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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的底线。
一旦出现弑君的现象,必然会处以极刑,绝不姑息。
因为这是触及了王权的底线。
当这种弑君刺杀风气不被扼制,会造成更大的礼乐崩塌,造成整个社会体系的崩溃。
也正是因为这种给社会体系的重要性,所以后来儒家,才会被王权重用。
玄鸟令是秦王亲自颁发的密令,见令同君亲临,所以把燕王喜的人头当做报酬,一定不是秦王下的令。
“只要大将军接手了虎符,那么等秦军入城受降燕国之日,就是燕王喜身死之时,即便大将军在此将我斩杀。”高渐离扬起嘴角,笑意中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王贲皱起眉“一群疯子,你们的性命就如此不值钱?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父母?”
“在下的父母,在燕王喜十二年的时候,燕赵之战中遇难了,在下是孤儿。”高渐离抿了抿唇,声音无悲无喜。
王贲皱起眉“既然如此,你更应该知道战争的恐怖与痛苦,更应该期待世间和平。”
“我期待。”高渐离认真的点点头“但是我不喜欢这个世间,因为这不是我想要的世间。”
王贲叹了口气“一群吃饱了撑到脑子的家伙,就应该让你们吃不饱饭,没有力气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也饿过肚子,只是运气好,遇见了恩师,让我比其他人早吃饱了几年。”高渐离露出温和的笑容。
“但是老师也没有教你这一毛不拔的杨朱之理!你这隐者学说到底是跟谁学的!”王怀有些激动的训斥道。
王贲微微挑眉“你们认识。”
“回禀家主,这家伙,是我的小师弟。”王怀有些尴尬的恭声道。
“哦?原来是自家人啊。”王贲愣了下,笑的眯起了眼“这样更不能让你做傻事儿了,长辈都是为了你们好。”
高渐离翻了个白眼,不准备说话。
“就是啊,小高,俗话说长者食粟,远子食盐,长辈说的话肯定都不会害我们的。”乐叔笑呵呵的凑过来,对着王贲拱手道“大将军,小子乐叔拜见世父。”
高渐离转头瞪了眼乐叔,没想到这家伙已经不止死活到连王贲的亲戚都敢攀。
王怀也愣住了,没想到这个刚才还准备仗义持剑的少年,竟然转眼间就变得如同市井泼皮般不恭了,简直都丢侠客的脸。
王贲倒是满眼欣赏的看着乐叔“这位小贤侄很有趣啊,不知道在哪儿高就?”
“他是要封侯的人,大将军不必理睬。”高渐离板着脸拆台。
乐叔笑容僵在脸上,咬牙切齿的瞪了眼高渐离,讪笑道“大将军不要听他污我,在下虽然是个闲散人,但确实个正经人。”
“想封侯?”王贲大笑道。
“想。”乐叔愣了下,认真的点点头。
“少年人当如此,战时当马上封侯为君分忧,安时就刀吏拜相替王安邦。”王贲笑的豪迈,震得人耳朵疼“不如来我帐下做一执戟郎?封侯倒是有点难,不过混个不更爵位应该不难。”
乐叔大喜,正准备答应,突然感觉自己脖颈一凉,低头看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蝉翼般薄的利剑。
又看了看高渐离冷漠的苦瓜脸,讪笑着拱拱手“多谢大将军美意,在下还是闲散着吧。”
“放肆,白虎节堂前亮兵刃!”王怀大惊,训斥道。
“无碍,小高的剑法不错,剑也不错。”王贲眯起眼,盯着高渐离手中宝剑的剑柄处,若有所指的说道。
“剑名琴胆。”高渐离冷声道。
“徐夫人。”王贲叹了口气“你们这些百家余孽,真是如附骨之疽。”
“燕王喜的头颅,再换齐地千里!”高渐离的声音透着冷冽。
“尔等游侠真的视我帝国铁骑为无物?”王贲声音微冷。
“若无帝国铁骑,在下也没有底气说出这句话。”高渐离神色缓和了一些。
“给你一个机会。”王贲沉吟了片刻,最终无奈的摇头笑道看着王怀满脸怒气的拽着高渐离领子离开。
王贲眯起眼,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喃喃道。
“真是一群让人羡慕的毛头小子啊,若是能跟离儿相交。。。。。。”
