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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赵皓倒是想做点什么事,阻止方腊的起义,避免江南的生灵涂炭,但是终究无能无力。
虽然有系统在手,但是这个处于初级阶段的系统,只有一些小道具,可强身健体,可在危险之中自保无虞,可华丽丽的装逼一番……却不足以叱咤风云、扭转乾坤,在天下大势之中,他依旧只是一个小人物,难以掌控大局。
然而,赵皓逍遥了半个多月之后,正无所事事之际,谢芸却突然告知他收拾行当,去杭州一趟。
经过连续半年的风风雨雨,谢芸发现赵皓变得特别的爱折腾……以前喜欢在青楼折腾,现在却喜欢搞事情,总让她这个做娘的不得安心。
赵家的产业,遍布江南各地,不只是江南两路,还有两浙路,福建路。赵士盉为人木讷老实,没有经商的天赋,而且有官身也不宜谈生意,很少管生意上的事情,全靠谢芸撑着。
谢芸也并非想让赵皓亲自去经营自家的产业,而且明年便要过门的准媳妇也颇有商才,不用担心将来没人接管。只是自己这一去杭州,至少也得一个多月,担心这臭小子无法无天,又闹出点大动静来,索性带着他出去走走,长点世面。
数日之后,赵皓与王珏、谢瑜和杨芳等人道了声别,便随着母亲水陆兼程,一路南下,往杭州而去。
……
“花石纲之役,“流毒州县者达二十年……”
“徽宗晚岁,患苑囿之众,国力不能支……”
从江宁到杭州,这一路而行,赵皓终于深刻的感觉到了花石纲的危害,也终于明白江宁城中麦儿卖女者为什么会这么多。
进入两浙路,越是往南,逃难的灾民越多。
两浙路的水灾,比起江南东路的水灾要严重的多,很多百姓已是流离失所,食不果腹,路上到处可见饿殍。
而花石纲对于两浙百姓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赵皓一路看来,只见沿着水路一带,到处有被花石纲迫害而家破人亡者。
常州府,他听闻得一户大户人家,姓陈,家中一枝祖传的红珊瑚,高达数尺,已传六七代,却被官军看上。
负责此事的官军都头,并未直接索取,而是趁机敲诈,许之可破财消灾,只要交出三千贯钱财,则不取其红珊瑚。陈氏思虑再三,终究觉得传家之宝不可失,于是舍小半家财,凑足三千贯给该都头。
然而,令陈氏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都头既去,副都头又来,索钱两千贯;接着十将索一千贯,将索五百贯,虞侯索两百贯,承局、押官接踵而至……
最后陈氏散尽家财,终究也未能保住红珊瑚,悲愤之下,怒砸红珊瑚,一把火烧光宅子,然后父子皆服毒自尽,一个殷实的大户,就此消亡。
当然,陈氏这只是个案,大部分人家,只要家中的奇珍异石被官府盯上,都只得乖乖献出,但是这同样是不够的。
没有点好处油水,就算你自愿献上宝物,同样面临家破人亡的结局。为了确保“宝物完整无损”,你若不破财打通关节,一块巴掌大的奇珍异石,他也要毁墙拆屋,便于搬运奇石。
宜兴境内,沿西蠡河一带,不但凿河断桥,毁堰拆闸,便于运花石纲的船只渡过,而且两岸边的房屋,尽画“拆”字,声言此地将要扩充河道,以便花石纲船只通过。
最搞笑的是,有些房屋离河边都二三十里地了,也被画上了“拆”字。
官府兵匪,巧取豪夺,搜刮民脂民膏,已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一路百姓哭天喊地,怨声载道,官军如狼似虎,穷凶极恶,赵皓却无可奈何。
他也并非什么都没做,出门带了三千贯钱银,一路上便施舍出了两千贯,幸得谢芸这做娘的十分开明,并无意见。
遇到官军巧取豪夺的,赵皓更是挺身而出,据理竞争,驳斥那些土匪一般的官军,对方见得他是宗室子弟,又自知理亏,多半会给个面子,就此放过。
只是,比起整个两浙路的灾难,赵皓所作的这些善举,太微不足道了。
一路紧赶慢赶,终于进入太湖地段,赵皓也随谢芸乘商船行于太湖之上。过了太湖,便是湖州之地,再往南便是杭州了。
太湖之上,风平浪静,波光粼粼,渔舟往来,水鸟翩翩飞舞,倒是好一片风光,令赵皓的心情也舒爽了不少。
然而刚刚进入太湖入口不远,前头的船只突然一片大乱,纷纷往远处驶去。
几艘官军的快船飞驰而来,一路驱赶着来往的船只。
“花石纲舟经过,众船避让,不得挡道!”
