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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的武道起自中古,而在上古纪元则是先天神灵的天下。
上古纪元已不可考,先天神灵们留下的许多强横功法都非人族羸弱身体可以修习。直到中古之初,人皇降世,带领人族强势崛起,人族这才有了自己的功法,自强不息之道。
人皇一脉和四大守护世家各有一部,被世人称之为绝世神功。
这起初的五部绝世神功就是人族立身之基。
再后来,大将军王出生于四大守护世家的东天王家,一路崛起,并统帅人族大军征战诸天万界。使得神放异世,魔压渊海,鬼镇九幽,妖逐荒原,人族独霸整个诸天万界。他还创出两部惊艳功法,使人族的绝世神功成为七部。
当然这对于他传奇的一生来说不是结束,而是才刚刚开始,之后,他又以一己之力剿灭包括人皇苗裔四大守护世家在内的天下所有家族,史称大将军王乱世。
后世对此褒贬不一,有人认为大将军王后期练武练疯了,才做出这种狂悖之事,也有人觉得这对后世来说是一件好事,世家大族把持一切资源,再大的努力也不如有个好出生,而世家灭亡,王朝崛起,平民更有机会获得晋升渠道。现在虽然还是王朝与世家共治天下的局面,但比之中古时,世家一手遮天,朝廷不过傀儡强出太多。
关于这段似是而非的历史,陈安只是当故事大致看看,并不是十分上心,他真正在意的还是其中牵扯的武道之途。
在上古到中古那段人族黑暗的时期,人族也不是全无建树,他们有着一套炼气修仙的法门,甚至传承至今。如今外海仙山还居住着这些隐世的神仙,所以那些金丹真人,元神真人指得就是他们。
而武道方面的归纳就驳杂很多,原因是武道修炼到高处都能接应先天神灵的法门,武道通神一词,诠释一切。所以绝世神功可不止只有那七部而已,近古年间,一些天纵之才,发掘古籍,从中研究先天神灵的道路,创出无数功法。所以武道境界很多都和先天神灵的分级有关。地脉六轮,天道九境便是由此而来。
只是现在能踏足天道九境的人太少太少,所以人族功法层次渐渐有了自己的称呼。
起初是练出内劲,内劲大成便是真气自生,真气生出就可洞开天生九窍接引天地元气入体这些都与陈安所知的大周修炼体系没什么区别,之后便是元气共鸣的先天强者了。
只是这里并不这么叫,在这里元气共鸣后,便可以以一己之力撬动元气大海变化,能有移山倒海的神通,所以被称之为天象境界,然后自己领悟的法理渐趋成熟,天象有依有凭不再纷乱,与内庭对应称为外景。这时武者对天地法理领悟更加精深,会逐渐明白自己要走的道路,外景稳固变虚为实成为法相。这些自开道路的人又被称为法相宗师。走到这个时候就是武道的极限了。
至于再往上的金身法身之流,整个天下也就十来个,太过高端,就不是一个小小的上原县能收集到具体信息的了。
另外,为了方便,江湖上习惯称呼法相强者为宗师,元气共鸣之后的天象外景为绝顶高手,而九窍则是一流高手,真气为二流,内劲以下则是不入流或凡俗。
除此以外,陈安还特意打听了一些妖魔鬼怪的消息,那日诡镇的事情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可当他以稀奇故事讲来听的时候,往来客商居然见怪不怪,一名常走西漠商路的行商,更是当作寻常,言说:在大乾以西有名九黎之地,妖怪异人屡见不鲜,异人甚至为上古神灵苗裔,天生异能,堪比武道高手,但如今人族为尊,这些存在也只能沦为显贵仆役,供人驱策,形容惨淡。
至于妖族,那就更是人人喊打了。与东海仙门相对的西域仙门就是为了镇压他们而存在的。大乾在九黎划了一块地方给这些妖怪异族生存,形同监禁,胆敢犯界,直接轰杀成渣。
只是近几年,大乾政局不稳,导致这些妖魔鬼怪跑出来兴风作浪,但朝廷也都做出了紧急的应对,并没有太多的伤亡出现。
常在上原县的酒肆茶楼中混迹,陈安可谓涨了不少见识,对这些奇闻异事的闻听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淘到了不少武学功法。
大乾武风极盛,尤其是北地,艰苦的环境使得生存不易,是以几乎人人会武。可由于文化底蕴的问题,武学粗犷难上台面,还不如往来客商所遗。虽然他们带来的也只是些打熬力气呼吸吐纳的粗浅法门,但以陈安武道大家的眼光看来,还是能发现不少新奇的地方,与己身参照,获益良多。这还只是大乾武道的冰山一角而已。