第150章 ‘伟大’的稷下学宫(求全订)()
第一百四十八章‘伟大’的稷下学宫(求全订)
说起诸子百家,那么就永远绕不开一个名字。
那就是稷下学宫。
稷下学宫这个名字看似跟江山社稷仿佛有着某种联系的高逼格名字,实际上只是由于当年在齐国都城,临淄城的稷门附近,所以取名稷下学宫。
包括‘鸿儒’这个词汇的出处,也只是因为当年东汉的鸿都门学学宫,是坐落在洛阳鸿都门才得名,因为鸿都门学宫在儒学史上的重要地位,所以后世才把名门大儒,都称之为鸿儒。
古人取名其实有时候也并没有讲究太多,稷下并非社稷制下,鸿儒也非鸿鹄之儒。
不过稷下学宫毫无疑问是世界上第一所由官方举办、私家主持的特殊形式的高等学府。
而它的创办者齐桓公田午,一方面是为了效仿上一任霸主齐桓公开明揽才,另外就是因为他得位不正,他是杀死了自己兄长才继承的王位,为了能够服众,必要要有一个让天下人都服气的名头,于是他决定利用学术,招揽天下贤士,聚徒讲学,著书立说来封住天下人的嘴。
还有传闻说,是田午曾经找扁鹊看病,因为没有文化,不懂科学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于是决定痛改前非,接受各种学术的熏陶,所以大力扶持各派学说。
不管是哪种说法,田午对于华夏文明的推动都是值得被称赞了。
稷下学宫以万法之祖的道学为官方学派,兼容天下各大学术,有教无类,将很多身居世俗的学说也都引出于世,为先秦时期文化思想碰撞提供了最佳的场所,有力地促成了天下学术争鸣局面的形成。
相对于一千多年以后西方文艺复兴时期,稷下学宫促成的百家争鸣,几乎囊括了世界最早所有哲学思想,在百年的互相切磋碰撞中不断的完善,融合,最后才铸就了能够海乃百川,辉煌无比的华夏文明。
虽然大多数伟大的学派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但是他们的影子依旧存在于后世的主流学派中,儒家能够经历千年历练,三次改革而不动摇根基,基本上都是托这个时期,吸取了百家之长,最后完成的自洽系统。
而在稷下学宫时期,最主流的学术,还是道家的黄老之术,第一是因为黄老之术替田午解决了田氏代齐的统治问题,另外就是黄老之术飘忽庞大,在当时主流学派唯心主义的情况下,几乎属于无解的状态,任何学派与其辩论最终都会落于下风。
其次就是儒家,从荀子三次担任稷下祭酒,孟子曾被百家围攻都说明儒家在当时的实力。
剩下的如兵家,法家,农家,杂家,医家,名家等等在当时都是属于新生学派,刚刚统一成派不久,但是这些新生学派因为各个具有实际功效,所以在理论上也具有强大的基础。
不过有三个学派是有些特殊的。
那就是墨家,杨朱家,和阴阳家。
墨家来源神秘,虽然没有巨子参与稷下学宫但是门徒依旧是学宫中不可忽视的存在。
而杨朱家和阴阳家则都出于道家,但是却区于道家。
孟子曾经说过‘杨朱、墨翟之言盈天下,天下之言,不归于杨,即归墨。’
这是在客观角度上承认了当时这两个学派在世间的主流行,因此也被称为显学。
而且两者似乎天生就是死地一般,凡是墨家支持的,杨朱家都可以反对,凡是杨朱家赞许的,墨家都可以贬斥,而且两者在民间的支持者也不相伯仲,虽然墨家有牢固的底层基础,但是杨朱家在贵族阶级更有势力,两派相爱相杀百年,难分高低。
粗浅的解释两者的学术矛盾就在于,杨朱觉得如果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不要多管闲事,管好自己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那么就天下太平了,不会有这么多战争和矛盾了。
墨翟则觉得,就是因为世人太冷漠太无情,不会互帮互助,只会顾忌自身,才会变得自私自利,因为自私自利才会产生这么多的战争和矛盾,如果所有人都牺牲自己,成全别人,那么天下也就太平了。
可以脑补出来两者见面时讨论的画风。
杨朱一袭白衫,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刻薄的冷哼道“关你屁事?”
