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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时代 1-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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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做了饿殍。其实中国的票证制度比想像中还要复杂,不仅有粮票
,还有布票,也称工业券、油票、副食票、肉票、自行车票等等,
连瓜子、花生都得凭票供应。后来有了电视机,社会上又与时俱进
地发行了电视票。老四海是农民出身,粮票意识比较淡薄。进城上
大学之后他才领略到粮票的伟大和无所不能,在城里买个烧饼都得
用粮票啊,进饭馆就更缺不了这玩意儿了。此时老四海犯难了,没
粮票,到了省城可怎么办呢?
  老四海拉住身边的城里人,问道:“哪里能换粮票?”
  城里人上下看了他几眼,面孔上骤然画满了紧张。忽然他揪住
老四海的袖子,惶恐地小声说:“兄弟,啊朋友,啊不是,同志,
你可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我是胡说的。”
  老四海晕了,这是什么意思?他苦笑着说:“我就是问问粮票
的事。”
  城里人双手抱在胸前,样子像是在作揖。“同志,同志,我这
人就是嘴不好,可我心好啊!我心特好,英特纳雄耐尔一定会实现
。”
  老四海歪着嘴,身子离城里人远了些,他觉得这家伙是脑子出
问题了。
  城里人看到他的模样,更紧张了。“同志,我不该说粮食都让
狗吃了,你们当官吃饭也挺不容易的,没有你们,咱们国家能在四
化大路上奋勇前进吗?我偷偷换粮票是不对,但那绝不是挖社会主
义墙角,这不是为了养育共产主义接班人吗?您就把我当个屁,放
了吧。”
  老四海明白了,这城里人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也难怪,这车
上只有自己生得白白净净的,像个体面人。他不想捉弄老实人,赶
紧解释道:“我什么都不是,我是个学生。”
  城里人疑惑地说:“你什么岁数了还当学生?”
  老四海怕他不相信,将已经作废的学生证又拿了出来。“我真
是学生,是大学生。”
  “大学生啊?”城里人的脸上已经换成钦佩了,“我儿子要是
能上大学就好了,等他一毕业,我就成干部的爸爸了。”
  老四海笑了一声:“现在你就能当。”
  城里人道:“他们还小呢。”
  “改名字呀。你姓什么?”城里人说他姓张,老四海道:“大
儿子叫张局,小儿子叫张处,这样你是局头的爹,也是处头的爹。

  城里人一拍大腿:“真他妈高,实在是高!我回去就改,奶奶
的,我儿子全是大猫,想配什么牌就配什么牌。对了,你一个大学
生打听粮票的事干什么?国家不是给你们发粮票吗?”
  老四海解释说:自己去省城找同学玩儿,忘带粮票了。最后道
:“我想问您,什么地方能换粮票?”
  城里人终于平静了,晃着脑袋说:“你们这帮大学生将来只能
挤衙门,根本不是过日子的人。出门不带粮票?出门不带嘴可以,
但不能不带粮票。”说着,城里人龇牙咧嘴地从腰里摸出个皮夹子
来,小心翼翼地打开。老四海看见,皮夹子里全是花花绿绿的各种
票据。城里人从一堆一两、二两的粮票中找出一张一斤面额的全国
通用粮票,递给老四海。“拿着,这是给我们单位出差时剩下的,
先拿着用。”老四海有点不好意思,咧着嘴刚要说什么。城里人一
挥手道:“一斤是不够,你是小伙子,这一斤粮票够干什么的?可
我就这么多了。你要是用完了,就到黑市换去,三毛钱一斤,全国
通用的是四毛钱,贵一点儿的五毛也能拿下来。你看着点警察啊,
可别让人家把你抓起来。”
  老四海小声说:“拿钱换粮票还犯法?”
  “投机倒把!”中年人又紧张地四下看了几眼。
  老四海感激地点了点头,此后很多年他都记着城里人的面容。
这个满嘴脏话、为粮票发愁的家伙;这个胆小怕事又一心想当干部
父亲的小人物。
  1991年的时候,当老四海在电视里听到取消粮票制度的时候,
他是由衷地高兴,不为别的,为了这个城里人。
  后来城里人告诉他,黑市就在省城新修的立交桥下面。老四海
不明白咱们国家何以会有黑市呢?城里人说了句很有哲理的话。“
物件有白色的就有黑色的,否则这日子就没法过了。”最后他郑重
地说:“记住啊,换粮票就老老实实地去换粮票,千万别招惹人贩
子。”
  这一来老四海更惊了,堂堂的省城居然有人贩子?
  城里人看出他的心思,呵呵笑道:“你呀,还真是个学生,什
么都不懂。人贩子有什么新鲜的?人家娶不上媳妇,买一个又怎么
啦?人家生不出儿子来,买一个又怎么啦?”
