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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甘露殿里,李破军坐在下首,李世民捏着一支笔默默不语。
“你想让他搬去哪里?”良久,李世民方才放下笔来轻声说道。
“我东宫的宜春北苑正空置着,哪里通风向阳,旁边射殿也空置,正好皇爷爷居住,顺便教导吴王叔”。李破军想了想直说道,说着小心的看看李世民的脸色,
李世民抬头来,撇眼看向李破军,嘴角一扯,“你以为你能想到的我没有想到?”
李破军听得一滞,有些惊慌,看向李世民,“阿耶,孩儿难道做错了?”李破军还以为李世民有什么谋划呢,万一坏了李世民的算计,那就是摸了老虎屁股了。
“呵呵,瞧你那模样,无事。便是你没有提出来,我也要开始准备了。已有大臣建议了,太极宫地势太低,内有四湖,湿气较重,不宜久居。
不仅你皇爷爷,连我这寒腿都受不了了,现在正打算在宫城东北禁苑那边建一新殿,供纳凉避暑之用”。李世民直指点着李破军笑说道。
李破军却是听得一怔,宫城东北?那不就是大明宫吗。后世规模宏大的大明宫现在就开始筹备了吗,大明宫那可是历史上最为辉煌的宫殿,也是世界上最大的砖木结构宫殿群,面积相当于三个凡尔赛宫,四个紫禁城,十五个白金汉宫!
这座宫殿始建于贞观八年,大明宫原名永安宫,这座宫殿修建的初衷就是李世民建来给李渊养老的,因为李世民爱名声,纵使逼宫夺位了,但是也得表现得孝顺一些啊,为了不让自己挂上不孝的名声,再加上李世民确实不是大不孝之人,对待李渊的问题上那可是很积极的。
大明宫这座宫殿在国库空虚的情况下,毅然开工了,可是还没有建成,李渊就死了,李世民一生提倡节俭,人死了也就不用建了,这个宫殿就烂尾了,直到二十八年后,李治登记后又下令重建,动用数十万工匠,历时数年,耗费无数,方才完工,成为了世界世上规模最为宏大的宫殿群。
现在李破军竟然要见证这座伟大宫殿的诞生,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他该做些什么?
。
第八百九十四章:这就很尴尬了()
894。这就很尴尬了
大明宫的建成无疑是伟大的,是世界建筑史上的瑰宝,但是李破军知道,在那伟大的背后是付出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若是将这些人财物用在别处,会不会比建造宫殿更有意义呢。
“阿耶准备大修宫殿吗?”李破军从心底里是不愿意现在大修宫殿的,现在国库正是空虚,周围强敌环伺,现在大修殿宇,这不是作死嘛。
李世民听了也是眉头一皱,直没好气的说道:“什么叫我准备?依着我的意思是这太极宫就挺好,但那帮言官们喋喋不休的,拿你皇爷爷来说事,我能如何?”说着李世民愤愤的拍桌不岔道。
“现在国库本就是空虚,每一个大钱都要用在刀刃上,突厥兵马尚在草原驰骋,哪有钱财去大建宫殿,此乃大伤国力之举,那些言官脑子都是被牛马给踢了,该死的田舍汉”。李世民越说越生气,直气的破口骂道。
李破军也是咋舌,看向老爹的目光也是欣慰,不愧是李世民,励精图治,英明神武那不是吹的。
当即想了想也是直说道:“那北苑龙首原那么一大块地方太大了,要修宫殿的话得耗费无数人财物力,为何不就在太极宫中寻一宫殿,加以修缮,装修再奢华一点,也好过重建宫殿吧,就东宫的宜春北苑就很不错啊,这样也不会委屈了皇爷爷”。
李世民听了摇头一叹,“此议早已提过,然群臣都说这样不符礼制。呵呵,要知道他是太上皇陛下,规格典制要比我还要高”。说着李世民也是摇头苦笑道。
