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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人家要你回来当年跟我一快去给他们做保证才肯把张桦放回来,现在孩子也在他们那呢。他们娘家人什么脾性您也不是不知道,要是通个电话就能成事儿那就太好了。可是现在你看……”
奶奶想了一会儿,小声地在电话里说:
“儿子啊,你别急啊。等我想想办法,找机会回来帮你把孩子和张桦要回……”
奶奶还么说话,父亲的耳边就想起了电话挂断的嘟嘟声,本来以为奶奶真有办法能回来,这下子啊估计又给那位高官大人给截了胡了。他摇了摇头把手提放回了座机上,点上根香烟问小店老板要了瓶酒就回去了。
……
被抢过电话挂掉的奶奶站在她叔叔的面前,不知道该说什么。此时的高官大人也是一脸的严肃。奶奶也是回乡心切,自己的儿子儿媳都还在老家折腾着呢,尤其是现在还出了这档子事儿,那不争气的儿子又给自己添了不少麻烦。儿媳妇儿的姐姐也是麻烦的主儿,估计这回自己不回去露个脸这事儿是没法解决的,可是高官大人又非把她留在上城怎么也不肯让她回去。
先开口的是高官大人,他很少抽烟但是却点上了一根奶奶没有见过的香烟:
“相回去了是吗?”
奶奶点了点头。
“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人力物力才把你给拖到这来过好日子啊,你还想回去给他们徐家人当牛做马?在这的日子我哪里亏待你了,不一直是好吃好喝地供着你,那时候张桦出事儿了我还一样花了钱给寄回去了,我也一直在帮着他们家。还用得着你回去吗?”
高官大人说出来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奶奶之前并不知道母亲受伤的事情,听到了以后眼前一亮。看起来自己的这位叔叔还有很多事情瞒着自己,为了不让她回去他到底隐瞒了多少事情。看着奶奶的眼神,高官熄灭了烟头:
“还不是你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之前把张桦给打伤了住院还是我寄了钱过去帮忙解决的。现在还是他欺负张桦,把她又给弄伤了。这不都是你那儿子干的吗,每次都要大人给他擦屁股他就是个不不成器的东西你还至于这么着急吗?再说了,那张桦毕竟是孩子的妈民丰也毕竟是孩子的父亲,她娘家人也会看在孩子的面子把她放回来的。我调查过了,张桦的家里人都是心地善良的人她们不会这么狠心的,你不用回去张桦也会回来的,你就不用这么操心了。好好安心呆在上城,不好吗?”
奶奶没有理会他,转身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座办公大楼。既然他不让自己回去,那就自己想办法回去,儿子再不争气那也是自己的儿子,家里再怎么困难那也是自己的家。
可是一个没有文化知识的妇人又能怎么办呢,此时此刻唯一能帮到她的也只有那个心系自己的裁缝了。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被这个世界承认,但是他们之间的感情确实真挚真实的。奶奶跑到了裁缝的临时住所,一下子就趴在了他的怀里哭。
很快裁缝就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前前后后,其实他很早就想带着奶奶回乡了。在那里,他们的感情不受太多的束缚,能相处的时间也比较长。现在奶奶的想法和自己一样,那肯定是要想办法回去的。可是那位高官大人的手伸的很长,甚至这段时间裁缝都感觉到有人在监视着自己。想要带着奶奶从上城离开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看着躺在自己怀中伤心哭泣的爱人,裁缝的心里也是心疼的很。要是这次奶奶没能回去,相信她的心里会留下一道永远也抹不去的伤痕。而且要是这回帮着奶奶回了乡帮助了父亲找回他的妻子和儿子,说不定就能得到他的认可光明正大地和母亲在一起。
就在奶奶擦拭眼泪感到绝望的时候,裁缝的一句话止住了她的眼泪:
“你别哭了,我有办法回去!”
“你有办法?”
