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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傻瓜啊?今晚史蒂夫要去参加一个酒吧的开业典礼,而我呢,就因为这该死的烤肉,必须和他撒谎说我感冒了。难道你觉得我应该对他说:‘不行,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因为我得去参加我那个理发师哥哥的烧烤聚会。’”
秦恰摇了摇头。
“你想啊,他当时失落透了。他跟我说:‘怎么会这样呢,偏偏就在今晚你感冒了呢?你想要我和另外某个丑女人一起去,让别人都把我看成个倒霉蛋吗?’”
“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怎么回答?怎么回答!我直接就把电话挂了!没错,我说我感冒发烧是在扯谎,但他又怎么知道这是谎话呢?就因为我发烧了,他就责备我?混蛋!”
秦恰试着把肉切成小块。
“这么恶心的东西你怎么能吃得下去啊!”罗希说。“都……都烂掉了!”她笑了。“就像是史蒂夫的裤子一样。”
秦恰把刀叉从盘子上拿起来。
“史蒂夫用剪刀把他的牛仔裤给剪了,就剪在这里!”罗希说着用两手在她两腿中间比划了一下。“之后他想穿的时候还要把那里用别针别上!”
秦恰默不作声。
罗希叹了口气:“该死的……希望史蒂夫不要走环形公路来这里啊!”
黑色梅赛德斯在托尼家的花园前停了下来。杜乔眼睛盯着方向盘,对奴乔说:“现在咱们下车,去那个该死的烧烤聚会,你不要说话,明白吗?由我来讲。你什么也别干,就像没你这个人一样。听明白了吗?”
“真……他……妈……没……劲!”
“我说了闭嘴!”
“你意识到有多糟糕了吗?我一点也不羡慕男人!很明显我有俄狄浦斯情结!”
在托尼的厨房里,阿莱夏——她学的是心理学——正在和明蒂说那种认为俄狄浦斯情结只属于男人的狗屁论点是错误的,她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反例。其实她想杀了自己的父亲。
“你瞧,阿莱夏,你现在连父亲也没有,”明蒂说道。
“这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关系……我一样要杀……杀了萨尔舅舅。”
“杀人可不好,”明蒂说。
“在脑子里,明蒂,你听不明白吗?只是在脑子里想……”
明蒂穿的衣服是她妈妈按照纸样设计出的作品中的一件。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从那些过气的时尚杂志中剪下来的小人儿,这种杂志纸张精美,大众价格,它们介绍一些劣等的化妆品,以及如何从那些不知名的公司邮购这些化妆品。但是,她的脸却和自己的衣服不同,这是一张普通的脸。
托尼闯进厨房,脸绷得很紧,就好像急于要找个地方发泄一下自己。他站在女孩子们面前,脚开始在地板上跺。
“出什么事了,托尼?”明蒂问道。
托尼不说话,接着用脚在地板上跺着。使他现在如此愤怒的事并不是餐巾纸的颜色和杯子的颜色不搭配这类平常的问题,也不是切蒂娜在烤肉开始的两个小时前才把花园浇了一遍这件事——现在所有被请来的人的鞋子都是湿的,那些穿着凉鞋来的太太们就更惨了……也不是因为切蒂娜忘记把啤酒放到了冰箱里:即使那些啤酒就放在那里,厨房里,如果在烤肉当天,一个家庭主妇进到厨房看到几瓶啤酒放在那里,她就理应把它们放到冰箱里。我的意思是说:这应该是下意识的,一种本能的做法,就像是如果有人要用手指插你的眼睛,你马上就会闭上眼睛……如果有谁不这样做,那他他妈就是故意的!但并不是这件事让他绷紧了木偶脸。是萨尔舅舅对尼克的看法!以前那个卖古董的傻瓜叫什么来着?托尼已经记不起来了,但他清楚地记得在发现他被刮胡小刀割得血肉模糊的尸体的当天萨尔舅舅说的话:“大家都知道他是个‘不上路’的家伙。”就是这句话,他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托尼的脚步停下来了。
“瓦伦蒂娜的脸色苍白极了,”他说。“我想她可能不舒服……你们最好去看看她!”
