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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就是这样的情况,在父亲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之后,他的灵魂也失去其中的一部分,导致有很多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进入他的身体,奶奶小时候也遇见这样的事情,所以一下子就看出了父亲的问题。
在离镇子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庙,传说那里面有个妇人可以解决这样的事情,很多人都把她传的很神,靠一双筷子就可以知晓所有事情。
奶奶瞒着父亲和母亲,早早地就起床连早饭都没有吃就穿好衣服去找这位传说中的神婆了。
那座桥修好了,奶奶走着近路找到了那个小面。
小时候那个妇人还是个小姑娘,奶奶听自己的母亲说那个小姑娘生出来眼珠子就是红色的,传说那就是阴阳眼,可以看见平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我也是听我奶奶说的这些。
但,其实上,我看见过真正的阴阳眼。
奶奶把自行车停在了寺庙的墙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踱步走进了小庙里面,这件庙虽然地方不大但是香火也不算少,菩萨面前的香炉里面插满了烧完的香,每一个角落里都是蜘蛛网,好像这个寺庙里根本没有人去打扫一样脏兮兮的,但是奶奶的耳边却不停地传来一阵阵念经诵佛的声音,这个声音不是那种年轻僧人的声音,也不是那种老态龙钟的妇人发出的声音,是一个好像年纪不算大的妇人正在吟唱些什么,奶奶随着声音找到了那个声音的地方。
她扒开了窗帘,走到了房间里面,那里面摆满了各种小佛和小菩萨,有些东西看起来甚至有些凶神恶煞的,奶奶胆战心惊地走进这间阴暗的小房间。
她看见一个妇人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闭着双眼,手里拿着一双筷子用手指甲一点一点掐着,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面前有一个男人正在焦急地等待着些什么。
奶奶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这个妇人紧皱着眉头好像是在掐算一些不可泄露的天机一样。
奶奶正全神贯注地看着神婆脸上表情变化的时候,她突然说了一句话:
“姓陈的,你上辈子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这次生意失败是上天的意思,你就不要再多想了,如果我没有意会错的话,你接下来的几次生意都会失败。”
那个男人听了神婆的话顿时就急了:
“大仙,那您帮帮忙好不好,我就想多赚点钱给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大不了我再多捐点香火钱您给我消灾行吗。”
神婆依旧没有睁开双眼,但是却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这件事情不是你能花钱解决事情,上面决定要惩罚你我也没有办法,我真的帮不了你了,交了香火钱就走吧,我不想再管你的事儿了。“
男人知道这位大仙的法力高强,叹了口气放下了两百块钱就走出了房间。
神婆闭着眼把脸朝向了正坐在椅子上的奶奶:
“徐张氏,不知你找我有何事所求?”
还没有自报家门,这个神婆就知道自己叫什么,看来确实有些厉害。
奶奶本来还沉浸在对刚刚那位男人前世故事的幻想中,顿时被神婆的一句话拉回了现实:
“奥,大仙,是这样的,我儿子吧,前段时间遇到点事情,然后他最近好像总是被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上身了,我觉得他好像是被吓走了魂魄,就来这请教一下大仙这该怎么办。”
神婆听完了奶奶的阐述,紧闭着双眼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筷子,一点点掐着,看起来好像是在算父亲的这件事情。
不一会儿,“大仙”就开口了:
“徐张氏,你儿子的事情我问了一下上面的人。”
奶奶往前坐了坐:
“那仙人,这到底是怎么一会儿事儿啊。”
