没了的,当即也是直回道:“回大人,我是绛州龙门郑家的,属于荥阳郑氏安远堂分支”。郑承业还特意荥阳郑氏抬了出来,想着这个第五琦能不能看在郑氏威名上别发神经如检查。
但是郑承业没有想到的是,第五琦听得话后,那是欣喜若狂,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功劳啊,当即就是大喝道:“将龙门郑家之人,全部拿下,严查这批粮食,其中定有违禁货物”。
一众税吏闻言也是大惊,但是也不敢违背,麻溜上前检查,郑承业见状大急,想要阻拦,可是眨眼就被上前的军士紧紧压住,只得眼睛圆瞪的看着税吏去检查。
果然,没过一炷香时间,在堆成小山的粮食堆中就有税吏发出惊叫。
“盐,竟然有盐?”
“啊,真的是盐,大、大人,他们贩私、私盐”。
一众税吏也是面色大惊,这可不是小事啊,私盐在违禁货物中可是罪列第一等的,这比强卖强卖良民都要阔怕的。
特别是之前受过郑承业钱袋的那税吏见得北拆破的麻袋中竟是有私盐,当即就是面色煞白,捂着胸口的那个稍待,税吏额头冒出虚汗。
不过好在第五琦现在没空追究他的草率检查,看着一包包私盐北查出来,也是又怒又喜,当即喝道:“将他们押去大理寺,交给大理少卿孙大人”。说罢又指着那些私盐和粮食下令道“全部运会衙门里”。
说罢便是兴冲冲的领着军士将郑承业等人押去大理寺。
第五琦走后,码头顿时哄然。
“啊呀,刘管事,你说这郑家之人竟是胆敢贩私盐啊,这胆儿可太肥了”。
“可不是嘛,这不是要钱不要脑袋了嘛”。
“这龙门郑家仗着是郑氏分支,一直傲得没边儿,这回可算是栽了,搞不好……荥阳郑氏也会牵扯进去”。
“唉你说,郑氏有没有参与啊?”
“嘘,你疯啦,郑氏也是你我能够随便说的,别说这个了,我现在在想,度支郎中第五大人,他是怎么知道郑家的船有违禁货的?”
“诶?好像是啊,第五大人也太神了吧……”。
第五琦虽然人走了,但是关于他的热评可真不少。第五琦来码头就是为了截获郑家商船的,当然知道里面有私盐了,但是普通商贩不知道啊。
传着传着最后竟是传出度支郎中第五琦能掐会算,不只是会术算,还会占卜,来来往往的商贩不断的传着,愈传愈广,第五琦的名头也愈加响亮,以至于第五琦在度支司任职的时候,这些商贩都老实了许多,逃税扣税,夹带货物,贩卖违禁货物等等不法之事锐减,市场风气为之一震,传为一时佳话暂且不提。
第五琦将郑承业等人送去了大理寺,大理寺少卿孙伏迦也是惊异,又是叹服,直道:“第五郎中只半日就是人脏并获,着实了得,必定会得圣人嘉奖啊”。
确实,在孙伏迦这等文士眼中,得百金赏赐不如得圣人一声称赞,毕竟天子的一声称赞是会载入史册的,是会流传青史的。
第五琦也很是高兴,但却是仍有一丝清明,直摆手谦逊道:“孙少卿过奖了,此番却是我度支司的过失,幸得圣人天威,太子英明,才没有酿成大错,才得以一举擒获”。
孙伏迦将这一批人毫不犹豫毫不温柔的塞进了大理寺诏狱中,而且还是死牢,孙伏迦也是知道,这些人是死定了,即使大唐有着死刑“五复奏”的律法,但是这绝不代表着朝廷不会杀人的,毕竟有个词叫罪无可恕,有些罪行是不能够宽恕的。
有一条严法叫十恶不赦,其中十种重罪是不可饶恕的,在前隋的时候,杨广正式的将这十恶纳入了法典,十条重罪分别是反逆、大逆、叛、降、恶逆、不道、不敬、不孝、不义、内乱等十条重罪,杨广把这十条重罪纳入法典,到了大唐,这条律法也沿用了。
虽然李世民认为法律不宜过重,设置了五复奏死刑,但是可不等同于废除死刑的,只不过慎重一些了,在京需要五次奏请,在外需要三次奏请,才能由皇帝批准死刑,这些人触犯了底线,复奏的时候,李世民只要提笔同意一下就是了,绝无活路。
李世民正在两仪殿看着李靖的军报呢,李靖军报中表明“突厥既亡,余部或附薛延陀,或西逃西域,降者军民三十万余众……”,李靖在请奏朝廷尽快出台安置突厥军民的策略,不然这三十余万口人着实不好安置,毕竟大军也就是十几万人,又要负责肃清草原,又要看守降众,着实有些力有不逮。
李世民正是打算召集群臣商议的时候,内侍通报,“度支郎中第五琦求见”。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郑家那些事儿(一)()
1057。郑家那些事儿(二)
李世民眉头一皱,拿下的茶杯又是放下了,“宣”。
“第五琦拜见陛下”第五琦面带喜色阔步进来,直拜道。
一见得第五琦这个模样,李世民也是好奇,第五琦是个技术型人才,不会喜怒不形于色的老狐狸那一套,如今面带喜色,难道是有收获了?