赵家的商船自然也不例外,急忙扯起风帆,数十只船橹齐齐摇动,飞快的远离此处湖面。
待得行得两三百丈,赵皓登上甲板,远远的朝湖面望去,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座高达二十余丈的巨大石山,在湖面上移动!
第79章 神运昭功石()
(上文有误,太湖石应只有四五丈。)
那一座高达四五丈、长三十余丈、宽二十余丈的巨大石山,由一艘长宽各达数十丈巨舰载着,在湖面上劈波斩浪,缓缓而行,那巨大的水浪似乎将整个湖面都要翻转过来。
这么大的巨舰,这么大石山,又不顺风,光靠桨轮和船橹是难以驱动的,所以又在船身上挂着数千的粗索,由数千人在湖岸边拼命的牵引着,那船才得以缓缓前行。
那岸边,数以千计的汉子,光着膀子,露出一身身晒得黝黑的肌肉,光着脚,粗大的绳索勒在肉里,齐齐的喊着号子,身子拼命的向前倾,艰难的在湖岸边拉着巨舰前行。
在他们的身后又有数以百计的官军,手中拿着鞭子,如同驱赶畜生一般,一路上骂骂咧咧的,见得稍有不顺眼的,便是啪的一鞭子下去。
嘿~哟嘿~嘿~哟嘿~
那整齐而雄浑的号子在湖畔的上空上荡漾着,带着几分苍凉,几分无奈,几分悲愤……
赵皓霎时间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撼住了,而那悲凉而绵长的号子声更是令他心中涌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哀恸。
“他们的号子声中,似乎还在唱着甚么歌?”赵皓转向赵伝问道。
赵伝的脸上露出愤懑的神色,缓缓的唱道:“天苍苍,水茫茫。血泪干,日无光。一遇花石纲,不得归故乡……”
赵伝那嘶哑的声音,更增添了几分悲凉,催人泪下。
赵伝叹道:“此去汴京,何止千里,一路跋山涉水,能活着的不知有几人……”
赵皓呆呆的望着那块太湖石,默然不语。
这是一块被封了侯的石头!
此刻居然让他有幸遇上,不知是幸运,还是悲哀……
这块太湖石载以巨舰,役夫数千人,光运费就达三十万贯。其所经州县,有拆水门﹑桥梁,凿城垣以过者,破坏所造成的费用更是难以估量。
三十万贯,足足一万户殷实百姓全年生计费用,即便是对于江宁四大府这样的大户,也是一笔巨额钱财,却只用来运一块石头!
而更离谱的是,赵佶得石喜极,赐名曰“神运昭功石”,封“磐固侯”,并因此石重赏朱勔,封其为威远节度使。
除运石头之外,还有一株唐时栽种的古树,朱勔等人看中后,因枝干巨大,无法通过内河桥梁,只能改由海运,结果是“舟与人皆没”,树与人都葬身大海,成为一起大树进城的古代悲剧版本。
怪不得方腊的明教,会在江南之地的势力四处蔓延,揭竿而起后便迅速席卷了整个江南。一群未经过战阵,未经过训练的乌合之众,竟然在不过数月的时间,便占据了长江以南的半壁江山。
偌大一个风流繁华的大宋,举国之富,举世无双,却被赵佶玩石玩得民不聊生,百姓揭竿四起,最后被金人轻轻一击,就像玻璃一样击得粉碎。
赵皓望着那苍茫的水面,听着那苍凉而悠远的号子声,心头不禁一阵茫然。
此刻,他深切的感觉到心头的无奈,他既没办法阻止方腊起义,也无力阻止花石纲的悲剧继续上演。
或许,按照此时的地形,他可召唤出一队精通水性的精锐,将那运石的巨舰凿沉,然后让那块巨石与船全部沉入水中……只是这样依旧无济于事,官军极有可能消耗更多的人力物力来打捞这块沉石,适得其反。
那看似无所不能的系统,他这在江宁城叱咤风云的赵公子,在此刻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日行数善,积累二三十万的功德值,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纤夫们在皮鞭的鞭笞之下,竭尽全力,负重前行,然后一个个死于运石的途中……
“天苍苍,水茫茫……血泪干……不得归故乡……”
那若有若无的歌声,随风传来,如同纤夫们送给自己的祭歌。
终有一日,若假得机会……我赵皓绝不会甘于眼前的逍遥,定当拨云见日,还大宋一片朗朗乾坤!