杜乔和奴乔走进托尼的花园,他们把烧烤聚会的人分成两部分,和其他任何人都不打招呼,他们是来找萨尔舅舅的,不是别人。
奴乔迈着大步朝前走,他的眼神很快乐,心里琢磨着:妈的,我简直太帅了啊,我敢打赌这些臭婊子看到我都他*的兴奋起来了。
而杜乔却脚步飞快,表情凝重。他不希望马上就碰到萨尔舅舅:在从梅赛德斯上下来之前,他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详细的计划,他仔细琢磨了自己的用词,说话时的姿势,甚至还悄悄地练习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但此刻烧烤聚会的灯光和一张张的人脸钻进了他的脑子,把他准备的一切东西一扫而空。
就这样,他第三次来到同一张脸的人前面。这帮人是在围着我绕圈子吧,否则托尼的花园不应该这么大啊。杜乔停下来看着那张脸,一张已经熟悉了的脸,尽管他不记得到底是属于哪个混蛋的了。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杜乔说了声“晚上好”。
那个家伙回了一句“晚上好”,很有礼貌,就像是在单行道上偶遇到的一个脑子不清楚的老头子。
奴乔纳闷了,为什么杜乔在和那个不知哪来的家伙说话而不是和萨尔?斯卡利。但这不关他的事。他稍微耸了耸肩,晃了一下,就好像在整理身上的一件样子很好但并不合身的外套。那个脑子不清楚的家伙用尴尬的眼神会意杜乔,让他看看身后。
杜乔不明白,他本想跟这家伙说:你要干什么,你这个混蛋,但这家伙被请到了萨尔外甥的烧烤聚会上,可能他也是斯卡利家族的一员。所以杜乔不停地眨着眼睛,好像要排除掉他内心积聚的怒火。
那家伙又重复了同样的眼神,而且显得更加尴尬了。
杜乔决定转过身子(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决定,但他确实这么做了),他看到了萨尔舅舅,站在那里,两只手插在深灰色羊毛外套的口袋里。杜乔心想:糟了,他生气了,不然他不会把手插在口袋里……像他这样的人如果没生气的话是不会把手插在口袋里的。杜乔试着面带最自然的表情靠近萨尔舅舅,但走过去的时候,他的胳膊却完全配合不上他的脚步。
萨尔舅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两只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杜乔走过来——他个子稍高一些——低头在萨尔舅舅耳边小声说些什么。之前的那个碍事的家伙现在站在那里,假装漠不关心,但却在观察着眼前的场景,教堂忏悔室的铁栏杆的样子一时间又出现在他的脑子里,当他年轻的时候,这东西曾一直困扰着他。
萨尔舅舅一动不动地听着,神情严肃,两片嘴唇紧锁,好像吃到了什么苦的东西。
同一时间在纽约
同一时间在纽约,在飞船电影公司的办公室里,更确切地说是在娄?肖荻诺以前的办公室里,弗兰克?艾拉坐在以前属于娄的办公桌前,焦躁地翻着抽屉。
“查兹!查兹!”他喊着,声音从一个嘴角发出来,另一个嘴角则叼着一支古巴高希霸特冠雪茄。“这算什么狗屁办公室!连他*的一只打火机都没有!”
弗兰克?艾拉之所以在娄以前的办公室里,是因为,大约在一个月前,老娄?肖荻诺,娄的爷爷,把夹竹桃皮皮诺、托尼?克鲁拉、杰克?布法里诺和图利?梅西纳叫到了家中,他当时郑重其事地指着电话说:“图利,替我打电话给约翰?拉?布鲁纳!”
图利?梅西纳吓得脸色灰白。实际上,周末的时候,在纽约一家最好的西班牙餐馆里,图利遇见了安杰洛?拉?布鲁纳,他和两个波多黎各女人在一起。那两个女人的屁股美得让人窒息。为了能和这美丽的屁股勾搭在一起,图利顾不了许多,开始和老板的敌人——约翰?拉?布鲁纳的侄子聊了起来。
“肖荻诺先生,您应该明白……可是……”图利结结巴巴地说。
“OK,OK,年轻人,”老娄低声说,“没错……没错,我要先给你们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理由就是,自从有人在他屁股下面放下炸弹以来,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可是他们还是一点线索也没有,必须要找出是谁干的……“就像中国有一句话说的……或者是其他什么人说的?是谁来着?我记不得了!”老娄在脑子里把中国的孙子和伊斯兰的先知搞在了一起。“当敌人不来找你的时候,你就要主动出击!总之,图利,快给那个该死的约翰?拉?布鲁纳打电话!”图利打了电话。
在听过了几个秘书的声音之后,图利终于听到了约翰?拉?布鲁纳本人的声音。很可能他正和几个秘书乱搞呢,而图利却坏了他们的好事!图利很尊敬地把电话递给了老娄。
“还好吗,约翰?”老娄说道。
“娄!”拉?布鲁纳回答说。“娄!真不敢相信!我很好!你怎么样啊?”
“很好!”老娄说。
“娄!能听到你的声音真是他*的太好了!”
“我有个问题,约翰。”
“说吧,娄,”拉?布鲁纳很理解地说。
“我需要一个人到飞船电影公司来……一个对电影产业很了解的人。”
“真该死!娄!原谅我之前没有打电话给你!他*的!这个世界太疯狂了!炸弹随便哪里都可以放了!”