对陈安来说这里简直是武学的天堂,比大周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不过说来也是,若非如此,怎能让仙神退避,妖魔慑服。
这里陈安听得最多的就是镇国公诛仙一战,挥剑斩杀四位陆地神仙之流的元神真人,迫的仙门只能困居一隅,偌大的中原大地成为武者的王国。还有就是万里寒原的故事,这里不像村中老人所言的神仙打架,而是另一版本,镇国公与北极冰皇一战,金身法身论道。他二人之争不涉国家利益,纯粹武道争锋,为了决出到底是人皇所留的法身之道强还是大将军王所遗的金身之道正确。
当然他们谁输谁赢,陈安并不在乎反正对他而言就是个故事,他所关心的事,此战过后,万里寒原就形成了。
万里寒原是什么样,陈安最有发言权,那是真正的不毛死地。居然是两人之战造成的,即便不是第一次听说,陈安还是一阵恍惚。这要怎样的实力才能办到?简直几如仙神。
第119章 五毒元胎()
想到这,陈安颇有几分神往,直到一旁的小光及时递上毛巾,才唤的他回过神来。
面前的小光已然长得与他一般高,可以用小小少年来形容了。这些时日又随陈安习武,虽然碍着筋骨翼膜没有长成不能操之过急,但呼吸吐纳的基本功夫,却已是入门。再加上陈安不惜药膳肉食的不断调养,其身体长的极为壮实,再不复之前与陈安初见时一副豆芽菜的先天不足模样。
正因为如此,陈安已经开始让小光服用含有特殊毒素的药材,为以后的元胎培育打下基础。
五毒元胎的设想,陈安早已有之,原本他是给自己准备的,奈何噬魂豸的成功,让他元胎之法没了用处,即便最后面临成功,却被陆雯破坏,乃至功亏一篑。
不错,陆雯所服用的五毒元胎并非成功版。
在陈安的设想中,人身的潜力巨大,而人体五脏六腑对应先天五行,其中蕴含着难以言述的力量,若将人体力量全部激发,所能得到的成就,简直难以想象。
但这个激发的过程及手段却要好好把握,不然力量得不到,却是个自爆而亡,身死道消的下场。
人体是一个绝对平衡的个体,它阴阳平衡,五行平衡,无论是金木水火土哪一样失衡,人体都会生病,乃至身死。所以这个平衡不能打破,但却可以推动。
关于如何推动,这就要讲到中毒的问题。人们对毒药,往往谈之色变,其实毒药用对地方,比许多疗伤圣药更有用处。而且毒物亦不是全指深山老林里的药材和蛇虫一流,人生而自带毒素。比如,人体为一精密机械,彻夜不眠,累日不休,如机械运作不息,时间一长便会发热发烫,这是火毒渐旺之象;又如一人到异地,食五谷杂粮感天地气候与往日不匹,就会打破身体原本的五行平衡,身体虚弱,肠胃逆反,是为水土不服,也是一种中毒之象,是为水土之毒。所以中毒之说广义而论千千万万,但细察之,不过是人体五行平衡被打破了而已。
因此陈安以为,要想激发人体的潜能,必先稍稍打破这个人体平衡,再逐渐弥补,层层补进之下,如划水成漩,使得人体五行平衡如旋转之轮,轮转不休,渐渐便可强大己身,达到最终激发潜能之效果。
他计划着先用一种毒素打破人体五行平衡,再进补其他药材或毒物,层层推进。这不可谓不是个细致活,因为五行相生相克,你第二种毒药必须要对第一种毒药又生又克才能达到循序渐进的效果。否则一味风助火势,只能把五毒元胎的宿体给毒死。
而且宿主身体必然要极为健壮,否则也是虚不受补。
所以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小光身体是没什么大问题。陈安也已经开始在小光的身上用了第一味的火毒,火毒虽烈,却最是简单安全,因为人生而体温为恒,自为火属,本身就带有火毒特性,要不怎么说尸毒也是火毒的一种。所以很多时候陈安不用特意施加毒药,只需调整小光的生活作息即可,最易掌控。
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只等循环一成,便可用大剂量猛药炼制引子,彻底引爆激发人体潜力,因为第一步的平衡一成,第二步的激发刺激的危险性便降到了最低,至于第三步的稳固,更是水到渠成。
当然这只是陈安的设想,具体的实施,还要走一步看一步,毕竟他不会拿小光的性命来冒险。