此刻的他,心态终究是已悄然在改变……
**************
杭州城外的渡口。
古木青葱,杨柳低垂,城外的水道上,一艘华丽的商船缓缓而来,上头插着一杆“赵”字大旗,正随风猎猎招展。
经过半个多月的奔波,赵皓与母亲一行,终于抵达了杭州城。
杭州城,曾是吴越国和南宋的都城,是中国八大古都之一。其风景秀丽,素有“人间天堂”的美誉,并不亚于江宁。
这里有京杭大运河,有美若西子的西湖,有佛教圣地灵隐寺,有七里扬帆的富春江……除此之外,青楼妓寨,士子风流,同样堪比江宁。
只是这一些,对赵皓并没有太多的吸引力,这一路上的所闻所见,如同一块大石一般压在他的心头。
赵家在杭州,自然是不用住客栈的,城里赵家的宅子好几处,谢芸便选了靠城北的一处宅子住了下来。
开始几日,谢芸带着赵皓四处收租,结算各家店铺账务,结果发现赵皓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只有听到各处掌柜说到两浙路灾情严重,许多百姓收不上租子时,赵皓便来劲了,大手一挥“免了罢”……几日下来,少主免的租子都上千贯了。
谢芸见得这宝贝儿子实在不是块经商的料,也淡了这条心,索性让他自行活动,只是不许在城中胡闹即可。
赵皓闲得无聊,又如在江宁城中一般,带着赵皓和一干家奴,乘了马车,在杭州城中四处闲逛,领略一番九百年前这座吴越之都的风土人情。
“水光滟潋晴方好,山色空蒙胧雨亦奇。若把西湖比西子,淡汝浓抹总相宜。”苏白两堤,杨柳依依,水波潋滟,烟波渺渺,湖面上画舫往来,一如秦淮河一般风流和热闹,远处是山色空蒙,青黛含翠,美景如斯,宛如天堂。
赵皓驾车行于西子湖畔,欣赏着那美如西子般的湖光山色,听着那别具风情的吴侬软语,心头那一腔郁闷稍稍得以排解。
游览了半天,已是日中时分,赵皓就近选了一家店子,点了一桌菜,要了一壶好酒,邀着赵伝共饮。
和风习习,赵皓怡然自得的品味着那一桌精致的酒菜,只觉得这苏杭的菜肴与江宁又稍有不同,尤其是那西湖醋鱼,虽然在南宋时在宋五嫂手中才得以发扬光大,但是在此时已是极其有名,其鱼肉嫩美,带有蟹味,鲜嫩酸甜,吃起来别具一番风味。
这家店子不算大,但是因为靠近西湖,而且价格公道,丰俭咸宜,而且菜式繁多,既有精致美味的西湖醋鱼,也有大块的熟羊肉、狗肉,所以生意极好,几乎座无虚席。
“店家,来三斤熟羊肉,打五角酒。”一道粗豪的声音吸引了赵伝的注意。
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的汉子,背着一个大蓝包袱,站在店小二面前足足高了一个头。要完酒肉之后,便找了一张桌子,一屁股坐了下来,那个大包袱也当的一声砸在桌面上,惊得对面那人急忙避让。
那个蓝色大包袱极其沉重,怕不是有六七十斤,此人背起来却像背着一包棉花一般。
而那长大的包袱里,又斜插一块长长的物品,那物虽然被蓝布紧紧的包裹着,但赵伝见多识广,一眼便看出那必是一柄好刀,怕是有二三十斤重。
赵伝蓦地神色一紧,双眼愈发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人,连酒菜都忘了吃。
满满一大盘热气腾腾的羊肉端了上来,接着又来了一大坛酒,那人捋起袖子,便开始大饮大嚼起来。
三斤实打实的熟羊肉,那人风卷残云,一扫而光。
那一坛四五斤的酒水,也如牛饮水一般,提着酒坛咕嘟咕嘟喝几口,再吃几块羊肉,又咕嘟咕嘟几口,羊肉吃完,酒也饮空。
整个过程,不过小半炷香的功夫,看得赵伝眼都直了:“此人真豪杰也!”
赵皓原本正在想着心事,第一次见到赵伝如此动容,不觉也朝那边望去。果然见得一条昂藏大汉,正起身来,提起桌上的大蓝色包袱,便要离开。
仓促之下,赵皓不及多思量,急忙查询此人属性。
不看则罢,一看之后,便惊得目瞪口呆。
卧槽,此人怎么会在此地?
赵皓神情激动之下,蓦地腾身而起,高声喊道:“壮士请留……”
话未说完,那人早已大步流星的奔出了店外,消失在门外的人群之中。
PS:今晚死活还有一章……
第80章 笑声高处哭声高()
(天色未亮,便算是晚上……不算食言)
赵皓眼见得那人已然混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见,仍旧不甘,快步追出门外,抬头朝大街上望去,只见满大街熙熙攘攘的人流,哪里还见得那大高个的身影,虽然暗自觉得可惜却也无可奈何。
施耐庵的那部小说,一百零八将中倒有七十二人是生造出来的,就算是《大宋宣和遗事》也不可信,所以赵皓对宋江起义的三十六人的名单,除了宋江之外,其余的名字都是持怀疑态度,毕竟那三十六人的名单也是有不同版本的。
如今,名单中一个赫赫有名者,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且武力极高,叫他如何不激动?
