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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量劫主-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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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耀继续说道:“招式驳杂还好说,以你深厚的内力未尝不能弥补,若是勤奋苦修也能矫正。只是心法不全就有很大问题了。”

    陈安面色一紧,他从未怀疑南宫耀是危言耸听,这种信任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南宫耀看他紧张的脸色,微微一笑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你为了提升自己的战力,乱改武功,须知每一门武学皆是前人呕心沥血之作,又流传后世多年,经过了千锤百炼。哪是你一个小小少年说修改就修改的。你倒是聪明得紧,只修改心法,不修改内力引导之术。但却不知心法才是一部武学的重中之重。”

    南宫耀这是第二次夸陈安聪明了,但陈安怎么听怎么有一种嘲讽之意。他的内功心法确实不全,可是却不是像南宫耀说的那样为了提升威力而修改的。实在是他有一段时间无法修炼内功,只能用毒药替代。他天纵奇才发明了一种血脉运行之法,以自身为器皿,储毒,施毒,原理与内功无异,所以他修炼之时常借鉴内功心法来用,最终就变成了如今这不伦不类的境况。

第40章 煌都鬼使() 
陈安也知道这种情况隐患不小,可却不知该如何应对。如今听得南宫耀所言,急切间张口就问:“心法又不能更改,那该如何挽救?”问出口之后才想到自己与那老头还是敌对,如此问话似有不妥。

    南宫耀倒不以为意,也没有趁机要挟陈安什么,而是直接回答道:“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找一部最简单基础的内功心法,勤加修炼,过得一二十年差不多能消除隐患,到了三十年上下,你一身内力当可收摄自如。你的武功练的如此驳杂,武功心法应该不难找到,不用我教给你了吧?记住,尽量去找中正平和的心法练习。”

    陈安质疑道:“二十年?这么久?你该不会是故意说这种耗时最长的方法吧?”

    南宫耀道:“久吗?练武之人最忌心浮气躁急功近利。武学一途哪有捷径可走?只有脚踏实地,勤奋苦修才是正途。我不知你一身内力是怎么来的,但据我估量起码有着一甲子的修为,现在只是让你用二十年的时间来达到别人六十年的成就,这时间长吗?”

    陈安听得半晌不语,他当然不能说噬魂豸的事情,那种跟吃人一样的感觉,让他现在想想还有点恶心,时刻都有一种罪恶感。若让南宫耀知道了,正义感爆棚,还不跟他拼命。

    其实他也没有真怀疑过南宫耀的话,只是下意识的想要强辩两句。

    一部完整的武学包括心法,招式,吐纳术。外行人都觉的只要有行脉吐纳之术就能修炼上乘内功。理论上也确实是如此,行脉吐纳之术具体讲解了真气在周身经脉穴道之中的运行,可谓重要无比。而心法就虚的多,它的内容基本都是一些经文图谱,要靠修者想象。比如“想发火烧身”这一句就是让人想像有一把火在灼烧自身。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当然不招人待见。

    可实际上,心法的重要性是个习武之人都会明白。正所谓气随意行,心法就是修意的,意到则气至。简单的说,心法炼神,吐纳术炼气,招式炼体,只有精气神同修才是正途,否则便是邪魔外道。

    陈安的寒炎冰魅功本是正道功法,但现在竟被他练的就有点魔功的性质。这点他自己也清楚,所以才对南宫耀的话十分上心。

    屋中的另外三人也自沉思,南宫耀的话浅显直白,他们当然也听懂了。他们都是暗司之人,和陈安一样更注重精气修为,以为这两样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可以着实的提升自家战斗力,而对平衡二者的神,却一直都没有放在心中,此时对比自身也颇有收获。

    可越是如此,殷正就越是惊疑不定。陈安进门的眼神已经让他忌惮不已了,南宫耀的一番话更是让他的心思犹疑,他思忖着:“这一老一少当不是简单人物,等会动起手来还是多多回护为好,否则踢了铁板,难受的还是自己。”

    他小心翼翼地直起身来,在空中连续打了几个手势,为外面埋伏的人标清陈安两人的位置,让他们尽量避开,这才重新俯下身体。

    刚刚做完这些,林中就有一道火光回应。殷正精神一振,正主终于到了。

    陈安凝眉苦思日后行止,就算一大群奇怪装束的蛮人推门走进木屋,他也没有抬头去看。

    这些蛮人有男有女,男的兽皮围腰,赤裸上身,女的小褂短裙露出雪白大腿和一双藕臂,不论男女具是挎刀背箭,显得野性张扬。他们走进木屋之后,发现居然还有其他人在,紧张地纷纷拔出腰刀,满脸戒备地看着陈安二人。直到为首的一名老蛮人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他们才放松下来,收刀回鞘。

    那干瘦的老蛮人先看了看南宫耀,又看了看陈安。这才走到南宫耀身边,礼貌地说道:“尊驾是此地主人?”

