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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万贯,还不包括就地赈灾放粮的一百五十万贯米粮。
就在程节被诛杀的次日,所有京西北路的粮商,一律宣布米粮降价到一贯五百钱一石,绝不敢多卖一文。
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虽然降价意味着重大损失,商人们固然爱财如命,但是财和命还是分得很清楚的,终究是惜命的。谁也不愿意像程节这般,命没了,钱也没了,子孙入大牢,妻妾不知将入谁家纱帐,还要背负上谋逆的大罪,这种生意不会有人再做第二次。
经过前期的盘剥,即便是一贯五百钱的米价,也鲜有人买的起了,能买粮的大客户只能是锦衣卫。不过七日,京西北路粮商手里的米粮便售罄一空。
七百万贯钱,买粮花了三百万贯,付了黄文虎粮款七十五万贯,运输及各种杂费二十五万贯,还余下三百万贯钱。
从其他商铺里买粮两百万石,程家粮铺查封一百五十万石,再加上赵皓从京城带来的五十万石,以及黄文虎的五十万石,便是四百五十万石,京西两路的灾民约三百万,折算成每人身上便是一石半,足够支撑到秋种的豆麦成熟之时。
至于赵皓自家筹备的一百五十万贯,暂时无需派用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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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赵皓所定,因旱灾颗粒无收的佃农,每个成人免费补给米八斗,六岁至十二岁免费补给五斗,五岁以下的孩童补给三斗。非佃农者,确认全家粮绝的且赤贫者,亦按此标准予以接济。超过这个数的,需要向官府借;尚有资产但缺粮者,需向官府借粮,打了欠条,待来年秋收后无息偿还。
赈灾固然重要,但是仅限于接济灾民,那些未受灾的以及并非粮绝待毙者,自然不再接济的范围之内。即便是真正的赤贫灾民,接济也是要有限度的,否则每人一石半发下去,会不会因此养就一批闲人懒汉出来也难说。
当然,这只是一个大概的规定,实际操作起来难免会有差池,但是赵皓的原则宁愿是被百姓占便宜,也不能饿死一个百姓。
具体的赈灾工作,京西北路由徐处仁主导,地方官员协助,锦衣卫负责维持秩序,以及稽查是否有贪墨现象,一旦发现有贪污灾粮确实者,立诛无赦。
而京西南路,则由京西南路转运使陈桷主导赈灾事宜。陈桷此人,名望颇高,赵皓虽然未见其人,但是根据锦衣卫调查所得信息,对此人甚为放心。京西北路虽然只得了五十万石赈灾之粮,又屡屡遭受宋江和高山托等反贼劫掠,受灾情况也比京西北路严重得多,但是饿死的百姓反而比京西北路少得多,由此也可见陈桷的人品。
一群群携家带口的难民,从四面八方涌向乡镇和县城,接受赈灾米粮。
项城县。
城外排了二十多个赈灾点,一溜的粥棚排开,粥锅里正冒着腾腾的热气,老远就飘来一阵米香味儿,大队大队的灾民正在排队领粥。虽然肚子里是空的,但是毕竟有了盼头,所以灾民们虽然大多气色不太好,可是瞅着还精神,。
锅里的粥虽然不至于像杜公才那般夸张在里面放肉丝,但是那粥放了不少米吗,很浓,喝上一碗顶个半天不在话下。只是人限一碗,喝得太多怕撑坏了胃,反为不美。
在粥棚之后,一袋袋的米粮堆积如山,仍有马车不断的来回穿梭,拉来米粮,卸粮的汉子们忙得热火朝天。
喝完粥填饱肚子的灾民们,开始排队领粮和路上充饥的馒头,还有水。十几个官吏正在忙忙碌碌的安排发粮、登记等事宜,周边又有三四个锦衣卫以及一般衙役在维持秩序吗,防止哄抢。
灾民们的脸上充满激动和喜悦的神色,又带点惴惴不安,说话都不敢大声,只是不时的小声议论着。
领到了粮的百姓,喜极而泣,不知是谁带头的,一个个把粮扛出来之后,停在空地,便举家往开封城和雒阳一线的方向,整整齐齐的磕几个响头,哭声喊着“谢官家恩典,谢钦差大人恩典”云云,这才举家扛着米粮离去。
一驾华丽的马车停在四五十步外,四周十数名鲜衣怒马的锦衣卫护卫在旁,车帘被掀开,赵皓和徐处仁并排而坐,默默的望着面前这欣欣向荣的一幕,感慨万千。
赵皓望着那些跪地而拜,喜极而泣的百姓,缓声道:“我大宋朝,富甲天下,区区一次天灾算不得甚么,真正千百倍甚于天灾的,是**……杀程节,查封其钱粮,本侯至死不悔,就算再来一次,本侯依旧会选择如此做!”