“没事,约翰,没事的……”娄重复说道。
“可想而知,娄,你是需要一个人接替你孙子的位置。”
“没错,约翰!你也知道的,不是吗?我已经把我的孙子送到西西里去了。让他去晒晒太阳。”
“你做得对极了,娄……对极了!嗯……让我想一下好吗,娄?”
“不用着急,约翰……”老娄说道,他的意思是几天,几个星期,几个月,时间很充足。
“应该有一个人……”拉?布鲁纳打断他的话说。“他岁数不大,但很聪明……你知道艾拉制片公司的弗兰克?艾拉吗?”
“不知道,约翰,但是只要你说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我就相信他。”
“OK,娄,让我先和这个小伙子谈一谈,之后我再给你电话。”
“OK,约翰,稍后再跟你说!”老娄挂了电话。然后转过头对着他的手下,说:“现在玩笑结束了!”
“查兹!”在娄以前的办公室里,弗兰克?艾拉还在喊着。“这他*的是个什么东西!”(在肖荻诺的一个抽屉里,他翻出来一把小刀。)“上帝啊!真他妈搞不懂!用这把小刀能干什么?”
弗兰克?艾拉个子不高(不到一米六),很胖,秃头,脖子看上去像是橡胶做的。现在他身着一件非常漂亮的灰色法兰绒上衣,对于他来说颜色有点过于淡了。就在六年前,他还只是萨拉哥里面的一名服务生,那是一家饭店,每天晚上饭店里都会唱《秋季》、《玛露则拉》、《这是太阳的国度》这些那波利民歌,经常光顾这家饭店的重要的人物有维琴佐?阿帕亚、卡米内?夸里亚鲁洛、贝尼?格拉瓦努洛,自然也有约翰?拉?布鲁纳。之后他升任为大堂经理,这意味着他要开始管账了。弗兰克管账的时候非常细心。他总是怕账目出差错,而正是这种担心使他能够有所作为。当所有人都投身到电影行业的时候——因为可以从中赚钱,而且那些耗费金钱的工程也是洗钱所必需的——弗兰克开始为拉?布鲁纳的公司工作了。艾拉制片公司在曼哈顿有一间非常宽敞的办公室,里面有一张巨大的白色皮沙发,就是在这沙发上面,弗兰克尽职地“筛选”那些想一步登天的年轻女演员。他其实并没有多少权力,但是给她们安排一些小的角色他总是能办到的。
当弗兰克成了肖荻诺家的飞船电影公司的负责人时,他和他的侄子艾尔一样兴奋不已,当天弗兰克让他第一次见识到了手枪是怎么制作成的。他只是一个替代品,他的名字在纽约一点分量也没有。但大家都明白,即使他一文不值,他和他们也是一种人。妈的!他们居然让他来接手这个摊子,而不是安杰洛?拉?布鲁纳或者阿方索?夸里亚鲁洛这些重要人物的外甥或者儿子。这可是个只有有种的人才敢管的摊子。其实弗兰克很想结识一下这些由于他的原因而没有接手这个工作的这些名人的外甥或者儿子,把他们请进办公室,让他们坐在那里,他的办公桌那里,然后对他们说:“年轻人,不用担心,根据个人所擅长的不同,他在家族中的位置也就不同,正基于此我现在会坐在这里,而你们却在做些其他的工作,但是如果你们想过来这里,坐在办公桌前的老板椅上的话,我可以让你们这么做,因为弗兰克?艾拉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
弗兰克从办公桌前站起来,提提裤子,屁股上的布已经坐出了褶子,走到门口,由于太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跳。他打开门。“查兹!”又喊了一声。“查兹!快过来!”
查兹是他的保镖,也是他的心腹。查兹听他讲话,然后点头同意。每当查兹点头的时候,就意味着他说的话是对的。不错的家伙,查兹。讲话不多但总是点头。
“查兹。进来,我得和你讲件事情。”
查兹进来,坐到了办公桌的另一端。他翻了翻口袋,掏出只打火机,把弗兰克的雪茄点着,然后点点头,一声不响地听着。
“他给我打电话了!”弗兰克说道。“他本人,明白吗查兹?他对我说:‘弗兰克,咱们从没在电话里聊过,但是,你知道吗,弗兰克?我却知道你是个不错的小伙,大家都这么说。’我他妈吓坏了,查兹,于是我磕磕巴巴地问:‘你……你是谁?’他对我说:‘我是谁?’他笑了,笑声听起来热情奔放,明白吗,查兹?‘我是谁,他问我我是谁,’然后又开心地笑了。‘你想知道我是谁吗,弗兰克?’他说。‘我是约翰?拉?布鲁纳!’”