  老四海苦着脸说:“这不是犯法吗?”
  城里人想了想道:“买孩子是犯法,是缺德了。可卖女人就难
说了。你没去过秦岭、大巴山那一片儿的山区,那叫穷啊,穷得掉
渣。甭说姑娘了,驴都想往外面跑。人贩子把她们从山里带出来,
就是把她们给救啦,都欢天喜地的。卖到山西给煤黑子当老婆,总
能吃上口饱饭吧。”
  老四海大瞪着眼睛不说话,有些事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城里人接着说:“你这模样像个体面人,人贩子也不会找上你
。我告诉你啊,人贩子口袋里都插几根稻草,这是他们的标志。”
  这回老四海是有点印象了,古人说插标卖首,估计就是这个意
思。
  旅程就是这样,有人陪着说上两句,路程也便缩短了。后来,
老四海和城里人谈起了《钱神论》。城里人哼哼着说:“我要是那
个叫董褒的,我就写一篇《票神论》,保证能卖钱。”
  冻雨一直下个不停,省城却到了。
  下车后,老四海想再和城里人打个招呼,却再找不到那家伙了
。他望着茫茫人流,老四海忽然觉得自己很孤单,像一只失群的鸟

  在泥泞的路上走了好久,老四海终于找到表叔所在的工地了。
  远远望去,工地建筑就如一座巨大的水泥柱子,灰黑色的,下
半身还罩着苫布呢。走近了,老四海觉得,这地方不像是有人的样
子。走进工地,这种感觉就越发明显了。工地空落落的,果然是一
个人都没有。
  老四海扯着嗓子,在工地里喊了三十多声:表叔。终于喊出一
个工地守望者来,他大叫道:“谁呀?你找谁呀?”老四海说出表
叔的名字。守望者想了想道:“是不是就是那个工头啊?跑啦,潜
逃啦。”
  老四海大惊,表叔干得好好的,怎么会跑了呢?守望者解释了
半天,老四海终于弄明白了。这座楼是烂尾了!开发商发现省城是
个投资陷阱,楼盖到中途就跑了。工程是干不下去了,工人们便找
工头要工资。老四海的表叔同样没钱,他担心民工把自己的腿打折
了,半个月前就跑了。有人说他去海南了,有人说他跑到外蒙古去
了,还有人说:表叔去了新疆。反正是跑了。
  守望者揪着老四海道:“你是他侄子吧?赶紧走吧,万一让人
家抓住,你的腿就保不住啦。”
  老四海又晕了,表叔和自己是家族的骄傲。表叔领导着二百多
民工大干现代化呢,而自己则是当代大学生。如今倒好,一个成了
欠债潜逃的犯人,另一个成了无家可归的盲流!
  
  第四章 人生之路(1)
  
  烂尾楼是座圆形的大楼,楼顶是个巨大的拱形。它矗立在城市
中央,直指天空,就如一座巨大的男人纪念碑。杂草、小树、灌木
丛和散碎的帆布棚子,如凑热闹的小丑一般将大楼紧紧缠绕着,似
乎是有意烘托万千景象,更像期待阳光雨露的片片芳草地。
  没有人知道,那灰黑、肮脏的水泥圆桶是纪念修建它的民工,
还是纪念缔造它的外地大老板。民工没有拿到工资,老板赔本跑了
,工头光着屁股潜逃了,大楼是烂尾了,烂得极其彻底,烂得掷地
有声,烂得明目张胆。
  老四海仅有的希望也随着大楼的烂尾,二踢脚一样冲上天空,
然后化作纸屑、炮灰和一声哀鸣,连个影儿都没剩下。
  老四海在工地周围转悠了整整一个小时,脚下漫无目标,双腿
如木棍,脑子里全是空白的沙地。冻雨又下起来了,而且比刚才密
集得多。它囫囵个地从空中砸下来,胶水一样将天空和城市黏结在
一起,四周的建筑、道路、人影和灵魂都是黏糊糊的。老四海垂头
丧气地走动着,举目无亲,无着无落。在那一刻,他甚至动了回家
当木匠的心思。
  老四海当然不能做木匠。
  他知道,大城市里有替人找工作的地方,于是便向工地守望者
打听省城人才交流中心的所在。守望者是个胖子,浑身荡漾的肥肉
注满了轻蔑:“什么人才交流中心?还挺好听的,那叫人市。”老
四海倔强地说城里人都叫人才交流中心。守望者道:“你有单位关
系吗?有档案吗?有学历吗?”老四海摇头。“那你有本地户口吗
?”老四海又摇头。“你在衙门里有爸爸吗?干爹也成。”老四海
继续摇头。守望者道:“所以你就是一民工,就是一盲流,只能去
人市。”老四海无奈,只得改口叫人市。守望者舒坦了,得意地说
:“人市就在新修的立交桥下面,沿着大路走就行了。”
  老四海大惊道:“那不是黑市吗?”
