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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桑城有什么在等着他们，谁都不知道，可倘若真有什么变故，叶煌在御龙城，可以随时对雪桑城发难，算起来，也的确是一个强力的后盾。
毕竟，御龙城中的势力，叶煌是最能轻易调动的人了。
叶煌自然也知道楚灵汐的想法，好在楚灵汐现在也恢复了记忆，她素来在外面瞎跑惯了，纵然他有些担忧，可也足够信任她。
一切突发情况，她都能处理得好的。
“行了，我也没打算阻止你去雪桑城，不过，不管怎样，好好照顾自己才是。”叶煌道，“这一路，要随时给我来信。”
“放心吧！”楚灵汐笑盈盈的点头。
楚云珂看着这两口子，还能说啥？
不管怎么样，去雪桑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无法改变，那便好好去做吧！这一次，也可以为故去的外公外婆讨回一个公道，这比什么都好。
楚云珂想着，便更是坚定了内心。
不仅楚云珂如此，对楚灵汐而言，更是如此。
她是被楚夫人捡回去的，虽然她和楚夫人一直师徒相称，可情分却是亲如母女。楚夫人的心愿是要替自己的父母讨回一个公道的，可那些年不是在为楚灵汐奔波，就是在为楚云珂奔波，一直也没有和雪桑城对上。
如今，楚夫人未完成的心愿，那便由她来。
……
回到王府之后，楚灵汐也一直不怎么在状态，叶煌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再回房的时候，便是看见楚灵汐坐在窗前发呆。
他轻轻走过去，从后面揽住她，温声问道：“发什么愣呢？又在想什么心事？”
“想师父。”楚灵汐诚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叶煌愣了愣，随后笑了笑道：“楚姨要知道你这么想她，大抵会觉得很欣慰。”
楚灵汐抿了抿唇，抬手抱住叶煌的手臂，低声问道：“你说师父会去了哪里呢？怎么也不回这里了？她是不管我了吗？”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低低的，有几分小委屈。
叶煌抱着她，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他总不能告诉她，楚姨已经死了，还是为了救她而死……
那样的话，她该多难受。
而这样残忍的真相，他也说不出口。
至少，现在不能告诉她。
第1153章 得她一句承诺（）
楚灵汐心思深沉，也很细腻，她很多心事都会藏在心底，没人问她便不会提。
叶煌知道很多，但也不可能全部都知道。
他在乎的，只是她别离开他。
承受过失去一次的痛，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再尝一次相思之苦了。
“所有的事总会慢慢解决的，你别太担心了。”叶煌低声劝道。
楚灵汐点点头，眼中有些迷惘，她叹息一声，道：“我也希望可以慢慢解决，只是，还是会觉得害怕。”
叶煌只道：“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楚灵汐蹙眉。
他们俩这会儿说话的声音都很轻很轻，情人间的低语，如泣如诉。
叶煌道：“无论如何，不要再想着离开我。”
“……”
楚灵汐好一阵沉默。
“无论将来会有怎样的变故，都不要有离开我的心思。”叶煌低声说道，“好不好？”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卑微几分乞求，他对她颇为无奈，只能这般请求了。
楚灵汐还是没说话。
叶煌道：“你知道的，我只有你。如果哪一天，连你也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四年前的事，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你知道醒过来的时候看不见你我有多恐慌……你不知道我去风靡城寻你的时候找不到你的时候我有多害怕……我在无尽的思念里，等了三年，我想我就给你三年时间，如果你还不出现，天涯海角，我去寻你……你生，我生，你死，我死。幸好，你回来了，灵儿……谢谢你回来，回到我身边，哪怕那时候你已经忘了幼时的时光，可对我来说，只要你在我身边，那便足够了。”
叶煌说得无比深情，更带着隐隐压抑的伤感。
所有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淋漓尽致。