徐处仁的眼中满是钦佩之际的神色,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钦佩,语气中却不无担忧的说道:“只是这一次,公子得罪的人太多,蔡京一党,还有宗室中一些人,都会全力反扑,甚至牵连到某些亲王与郡王……公子须好生准备,毕竟程节叛乱一事,纰漏太多,是非全在官家一念之间。官家看似不问世事,其实心明如镜,个中曲折,恐怕一眼便知……”
赵皓微微一笑:“徐先生不必多虑,官家虽然心中明白,但我自有良策,让官家不予追究,甚至重重有赏。”
徐处仁听赵皓这般说,原本心中一直悬着的,此刻也稍稍放下心来,笑道:“公子未及弱冠,下官原本是不信的,只是自公子此番使金而归,立下不世之奇功,下官不信也得信了。”
……
汴梁,蔡府。
花厅之中,蔡京一身短衣小褂,躺在凉椅上,正睡得香甜。
七十古来稀,蔡京七十三岁的高龄,还能保持抖擞的精神和旺盛的权欲,与平生的休养是分不开的。而午睡,是他每天必须的项目,在他午睡之际,是决计不许人打扰的,就算是官家驾到也不行。
开封府尹蔡懋,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花厅外的走廊上焦急的走来走去,不时的朝里头张望,却又不敢进去扰了蔡京的睡眠。
等了许久,终于到了未时,蔡京悠悠醒转,身旁的婢女急忙湿毛巾,蔡京擦了几把,又结果递上来的香茗,含了一口水,呼啦啦的在嘴里转了几个圈,漱了口,然后吐在婢女递上来的瓷盆里,这才慢悠悠的问道:“厅外可有人等候。”
“蔡府尹等候老公相多时了。”
“哦?进来罢。”
门外的蔡懋一听,一个箭步窜了进来,失声痛哭道:“老公相,冤啊……”
蔡京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怒道:“你也算二品大员了,恁地如此毛躁,有话直说,喊甚么冤?”
谁知不说则已,一说蔡懋愈发哭得厉害了,战战兢兢的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蔡京,哭道:“老公相,杜公才来信……千古奇冤啊……呜呜呜……”
其实,程节之事,和他没有半根毛的关系,只是此人一向谄事蔡京,极尽阿谀之事,已成了习惯,哭得倒像那么几分像模像样的。
蔡京满脸疑惑的接过书信,拆开之后,细细阅读,尚未读完,便蓦地腾身而起,双目尽赤,满脸通红,神态极其吓人,惊得四周的婢女胆战心惊,不知发生何事。
蔡京刚想说甚么,却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又往后一倒,蔡懋看个真切,急忙一个箭步向前,一把将蔡京扶住,接着身旁的婢女们也花容失色,急忙也向前抱住蔡京。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将蔡京放置在凉椅上,拍背的拍背,按人中的按人中,好一会蔡京才逐渐清醒过来,情绪也稍稍平复下来。
许久,蔡京才发出一声怒吼:“赵皓小儿,你罔顾国法,行此丧尽天良、人神共愤之事,我与你势不两立!”
吼骂了数声,蔡京又喝道:“备轿,老夫要进宫面圣,找官家要个说法!”
不一会,蔡京和蔡懋两人,各乘了官轿,领着数十名家奴,急匆匆的往皇宫方向赶,眼看便到了宣德门前,却又看到一抬熟悉的官轿。
“是余太宰的官轿。”蔡懋认得明白,急忙掀开帘子,对蔡京说道。
这时,前头的官轿也停了下来,白发苍苍的余深,当朝太宰,正蹒跚着走下交子,蔡京也急忙下了轿子。
两人一相见,便双双老泪纵横,双手紧握,对赵皓骂不绝口,不过仅限于祖宗三代,往上了倒也不敢骂。
就在两个老鬼又哭又骂的时候,一架官轿趁机从他们身旁掠过,飞也似的来到了宣德门前,紧接着奔下来一名官员,跟守门的侍卫打了个招呼,径直进了皇宫,直奔延福宫而去。
那人正是金崇岳!