    南宫耀听他口音纯正,先是一奇,不过却没有搭话,只是摇了摇头。

    老蛮人又道:“萍水相逢,借住一宿,多有打扰。”

    “请便。”南宫耀心想:蛮人这么有礼貌还真是少见,又想自己和陈安一路谩骂,还自居上国之民,却是惭愧,不过这小子插科打诨到现在也没告诉我他的名字,简直岂有此理。

    老蛮人转身呼喝两句,似是吩咐其他蛮人准备食物,接着就坐在了南宫耀的身边。那边厢二十余个蛮人得了命令,走到地炉旁开始生火做饭,拾掇杂物,与南宫耀和陈安都离得远远的,显然戒备之心未去。

    老蛮人对此视若无睹,只是瞥了眼南宫耀横放膝上的一柄青光长剑,开口搭话道:“鄙人煌都祭祀嵬满都,敢问先生大号?”老蛮人头发只是花白,和南宫耀比起来显然年轻多了,他用这些敬语也不算自降身价。

    南宫耀对蛮人没什么好感,也没什么恶意,但听他说的客气,也不好不答,只是淡淡地回道:“南宫耀。”

    嵬满都对他冷淡的语气全不在意,继续扯着他闲话。伸手不打笑脸人,南宫耀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最后厌烦起来干脆闭目驱毒,任其自言自语。

    这时其余的蛮人已经升好火,锅也已经架到了火堆之上。陈安猛然睁开双眼,向火堆瞅了瞅,脸上露出古怪表情,他又看了南宫耀一眼,见对方闭目养神,一副不胜其烦的样子,最终摇了摇头继续沉思起自己的事来。

    时间流逝,一股浓郁的饭香弥漫在整个木屋之中,负责煮饭的一名蛮人少女转首向嵬满都轻声说了一句话,大意是喊他过来吃饭。而嵬满都则向南宫耀发出邀请,请他共进晚餐。

    而南宫耀依旧淡淡地回了四个字:“多谢,不必。”连一旁的陈安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人比陈安更清楚,南宫耀这大半个月以来,只吃过两顿饭,这种耐力如妖如魔。

    嵬满都对南宫耀的拒绝,礼貌地表示遗憾,遂起身走到其他蛮人中间,端过族人递给他的肉汤美美的喝了一口,顿时觉的浑身暖洋洋的,好不舒服。

    只是此时异变陡生,无数箭矢如飞蝗一般从窗外直射进来。木屋中的蛮人,纷纷中箭倒地。箭雨足足持续了五息之久,然后便是十余个黑衣人穿窗而入,挥剑砍杀。

    当然这些蛮人也不是吃素的,真正中箭毙命的也不过两人而已,还有六七人只是受伤。更多的蛮人则是找到掩体逃了一难,此时也仓促地拔出腰刀与来人战在一处。

    嵬满都也反应过来,站起身大声呼喝,众蛮人听到他的声音,心神一定,渐渐稳住阵脚,与敌人杀的难分难解。甚至其中的两名蛮女,趁着敌人被前面的男人们挡住的时机,解下腰间布袋,向着地上一抖,顿时无数毒虫散落一地。接着她们又取出一柄雪亮匕首,在自己手腕一划,把腕血滴在毒虫身上。这些个毒虫一见了血立马焦躁起来,振着一双透明羽翼向黑衣人疯狂飞去。

    就在它们将要扑到黑衣人身上时,异变又起,木屋地板如同着火一般,窜出阵阵黑烟。毒虫一触到黑烟,立时如同醉酒一般东倒西歪,黑衣人的危机立除。

    嵬满都冲着那两名蛮女连声催促,她二人便又从身上摘下一个圆球状有着七个小孔的奇异器皿,凑在口边嘤嘤吹凑起来。

    这咿呀咿呀的声音在陈安听来,全然不成曲调,但空中的飞虫却似找到组织一般不再乱飞一气,而是再次扑向了与蛮族男子厮杀的黑衣人。

    没有了黑烟的阻碍,黑衣人立时就有了伤亡。

    屋顶的殷正看得大急,挥掌击穿屋顶,与苗颖自空中跃下,直向嵬满都杀去。嵬满都似早有所料,手持一根桃木杖,与两人杀的难分难解,竟有一身不弱的武艺。只是他武艺奇特不类中原门路,只是三两下殷正和苗颖就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了。

    说时迟那时快,整个过程还没用到十息,强弱之势就彻底改变。蛮人虽然大多不会武功,但个个势大力沉,人数又多,还得虫豸相助,击溃黑衣人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他们三人一组,组成一个小型战阵,