……
一辆驶往家乡临市的客车站台,有一位裹着头巾的妇人搀着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准备坐上即将到来的车……
第一百十三章 家()
远方的亲人,你们还好吗。不知道你是高了还是瘦了,胖了还是黑了。
那个时候如果要逃走最好的方法就是做客车,因为客车是没有乘客信息登记的,至少在当时没有。裁缝毕竟是个手艺人,还是有点本事的。在上城的一个小角落里有个老人开着一家小小的又与热闹的城市格格不入的小魔术玩具店,也正是因为那家店成功帮着奶奶和裁缝出逃。所用的东西也只不过是一点假胡子还有裁缝自己在外学来的化妆方法。就在裁缝给他自己化妆的那时候,那熟悉的操作和细腻地描眉,就连奶奶这个女人都惊艳到了。
裁缝把自己化妆成了一个一个头发又脏又乱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老人,而奶奶则是用一块头巾包裹住了口鼻。高官大人安排的那些所谓的眼线也都是挂着羊头卖着狗肉基本上就是坐在奶奶住所的门口抽抽烟喝喝啤酒,那都潇洒的很。奶奶和裁缝要是知道那些眼线是这么干活的肯定不会这么大费周章地去准备这些,因为压根就没有人盯着他们啊。等那些人发现奶奶晚上并没有回来的时候,才知道这下人给看丢了。
高官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要是连这点眼观都没有怎么坐上今时今日这个位置。其实那些眼线也只不过是随便找了几个人给了点钱,知道他们干活不会卖力的。只是这么快就跑了有点出乎他的意外,既然她这么不愿意留在上城那又何必继续强留呢。他自诩是问心无愧了,对去世的那位兄弟的承诺也算是做到了,只是奶奶不接受他的帮助而已。
裁缝为了躲避那些看起很厉害的眼线特地带着奶奶从上城坐车到了家乡的一个临市,然后又到这个城市的另外一边坐车回到了省城。接着还继续绕路回到了县城然后叫了三轮车送到了大院,本来只有四五十分钟的路程被他们的计划搞成了两天一夜才回到家。而且到了街上两人还得找个没人的地方下车装作互不相识的样子各自回家。
本来正在门口喝着闷酒的父亲看见奶奶回来的时候,酒瓶子都差点从手上掉下来。如果不是因为传统农村人内心的含蓄,父亲真的很想冲上去拥抱一下自己的母亲。这个时候一个儿子最需要的不就是母亲的陪伴吗,奶奶回来的时候眼睛是带着泪水的。不是因为离开了美好生活的不舍,而是对家乡对亲人的思念让她忍不住自己激动的泪水。
母子两个,时隔几个月不见相见的时候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父亲放下了手中的酒瓶,帮奶奶把她的行李搬了回去给她倒了杯水解解旅途的劳累。看见奶奶回来,父亲也放心了很多。母亲呆在医院里有那些人看着也很安全,父亲的本意是想让她在家休息一天然后再去母亲那解决事情。可是奶奶却是要赶紧把心里这块大石头给落下来:
“走吧,咱们上张桦那去。儿媳妇儿在外面让别人照顾着总是不行的了,再说了我孙子也还在那呢。不就是要个保证嘛,咱给她就是了。赶紧的,你开车带我去把这事儿给办了。”奶奶喝完了被子里的水,起身就催促着父亲开车。父亲本来还想说两句让她休息休息,可是看着奶奶那幅焦急的样子还是默默地发动了摩托车带着奶奶一路疾驰到了医院。
阿姨本来是想让哥哥和姐姐在医院里留下来照顾母亲,可是又怕父亲直接跑到医院把母亲给带走了。到时候哥哥和姐姐又拦不住那不就白瞎了嘛,所以请了几天假留在医院里给母亲当着免费的护工。奶奶临时在路边买了点水果什么的带着一起去了医院,两手空空的总归是不好看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犯了错,不拎着点东西态度一看那就是不诚恳。
阿姨坐在母亲的床边听见两个人金进门的开门声看见是父亲和奶奶来了,本来和母亲聊得很开心看见他们来了那脸就拉的老长。可是看到她这幅样子,奶奶还是得赔着笑脸把东西放在母亲的床头边。
“妈,您怎么还真从上城回来了。姐,我就说你别这样,她好不容易才到上城去过点好日子一下子又给拉回来了。”抱着孩子的母亲浑身是伤的母亲想坐起来迎接奶奶可是又怕吵醒正在睡觉的我。
阿姨朝母亲摆了摆手示意她住嘴:
“你懂什么,她过好日子你就不要好日子过了是吧。她不来我永远不会把你交给这个臭小子。以为拿了点烂水果就想这么了了是吧,不可能啊。之前我跟你们家宝贝儿子说好了,你们母子两个一块写个保证书给我打个包票。这人我就让你们带走,不写或者写了没兑现那你那儿子就跟我妹妹说再见吧。”
奶奶点了点头,她知道今天来回事会是这种局面心里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
“行,我写。这件事儿呢是我们家民丰这臭小子的错,他现在啊自己心里也已经知道了错了。这保证书呢我们一定写我以后啊一定会监督他,我不会再到外面去了。我以后就好好在家看着,你看这样行不行?”