  守望者抡着舌头说:“人市就是黑市的必要组成部分,是不可
分割的。任何人想把人市从黑市中分割出去,必将遭到全人类的迎
头痛击。”
  老四海没听完就走了。他断定守望者的父辈一定是北京人,只
有北京人拥有这种混乱的思维方式。
  下午老四海果然跑到黑市去了,只走了半条街他就后悔了,自
己是大学生啊,大学生实在无法和这个环境联系起来。街面上泥水
横流,成连成营的小保姆在地上铺上帆布,席地而坐,黑压压的一
大片,有安徽的,有河南的,也有四川的,五湖四海的口音演奏出
一曲杂乱的乐章。另一个壮观的群体就是民工,大家一水儿的灰头
土脸,一水儿的见人就笑,就差集体跪在马路崖子上了。另外老四
海还看到了倒卖各种票据的倒爷,偷偷摸摸的小贩,狂拉皮条的流
氓,可他就是没发现人贩子。老四海询问了几个找工作的民工,发
现他们不是木匠就是瓦匠,有不少人已经在人市蹲了一个星期了,
依然没找到工作机会。老四海立刻就气短了,人家有手艺都找不到
工作,自己除了读书是什么都不会。现在他倒是理解那句老话了:
书生自古百无一用啊!
  后来,老四海饿了,便在路边买了几个烧饼。烧饼摊的老板是
个责任心很强的人,他先是用牛皮纸将烧饼包了,然后又系了根草
绳。老四海不习惯当众吃东西,便躲进胡同,解开草绳,狼吞虎咽
地将烧饼吃了。
  老四海是边吃边心疼啊,刚才买烧饼时用掉了二两粮票,如今
手里只剩了八两粮票。照这种吃法,顶多坚持到明天就得换粮票了
,找钱易,找粮票难!他蹲在原地,草绳挂在手指上,一个劲地逛
荡。老四海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办呢?难道真要回驴人乡吗?
  此时两名男子突然冲进胡同,其中一个胖子揪着另一名矮子骂
道:“你脑子里进西北风啦?人家是干小保姆的,不能随便卖。”
  矮子委屈地说:“咱们俩三天都没开张啦,问问又怎么了?”
  胖子骂道:“湖里的螃蟹永远进不了江,该吃哪碗饭的就吃哪
碗饭。人家小保姆是有技术的,卖技不卖人,咱们是卖人的……”
  矮子忽然看见老四海了,赶紧捅了胖子一下。二人像被孙悟空
使了定身法一样,立在当地,脖子一点一点地转过来了。然后二人
的表情由痴呆逐渐转变成了惊喜,最后竟同时会心地笑了起来。
  老四海嗓子里咕噜了一声,老家有句话:不怕夜猫子叫,就怕
夜猫子笑!他已经听明白了,这二位就是传说中的人贩子。从他们
口中,老四海俨然听到了盗亦有道的崇高气节。现在他发现二人猛
然间望向自己,就如同骆驼发现绿洲,青蛙找到水坑一样。老四海
本能地苦笑了一下,没想到二人也笑了一下,目光柔和而充满好感
。之后这俩家伙双双走到老四海面前,蹲在他对面了。老四海的心
骤然间紧张起来,他不知道这二位要放什么屁,做好了随时逃跑的
准备。
  胖子张开双手,向他晃了晃,似乎在表白手里没有家伙。然后
胖子微笑着说:“北有山,南有水,路有水陆两道,人分南北西东
。”
  老四海大张着嘴,傻了。这情景让他想起《林海雪原》里扬子
荣智斗坐山雕的一段,难道是对黑话吗?人贩子之间对黑话为什么
找到自己呢?他无奈地晃着手里的草绳,苦笑道:“我在这儿休息
,没干别的。”
  矮子不屈不挠地说:“天上有鸡,鸡有凤尾两条;地上有鸡,
鸡有翅膀一双;兄弟吃的是哪路鸡?”
  老四海浑身的毛孔都闭上了,连鼻孔都自动封闭了。这是什么
乱七八糟的?这俩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胖子又捅了矮子一下,释然地说:“我明白了,这兄弟是南方
来的,南方的切口跟咱们不一样。兄弟,你从湖南来的吧?要不就
是江西,绝对错不了。”
  矮子似乎没闹明白,喃喃地说:“我就是觉得他是干咱这一行
的,可你咋知道他是湖南的?”
  胖子在矮子面前拥有明显的优越感,眉飞色舞地说:“咱们用
柳条,湖南和江西的弟兄用草绳。标志是以湖北为界的,这叫十里
不同俗。师父他老人家早就对我讲过,碰上道儿的兄弟一定要客气
,和气生财嘛!”说着,他满脸期待地抓住老四海的手,“兄弟,
手里有货吗?是一手货,还是二手货?”