“你儿子之前遇到了一个不该遇到的人,是一个已经去了的人,结果被吓的不轻,其中的一魂被吓出去了,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要想让他丢失的东西回到他身体里面,就只能招魂了。”
奶奶一听到招魂这两个人就立马搬着凳子坐到了“大仙”的身边:
“那大仙,这个招魂该怎么做啊,我儿子现在的情况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放心,咋样能招魂啊。”
奶奶这个问题一说出来,神婆立马睁开了眼睛,露出了一双血红色的瞳孔,这一举动可是把奶奶吓得不轻:
“这招魂之法可是一大禁忌,一般都只有我们这样的人可以干的事情,但是我知道你儿子肯定不愿意让我来干。这么些年了,我在这个世上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救济苍生,既然这样,那我就把这个方法告诉你吧。”
神婆靠近了奶奶的耳边,把招魂的方法告诉了奶奶,她说完以后,奶奶点了点头,仿佛明白了到底该怎么做。
说完后,神婆闭上了自己吓人的双眼,挥了挥手示意奶奶离开。
奶奶也点了点头,走出了小房子里,找到了自己靠在墙边的自行车,骑上回了大院。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父亲躺在床上,母亲则坐在一边服侍着腿脚不便的父亲,黄酒的度数并不算高,父亲抿了一上午也没有醉意,整个上午两个人都在谈笑风生,把儿时的一些好笑的事情分享给对方,可能很多父亲都像这样,交交心促进夫妻之间的感情。
奶奶到了家之后,拿了一瓶白酒和三炷香就走到了楼上。
走到楼上以后,她看了一眼母亲,母亲也好像领会了一些东西,对着父亲笑了笑就下楼了。
父亲对自己的母亲太了解了,母亲也跟父亲说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明白自己的母亲要对自己干什么,抿了口酒就躺在床上不动了。
“民丰,你躺在床上不要动,一会儿就好了,闭上眼睛吧。”
父亲照着奶奶说的那样,躺在床上头枕在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奶奶在厨房的时候就点上了香,但是走到楼上之前一点香灰都没有掉下来,她把那些香灰放进了一碗白酒里,搅拌了一下:
“民丰,来把这个喝进去。”
父亲接过了奶奶手里的碗,一饮而尽,父亲意识恢复了,就算这些都是假的,也希望让自己母亲心里图个安稳把。
奶奶看着儿子喝下了和着香灰的酒,就坐到了床边上,一边拍着父亲的背,一边念念有词:
“民丰,回来吧,民丰,回来吧。妈妈在找你啊民丰,在找你啊民丰……”
就这样拍着父亲的背,就像他儿时哄他睡觉那样,帮他把自己失去的那一部分找回来。
很快,父亲在奶奶的召唤下,失去了意识,也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灵魂真的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进行仪式的人都需要具有一定法力的人,而做这个仪式的人,是奶奶。
看着父亲睡去的身体,她以为自己成功了。
但是此刻,熟睡的父亲,梦到的是自己在赌桌上赢来了无数的钱财。
……
亥拿着一根青色的竹竿,就是那种刚刚从竹子上砍下来的那样。他站在大院的门口见,为了不打搅在人间认为很隆重的仪式,他没有敲铁板。
“哎,这帮凡夫俗子,就会听那些没用的东西,招魂哪有那么简单的事儿,那个神婆哪有什么阴阳眼啊。”
他笑了笑,撑着竹竿子走远了。
第五十三章 娘家()
父亲在经过奶奶不娴熟的招魂仪式之后,精神状态好像也变好了许多,没过多久,就连腿脚也好了起来,一个月就能正常走路了。
恢复以后,因为之前的施工队暂时也没有找到工作,加上父亲在包工头的眼里是个事情很多的人,父亲就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
但是他也不像前段时间那样天天躺在床上喝老酒,也经常会陪着奶奶和太婆到菜地里帮忙,家里的一些事情他也会主动去做,母亲看在眼里开心在心里,这才是自己的好丈夫嘛。
母亲站在门口看着赤着脚在菜地里忙活的父亲,看着看着就发呆了。
想起来自己来了离开家乡已经很久了,父母的样子也很久没有见着了。就连自己结婚的事情也就是打了个电话说了一声,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是胖了还是瘦了,还有在老家的哥哥和弟弟,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父亲弯腰看了看正冲着地上发呆的母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张桦,想什么呢。”