墨翟一身黑袍,脸上带着真挚的表情,含情脉脉的说道“我不管你谁管你?”
然后两个人就此展开琼瑶式对话,最终也难辩解出一个结果。
旁边围观的孟子一手刻刀一手竹简,嘴上骂着这两人矫情,但是却写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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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还是小萌新的,名家儿说,纵横家鲁仲连,杂家尸佼等人则害怕的不敢出声,生怕被祸及央池。
而在这时,一个长相英俊的小鲜肉,则是满脸崇拜的听着醉意朦胧的庄周吹牛,因此脑洞打开,默默的创建了一个影响华夏数千年而不灭的学派。
他就是邹衍。
那是一个让所有人都向往的伟大时代,那也是一座让学者都崇敬的伟大学宫,那也是所有当代氏族子弟从小就被当成是‘清华北大’一样的地方。
蒙恬从小就听着稷下学宫的各种故事长大的,长大后又是伴随着这些诸子百家大师们的著作学习的。
而且他本来祖籍就是齐国,对于稷下学宫自然有着不一样的情感。
所以此时眺望那座齐都临淄,这座被称为齐地第一雄城的都城在他眼中如千疮百孔,因为蒙恬知道,在大秦铁骑之下,这座城如履平地。
唯一让他忌惮的,就是这座城中的稷下学宫。
除了对这座学宫的崇敬之外,他更比谁知道,这座学宫的可怕之处。
此刻学宫中的学子先生,每一位拿出来都是当代大师,而且每一位都代表着一个定时炸弹般的潜在势力,或是赵的,或是魏的,或者是楚的。
这些看似已经灭亡的国家,依旧如同藏在大地中的蝗虫卵,稍不注意,就可能酝酿造成一场难以控制的蝗灾难。
‘诸子猎玄鸟’这个名字是在半月前第一次出现在蒙恬耳中时,刚出现就让蒙恬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在黑暗中藏匿监视着他。
更可怕的是,他不知道如何找出这些压力的源头,不只是他,即便是秦王嬴政,也束手无策。
因为这个计划,似乎从百年前就已经存在了,甚至更早,当秦王将一批如山高的竹简推倒在大殿时,蒙恬才第一次见识到,世界上最强大的并非是百万披甲空弦的雄兵,而是那潜藏在百万万人当中,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学者。
这些学者的恐怖不在于自身有多大的杀伤力,而在于他们具有煽动更多人,如同烧不尽的野草,风吹又生,只要这些学者的继承者还在,这些潜在的威胁就永远不会消失。
在秦王推翻的那堆竹简中,蒙恬只看了几卷就已经浑身湿透了,因为上面记载了百年间中原所有的大事,似乎都与这些人有关系,远至卫鞅入秦,奇货可居,连纵攻魏,魏冉霸权等等事件,近有成蟜之乱,嫪毐之祸,荆轲刺秦等等。
这已经不属于亵渎王权了,几乎算得上是玩弄王权了。
虽然不知道这些情报的来源,但是从秦王怒不可歇的状态,蒙恬便知道应该不假,他也知道,伐齐这一战,并不只是灭国而已,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这个任务,比灭国难多了。
蒙恬觉得用二十万大军去打齐国的六十万大军,并不算太难,而如何在不惊动稷下学院这些职掌着‘诸子猎玄鸟’计划的逆贼,攻灭齐国才是最难的。
否则稍微不小心,这些逆贼就可能在好不容易陷入和平假象的九州大地,再次掀起祸乱。
就在蒙恬一筹莫展之时,传令官递上了秦王的密令。
打开后里面只有四个字‘伺机而动’。
蒙恬微微皱眉,将密令扔进火堆当中,哈了口气测试了一下空气中的温度,叹了口气“回营。”
“将军,我们已经筑寨三日了,齐军似乎已经察觉,驻守在饶安的齐军似乎已经分军回援了,若是不趁机偷袭,怕是机会难寻。”李斯之子李由,一身青甲跟在蒙恬身后劝谏道。
“给你十万大军,一日能能否攻克临淄?”蒙恬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
李由愣了下,年轻的脸上闪过一丝羞红“二十万大军,三日可破!属下愿意立军令状!”