第211章 铁证如山()
延福宫,凝合殿。
大殿之内,赵佶身着短襟,躺在芦苇为席的凉榻之上,微微闭着眼睛,脑袋枕着李师师的一双玉腿,双腿又架在小翠香的怀里,神情悠然。
李师师负责按头,小翠香负责按腿,两人都曾得赵皓指教,经络穴位按摩之术已然炉火纯青,按得赵佶全身通泰,十分受用。
屋内四周放着冰块,四周又有宫女扇着凉风,即便是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与两个美人亲密接触也丝毫没有半点炎热的感觉,从两个女子身上传来一丝丝的淡淡的幽香直往他鼻孔里钻,愈发心旷神怡。
梁师成垂手而立,静静的伺候在旁边,神情十分恭谨,突然一个小宦官轻轻的走了进来,对着他轻轻的说着什么。
梁师成神情一肃,转向赵佶,神情有点迟疑,欲说还止,终究是张了张嘴,低声道:“启禀圣人,礼部尚书金崇岳求见。”
赵佶眉头一皱,摆了摆手道:“不见。”
梁师成又道:“其受寿安侯之托,有紧急要事代为启奏。”
话音未落,赵佶身上的四只柔弱无骨的小手突然都停了下来。
赵佶双目一睁,缓缓的起身来道:“我那侄卿既让金崇岳专程来求见,必是十万火急之事,那便让他进来罢。”
“喏!”
不一会,金崇岳便一路小跑着窜了进来,见到赵佶,急忙稳住身形,向前拜道:“陛下万年。”
赵佶摆了摆手道:“免礼,既是紧要之事,速速道来罢。”
金崇岳急忙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章,恭恭敬敬的递上:“特受寿安侯之托,有事启奏。”
赵佶朝梁师成望了一眼,梁师成忙向前接过那奏折,再递给赵佶。
赵佶将奏折展开来,细细阅读了一番,眉头不禁微微皱起,神色也越来越凝重,最后更是满面阴云密布。
突然,赵佶猛的将那奏折往地上一扔,怒声道:“胡闹,简直便是胡闹!他虽是钦差,代朕巡守京西,岂可如此肆意妄为?那程节也是名门之后,士大夫之家,私藏兵甲固然可恶,也罪不至死,岂可就此定为谋逆之罪,且先斩后奏?”
说完,他话锋一转,双目朝金崇岳一瞪,厉声喝道:“此奏折你既已过目,难道不辨真假,也敢呈递给朕?他未及弱冠不懂事,难道你一把年纪也不懂事?”
京西首富程节,曾进贡过一对一尺多高的玉珊瑚,故此赵佶心中还是有印象的。而私藏弓弩这事,虽然国法明文禁止,但是凡是有点家底和地位者,家中都难免备有此等违禁物品,朝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偶或也抓过人,定过罪,很少因此就定性为谋逆造反的,赵佶虽然看似糊涂,其实心中如明镜似的。
他只道赵皓公报私仇,心中极度不爽,但是赵皓不在眼前,索性便拿金崇岳撒气。
金崇岳被骂,脸色却没有一丝变化,而是不慌不忙的伸手从怀中又掏出一个锦匣出来,呈递到赵佶面前,缓缓的说道:“启禀陛下,微臣原本也不敢相信,但寿安侯道此案铁证如山,尽在此匣之中,微臣不敢私拆此物,故此进宫面圣,还请陛下亲自辨别。”
其实赵佶心中也有点犯难。此时的赵皓圣眷正浓,赵佶对其十分看重,而那程节和蔡京及余深的关系,他也是心中清楚明白的,心知此番蔡、余两人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正不知如何处理此事,听得金崇岳说赵皓有罪证呈递,眼中露出一丝亮光,急忙令梁师成接过。
梁师成将那锦匣缓缓打开,检查了一遍,确认里面的物品无异状之后,这才递给赵佶。
赵佶打开锦匣,见得里头不过一叠纸状物,不觉眉头微微一皱,取出其中一张纸状物,稍稍一瞄,眼中便光芒大盛,如同他当初第一次见到李师师一般,眼中尽是贪婪的神色。
随后他又将那一叠纸状物全部取出来,仔细查看了一番,眼中的神色越来越亮,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底下一张白纸之上,眼中再也遮藏不住狂喜的光芒。
那将那叠纸状物放入锦匣之中,取起那张白纸,细细浏览起来,越看越喜,如获至宝。
许久,他才将那张白纸者了起来,放入锦匣之中,说起话来的神色已变得十分和蔼可亲,声音也变得柔软起来:“我那侄卿可曾道余下的罪证,现在何处?”