李破军听了也默然,确实,非要较真的话,让李渊住个小宫殿却是不合礼制,至少不能够比李世民低,但是新建的话穷得一批的国库哪去找钱呢,陷入了两难之地。
正当父子俩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长孙无垢拎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看着这父子俩相对无言的一幕,顿时愕然失笑,“你俩这是作甚呢?”长孙无垢掩嘴笑道。
李世民勉强笑了笑摆摆手,“来来来,咱喝几杯”。
这时李破军看着老娘却是心中一动,老娘时常看望李渊,在李渊住处这种问题上或许可以问问她。
当即就把来龙去脉跟老娘说了一下。
长孙无垢听罢初时也是皱眉,直摇头说道:“这太极宫已够遮风避雨,亦可彰显皇家威严气度,已是极好的,再去耗费人力物力大建殿宇,却是不妥,需知成由勤俭败由奢,俭节则昌,奢佚则亡,二哥,我朝立国不过十数年,宫中用度,不缺则可,可莫要奢靡啊”。
长孙无垢俏眉微蹙的看着李世民细声细气的说道。
李世民闻言苦笑一声,“我的观音婢啊,现在不是我要奢靡,而且那些个无脑言官们逼着我的啊。”同时看向长孙无垢的目光也是无限的溺爱,要知道长孙无垢跟了他这么多年,可是从未主动要过一件首饰,为自家人求过一点好处的,母仪天下、贤德淑良,长孙无垢那是做的没让人说的。
李破军也是大为佩服的看着老娘,竖起了大拇指。
长孙无垢又听李世民抱怨了之遍,却是眉头舒展,自信一笑,“这有何难啊,二哥若是不介意我掺和的话,此事易耳”。
李世民听了大喜,正欲问计,却是迟疑了一下,“观音婢,这个后宫不得”。
“哼,二哥说的什么话,我自是知道的”。长孙无垢没等李世民说罢便是娇哼一身扭着身子撒娇道。
李破军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忙是迈过头去。
“呃,你说你说,计将安出?”李世民忙是安抚道,李破军也是好奇的看着,没想到老娘真的有办法。
“你们都在这儿自己想来想去的,怎的不去问问阿翁呢,毕竟此事他才是主角啊”。长孙无垢眨巴眨巴眼睛直说道。
李世民听得一噎,他都和李渊老死不相往来了,若是登门去说不定会被李渊撵出来。
李破军听了却是直皱眉说道:“去问皇爷爷,他定是不要新建宫殿的啊噢,我明白了”。说着李破军一拍脑袋,一下子想通了。
长孙无垢看着李破军笑笑点头,“我儿聪明,你说”。
李世民眉头微皱,看向李破军面带不解,嘴角扯了扯,我儿聪明难道我就不聪明了?李二郁闷了。
李破军看着李世民的模样,也是暗自摇头,这爷俩真是到死都不互相了解信任啊。
“皇爷爷如今志气消沉,定是不会铺张浪费的,一个大安宫他就满足了,我劝他找个宽敞明亮的地方住着他都不愿意呢。可以去将问题说与皇爷爷知晓,皇爷爷一定理解的,再由皇爷爷出面和众臣说明,皇爷爷亲口说了不要新建宫殿,那就不是阿耶你不建了”。李破军一口气直说道。
长孙无垢也在一旁附和,“是啊,阿翁性节俭,不尚豪奢,一定能够理解的”。
李世民听了脸色数度变换,看了看李破军,又看了看长孙无垢,眉头一挑,也不知道是何表情,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放下,“此事你娘俩去说项,不要找我”。
说罢便是气呼呼的向后殿走去,一路上骂骂咧咧,“田舍汉,直娘贼,一群脑子被牛马给踢傻了的东西”。
李破军娘俩面面相觑,李破军直说道:“娘,你看让皇爷爷去我那东宫宜春北苑住着如何?”