“该死!”查兹说。
“‘年轻人,订张机票去西西里,’他对我说。‘去卡塔尼亚,在那里我的一位朋友想认识你。’‘荣幸之至,拉?布鲁纳先生,’我说道,还像刚才那样害怕。‘我可以知道……这位朋友是谁吗?’‘你应该知道,弗兰克,’他说道。‘他叫萨尔?斯卡利……是个很有风度的家伙,就跟你一样,跟你一样……他帮我们打理生意。都听明白了吗,年轻人?’”
“好吧,弗兰克,”查兹没有点头,说道,“我去找嘉斯敏,让她去订……”
“你他*的要去哪里,查兹!”弗兰克喊道,很激动,因为查兹没有点头。“你觉着我能就这么带着脑袋去卡塔尼亚吗?”
然后他站起来,几次试着把屁股那里的裤子褶皱弄平,接着说道:“如果嘉斯敏打电话订了票,我到了卡塔尼亚机场后,一群FBI的臭猪就会把我围住!妈的!弗兰克?艾拉加上西西里,他们相当于中了彩票了!”
“你说得有理,弗兰克,对不起……”查兹点头说道。
“这时候需要有一个理由。”
“理由?弗兰克?”
“没错,我必须要找到一个理由去罗马。”
“去罗马?!”
“当然了,查兹,我不能直接就飞去西西里,即使有理由也不行,因为如果我直接去那里的话,不管有没有理由,FBI都会怀疑我……我必须先找个理由去罗马,然后再找个理由去西西里。”
尽管一点也没听懂,查兹还是一个劲地点头。看到他一个劲地点头,弗兰克很兴奋,甚至突然有了想抱起查兹的冲动,他需要努力控制自己才不至于那么做。
十一点,尼克突然惊醒
十一点,尼克突然惊醒,在沙发上,他就是在那上面过夜的。电视机还开着,没有声音,正在播放一个烹饪节目。节目里有一只大火鸡,还有一个人,他长得也不小,系着白色的围裙,很明显他必须要让那个正在和他讲话的金发女郎开心。火鸡上盖着肉冻,闪闪发光,鸡大腿被砍断了,赤条条的,样子令人作呕,尼克忍不住跑到厕所里。在厕所里他觉得特别冷,但他还是打开了冷水,把头放到龙头下面,然后对着镜子看看,水从头发上滴落下来。
我们在被推进手术室之前,或者被医生认作是患了不治之症的病人之后,我们会固执地要求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些,同样道理,尼克此时也拿起刮胡泡的罐子,摇了摇。罐子从他手中滑落,他弯腰去捡,突然感到头晕目眩,他靠在洗脸池边上,然后重新抬起头,把刮胡泡挤到手上,涂在下巴上,刮胡子,一边还试着吹口哨。
来到厨房,打开冰箱,他盯着那些牛奶桶发呆。我他*的为什么会买这些牛奶?为什么?有一次,他曾和托尼吐露过他对这种桶装牛奶情有独钟。托尼很理解地点点头:“尼克,我当然知道!以前有那么一家,叫什么来着?家里有个小孩儿,他爸爸总是把领带结打得像苹果那么大。这个小孩儿戴着帽子,好像是这个疯子家里唯一明白事理的一个,每当家里人让他心烦的时候,他就到厨房去,打开冰箱,拿出这种比他还大的牛奶桶,倒上一大杯,边喝边反思他的生活,嘴边还留着牛奶的白沫,像白胡子一样。我当然知道这种桶装牛奶了。”
天哪,尼克一边琢磨着一边把牛奶倒进一只杯壁已经发黄的杯子里,托尼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狗屁东西……
这时候门铃响了。这个破门铃响了三四声:尼克从来都听不到它的声音。尼克出了厨房,手里拿着杯子,他关了电视,拿出一张查理?帕克的CD,打开音响,把CD放进去,按下播放键,然后重新坐到沙发上,查理的乐队开始演奏,几百个不同的旋律组成了一篇乐章。然后乐队突然停了下来,等待着查理……这时候尼克听到了门铃声。他*的,门铃在响!他跑到厕所。他的衣服还都挂在晾衣绳上。我他妈怎么会把衣服挂在这上面的?好像干净了,天啊!吉他盒,吉他盒在哪呢?他又跑回沙发前,吉他盒还靠在沙发边上,在把手那里清晰可见深色的渍迹,比盒子的颜色更深。门铃还在响着。我得开门了,妈的,我得去开门了!他又回到厨房,找了块斯科太克丝餐布,把它弄湿,回到沙发旁,拿起吉他盒子,用斯科太克丝擦盒子把手,越擦渍迹颜色变得越深。他把斯科太克丝塞到牛仔裤的口袋里,接着跌跌撞撞地来到门口,听上去就像是查理乐队里的打击乐器一样。他透过门上的猫眼儿看到了萨尔舅舅严肃、不耐烦的脸。尼克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