楚灵汐听着叶煌的话，禁不住湿了眼眶。
只是，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尽力的平复着心情。
她低声说道：“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还会不会离开他，她眼下不想离开他，那是因为还没到那山穷水尽的地步。
可若是将来呢？
若是将来，她留在他身边，会再度如从前那般，会对他造成影响，让他生不如死的时候，她还能坚持吗？
她不知道。
因为经历过一次，所以她真的怕了。
她怕他在她的面前，会一点点的陨落，她怕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不许不知道，只需要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离开我……”叶煌认真的纠正楚灵汐的话。
楚灵汐失笑：“我只能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轻易放弃你。”
“没有放弃。”叶煌道，“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放弃我。”
楚灵汐：“……”
“不要放弃，好不好？”叶煌再一次软声说道。
“好。”楚灵汐终于松口了，点了点头。
罢了，大不了互相折磨吧！
真到了那时候，再说那时候的话吧，至少现在，他们不用去纠结那些未知的宿命。
叶煌听着楚灵汐的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得她一句承诺，可真的好难。
第1154章 迎难而上（）
晚夕的时候，他们又说起了很多幼时的趣事，当回忆抛却苦涩，带着几分微甜的时候，好似也没那么难了。
“有时间我们一起回一趟天泪。”最后，楚灵汐道。
在天泪城覆灭过后，她去过几次那一片废墟。可后来，却是不怎么愿意再去了，尤其在知道天泪城的覆灭与她相关之后，她更是下意识的抵触。
她觉得没脸，觉得对不起天泪城的子民，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他们……那之后，她每想起天泪城一次，心便是不由自主的抽疼，疼到无法呼吸。
她太难受了，难受到无以复加。
可眼下，真当她决定放下好好为天泪城的子民报仇雪恨的时候，她才明白，放下其实也不是那么难的。
悲剧已经发生，苦痛已经造成，她逃避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解决不了，倒不如迎难而上。
叶煌听了楚灵汐的话，点了点头道：“好。”
这一刻，他是真的相信了楚灵汐是放下了。
“你当初看见了那些人的模样吗？”楚灵汐问叶煌。
这个问题，她并不是第一次问叶煌，可叶煌每次都没有细说当时的情况，他越是沉默，楚灵汐便越是想要知道真相。
到后来，楚灵汐只是从叶煌那里得来黑色树叶的线索，也是因着黑色树叶的线索，她找到了极天教。
在未曾找到极天教的总舵之前，她并没有将此事告诉给叶煌知道。
在此之前，叶煌对极天教的事并不是很清楚，隐约听见一些，却也没把这两件事牵扯到一起。直到卫兰桑暴露，掉出了黑色树叶，所谓的圣教一点点被剥开外壳的时候，他便确定了圣教就是极天教。
好在，有人已经入了极天教，若是将来真的要同极天教对上，他也不至于一无所知。
因着这些线索，抽丝剥茧，他想，离真相真的已经不远了。
这些年来，他累积的资源也并非是一无是处的。
叶煌听着楚灵汐的问题，沉沉的叹息了一声：“没有。他们都戴着面具，披着黑袍，我看不见他们的脸。唯独看见的，只有他们的令牌，正因为如此，才与极天教牵扯到了一起。”
楚灵汐微微蹙眉：“在幻境里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些。的确，他们披着黑袍，戴着面具，可他们还带着四只非常凶猛的凶兽……”
楚灵汐想着，便又是说道：“你等我会，我先将我看见的那些凶兽模样画下来，往后照着这凶兽的模样，也能找到一些线索。”
“好。”叶煌点头。
楚灵汐的记性很好，画功也出神入化，画那四只凶兽的模样，几乎是手到擒来。
不一会儿，四只栩栩如生的凶兽便是跃于纸上。
叶煌拿着画像仔细瞧了瞧。
楚灵汐看他这般，忙问道：“如何？有印象吗？有没有见过？”
叶煌摇了摇头，只不过，他倒是指着其中一只凶兽，对楚灵汐道：“这一只……看起来像是毕赣。”
“毕赣？”楚灵汐蹙眉，“什么玩意？”
第1155章 做点有意义的事？（）
“毕赣是东海煞神的坐骑。”
毕赣是一只变异的麒麟，浑身漆黑，长着长长的獠牙，凶相毕露。