“卿不去渭河盘查,为何至此啊?”
“回陛下,臣幸不辱命,已截获龙门郑家私贩的上等解盐十五包,郑家船队人员尽皆捉拿,已送交大理寺安置”。第五琦兴冲冲的直说道,上午下了早朝的时候,他还挨骂了奉命去拦截,现在日色未落就是完美收工了,这能力着实挺厉害的,当然,运气成分也属于能力范畴的。
李世民听了也是眼睛精光一闪,直点头道:“甚好,卿废心力了,接下来卿需配合三司一道,查清这条私盐链,务必肃清盐市”。
第五琦自是忙应着,又忙不迭的去了大理寺。
长安城东,郑府,郑仁基手捧着一本书却是根本没有心思看书,直将手中书一扔,叹了口气,似乎颇有心事,直到一个小厮进门,郑仁基抬头一看,面色一急就是直问道:“如何?二爷可曾回来?”
小厮擦了一把汗,气都没歇顺就是忙点头道:“回来了,二爷收到主人的信后,立马就启程来长安了,明日一早便可到,小的先回来报个信”。
郑仁基闻言点了点头,直道:“那就好,那就好”。焦躁的心似乎有些安定了。
话说郑仁基口中的二爷并不简单,其名曰郑常,是郑仁基的族叔,郑仁基之父郑大仕的族弟,排行老二,族中人都是称其二老爷,这个郑常的来历也是不凡,在郑氏安远堂中那是相当有影响力的,郑仁基之父郑大仕执掌郑家的时候,郑常就是二把手,影响力并不低于郑大仕多少,郑大仕死后,郑常甚至是有机会争夺家主的,可是他并没有,反而是闲云野鹤的隐居去了,将家族交给郑大仕之子郑仁基。
郑仁基的祖先,是荥阳郑氏七个房中第六房郑连山的后代,郑连山是北魏人氏,性格刚强有勇力,闻命天下,后来郑连山的孙子郑先护更是一时名将,郑先护之子郑伟更上一层楼,闻名于世,官居车骑大将军,大都督,爵封襄城郡公,郑仁基就是郑伟之孙。
郑伟起兵征战之时,郑氏族人纷纷跟随,其中有族人郑顶和郑荣业二人,是郑伟的左膀右臂,多立功勋,更是情同手足,郑荣业不幸战死了,而郑伟却是功成名就了,名闻天下,那个时候,是郑氏最为兴盛的时候,也是郑氏安远堂最为兴盛的时候,第六房连山一支族人大放异彩,这一房也是达到了鼎盛。
郑荣业死了,剩下的郑顶自然是深得郑伟爱护了,官封卫尉少卿,死后还被追赠官仪同三司,也是极为显赫,要知道郑顶不过只是一个仆人之后而已,郑顶遇上就是郑氏的家仆,世代为仆才得以赐姓郑,这一下当官发达就纳入族谱,转为正儿八经的郑氏族人了。
而郑仁基口中颇为尊敬的二爷就是郑顶的儿子,郑常。
郑顶作为泥腿子翻身做主人的典范例子,他儿子郑常自然也是不凡,精通武艺,还懂商业,为人粗犷豪爽,知晓大义,为郑氏族人所尊敬,现在已经七十高龄了。
郑常也曾出仕后,但是跟错了主子,他是跟着杨广的胞弟杨谅的,就是那个杨广登基后造反的大隋汉王,杨谅造反失败后,作为部众的郑常岂能幸免,侥幸逃得一命,但是郑常却是没有在出仕了,转而协助郑大仕经营郑氏,直到郑大仕死了,年老隐退。
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所以说这样一个传奇的老人,在家族中的分量还是很大的,郑仁基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就是习惯去问这个和自己父亲同辈的老人,却是不愿相信其他人的,因为郑连山这一房属于郑氏安远堂,郑常也是安远堂,再怎么说都是一个堂号的人,对于其他房的人,郑仁基是不怎么相信的,要知道著经堂一帮子人可是经常想着把家住之位夺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