至于之前陆雯服食的不过是第二步的药引而已,孰不知第一步才是元胎本身,元胎出自人体自身才是陈安这一系列理论的根本,第二步的药物,只是在这基础上进行温养培育而已。
陈安伸手接过毛巾,轻瞥了小光一眼,其白净的面孔上竟生了几颗红色的痘痘。陈安暗叫惭愧,这是肝火旺盛之像,五行中,肝属木,木生火,为失调之兆,与陈安计划中的火生火有些出入。按照他的计划,应该先补心火,心火旺,则人做事劲头足,虽易累,但可进补肝气,以木催之,再补肾气,以水生木……渐成循环,可现在……还是需要调节啊。
陈安拿着毛巾擦了把脸,向小光嘱咐道:“今天我要去上原一趟,给那黄老爷出诊,沈夫人的颜面却不过,并且还有许多味药材要采购,一时半会不定能回来,你好好在家,想出去玩的话,把门锁好,这几天的饭食,我都做好放进厨间里了,你自己热一下就可以。”
小光穿着一身黑色的短衫,方便练武干活,也衬的小脸白嫩,唇红齿白,闻言面露不舍,但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
陈安想了想又叮嘱道:“我若这两日有事耽搁回不来,你记得早睡,劳逸结合才能练好武功。”
小光对武功很上心,经常趁陈安忙碌,无暇顾他时,刻苦练习。
听了此言小光依然重重的点了点头。
陈安知小光一向听话,这句话他还是听进去了,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这个习惯陈安一直没改掉,哪怕现在小光已经长的与他一般高矮,他还是保持了下来。
看着天色不早,陈安走进屋里拿了个布褡,搭在身上,出门寻隔壁同去上原县城赶集的王二叔,结伴离开。
……
与北地的四季如冬相反的便是南疆的四季如夏,这里气候闷热潮湿,实在不是什么居住的好处所。尤其是南疆深处南岭秦岭一线的十万大山,大乾于此地的势力版图根本是一片空白,在此地定居的不是蛮人就是异族,乾民几乎没有,当然除此之外,生活在这里的更多还是那些嗜血的野兽精怪,一派原始气象。
翻越这十万大山之后,却得一块肥沃的番地,这才是南疆真正的精华所在,也是蛮人异族真正的生息之地。因为有着南海季风照拂,一年四熟,富饶无比,甚至蛮人在此建立了数十王国,代代相承,生生不息。
再往南便是南海了,那里的物产更是丰饶,犹盛中原,却因着地利的原因只能便宜了近水楼台的蛮人,大乾不得其便。这里的岛屿星罗密布,真正的陆地面积算下来,竟不比整个庞大的南疆之地小。其中异人国度不计其数,更有着许多无人开发的密地,使得南海除了丰饶之外又多了个神秘的头衔。
舍羅国是南疆三十七国之一,当然整个南疆之地肯定不止这三十七个国家,甚至一百个都不止,具体有多少,因为地域遥远,各地之间道路险阻,连大乾也统计不过来。只是这三十七个国家都向大乾递过顺表,是大乾的属国,所以便这么叫了。
舍羅国位于南海之滨,有南疆海岸最大的港口——费利港,这是南疆最大的出海口,每年从这里输出的玛瑙珍珠香料异宝,经固定的航线,由东南十六国登陆,走岭佑,进入中原。成为大乾吸取南海养料的唯一通道,也是大乾羁縻南疆属国的唯一途径。
至于大乾南方合州燧州等直通南疆的道路,不提也罢。
此时一身着布衣芒鞋中原服饰的方脸青年,正由费利港登上一艘南疆特有的多桅龙龟舰船。这艘船的目的地却不是东南十六国,而是南海中的国家,要从那里收购海产珍珠等名贵事物,运回南疆的,而用以收购的物资则多是茶盐丝瓷等中原南疆特产。这么一趟来回如果不遇风浪,一路顺风的话,足以将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造就成一方豪富。
可方脸青年此行的目的却不在于此,因为他根本没有到南海中最大的岛屿,有着海上大陆之称的旺达拉,而是在半路就租了一条小船折而往东,向着南海更深处进发。
小船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航行,这速度能快到哪里去,所以一走便是七天七夜才得见一座孤岛轮廓。这孤岛空悬海外,周围连个补给点都没有,杳无人烟,是个真正的荒芜之地。
可方脸青年面上却并无异色,迎着明媚晨光从容弃船登岛,温暖明亮的日光照在他的面庞上,显露出一副刚毅的面孔,剑眉入鬓,五官如斧劈刀削一般深刻,正是大乾柱国上将军战神聂海峰。
