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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飞赶紧表明身份:“我是余画家的朋友田玉飞,是四川犍为县委书记,听说杜处长也是四川人,所以很想认识认识领导。”
杜太平一听是个地方领导,没想到自己的名号都已经传到四川了,也就打着哈哈说:“好,好,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
田玉飞听他如此说,心想有戏,便邀请道:“哎呀,领导啊,你也不要太忙于工作啊,适当的时候也应该休息休息。什么时间回来看看吧,我一定会好好接待的。”
杜太平心想谁有时间陪你玩,便推辞道:“最近工作很忙,去不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进京行贿,47万元只是见面礼
2003年3月份,余画家在一次饭局中发现,同桌的人开始称杜太平为“局长”,并都说他已高升,杜太平也没有否认。于是这一信息很快被余画家传递回四川。
田玉飞听说“杜处长”已经升为“杜局长”后,认定杜太平果然是个人物,再次拨通电话:“恭喜杜局长高升,杜局长真是前途无限啊。局长什么时候有时间回来看看?”
杜太平依然推托道:“最近要到内蒙古等地区考察干部,实在抽不出时间。还是你们地方上好啊,没有这么累。”
杜太平从田玉飞如此殷勤的态度上推断这个人肯定有求于“中组部局长”,他决定放长线钓大鱼,看看这个田玉飞究竟要做什么。
两次邀请被拒,心急如焚的田玉飞决定赴京“拜佛”。2003年9月20日,田玉飞给杜太平打电话说自己明天就坐飞机到北京,希望有机会和他见上一面。
杜太平没有想到田玉飞居然会飞到北京来,一时慌了神,镇定下来后,心想无论如何也不能被田玉飞发现自己是个假局长,要不然自己以后怎么混呢?
但是,杜太平又转念一想,这么大老远地来跑关系,肯定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就算让他发现自己是假局长后,估计他也不敢声张出去。打定主意后,杜太平便放心了,开始安排接机的事情。
杜太平为田玉飞在保利大厦订了一间客房,又通过朋友找了辆挂军牌的桑塔纳和一名司机,做完这些后,杜太平又在保利大厦一楼商务中心花两元钱打印了一张印有田玉飞名字的接机牌。
2003年9月21日,田玉飞飞抵北京,精心打扮了一番的杜太平看上去颇有国家干部的派头,他坐着军车,亲自去机场接田玉飞。
田玉飞看到有人举着自己名字的牌子,一个司机,一辆军车,打扮得体的杜太平有备而来,田玉飞顿时感到脸上长了不少光,对杜太平更是恭敬有加。
田玉飞与杜太平之间这唯一的一次见面时间并不长。杜太平从机场将田玉飞接到保利大厦,两人吃了顿饭,闲聊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就回到房间。田玉飞取出一个信封交给杜太平说:“杜局长,听说你的女儿要出国了,这50万是我的一点心意,算是资助局长千金的学费。”
杜太平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写着银行卡的密码123456。杜太平虽说冒充了很长时间中组部的处长和局长,不过是混个吃喝和别人的高看一眼,顶多收点不值钱的字画而已,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钱给他。杜太平心里一阵狂喜,但仍然有些犹豫,说:“算了吧,都是乡里乡亲的,何必这么客气呢。”
田玉飞赶紧说:“杜局长你放心吧,我不找你办事,真的,我就是特别高兴能认识你这个老乡,这点小意思就算是我给局长千金的见面礼。”
杜太平看着那张银行卡,心里蠢蠢欲动,盘算着:50万啊,虽说不是很多,但也不少了!这家伙一出手就是50万,估计也不是什么好官,不定这钱是从哪儿来的呢。管他呢,这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第二天,田玉飞临走前给杜太平打电话告别,杜太平一听是田玉飞后,语气顿时亲热了不少,他在电话里豪气地保证道:“老乡,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帮你的忙。”田玉飞得到了“杜局长”的金口保障,心里乐开了花,屁颠屁颠地回到了四川。