    一攻一守一突袭,黑衣人就算武功不俗,也难以招架。

    说来也怪,这屋中厮杀如此惨烈,陈安二人依然不受打扰,就好像他们两边都刻意避开二人一样。

    陈安本是安心的看着热闹,不打算插手其中,但看着黑衣人迅速落败,连逃跑都成问题,还是不的由蹙起了眉头。而另一边的南宫耀则依然在原地闭目入定,对这木屋中的热闹场景竟似充耳不闻。

    战斗的结果没有意外,嵬满都一杖打在苗颖腰间,把她打的半晌爬不起来,殷正只能一人与之独斗,很快也败下阵,失手遭擒。首领被擒,黑衣具都失了战意,纷纷被打倒擒获。只有一个老钱,还埋伏在地板之下不曾现身,才幸免于难。

    众蛮人取出牛筋绳索把地上的黑衣人绑了,此时剩下的黑衣人包括殷正苗颖在内也只有六名,其他不是被毒虫咬死,就被一刀毙命,就是这剩下的六人也是人人带伤。

    蛮人不需嵬满都吩咐,就自行其是地把地上尸体清理干净。他们把殷正押到嵬满都面前,嵬满都转身看了看入定中的南宫耀,脸色复杂,冲那蛮人挥了挥手,那蛮人就会意地把殷正及其他黑衣人押到了木屋的角落,看管起来。

第41章 莫逆于心() 
陈安大半心神都放在南宫耀身上,对屋中打斗,即便看出了是暗司之人也没一点相助的意思,只当看了场戏。

    窗外大雨已停,此时已经月上中天。

    他兴奋地冲南宫耀喊道:“喂,南宫耀,马上子时了。”

    他这一嗓子把众蛮人吓了一跳,这些蛮人都是鬼夷精锐,绝然不像普通族人那样,野蛮无脑。他们刚进木屋之时,就察觉屋中两人极不简单。就因如此嵬满都才放下架子和南宫耀拉关系的。当然不是他小瞧陈安,而是陈安年纪幼小,他一来拉不下面子,二来也感受到陈安周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所以才选择了南宫耀。

    陈安这一说话,也把他吸引过去,他刚来的时候就觉的这二人古怪,因此没有插话,也阻止了其他蛮人的举动,只是冷眼旁观这二人的动静。

    南宫耀缓缓睁开双眼,淡然一笑,坦然道:“你赢了,我输了。”

    陈安一呆,不想对方如此容易的认输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直到南宫耀继续说道:“你若要取我性命,这就动手吧。”他说起生死大事混不在意,好似在说他人一般。这种气度让嵬满都看了,都佩服不已。只是心下暗奇,这一老一少从外貌看去差距如此之大,老的仙风道骨,气度不凡,明显是个大能之辈,而年轻的只是个懵懂童子,就算厉害也有极限。可听他们的谈话年轻的还占据上风,真是奇哉怪也。

    陈安眼中一丝异样神光一闪,点了点头,认真地道:“我不杀你,只问你两个问题。”

    南宫耀一愣,随即笑道:“你说。”

    “第一,你何以能坚持大半个月不吃不喝?第二,我的金玉软骨香威力无比,你怎会没事?”这个问题困扰陈安很久了,金玉软骨香削人内力无有不利,中毒之人经脉俱毁,形如废人。而南宫耀却只是暂时无法动用内力而已,陈安感受的到他体内的真气依旧浑厚,没有半分损耗,这就更别说伤及经脉了。

    听了陈安的话,满室哗然,除了几名听不懂大周官话的人,就连萎靡在地自身难保的殷正苗颖也不敢置信地看向南宫耀。

    嵬满都表面平静,心思却转动不停,真有人能不吃不喝大半个月?不会的,一定是这小子夸大其词来吓唬我等,他是何居心,难道和这些黑衣人是一伙的。他心机深沉,就算有所怀疑也不忙着动手,想着先耐下性子看陈安下面怎么编。

    “呵呵,我道是什么问题,原来是这个,其实两个问题有着同一个答案。”南宫耀回道。

    “什么?”陈安追问。

    “那就是我的真气已通达于天地,时刻可以与天地元气交互,自然耐力远胜常人,而且你的那种奇怪毒药,确实可以消融真气,但我时刻有外界元气补充,它又怎么削得尽,若单单只是中这一种毒,我自信用半年时间可以把它的药力消磨殆尽。倒是你另外一种毒药十分奇特,入体之后,根植筋髓,如跗骨之蛆,难以驱除,而且随血气变换乱我心神,并有随着中毒日久有越演越烈之势。更甚者是和那种削人内力的毒药配合,的确可以威胁我的性命。”

    陈安先是笑了笑,离魂散的确是他最得意的杰作,随气血运行。人体气血时时不同,午时最强,子夜最弱。中毒者体内毒素每至子夜就会强盛一分,如今已过去九天九夜,离魂散配合金玉软骨香已经让南宫耀衰弱到极致,这才是陈安提醒南宫耀子时已至的用意。