叶煌倒不是亲眼见过，只是以前见过一次类似的画像，不过，那远不如楚灵汐画的详细。
他记性也不错，看见楚灵汐画的，便是很容易能联想到一起。
楚灵汐不觉蹙眉，道：“坐骑也能变成凶兽？”
东海煞神她倒是知道，没打过交道。东海煞神是欧沧的父亲，居住在大越东海岸，与中域相隔甚远，与天极更是。
如果东海煞神真的和天泪城的血案有关，那她还真的去东海走一趟，会一会这个东海煞神。
当然，能教出欧沧这样的儿子，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叶煌听着楚灵汐的问题，微微蹙眉，便是给楚灵汐解答道：“上古凶兽都是很凶残的，有些能够被驯服，有些是完全是没可能被教化的。东海煞神能将上古凶兽变成自己的坐骑，这也是他的本事。当然，如果天泪城的血案真的与他相关，别管他有多大的本事，我们也不会放过他的。”
楚灵汐点头道：“那是自然的。”
如果这件事真的和东海煞神有关，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东海煞神！
“至于其它几只……”
叶煌又拿起另外几页纸，仔细瞧了瞧，摇了摇头道：“没见过，也没有听说过半点线索。不过，既然都有这些画像了，去找找也未必没有线索。”
楚灵汐连连点头道：“我正好可以将这些拓印一些，让幻月楼到各地去找找。”
“也行。”叶煌点头。
这些凶兽，也算是一个重大的线索了。
“幻境里看见的，是极天教让我看见的。”楚灵汐蹙眉道，“可我也不是很确定，那是不是真的……”
“虽然是幻境，但是是天泪城的记忆。极天教不过是将天泪城的记忆投到了你身边，这应该是真的。”叶煌道。
楚灵汐想了想又道：“可战千里也瞧见了这些……”
楚灵汐想不明白，战千里怎么会跟她一起看了天泪城的幻境，而且，那时候也不是考试。
叶煌揉了揉她的脑袋道：“你可别想这么多了，头不疼吗？来，天色不早了，咱们该歇息了。”
“……”楚灵汐幽怨的看向叶煌。
叶煌看她这般，忍不住打趣道：“看样子你也是不想睡，那要不咱们做点有意义的事？”
楚灵汐顿时扑到床上，拉起被子蒙住头，道：“谁说的，我很困，现在就睡了！”
看她这般，叶煌更是不觉发笑。
他随手挥灭了灯，躺在了她的身侧，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
“别抱我呀，抱得都睡不着了。”楚灵汐挣扎了一下，可没能挣脱。
叶煌从后面抱着她，贴着她的身体，让她不由自主的跟着身体发烫。
叶煌低低的笑起来：“那不行，不抱你，那我就睡不着了……”
楚灵汐：“……”
抱成这样，还怎么睡？
不过，她挣扎了几下也就放弃了，可却是毫无睡意。
她问道：“叶煌，萧家的事，你了解多少？”
第1156章 父母（）
楚灵汐突然问起了萧家，倒是让叶煌愣了一下。
他原本是闭着眼睛的，听见楚灵汐的话，睁开了眼睛。
“萧家？”叶煌微微蹙眉，抱着她的手臂，不由得收紧了一些。
楚灵汐便是说道：“我其实查到了，我是萧引的女儿。”
她睁开眼睛，看着这茫茫的黑夜，可想到身后便是叶煌，那些恐惧便是因此而退散了。
有叶煌在，她有什么可怕的？
楚灵汐幽幽的说起了过去的事。
那是五年前的冬天，她追寻天泪城的真相，追踪到了中域萧家。
她原本只是想要追查一些线索，却没想到，竟是牵扯出了自己的身世。
她和萧引交过手，那时，她并不知道萧引的身份，也根本胜不了萧引。萧引见她只是个小姑娘，便是手下留情了，再之后，她没再见过萧引。
但，萧引呆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幅画卷，那便是他从前为爱怜作的画像。
她一时兴起，便是去追查画像里的人，辗转几次，她知道了爱怜的身份。可同时，她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她也是在那之后遇见了六皇子，那时候，她因为追查萧家的事，被萧家的人盯上，身边也常有萧家的人出没。
正因为如此，六皇子才以为她是萧家人，后来，她索性就说自己叫“萧兮灵”了，以此来摆脱六皇子的纠缠。
倒是没想到，如今到了御龙城，她竟是又一次碰见了六皇子，世界真是小！
“我真是没想到，我竟然是他们的女儿。”楚灵汐略带伤感的说道，“对世人而言，正邪不两立，可他们互相试探互相算计，竟然算计出爱情了……他们的这段错误，也加诸在我的身上。我一出生，身上各种秘密也绝对不是偶然，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我的出生对他们而言，到底算什么？”