杜太平放下电话后便到银行取钱。从这天起,杜太平从该卡中连续取款,买东西哄女朋友开心,并且豪爽地随手将几万块钱借给朋友,随后将卡内金额转移到别的账户,直至该卡余额仅剩4。69元。
不过杜太平并不知道这张卡实际上并不是田玉飞的,而是王德军的一张工资卡。贿赂杜太平的钱,来自王德军答应对田玉飞那1500万元好处费的贿赂。田玉飞给杜太平的钱,就被计入这笔事先承诺的款项中。
老奸巨猾的田玉飞可不想自己来出这笔钱,他替王德军办了一件大事,而王德军还欠着他一大笔好处费。在去北京之前,田玉飞就给王德军打电话,说自己要到北京办事,需要一张50万元的银行卡。
王德军考虑了一下,说:“好吧。我在工资卡上面有八九万元钱。你先把我这张卡拿去送礼,随后我会在卡上再存40万人民币。”
当天,在四川成乐高速路路口,王德军与田玉飞见面,并将银行卡交给他。田玉飞飞到北京后,王德军随后安排手下向这张银行卡汇去40万元。而这张存有47万元的工资卡最终落进了“局级包工头”杜太平的口袋里。
黑色幽默,在官场江湖中上演
不过,曾书写“从铁匠到县委书记”神话的田玉飞,怎么也没想到,东窗事发的日子会来得如此之快。
2004年底,四川乐山市换届选举,田玉飞成为副市长的热门人选。据说,田玉飞非常重视竞选演讲稿,有知情人说,他是花了两万元从成都请“高手”写的。
可就是这次动人的演讲过后不久,田玉飞被“双规”。正当田玉飞津津乐道于自己的演讲,对高升已“稳操胜券”的时候,省委考察组先后收到大量关于田玉飞的举报材料。省委领导指示,拟提拔干部绝不能带“病”上岗,并立即展开调查,很快掌握了田玉飞贪污受贿的相关核心证据。
田玉飞被逮捕的消息传到杜太平耳朵里后,非常慌张。他没有想到田玉飞出事,而那张卡里的钱已被他挥霍了不少,他想把卡和钱交出去,但又怕会坐牢。杜太平认为自己和田玉飞见面的事情并没有几个人知道,而且田玉飞也不一定会把他供出来。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杜太平将卡里剩下的钱全部取了出来,然后将卡扔进了垃圾桶,他以为这样别人就找不到这张卡了。
但是,田玉飞最后为了获得减刑的立功机会,很快将“中央组织部处长、局长杜太平”这样的大官吐了出来。田玉飞的举报让办案人员大吃一惊,迅速报告给中组部、中纪委。
中组部接到这样的消息后,自然十分重视,可是查来查去,中组部根本就没有杜太平这个人,看来一定是有人冒充中组部的官员。随后,中组部将此情况通报给公安部,公安部刑侦局与北京市公安局刑侦总队随即全面介入侦破此案。通过缜密侦查,2006年8月21日,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杜太平在北京市双安商场门前被抓获。2007年9月26日,北京市二中院以招摇撞骗罪终审判决杜太平有期徒刑6年。
像田玉飞这样在官场上摸爬滚打的人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相信杜太平的身份呢?在审理中,杜太平说出了自己对此的看法:“田玉飞认为我是中组部的处长,肯定是想利用关系,以后好给他办事。”
至于两名画家将他引见给其他朋友,杜太平也认为他们各有目的:刘画家把他介绍给别人并说是中组部的处长,是希望别人买他的画,这样别人看在中组部处长的面子上,就会多买他的画。对于余画家一再向家乡传递结识中组部处长的消息,杜太平则认为:余画家将他称为中组部处长、局长,是因为余画家为了笼络田玉飞,提高他在田玉飞眼中的地位。正是各有所需,生财有道。
作为县委书记的田玉飞,智力不可能低下到错把包工头当处长,作为县委书记,田玉飞通过信息联系,也不难查清真伪。是怕被查处、急于升迁的焦躁心理,使田玉飞“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生怕错过“天赐良机”。正是急于升迁的心理使田玉飞成了低能儿。
与大多贪污犯罪者一样,田玉飞害怕东窗事发,能够预防的唯一途径就是“朝里有人好贪污”。杜太平个人的包工头经历,加上他特殊的演技,让他深谙“官场江湖”奥秘,深藏不露让田玉飞主动上当,直到被挖出来以后,田玉飞在坦白交待中还认为杜太平是中组部的官员。而田玉飞则是怀着有了靠山天王老子也能摆平的心理,才千辛万苦找到了杜太平行贿。
也许有人要问,为什么没有人去追究真假?其实答案很显然,因为串联起“谎言链条”的全是熟人。没有人怀疑熟人,也就没有人相信杜太平是假的。现在很多人相信“朋友多了路好走”、“朋友就是生产力”,崇拜关系,相信熟人,哪会怀疑杜太平身份的真假?