阿姨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
“知道有什么用啊,一个大男子汉长这么大了还欺负女人问自己老婆要钱,你那双手要它干嘛的?今天赶紧把这个保证书写了,写的诚恳一点。写完以后还得对我们张桦好,这种事情保证不能再发生,别当我们外地人好欺负要是到时候徐明丰这小子还欺负我们家张桦,怎么欺负她的我就欺负回去。”
说完,阿姨从包里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纸和笔递给了父亲,纸上已经有些好的内容了,只需要写个名字再盖个手印就好了。阿姨也真不是个好惹的主,印泥都给准备好了。父亲和奶奶在上面签完字以后就还给了阿姨:
“这下行了吧,我妈我叫回来了,字也签了手印也盖了,人我可以带走了吧?”
阿姨一听父亲这语气就来劲了:
“哎哟你这小子,感情你这写个保证书就是敷衍我是吧。你这态度什么意思啊,这保证书才刚写完你就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让她把她交给你啊?再说了,她现在还有伤在身怎么回去。先让张桦和孩子现在医院里把伤养好点你再带回去吧,让你妈留下来照顾她。我告诉你啊别想欺负她知道没,我会来看的!”
说完,阿姨白了父亲一眼拎着包就走了,奶奶想把水果递给她,可是刚拿一转身人都离开了头也不回。奶奶赶紧坐在母亲床边用一种十分心疼的眼神看着她,看到母亲憔悴的样子,奶奶伸手摸了摸母亲的头。这个儿媳妇儿在奶奶的心里一直都跟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重要,如今吃了这个苦头她也十分难过。
可是母亲却用微笑回应了奶奶,然后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我。奶奶也同样用一种慈爱的眼神看着她的孙子,一边的父亲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于是就站在那看着这看起来很温馨的画面。虽然过程可能有些不美观,但是这一家人还就是这样再次小聚了。
奶奶留在医院里照看着母亲,父亲则住在家里每到饭点就回家做点补身子的食物给母亲送过去。经过这一场折腾,两个人之间的言语交谈了也少了许多。基本上没有什么话可以聊的一对父亲每次都要靠奶奶来缓解尴尬,父亲也是看着母亲吃完他做的饭菜就收拾了碗筷离开了医院。即使他很想抱起自己的孩子逗着玩,但是也不敢伸手触摸我一下,怕又弄的母亲不开心了。
……
裁缝回到家以后窃喜了很久,这回总算是带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回到了家乡。回到了这个没有束缚的地方,和奶奶相处的时间也能多一些。而且这回安全地把她带回了家帮父亲找回了他的妻子,如果让父亲知道是他帮着的相信父亲也会心存感激吧。
他想也是时候到大院去见见父亲和母亲了,让他们知道有他这样一个人的存在。正好爷爷还在坐牢,他觉得父亲一定对爷爷记恨在心说不定就能同意他跟奶奶在一起的事情。那到时候不就光明正大的跟奶奶在一起嘛,想想裁缝都觉得乐。
作为一个裁缝,手艺是他最值得骄傲的东西,他打算制作点见面礼送给自己未来的儿子还有儿媳妇儿。奥对了,还有个未来的小孙子。他打算做点衣服什么的当做礼物来露个脸,他之前也打听过,父亲喜欢穿衬衫,母亲倒是很随意,我那时候估计也就兜个尿布。
在这个三个人里面能决定这件事情的就是父亲,他打算做一整套西装送给父亲,给母亲准备套裙子,给我也弄点能裹着身子的东西。每一针每一线都是花了心思的,希望这些东西能够换来他们的认可。
这一次可能改变一切的见面,没过多久就发生了。
第一百十四章 会面()
姑娘啊,穿着漂漂亮亮地去见你的情郎吧。月光都只能成为你容颜的配成,用你骄傲的美丽去征服心爱的男人。
母亲在医院里呆了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才出院,期间一直都是奶奶在照顾着。午饭和晚饭都是父亲亲手做完了以后再送来给她吃,看到父亲确实是有些改变了母亲也才原谅了他。可是之前发生的事还是一道抹不去的记忆,母亲回到家后还是不怎么愿意跟父亲一起住。说是先陪奶奶住几天,到时候看父亲表现再决定。事已至此,父亲也不好说什么。大不了就是自己睡嘛,至少老婆孩子都带回家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父亲正在准备为刚回到家的母亲接风洗尘的做饭的时候,一个有些面生的人拎着几个盒子走到了厨房里:
“哎,你好,你就是民丰吧?”
父亲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裁缝,迟疑了一会儿以后点了点头:
“是,我是徐明丰,你是?”