楚灵汐有些哀伤，过去的那些事，她查出身世那会儿，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自幼只知道自己是被师父捡回去的，可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可当那些事摆在自己跟前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缓不过神来。
她怀着复杂的心情去找师父，她希望师父告诉她，一切都不是真的。
可师父说：“是的，你查到的，的确是你的身世。萧引和爱怜是你的父母，这一点毋庸置疑。至于你与生俱来的封印，是不是与他们有关，师父不清楚。但是，你的母亲很爱你，这一点你要相信。”
“爱我为什么还要抛弃我？”她当时很不能够理解。
“不是她的错，这件事等你再大些的时候，师父会告诉你的。”
可已经过了好多年了，师父都没了踪影，她还是没能知道那些真相。
“你别胡思乱想。”叶煌轻轻亲了下她的头发，低声说道，“没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当初的事，谁也说不清楚。再说了，爱情来临的时候，哪里有什么正邪之分？你尚未见过他们，待以后见到，兴许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楚灵汐：“……”
第1157章 你咬的（）
叶煌知道皇后娘娘就是爱怜的事，可楚灵汐眼下失去记忆了，并不知道。
如果她将来记起这一段，以她敏感的程度，估计也就自然而然的知晓了自己的身世，眼下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爱怜的这么一个身份也是不好提。
“但愿吧！”楚灵汐低叹一声。
叶煌道：“如果你记得这一年的记忆，兴许就不会这么想了。”
“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是吗？”楚灵汐蹙眉说着，又是不由得发笑，“也是啊，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么多事，我们恐怕也走不到这一步。如果心里有结，我怕是也不会再回到你身边。”
“是。”叶煌倒没有否认，“若是这一年，你还是如现在这般，恐怕我想靠近你，也没那么容易。”
楚灵汐闷声道：“这么说来，我还真是挺没出息的。”
“怎么说呢？”叶煌笑。
“当然很没出息。”楚灵汐哼声，“被你纠缠几次，就没底线的跟着你走了，我怕是犯了花痴，颜控真是害死人。”
“说什么呢！”叶煌黑了脸，“这只能说明，我们之间的缘分，那是断不开的。你看，你即便失去记忆，还是轻易的被我吸引，这还不够说明我们之间的爱情天下无双吗？”
“噗。”楚灵汐不由得被叶煌逗笑，“你真以为你魅力大呢！我看，你是坑蒙拐骗样样都用齐全了吧？我哪里那么没有立场了？肯定是你勾引我的！”
叶煌抱着她，更是笑得开心：“那是自然的，我当然勾引你了，可那也得你受用才行。再说了，你也不是好惹的，你前几天不是问我脖子上的一个伤疤是怎么来的吗？”
“嗯？”楚灵汐微微蹙眉。
她之前没曾留意，前几日倒是注意到了，叶煌的脖子上有一处小伤疤，她问他，他都说不小心弄的。
难道不是？
“是你咬的。”叶煌道。
楚灵汐：“……”
她咬的？
“怎么可能？我又不属狗的！”楚灵汐明显不相信。
叶煌失笑：“真的。在溪泉的时候，你咬的。”
叶煌便是说起了那次的事，说到她被他坑下水，一咬换一吻的事……
楚灵汐听得脸颊发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想说叶煌是活该，可想来想去，那她也没占到便宜，反倒是被他占够了便宜。
叶煌压低声音说道：“说起来，那一次……算是我们俩的初吻……”
“你还说。”楚灵汐觉得有些难为情。
不过算起来，那也是的确是。
她过去和叶煌虽然举止亲密，可也仅限于拉拉小手，再进一步就是抱一抱背一背，亲什么的还真是没有……
可能过去，她是真的没那个概念，那会儿她觉得她只要和叶煌好好的在一起就好了，至于更亲密一点的事，她不是没想过，只是想着，将来，总会水到渠成的。
可失去记忆的这一年，她忘了幼时所有的事，记忆都停留在现代的记忆。
那已是一个成年人的思想了。
第1158章 总会有一个结果的（）
叶煌搂着楚灵汐柔软的腰肢，轻声呢喃道：“过去也好，未来也罢，我们都会好好的，你忘记的，记得的那些，都会慢慢的成为我们的回忆，我们所拥有的，永远是当下正在拥有的一切。”
“嗯。”楚灵汐低低的应声。
这会儿这种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