“宜春北苑也好。走,你跟我一起去大安宫”。说着长孙无垢雷厉风行的拉着李破军就起身了。
大安宫,听得李破军娘俩说罢,李渊面无表情,良久,挑眉笑了。
“想必他现在很是为难吧”。李渊眼角带着无尽快意笑道,那笑容很丰富。
李破军心底暗叹,也不知道说什么,唯有长孙无垢面色不变,“阿翁,现在国库空虚,后宫的用度都节了一半了”。长孙无垢说着,李渊摆了摆手,“观音婢不用说了,朕也不稀罕那劳什子宫殿,只是他难堪的事情我为何要帮他”。李渊冷笑着把玩着一柄玉如意说道。
李破军愕然咋舌这就很尴尬了。
第八百九十五章:人是挺刚的,脑子不好使()
895。人是挺刚的,脑子不好使
面对李渊这副模样,长孙无垢却是没有多少吃惊,反而淡然一笑,“若只是二哥难堪也就罢了,他再苦再累亦是无妨,只是突厥頡利可汗虎视眈眈,而吐谷浑薛延陀吐蕃各藩属亦日子壮大,时常寇边,若是在国库空虚的情况下还要大兴土木的话,那苦的可不止二哥,还有大唐百姓啊”。长孙无垢面带哀愁的低声细语。
李渊听了亦是沉默了,良久,看了看李破军,又是笑笑,直说道:“也罢,既如此,取笔纸来”。
内侍取来笔纸,李渊唰唰唰写了一道旨意,大概就是说修建工作铺张浪费,当今国事唯艰,大家伙还是好好的协助你们现在的主子好好治理国家的,别整这些劳民伤财的事儿了,老头子我过得舒坦着呢,不用你们关心写罢之后,李渊拿出自己的印玺,砰的盖上去,吹了吹墨迹。
将旨意交给长孙无垢,长孙无垢面色一喜,李破军却是挑眉看向李渊,“皇爷爷,可有何条件没有?”
“呵呵,就你这话头想的多,那就每月三十坛西风烈吧”。李渊看着李渊眼睛深邃的笑了笑,却是摇头摆手直说道。
李破军闻言却是脸色一苦,“皇爷爷,这西风烈酒每月产出也不多,倒不是孙儿小气,实在是这烈酒伤身,一月三十坛的话岂不是一日一坛,肯定是不行的啊”。
李渊闻言气的胡子直抖,长孙无垢也是看向李破军暗暗摇头。
“你这小子还说不是小气,我喝不完拿来浇花不行啊,也罢,就十五坛吧”。李渊瞪着李破军说道,李破军听了这才满意的挠挠头笑着。
事情完美解决,看来大明宫暂时是搁住了,省下来一笔钱粮,或许,等到将来国富民强的时候,可以考虑建一建,毕竟,古代如此精美的建筑艺术也得留给后世看看的。
李世民听完李破军叙述,看着眼前这张旨意,苦笑一声,“终究还是得求他”。李破军暗自咋舌没有说话,爷爷跟父亲较劲,自己一个做孙子还是老老实实的做孙子得了。
翌日,李破军也上朝了,待得朝会进行的差不多的时候,李世民这才淡淡挥手说道:“宣旨吧”。
众臣一愣,忙是恭敬听着,还心想着李世民又要发什么旨意呢,却是听得王敬忠高声念道:“太上皇谕令,众臣静听:今闻诸公心意,朕领,然国事唯艰同心勠力此朕之意也,咸使闻之”。
众臣听罢,皆是面面相觑,有些不可思议,但好像又在情理之中,太上皇陛下竟是亲自下旨拒绝兴建行宫,那这他们一帮子人在这呼喊着要替太上皇改善居住环境啥的,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嘛。
但是大胆的人何其多也,只见得堂中有一人毅然出列,昂头铿然说道:“太上皇久居幽宫,不理朝事久矣,今何故下旨,谁又能知晓,此旨意是否为真呢?”