    但他接下来却满口不信道:“人之内力,虚无缥缈,又怎能与天地元气交泰?”他并不以为南宫耀是信口开河的诓骗他,只是这答案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南宫耀早知他不信,已准备好说辞,开口解释道:“我在你这个年龄时,也是不信,想那擒龙控鹤劈空掌法,皆以内力伤敌,已是武林神话。内力出手便有去无回,又怎能如臂使指操纵自如呢?只是近年来,我武炼巅峰,无意中似突破一层瓶颈,之后就可以做到这个地步了。”他说着,伸手向陈安面前一招,陈安面前的一粒石子,竟轻轻飘了起来,随着南宫耀的手势上下翻飞犹如活物。

    嵬满都和殷正等人对两人的谈话都听莫名其妙,不知所以。突然之间,看见南宫耀露了这一手,全都吓得不知所措,虚空摄物这可是神仙手段。这一屋子无论是蛮人黑衣人都呆呆的望着这一幕不知所措。

    南宫耀做完这些脸色又苍白了一分,显然动用内力使他体内的毒性又增强不少。

    陈安也被他这一手震到了,他想了想,也伸出手来,向着南宫耀面前一按,南宫耀面前一粒石子也突兀地飞起,直接被他摄到手中。他看着掌中石子脸上没半点高兴神色,这擒龙控鹤之法确实玄妙,但也仅能做到收摄拿捏而已,要像南宫耀那样,内力放出体外犹如臂膀,操纵自如,简直是不可思议。

    但屋中之人可不明白这二者差距,都用看鬼怪的眼神看着这一老一少二人,浑然不觉身处何处。

    陈安再次问道:“这是什么境界?如何能够达到?”他脸上一片热切,本来他以为他活下来就是为了复仇,至于报仇之后的事情,他从未想过。但今天看到南宫耀的艺业,为他打开了一片广阔的天地,他心中顿时火热起来,觉得这才应该是他毕生追求。而报仇只是他生命中的一段插曲罢了。

    听了陈安的问话,周围所有人全都竖起了耳朵,这等武功谁不想学。

    南宫耀回答道:“我遍览古籍,这种境界被称为先天。至于如何达到我也不知。”

    陈安一脸失望之色,与南宫耀相处日久,纵是敌对,也对他的人品敬佩不已,他说不知那就是真的不知道了。而嵬满都却是不信,暗忖这种机密又怎么随便说与人听,怎生想个法子将这南宫耀擒住仔细拷问。但他武功如此之高,我们又怎能匹敌,不过好像刚刚说他中毒了,那倒是可以尝试一二。他又看了陈安一眼,心想若是抓老的,这小的一定不会同意,现下应该想个点子,把这小的引开才是正途。

    就在大家各怀心思,暗自筹谋的时候,南宫耀又开口说道:“不过也不是真没办法。”

    他这么一说,大家均是精神一振,视线都往他投去。只听南宫耀继续道:“我阅尽古籍,访遍老友,得到一个传闻,东海彼岸有一处武道圣地,其上先天高手比比皆是,武道昌盛胜我大周良多。成就先天之法自然也不会少了,其实我这次出山就是为了收集物资,打造海船,想要东渡求道。无意中才碰到了你,惹下这场因果。”他语气颇为懊丧,深悔自己多管闲事。

    “东海彼岸。”陈安喃喃道。嵬满都和黑衣人也一阵神往,只是想及自身,一个不能擅离故土,一方现为阶下之囚,不免双双感伤起来。

    “不错,东海彼岸,”南宫耀重复了一句,看了看一脸憧憬之色的陈安,邀请道:“看你也是心性坚定,一心向道之人,不如也随我们同去吧。去见证武道巅峰。”

    陈安被他说的怦然心动,但想及自身,还是黯然摇头道:“我还有恩怨未了。”想了想又坚定地补充道:“若他日诸事皆定,我一定会去看看。”

    南宫耀笑道:“海路飘渺,危险莫测,你还年轻,也不必急于一时。毕竟那只是个传闻而已。我们几个老家伙该享受的都享受过了,也没什么好牵挂的,正好去追去毕生志愿。小友,你既不杀我,那我就先走一步了。”他越说越激动,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起身就向外走去。

    嵬满都还沉浸在南宫耀描绘的海外场景之中,见其突兀地说走就走,不禁心下犹疑,是拦还是不拦呢?

    就听陈安喊道:“且慢。”

    南宫耀身形一顿,转身笑道:“怎么?后悔了?”

    陈安不答,自怀中摸出一颗褐色药丸,掷给他。

    南宫耀伸手接过,疑惑道:“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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