金崇岳神色淡然,不紧不慢的说道:“最迟明日晌午可送入宫中。”
赵佶眉开眼笑,笑道:“好,很好,我那侄卿果然会办事,此案果确实铁证如山。”
金崇岳深深一拜道:“既然如此,微臣已代寿安侯转达,就此告退。”
赵佶摆了摆手,笑道:“送金尚书出宫。”
梁师成在赵佶身旁不远候着,早已将那“罪证”看了个七七八八,心中已然明了,急声对身旁的小宦官道:“还不速速送金大人出宫。”
待得金崇岳离去,赵佶这才将那锦匣递给梁师成道:“好生保管,莫要丢失了。”
梁师成急声道:“微臣省得。”
……
宣德门前,余深和蔡京两人怒发冲冠的怒骂了一通赵皓,又细细密谋了一阵,这才齐齐进宫。
两人在内侍的带领之下,急匆匆的进了延福宫,来到凝合殿前,恰遇梁师成带着几个小宦官出来。
蔡京急声道:“守道,我等欲觐见官家,还请代为通报。”
梁师成见到两人联袂而来,心中已知大概,哈哈一笑道:“两位相公齐来,必是有大事,可惜不巧,官家刚刚往神宵殿去了,怕是要闭关几日才出来。”
“甚么?”两人齐齐大叫了起来。
两人一路上已将怒气值蓄满,小宇宙随时准备爆发,谁知赵佶竟然去了神宵殿,不觉有一种全身力气打空的味道,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余深怒声问道:“官家不是才出关两三日,恁地又去修炼?”
梁师成冷然笑道:“官家要修炼大法,哪个敢问?余太宰若是不信,不如自个去神宵殿当面向官家问个清楚。”
余深被梁师成这一呛,气得直翻白眼,指着梁师成,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倒是蔡京率先冷静下来,强忍着怒气,缓声问道:“晌午还有人进宫觐见过官家,恁地忽去闭关?莫非刚刚有人来过?”
梁师成对蔡京还是稍稍有点忌惮,倒没有给他脸色看,只是淡淡的说道:“适才金尚书来过,才走半柱香的功夫。”
蔡京一听,瞬间明了,气得七窍生烟,怒声道:“岂有此理!”
梁师成袖子一拂:“官家既已闭关,两位还是请回罢,失陪!”
说完,率着几个小宦官扬长而去。
留下蔡京和余深两人在凝合殿前凌乱不已。
……
锦匣之内,放着三百万缗的钱引,还有一张礼单。
“王羲之草书真迹三幅。”
“夜明珠两颗。”
“吴道子真迹《宋子天王图》。”
“翡翠蟠桃一对。”
“战国时水晶杯一只。”
“吴王夫差剑一把。”
……
钱是赵皓查抄程府之后所得赈灾之后剩下的,礼单上的奇珍异宝和名家真迹,也是自程府上查抄的,每一样都价值连城。
自从方腊起义,朱勔被杀,花石纲停运之后,已经好久没有人向赵佶进贡钱财和奇珍异宝了。当年的东南应奉局,除了花石纲等实物之外,一年现钱,顶峰时候也不过两百余万贯,而赵皓这次不但一次性进贡了三百万贯,而且还进贡了大批赵佶梦寐以求的奇珍异宝,叫他如何不喜。
当年的花石纲,赵佶为了一己私欲,不惜闹得整个江南之地民不聊生,直至逼反了方腊,如今不过杀一个程节,相比起来,实在微不足道。
此刻对于赵佶来说,程节到底是不是谋反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些钱和物,他是不可能舍弃的。既然不肯舍弃这些钱物,那么程节就必须是谋反的,否则这些物品就是非法查抄,得归还于程家。
所以,程家的案子是不可能翻案的。
铁证如山!
……
洛阳城,钦差临时行辕之内。
赵皓端坐大厅正中,武松、方百花、梁红玉和青木道长及几个副指挥使,分列于两旁,肃然而立。
“如今赈灾之事,已接近尾声,然则京西北路官员贪墨之事,却毫无进展。他等伪造好的账本,滴水不漏,即便是徐先生虽知不对,却也查不出端倪出来。”
赵皓顿了一下,将手中的一封密信,扔到面前的案几之上,继续说道:“据潜匿于杜府的锦衣卫探得京西司户参军向能,原本乃杜公才心腹之人,后不忿杜公才等人贪墨,偷得其真实账簿出逃,出了洛阳城便不知去向,音讯全无,疑是入了偃师地界,你等须加派人手,将偃师城地界挖地三尺,也要将那向能找到!”
说完,朝徐处仁一示意,徐处仁立即将手中的一叠宣纸也放到案几上道:“向能四十出头,高约五尺,此乃向能之画像,你等带到身边罢。”
众人向前,一人拿了几张,却见得那人倒也好认,精瘦精瘦的,细眉,三角眼,薄嘴唇,大耳,嘴下一颗好大的痣。
赵皓又道:“随向能出逃的,还有其一房小妾,十八九岁,听说生得标致,喜穿红衣,向能深为宠爱,一妻四妾,将妻休了,其余两妾皆送与他人,独独带了此妾……另有四名心腹家将,颇有武艺。如今杜公才亦派人在四处疯狂寻找此人,你等须在杜公才之前找到向能,若是遇到杜公才的人阻拦,就地格杀勿论!”
“喏!”
武松等人应声而去。
赵皓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