可惜一个转眼,便失之交臂,赵皓只得怏怏而归。
刚刚回到府内,谢芸便将他叫了过去,递过一张大红请柬,笑道:“本州府尊大人有请,却之不恭,去看看也好。”
赵皓在杭州大街上无所事事的溜达了几天,中规中矩,老实本分的很,没整出啥幺蛾子,谢芸心中也放下心来。
赵皓疑惑的打开那张大红请柬,却是杭州知府蔡銎府上送来的。
蔡銎,在水浒中称之为蔡京第九子,其实是第六子。
蔡京只有八个儿子,其中第六子和第八子未有史载,其实是其余六人都是大学士或者学士,唯有蔡銎和老八不学无术,靠的是父亲的荫庇才得以为官,所以声名不显。
三日之后的冬至节,蔡府于西湖之上举办冬至诗会,邀请赵公子参加。
赵皓虽然并无官身,但是毕竟是大宋宗亲,如今驾临杭州,蔡銎府上得知消息,向蔡銎禀报之后,也给赵皓发了一张请柬。
诗会这玩意,赵皓并不喜欢,因为他本身并无诗词功底,只是一昧抄诗,终究是有点尴尬,万一遇上刚好没有应景的诗词,则更是丢人丢大发了,所以赵皓一向是尽量避免参加这种场合。
只是,这一次,赵皓却不得不参加了。
除了蔡銎,他还探知,与会的还有一位贵宾,那便是朱勔。
赵皓心中很想看看那个被列为“六贼”之一,祸乱了整个江南二十年之久的奸贼,到底长得啥样。
最重要的是,如果得假以机会,能将朱勔教训一番,甚至做掉,那才是大功德一件。
……
冬至又名‘一阳生’,是中国农历中一个重要的节气,也是中华民族的一个传统节日,冬至俗称“数九、冬节”、“长至节”、“亚岁”等。
唐宋时,以冬至和岁首(春节)并重。《东京梦华录》云:“十一月冬至。京师最重此节,虽至贫者,一年之间,积累假借,至此日更易新衣,备办饮食,享祀先祖。官放关扑,庆祝往来,一如年节。”
甚至某些地方还有“冬至大如年”的说法。
杭州城中,天气越来越凉,但是却丝毫阻止不了士子文人卖弄风骚的兴致,在冬至这种大如年的节日,更是少不了大大小小的诗会。
蔡家一向以书香门第称著,一门八学士,虽然蔡銎本身不学无术,却依旧阻挡不了他那一颗风骚的心,所以在冬至佳节,举行了一场隆重的诗会。
参加这次诗会的,非富即贵,当然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个贵客要到来,那便是威远节度使朱勔。
诗会在一艘大船上进行,这原本是一艘运石头的大船,比起寻常的画舫要大了好几倍,根本无须像谢家那样将几艘画舫连在一起,便已足够迎接过百人的宾客。
今天的诗会比起往日的诗会似乎更为重要,所以那些预约好的青楼的头牌都早已过来,而那些士子书生,也随后早早入席。
赵皓自然也不敢托大,带着赵伝和梁烈两人,随着一干士子书生登上了船。
他头戴白玉冠,身着一袭紫衫,长身玉立,一米七八的个子在众人丛中显得超逸绝伦,一时引起不少人纷纷侧目,不少人在打听这是哪一家的公子。
此时的会场已来了不少人,在梁烈递上请柬之后,便有人急忙迎了上来:“赵公子,这边请!”
这一声“赵公子”,又引得四周一片惊奇的目光,杭州城姓赵的原本就难见,而能称为“赵公子”且受到府尊大人邀请的更是头一次,使得众人愈发好奇,纷纷猜测赵皓的身份。
就在此时,突然赵皓心头莫名的感觉到一缕寒意,这种寒意是在当日阴义刺杀那个晚上才出现过一次。
他蓦地回头,正见得一名身材高大的身影转过头去,看打扮应该是郑府雇来的布置会场的帮工。
赵皓心底蓦地一跳,急忙趁那人尚未离开之际,查询了那人的属性,不觉心中又激动起来。
此人正是前日他要寻找的那名好汉,想不到在此地又遇上。
赵皓心中正踌躇之际,那人又已离开了会场,消失不见。
刹那间,赵皓心头有一种预感,今夜将是杭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