贪官挖空心思攀高结贵之用心路人皆知,领导干部要倍加警惕在自己身边围前围后的人,千万不要被糖衣炮弹击中。
这是一个熟人社会与官场潜规则语境下才可能发生的黑色幽默。这样的黑色幽默剧还在不断上演着。
第五章 忽悠女王, 千万诈骗震京城
身为北京国研发企业改革与经济研究院的法定代表人,吉林伊通女子范平平的“忽悠”本领可谓高超过人:她自称是“英国留学生、与著名画家黄胄是故交”;老公是“李克农的孙子、中央情报局局长”,儿子是“牛津大学博士”……借助编造出来的这些光环和高超的骗技,范平平共诈骗3800余万元,以及保时捷越野车、奥迪轿车等高档汽车。就连真正的高干子弟周鲁京也落入了范平平的诈骗陷阱,范平平甚至还捏造了周鲁京绑架抢劫案,使警方出警100余人次,将警方骗得团团转。
2007年11月12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范平平和她的“老公”李兆亘犯诈骗罪和诬告陷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骗子结盟,“忽悠女王”情陷东北混混
赵本山和范伟的小品《卖拐》把“忽悠”玩到了舞台上的极致,而其貌不扬的东北女人范平平却在现实生活中将忽悠的本领发挥到了极致,连许多见多识广的社会精英人物也被她忽悠得团团转。
有关这个女人的信息,估计连范平平本人都不知道有几分是真的。也许范平平本人都陷入了自己精心编造的谎言中不能自拔。户口本上显示她生于1963年,自称是满族,大本文化,而她的妹妹范丽丽却生于1960年,是汉族。无业游民李兆亘被这个谎话连篇的范平平愣是忽悠成了自己的“老公”,摇身一变成为“李克农的孙子”、“中央情报局局长”。
范平平并不是看了《卖拐》后才茅塞顿开,大肆忽悠的。实际上,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范平平一直玩的都是大手笔。早在1995年她就在妹妹范丽丽的协助下一次从银行忽悠到了2000万元人民币,直到案发都没堵上这个窟窿。
1995年3月,范平平用别人的身份证在北京和广州分别注册了两家皮包公司:北京华兰德商贸公司和广州迅平实业开发公司。但法人代表都不是她的名字,可范平平控制着这两家公司,她自己借钱,自己担保,当时银行是轻易看不出来的。于是,范平平虚构贷款事由,用北京华兰德商贸公司的名义,伪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与中国农业银行总行营业部(原中国农业银行国际业务部营业部)签订虚假借款合同,从该营业部骗取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农行的贷款下来后,范平平让范丽丽分几次把贷款划到广州迅平实业开发公司的账上,后又把贷款转了出去,据为己有。
范平平的“忽悠”本领在遇到“白马王爷”李兆亘后又有了登峰造极的进化。
2003年,47岁的范平平几经辗转担任了国经协研究院的副院长,这一年她遇到了40岁的李兆亘。李兆亘本名李可,出生在辽宁本溪一个乡镇,不过是个四处游荡的混混。但刚过不惑之年的李兆亘也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他身材高大,气质慵懒,沉默寡言,颇有一点“公子哥儿”的味道,挺能吸引女人的眼球。于是,已经有两个儿子现在又重新单身的老女人范平平,那一颗沉睡已久的春心很快重新萌动起来了。两人如久旱遇甘霖,很快就双宿双飞了。
喜欢虚荣的范平平当然不满足自己“爱人”李兆亘目前的身份,作为一家单位的负责人,她身边的人也应该是“出类拔萃”的,于是范平平将李兆亘包装成了“李克农的孙子”,并虚构了一个中央情报局,让李兆亘当上了“中央情报局局长”,范平平还给他准备了一辆专车,由一个身穿军装的司机专门为李兆亘开车。
2004年3月,国研发企业改革与发展经济研究院成立,范平平任法人代表。范平平对外宣称她这个研究院主要是为企业做咨询,投资研究及为企业联系引进外资。但她并没有干成一个项目。范平平拉了很多业务,但是她与人家签了合同后并不执行,对方到研究院找她,她就避而不见。
为了帮范平平的企业拉生意、套资金,2004年6月,经过一番包装的李兆亘开始高调出现在研究院里。范平平遇到手下的职员就炫耀道:“这是我的男朋友,他是李克农的孙子,在中南海工作,现在是中央情报局局长。嗨,都追了我十几年了,真是讨厌,烦死了。”李兆亘不语,点头默认;装出一副高干子弟爱理不理的模样。于是,研究院的职员们都称呼李兆亘为“李局”。
第五章 忽悠女王, 千万诈骗震京城(2)