“奥,我是住在小路边的那个裁缝啊,你忘了啊?那个时候我还给你们家做过衣服呢,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啊?”
听到厨房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奶奶就知道要坏事儿了。赶紧从房间里跑了出来,看见裁缝正站在自家厨房里跟自己的儿子面对面。奶奶瞬间就懵住了,这裁缝怎么会莫名其妙跑动家里来,之前就告诉过他千万不要跟父亲和母亲接触不然他们两之间的关系被发现了那可不是小事儿。
看起来裁缝还没有向父亲坦白,奶奶缓了缓以后走进了厨房想办法把裁缝的出现变得合理。但愿裁缝不要头脑发热,不然被父亲知道了那就完蛋了。看见奶奶走了进来,裁缝好像更来劲了,一上来就抓住了奶奶的手腕,奶奶下意识就挣开了他的手。
裁缝愣了一下,接着面带微笑的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你不记得我没事,你妈肯定记得我。是吧,玉怜?”
奶奶撩了一下脸颊旁的头发放在耳后低头看着那袋东西:
“是,是啊。这个就是以前帮咱家做过衣服的那个裁缝,这一袋子里面都是什么东西啊?”
裁缝明白奶奶不想坦白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也是个明白人知道时机还没到。他听说过父亲的脾气很爆,要是突然告诉他奶奶和裁缝是那样的关系估计会直接暴起把裁缝大哥半死才罢休。这次来呢就是想见见面,联络联络感情,方便以后开展工作啥的。
“我是个裁缝嘛,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我就做了点衣服送给你们,玉怜的,民丰的,还有民丰媳妇儿的,民丰儿子的我也给准备了。我知道民丰不是最喜欢穿衬衫嘛,我就干脆做了一整套西装连裤子一起做了一套送给你。”
父亲听见他管奶奶叫玉怜管自己叫民丰心里就特别不舒服,一个基本上算是陌生的人突然对自己这么熟络父亲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你这,这是干嘛?无缘无故送我们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裁缝走到父亲身边一把挽过父亲的肩膀跟好哥两似的:
“哎呀,你看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之前呢你结婚生孩子啊我都没能来,这不我刚回来就听说了你结婚生孩子了。赶紧的我就赶制了这么几件衣服出来送给你补个贺礼,再说了我跟你妈也算是老相识了送点东西不是很正常吗。虽然是赶制的啊,但是我用心做的料子做工什么的绝对没问题,跟国外的西装绝对有的一批。”
父亲扭了扭身子把他的手放了下去,奶奶还是依旧看着那袋子里的衣服没有说话。父亲看看裁缝,看看奶奶,再看了看袋子:
“这,这样好吗?”
父亲的脸从严肃开始有了笑容,自从爷爷赌光了所有家产以后父亲就再也没有钱去买几件像样的衣服了。尤其是特别喜欢穿的衬衫也没钱买了,以前的衣服都已经穿旧了。这裁缝明显就是对着胃口来办事儿的嘛,一下子就掐住了父亲的命根。看着这袋子,父亲心里也是美滋滋的。他说是新婚礼物就新婚礼物呗,又不是偷的抢的拿了就拿了。
“那,那我就收下了啊。”
父亲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叠了一件薄西装一条西装裤还有一件衬衫,甚至还有一条深紫色的领带还配了夹子。这盒子里的东西瞬间把父亲的心都俘获了,虽然表现的很平淡,但是其实心里早就已经风起云涌了。
看见父亲收下了自己的礼物,裁缝这次来大院也算是完成任务了。跟父亲道了别之后就离开了大院,在心里父亲已经把她当做是个朋友了。母亲当时抱着我正在睡觉,并不知道裁缝来的时候,醒来的时候一条裙子就已经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她枕边了。
父亲吃完饭以后很勤快地烧了热水洗了个澡穿上了裁缝送给他的西装衬衫试了试,刚好来送青菜的太婆一拐一拐地赶来了。把奶奶劝回来的事情里她的功劳最大,甚至不惜下跪求情。但是奶奶和她的关系一向是不怎么样也没有交谈一句,太婆就这样从她的身边走过直接到正在臭美照镜子的父亲房里。
“哎呀,这咋地呀,买衣服了啊,不错啊这穿的,挺精神啊。”
太婆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父亲只顾着照镜子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是吧,我也觉得好看。”
她把装着青菜的篮子放在一边,翘了个二郎腿看着父亲:
“你买的啊还是哪来的啊?”
“奥,是那个住在小路那边的那个裁缝今天来送我的。你还真别说,这人还不错。说是看我结婚他没来补给我的礼物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