母亲从发呆中惊醒: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老家了。”
父亲笑了笑:
“咳,不就是想家了吗,我带你回娘家看看不就行了嘛。”
母亲以为父亲在开玩笑,就陪着父亲打趣:
“那行啊,那咱们明天就去。”
没想到母亲的一句话父亲倒是当真了,赤着脚从菜地里走出来,踢了踢脚上的泥巴,喘了口气:
“那行,那咱们现在赶紧准备准备,我一会儿上镇上去买火车票。”
母亲听到这话直接睁大了眼睛,他本以为父亲只是开开玩笑,没想到这回来真的了,现在家里的情况其实也容不得两个人随随便便回一趟老家。
“民丰,你没开玩笑吧,咱们家现在这样,还能回啊。”
父亲拍了拍母亲的肩膀:
“放心吧,媳妇儿,咱妈前阵子不是上那赚了点钱回来嘛,再说了我住院的时候包工头也来把我的工钱给我了,咱也没花掉多少,你来咱们这这么久了也没回过家一趟,咱结婚的时候他二老也没能来这看看。正好咱们现在有空,就趁着这段时间回去看一趟,再过段时间你肚子大了行动不方便了,就更难回去了。赶紧去准备吧,我洗洗就上镇子里买票去。”
母亲看着此刻的父亲,那个时候还在还没结婚,父亲在母亲眼里一直都是一个靠谱的男人,结婚以后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甚至对父亲也产生了失望的感觉,但是此刻的父亲,给母亲的感受就是一个值得依赖值得托付一生的男人。
她笑了笑,转身把要回娘家的事情告诉了奶奶,奶奶同意了他们的想法,并且说在父母回娘家这段时间自己也会回自己娘家过几天。随后,两个人就一起收拾起此行要携带的行李。
父亲到明堂里用水龙头洗了洗脚上的泥,穿了双鞋子,瞪着自行车就到街上坐车去了。
大桥修好之后,汽车走近路要比之前快得多,父亲刚闭眼没一会儿就到了。
去卖火车票的路上,必须经过一家已经倒闭了的杂货铺,父亲走过这个地方的时候,看了一眼这家自己曾经无比向往的杂货铺,想起了之前的那些事情,但是自己早就已经不是那个被虚无缥缈的东西冲昏头的男人了。
他笑了笑,走过了杂货铺,奔着买火车票的地方就去了。
为了表达自己早就放下了,瓜子店老板叫他的时候他都当做没听见。
这个时节,买火车票的人并不多,父亲连队没有排就买了两张明天去母亲老家的火车票。
父亲把车票收在自己的内兜里,就走动车站等车去了。
母亲和奶奶在房间里往行李箱放各种东西,一边放一边在想,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亲见到自己会是什么样子,这么久没见了,相信他们也很想自己吧。
“张桦啊,你一会儿收拾好东西就到前面去给自己家里打个电话,跟他们说一下你要去的事情,让他们高兴高兴,也免得你们到了没人接。”
“恩好。”
父亲从街上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大院:
“媳妇儿,我回来了,你东西收拾好了没有啊。”
母亲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走到了楼下:
“我都收拾好了,你票买好了吗?”
父亲从衣服的内兜里掏出了两张火车票:
“你看,都办妥了。”
母亲点了点头:
“那行,你在家帮咱妈准备一下晚饭,我上前面给娘家打个电话说一下。”
“行。”
不知道为什么,从我有记忆开始,家里又电话线但是从来没有装过固话,那个时候也不流行手机,母亲和父亲要打电话都要到前面小爷爷家里去打。
母亲抬起电话,拨打了这么些年一直记在心里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嘟,嘟,嘟……”
“喂?”
母亲的耳边传来了自己母亲的声音:
“妈,是我。”
“哦,是张桦吗?”
“是我啊,妈。”
这句话可把外婆给乐坏了,这么些年心里最惦记的就是到外面去挣钱的两个闺女,可惜她们结婚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去看过一趟,听到自己女儿的声音,外婆的心里顿时也踏实了很多。
“张桦啊,你在那还好吗,他们家的人对你咋样啊,没欺负你吧。”
母亲的眼眶里已经泛起了泪花:
“没,妈,他们对我挺好的。我打电话给您是有件好事儿要告诉您。”
“什么事儿啊闺女。”
“我跟民丰商量了一下啊,我们打算明天坐火车回去一趟看看你们,这不我两结婚你们也没来,正好这段时间我们有空,火车票都买好了。”
“哦,那真是太好了,那我一会儿告诉你爹和你那些个兄弟姐妹们,对了你姐回来吗?”