范平平当然不忘带着李兆亘出席各种聚会。有一次,范平平和李兆亘和几个国家机关干部吃饭,李兆亘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以后,范平平故意大声问:“谁来的电话?吃个饭也不消停。”李兆亘皱着眉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邱某某。”
范平平马上接着说:“他呀,我知道这个人,是某某领导人的秘书。”在场的几位干部也都是见过世面的人物,见范平平对领导人物如数家珍的派头,便更相信了李兆亘的身份,对他肃然起敬。
于是,认识和不认识范平平的人都知道了她有个当“中央情报局局长”的高干男友。
2004年10月,范平平决定要和她的“高干男友”结婚,正式成为“高干夫人”。不过范平平和李兆亘并没有去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而只是在世纪金源酒店举行了一场结婚仪式。在这个来宾众多的正式场合,司仪隆重介绍了男女双方的身份,李兆亘“中央情报局局长”的身份让不少人艳羡不已。
夫妻联手,纳米技术忽悠富商
在被范平平和李兆亘合作诈骗的人当中,上海某公司的法人代表周山岗无疑是最大的“冤大头”。
2005年6月初,周山岗的公司获悉北京正在筹建一个名称为“王府井大厦”的工程。周山岗听说后比较感兴趣,于是就来到北京找关系,想对该项目投资。几经辗转,一个朋友介绍周山岗认识了李兆亘、范平平。范平平见人就喜欢塞名片,她将名片递给周山岗说:“你找到我们真是找对人了,我们研究院是国务院下属单位,是专为政府及大型国企作项目的。”说完,范平平顿了一下,然后骄傲地指着李兆亘说:“这是我老公李兆亘,他是中央领导,在中办工作。今天你运气好,我老公平时很忙的,多少人想见都见不着。”
周山岗一听,不禁暗自庆幸,自己今天真是好运,一定要抓住机会。于是他将想投资“王府井大厦工程”的想法讲了。范平平听完后,拍着李兆亘说:“这件事你放心,你大哥帮你办。”李兆亘依然不置可否,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
周山岗自认找到了门槛,为了做成这个项目,他便在范平平和李兆亘身上不惜重下血本来讨好他们,以打通关系。对于这一对“忽悠夫妻”来说,现成的冤大头送上了门,真是不宰白不宰。于是,范平平和李兆亘经常在王府饭店等高档酒店约见周山岗,让他请客吃饭,陪着逛街,每次都花费不少。甚至有一次,单给范平平买衣服就花了二三十万元。周山岗虽然很心疼如流水般花出去的钞票,但想到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也就罢了。
周山岗的钱虽然花了不少,但事情却没什么进展。将周山岗敷衍了一段时间后,范平平对周山岗说:“我看兄弟你也是个实在人,我就实话对你说吧。我老公刚得到内幕消息,你说的那个项目已损失了7个亿,如果哪个公司想承接这个项目,就得把损失都补上。依我看,这就是个无底洞啊,你自己考虑考虑吧。”
听完范平平的话后,周山岗对她的“内幕消息”深信不疑,逐渐对“王府井大厦”项目失去了信心,但他并没有断绝和这对“高干夫妻”的来往。周山岗觉得在北京认识个高干也不容易,这年头就怕没关系,有了关系啥都好办。
2005年9月,纳米技术方兴未艾,一时间火遍大江南北。范平平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有了新技术必然会带来巨额商业利益,她便琢磨着成立一个纳米技术公司。至于谁来出钱呢,范平平胸有成竹,她早已锁定了对象,这个人便是周山岗。
范平平将合伙搞纳米研究的项目对周山岗说了之后,周山岗表示同意出资500万元。于是,范平平通过报纸上的报道找到了亚纳米微珠技术专利的拥有者黄世鲜教授,称要和黄教授合作。范平平承诺让黄教授持有技术股份,占投资额的10%,但是双方约见了几次后,范平平就将黄教授撇开了,其后黄教授再也没有了范平平的消息。
但是,这个没有技术支持的纳米研究院还是如期诞生了。2005年10月,由周山岗出资500万元注册了“中泰东鹏纳米微珠研究院”,范平平的儿子王乾鹏任法人代表,会计是范平平的妹妹范丽丽。纳米研究院成立后,范平平提出公司需要用车,让周山岗出钱买了一辆奥迪A6轿车和一辆保时捷凯宴SUV轿车给她的儿子当坐骑,价值人民币166。5万元。
第五章 忽悠女王, 千万诈骗震京城(3)
李兆亘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不但和范平平一起诈骗,自己也时常单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