  老四海这叫气呀,看样子自己是长了一副通用的面孔。师兄碰
上自己,认准了自己是当骗子的好材料。这俩人贩子又把自己当成
了同行,要是能碰上美国总统就好了,最少人家也得把自己当成国
务卿啊。他气恼地甩手扔掉草绳,低低地吼道:“没有,没有没有
。”说着他转身要跑。
  矮子不依不饶地拉着他,亲切地说:“兄弟,你别怕,我们不
是便衣,你看我们俩像吗?你不要担心别的,这一片的雷子早就让
我们哥俩喂熟了,都跟兄弟似的。放心,不会抓你的。”
  
  第四章 人生之路(2)
  
  胖子觉得矮子失了身份,冷冷地说:“当然,货给了我们就保
你没事,给了别人可就不好说了。”
  老四海担心这俩家伙一旦发现自己不是人贩子,会对自己不利
,只得道:“货过两天就到,我是先来的。”
  矮子拍着胸脯道:“探风啊!没事,放心吧。告诉路上的兄弟
,这条街上我们俩说了算。”
  胖子也说:“保证价钱公道,我们俩一直在这条街上混。我们
是有信誉的,说了就算,宁失江山,不失约会嘛。”
  老四海只得连连点头,他想赶紧脱身,这俩家伙真不是东西。
  省城是座典型的北方城市,灰头土脑,毫无生机,到处都是蜂
群一样瞎撞的自行车队。城里的老女人都是变态的,她们都喜欢戴
一顶白布帽子,好像这个城市里除了医生就是餐厅服务员。
  老四海从黑市里一出来,就看见几个中学生模样的孩子在街角
偷着抽烟呢。他想起来了,寒假还没结束呢,花儿应该就在省城。
要是能找她借点儿粮票,吃饭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想到这儿
,老四海紧张的神经顿时松弛了,花儿与自己是什么关系?那是一
个被窝里的关系,老四海除了小时候和老娘睡过一个被窝以外,只
和花儿睡过,凭这层交情借点粮票实在算不得什么。
  老四海一直认为自己是朵鲜花,而花儿是滩牛粪,我老四海插
在她身上实在是糟践了。每次想起花儿,他就记起梨花带雨般的草
儿。其实中学几年里他是有不少机会的,草儿并没有对自己严加防
范,可他老四海怎么就没敢犯个错误呢?想来想去,老四海终于明
白了,那几年自己一门心思地要入团升学拿三好生,功利心太重了
,生怕在档案上的留下什么污点,于是到手的草儿就这么飞了。
  现在想来,档案上的污点算什么呀?档案又算什么东西?
  人生中唯一值得炫耀的就是污点,唯一值得玩味的也是污点。
如今倒好,生怕背上污点的神童老四海被花儿彻底玷污了。曾经前
途无量的当代大学生,都成盲流了。
  按说老四海认识花儿的时间也有一年多了,可他从来没听花儿
说过什么粮票、学费之类的问题。确切地说,花儿对钱的问题也是
漠不关心的,似乎这些东西从来就不应该在她脑子出现。花儿她爹
是省卫生厅司局级干部,据说省城所有医院里的日本设备都是从他
爹手里进口的。很多人都说,花儿他爹抗战时当过翻译官,建国后
找人改了简历,这才混进了革命队伍。谣言止于智者,老四海不大
相信这种鬼话的。从年龄上看,日本人来的时候花儿的爹顶多十来
岁,不过是一些人心理不平衡的体现而已。但花儿从不把这类话当
回事,她在学校中每每都能拿出些新鲜物件来,都是些日本货。老
四海羡慕之余总免不了要挖苦她几句,花儿却说他是酸葡萄心理。
老四海激烈地否定过好几次,最后连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老爹要是
干部那该多好啊,可惜他只是个农民。农民只能看着儿子被人凌辱
而无可奈何,因为他是农民。
  花儿并不知道他家里发生的事,所以在老四海面前,一如既往
地热情奔放。这丫头吊在老四海的脖子上,猛然在他嘴唇上狠狠咬
了一口:“这些天你死到哪儿去了,害得人家回省城时连个伴儿都
找不到。”
  “那是你人缘太差。”老四海哼哼着将她推得远一点。这才看
清楚,花儿盛开了,她烫了个爆炸式,鸡窝一样的头发炸出去二十
多公分,就跟大蘑菇似的。老四海指着她的脑袋说:“起风了怎么
办?”
  花儿不名所以:“什么起风?”
  老四海冷冷地说:“我担心,一起风,你这窝里的鸡蛋就全得
掉出去。”
  花儿回手给了他一巴掌:“讨厌,怪不得你们家是开养鸡场的
呢。”
  老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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