“我姐不回来,就我跟民丰,大概三天到。”
外婆知道自己几年没见的闺女要带着自己的女婿回来看望自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的开心了:
“行行行,那我一会儿就告诉他们,让他们都去准备准备。”
母亲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那行,妈,我先挂了,咱们过几天当面好好聊聊。”
“行行行,我等你啊闺女。”
“诶。”
母亲撂下了电话,转身走出了小爷爷家,回到了大院。
父亲穿着围裙正把做好的菜端到餐桌上等待母亲回来吃晚饭:
“回来了,赶紧坐下吃吧,饭都给你弄好了,吃完咱洗个澡去,要做三天火车呢,今天晚上咱们可得好好休息。”
母亲点了点头,坐下吃起了晚饭。
期间,奶奶一直在不停唠叨回了娘家要怎么样怎么样,尤其对父亲的要求特别多,她不希望父亲到了母亲的老家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情,给徐家丢了脸。
听完奶奶的唠叨,两个人洗了个热水澡就早早的睡了,对这回去母亲的娘家都充满着期待,一个是回到自己许久不见的故乡,一个是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车票是早上九点的,但是要赶到省城去坐火车,所以两个人早早地就醒了,穿上了衣服,听奶奶交代了几句,父亲就拉着行李箱带着母亲坐上了去省城的车。
这条路母亲之前配父亲去医院的时候已经走过一次了,为了在能在火车上熬过三天,父亲搂着母亲在车上又睡了一会儿。
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到站了,坐车的人不多,但是从街上到省城也要几个小时,火车就快要到站了,父亲带着母亲去站点检票后就站在月台等着火车开过来。
母亲在之前才坐过三次火车,一次是从老家到这里,两次是因为私奔,这次是上了回家的路。
那个适合的火车不像现在这样,噪声很大,车速也不算快,当去往母亲娘家的火车停在站台的时候,父亲就拉着母亲找到了两个人的车厢和位置,把行李箱放好之后就坐在位置上开始了去往四川的路上。
其实在火车上能遇到各种各样的人,要说有什么地方能反应这个社会的样子,火车是个不错的地方,你会遇到一个很浪漫的诗人跟你侃侃而谈,也会遇到一个尖酸刻薄的人随时随地让你旅途不愉快。
恰巧,母亲几次坐火车的经历都遇到了不错的乘客,相互之间还挺友好的,见母亲是个孕妇坐在对面的妇人也挺照顾母亲的。
那个时候的火车每到一个站点就会停很长时间,这三天对于父亲和母亲来说是挺难熬的。
还好父亲了解的东西很多,每到一个地方就会给母亲讲过故事,有什么特产也会买点给母亲尝尝。
母亲也会时不时把手伸到口袋里
……
亥坐在火车的最后一截车厢,这截车厢一个人也没有。
他看着窗外的世界,时间过的真快,自己也算是看过了这片山河面貌的更迭。
他笑了笑,从车厢里消失了。
第五十四章 老家()
三天两夜的火车,对于旅途中的人们来说虽然是一种煎熬,但是每当看到轨道边美丽的风景,回忆起自己故乡的样子,人们也总会觉得这等待是值得的。
母亲的脑袋靠在父亲的肩膀上,父亲则看着窗外,火车鸣笛声告诉他们火车就要到站了,父亲不愿意吵醒正在熟睡的妻子,勉强耸了耸肩。
母亲睁开了眼睛,睡眼惺忪的她看了看窗户外面,进入的站台上写着“三川省”三个大字,看到这一幕的她瞬间醒了过来,时隔三年,自己终于回到了家乡,离自己的父母已经不远了。
火车慢慢的停在了三川站,父亲把行李箱拿了下来,牵着母亲的手下了火车。
坐过火车的人都应该都有这样的感受,从拥挤的车厢下来后呼吸一口外面的空气就会神清气爽,父亲和母亲下车后立即抛下了一路上的疲惫,结伴出了站,寻找去大山的汽车。
因为母亲住的山村比较偏远,只能坐客车到县城然后趁着小三轮车到街上,下车后还得爬一段山路才能。
但是为了回乡,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三川人说话不说普通话,所以父亲在一路上跟人沟通成为了一个问题。就算他指手画脚对着一个餐馆老板要碗面,老板也只会对脸懵逼。
这个时候,母亲起了很大的作用,流利的地方话贴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仿佛母亲一开口就会获得周围所有人友好的对待。
垫了垫肚子之后,夫妻两个找到了去县城的客车,买完票之后,父亲就拉着他的妻子坐在位子上,坐上回娘家的车,就算几乎两天没有睡着的两个人也不愿意放过路边的每一个美景。
父亲的家乡很少有山,基本都是平地,他年少时也去过很多地方,但来到了母亲的家乡,却依旧为大山的美景所痴迷。
他几乎是一直睁着眼看着窗外,如果可以让他选择,他宁愿在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