这人话一出口,众人骇然,皆是惊骇的看向那臣子,这不是找死嘛,你这不是明说陛下的吗,难道陛下会造假伪造太上皇谕令吗,嗯?有这种可能吗。
群臣都是伏地莫不敢做声,果然,李世民勃然大怒,一拍龙案,“大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臣自知”。那文官竟是昂头回道。
“好,好啊”李世民气得牙根儿痒痒,同时眼中满是狠戾之色,更是有些狐疑,为何朝堂之上还有这等维护他的人,难道他心思未死想到这儿李世民猛然一震。
长孙房杜等人也是脸色一变,不好,此人一番话有可能会扩大陛下和太上皇之间的隔阂。
“你姓甚名谁?胆敢朝堂娇纵,目无君父”。李破军也是想到了这儿,一向淡定的他也是有些慌了,万一老爹真的起疑了那就不好了,当即就是跳出来喝道。
那年轻文官见得李破军非但不惧,反而眼神更加坚毅,直回道:“臣太史局司辰傅刚”。声音朗朗,身体挺直,却是够刚的。
李破军听得眉头一皱,太史局司天台的人,姓傅当即就是问道:“那致仕的傅奕跟你可有关系?”
傅刚听闻这话眼神一闪,退后了一步,继而直“淡定”说的:“正是家父”。
李破军闻言眼睛一眯,原来是一家子。傅奕亲近李渊,上书李渊说啥“太白星见秦分,秦王当有天下”这种事来给李世民捅冷刀子,因为事发而被贬谪永不录用,那么这傅刚的所作所为也就可以理解了,但是,这小子真能以为,他在这儿胡搅蛮缠一下有个什么作用嘛,一个司天台(钦天监)的九品官儿,芝麻绿豆那么点的人物,若不是因为是司天台的清贵官,他连太极殿的门儿都进不来,腕儿小也就罢了,偏偏脑子还不好使。
这时,一旁坐着打瞌睡的老裴寂可就是坐不住了,李渊那可是他的好基友,他懂李渊的心思,李渊现在可谓是完完全全的死心了,复辟啥玩意儿的想都没想过的,可不能因此让陛下生疑了,该死的傅刚,该死的傅奕!
年老多病的老裴寂挣扎着坐起来,颤颤巍巍的向王敬忠走去,伸出手来,“王总管,且给老夫看看”。
王敬忠看了看李世民,李世民脸色黑的跟炭似的点了点头,眼睛直狠厉的盯着那傅刚,眼里的傅刚已经是个死人了。
裴寂拿过圣旨看了一遍,老泪纵横,擦了擦眼泪,直哽咽说道:“这是太上皇亲笔无疑”。
“裴司空,你没有看错吧?”那傅刚竟是直高声喊道,似乎要一力证明那李渊的旨意是假的。
裴寂看着那傅刚冷笑一声,颤颤巍巍的回了座位,自顾自的说道:“老夫一生与太上皇深交,自问天下,没有人能比老夫更了解太上皇了,这宫殿,建之无益,谨听太上皇谕令吧”。
裴寂那可是正儿八经的老臣,梁柱子,名声传天下的人物,那就是大唐的周公旦诸葛亮啊,而且有时候这种宿老说的话甚至比圣旨还有影响力,这可不是假的,见得裴寂说话了,一众朝臣也是附和了,“谨遵太上皇谕令”。
第八百九十六章:我亡你个智障()
896。我亡你个智障
众臣都是附议遵旨了,那傅刚终于有些摇晃了,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了看殿中有些臣子,有些不可置信,然而现实是众臣都在躬身领旨,唯有他颤抖的身躯站着,也不那么笔直了,很显然,从他的神色中可以看出来,他被坑了。
李破军眼睛一凝,顺着傅刚的眼神看过去,却是毫无收获,满满当当的文武百官都是躬身低头的,看不出是谁来。