他南下一行本是针对魔门,谁知魔门颇知隐忍之道,得知消息,早跑的无影无踪了,只损失了一些被官府掌握又无法带走的产业。这让军伍出身惯常直来直去的聂海峰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根本无处着力,也是气得够呛。这一行虽不能说无功而返,但也无甚建树,以聂海峰的脾气怎能忍的,于是便弃了部众,独自向南,来寻南海明教的晦气,直觉和那明王殷若虚干上一架,才能解气。
据可靠情报,那南海明教的总舵便藏在这荒岛之上。
说是藏也不尽然,否则也不会被大乾探子探得,而且它也不必去藏。它离大乾太远了,大乾虽强但对于万里之外的南海还是无力羁縻,别说南海了,就是滨临的南疆也视之如鸡肋一般。
这荒岛景象更多的是将一些远游闲人拒之门外,对真正的高手却并无隐瞒之处。就好像现在的聂海峰,表情肃穆,双眼微眯,不带丝毫情感,就如那九天之上,以至高视角俯视凡间的神灵,在他眼前,一处光明大放的建筑群突入眼帘,如神殿,如庙宇,庄严肃穆处,即便皇宫大院也不过如斯,另有无量光明在其间绽放,显得神圣不可侵犯,一如光明之神的地上神国。
找到正主的聂海峰眉梢一挑,抬脚便要进入,却忽然轻“咦”一声,被入口一旁的一块两丈高下的石碑吸引。这石碑在岛上不知多少年月,其上却没有青苔,没有风痕,光滑无暇,唯有四个大字印刻其上,寓意深深。
“唯……光……明……故”聂海峰一字一顿的念出,刚刚念完,便见这四字刻痕光明大放,汇成一道拳印向他面门印来。
这一拳,不滞不垢无形无力,唯有光明,所过之处阴霾尽散,风沙也为之消失,只剩下刺目白光。
聂海峰脸色陡变,知道风沙并非消失,而是被这一拳的拳意整个同化为光,甚至他耳边静寂,眼前莹白,连声音和视线都被那拳意同化。拳意还在延伸,连时间空间都不放过,转瞬便将聂海峰身边一切湮灭同化,化为一片光海,这白光似乎要将整个世界都彻底净化,独留光明。
这便是上古四大守护世家,南疆宫家的绝世神功——九天元阳诀第五式——唯光明故。
第120章 兄友弟恭()
虽说聂海峰同样身负绝世神功,且面前这招拳意不过是有人激发石碑本身之力,无神无韵,威力相比大能施展不知弱了凡几,可就是如此也给现在的聂海峰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若他的先天八极功完满,哪怕只是领悟了火字篇,也可以从容应对,但可惜的是他只有天地风雷四篇,剩下四篇是他以极大悟性,以自己本身武道真意补全的,与原版自然是谬以千里。
看着这招拳意完全施展开来,聂海峰的表情由讶异变严肃,由严肃变凝重。他心中不敢怠慢,身形一晃,周身气息陡变,变的威严肃穆,高远莫测,他双掌一圈,一掌飘渺一掌厚重,即矛盾又自然。掌中所圈空间有着无限之大,将面前的无尽光海完全承载,并深深镇压。天际广阔,大地承载即便无量光明也可囊括其间。
良久光明散尽,只留下聂海峰的伟岸身影,可此时的他与来时又自不同。他来时虽然衣着朴素,却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而现在两只袖袍尽是褶皱,好似在阳光下爆晒许久。
他深深地看了面前石碑一眼,又转首望了望岛上群山中那若隐若现的殿宇,目光幽深,少时剑眉一轩,不再看这孤岛一眼,毫不犹豫转身离去。这一次来,连正门都没进入,便受如此挫折,还有什么脸面进去挑衅。他心高气傲,自然不愿再做这等丢人之事。
却不知他这一行径,把暗处一人看的目瞪口呆,这都什么啊,聂海峰居然硬生生接下了“唯光明故”,这一招虽是石碑催发,不是人为施展没有神韵,但也不是普通金身能够随便接下的。要知道那块石碑在岛上经年累月吸取日月精华,所蕴之力浩淼无穷,这一招催发如同绝世高手封刀十年,一刀劈出必当石破天惊仙神辟易。就是他自己若是硬接,也是个重伤濒死的下场。在他的想法中聂海峰也可从容应对,但那是躲开,而不是硬接。
这招没有神韵,自然也就没有真意锁定,别说金身了,就是个宗师武者也可无伤躲开。他刚刚隔空出手,激发石碑之力,只是想给聂海峰一个下马威,谁曾想对方直接还他一记老拳。打击的他晕头转向,半晌嘴巴都合不拢。
好个宁折不弯的聂海峰,战神之名名不虚传。
他深吸口气,推开房门,将屋外的明媚晨光,迎了进来,照在了他的面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