李破军能够看出来的,李世民自也是看得出来,眼神中带着阴翳,看了看李破军,目光相对,李世民暗暗点了点头。
“陛下,傅司辰朝堂娇纵,目无君父,无才无德,臣请陛下解其官职,开刀问斩”。李破军看了看傅刚,冷笑着朗声说道。
众臣闻言一颤,程妖精也是吧唧吧唧嘴,看着李破军啧啧佩服。瞧瞧殿下说话多硬气,动则就是问斩的,比你们这群弱鸡撕逼大战厉害多了。
“陛下,臣臣无罪,我朝从未因言获罪,臣无罪啊”。傅刚听得李破军的话,脸色一白,慌忙伏地求饶道。
但是却没有一个官员出面帮他说说好话,傅刚有没有罪,该不该死,众臣判定不了,只有李世民才能定,若是帮傅刚说话,那可就是找死了,要知道傅刚方才可是得罪了李世民的,这只是一颗棋子罢了。
李世民看了看傅刚,面无表情,看向一向刚直的魏征,“魏大夫,诽谤君主,质疑君上,目无君父,该当何罪啊?”
众臣听得脸皮子直抖,该问何罪?您老金口玉言已经将三张罪名定下了,每一项都是杀头灭族的大罪啊。
魏征作为谏议大夫,虽然知道傅刚某些程度上罪不至死,但是却是救不了他了,魏征虽只认法理,但傅刚却是自己寻死了。
“解其官职,开刀问斩”。魏征都懒得多说了,直接附议李破军说的原话。
傅刚一听,浑身瘫软,咣当倒地,继而爬起来就是指着李破军骂道:“暴戾小儿,你不得好死,如此储君,国将不国,大唐撑不过三世将亡啊”。
傅刚疯狂的冲向李破军大骂,惊愕了众人,看着张牙舞爪冲过来的傅刚,李破军也是一愣,李世民却是眼睛一亮看好戏似的抱胸看着,也没有叫护卫,开玩笑,傅刚一个弱鸡文士能够威胁得到李破军嘛。
果不其然,李破军看着冲到近前的傅刚,嘴角一扯,“我亡你个智障,傻缺玩意儿”,抬腿一脚便是将其踹翻在地,欺身上前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顿猛揍。
众臣不忍直视,眼皮子直跳,太狠了,太子殿下动则当堂揍人,这也太狠了。
终于有御史忍不住了,侍御史张行成出列正想劝阻,喷子老大魏征却是忽的将其衣角一拉,微微摇头,张行成一愣,正在发愣之时,又有一人出列了。
“陛下,太子殿下当堂失仪,欺辱命官,请”。那文官后排的一人铿然出列说着,然而说到一半便是被李破军打断了。
“欺你又怎的了?姓甚名谁,报上名来”。李破军停下拳脚,留下鼻青脸肿的傅刚,转身看向那文官怒目喝道,整个一纨绔跋扈的公子哥做派。
那文官闻言一滞,继而脸色涨红的指着李破军纷纷说道:“臣乃协律郎郑永,此乃朝堂,殿下还请注意风仪”。
李破军听了点点头,很严肃的应着了,转头向嘿嘿直笑的程咬金问去,“协律郎是几品官?”
正在抠鼻屎的程妖精闻言一滞,直答道:“好像是从八品吧”。
“我去,才八品”李破军一听一瞪眼睛,转头就像郑永走去,程妖精话还没说完,下一句话是:“但是,他是郑家人”。然而李破军没有听到。
“你说我欺辱命官是吧?再说一遍听听”。李破军挑眉向那郑永笑道,抠了抠指甲盖。
郑永看着笑容和煦的李破军一怔,心里有些莫名的慌张,“臣臣没有啊”。
“哈哈,没有,听见没,他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