第151章 王孙安(求全订~)()
第一百四十九章王孙安(求全订~)
在蒙恬看来,此时的李由跟所有刚刚从伍统兵的氏族子弟一样,一心想着建功立业,而且同样天真,同样想当然,既不懂的战机,也不了解战况,全部的想法都以自身为中心去考虑问题。
这样提出来的战策看似十分有效,出其不意,实际上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一点价值都没有的纸上谈兵。
蒙恬自己刚在王翦手下当兵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总是以为自己比地方将领聪明,能够想出轻而易举打破敌人的战策,傻的天真又可爱。
但是那个时候从受到王翦的教育,一直影响到蒙恬后面成为一个合格的统帅,所以当李由在向他提出这些有些荒谬的战策时,他并没有嘲笑或者斥责。
而是耐心回答,因为不管如何,有着一心为战的心意,是一个将军必要的素质。
“若是久攻城不下,然后被回防的齐军全歼?”蒙恬轻笑道“战争的目的是胜利没错,但是如何做到伤亡最小的胜利,才是一名将军该考虑的事情。”
李由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忿“给属下五万轻骑,属下可以在平原截杀齐军回援部队。”
“你根本碰不到他们。”蒙恬摇摇头“因为如果回防,齐军一定会成船南下回防,走陆路只会打草惊蛇。”
“啊?已经入冬了,冰封海了吧。”李由一怔。
“不知道,但是既然齐军敢动员全国兵力北上防守,那么一定有快速回防的手段,我现在看这座临淄城,倒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诱饵,我都怀疑,城里有没有人。”蒙恬回到军帐内用温水洗着手。
李由嘴角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告退离开军帐。
“将军何苦跟这样的赵括之流的纨绔多费口舌,而且还是李斯的儿子。”蒙恬的亲卫对着李由的背影轻啐了一声,帮将军擦拭着铠甲。
蒙恬有个毛病,出征时甲不离身,睡觉也穿着,所以冬天将铠甲擦拭干净很重要,否则会冻伤。
“一个愿意动脑子的将军,即便是赵括之辈,也是好事,这样至少说明,还有人心系战事。”蒙恬笑了笑,坐在兽席上,拿起竹简“扶苏公子有没有来信。”
“还没有。”亲卫摇摇头“但是王贲大将军送来了一封加急。”
“大将军的加急?”蒙恬微微皱眉,放下竹简冷声道“为何不早点呈上来。”
“额,因为加急军报是一个人,我去请他过来。”亲卫连忙去叫。
蒙恬在军帐里等了一会,见到亲卫带进来两个侠客打扮的年轻人,微微皱眉。
“将军,这两位就是大将军派来送信了,手持军令但是什么也不说。”亲卫禀告道。
“你是蒙恬?”高渐离看着蒙恬问道。
“放肆!”亲卫皱眉呵斥道。
“无碍,我是蒙恬。”蒙恬挥手制止了亲卫“看打扮,你是朱家的门客吧?大兄派你来传话?”
“不是,在下高渐离。”高渐离面无表情的作揖“燕国以降。”
“这么快?”蒙恬一惊“东胡已经退了?伤亡如何?”
“东胡还在与大军僵持,但是燕国以降,成安君公孙戈挟天子以赠虎符给王贲将军,随时可以受降燕国,大将军让我来询问将军。”高渐离表情清淡的说道。
“问我?”蒙恬皱起眉“大兄是要我北上夹击齐军?然后共破东胡?”
“大将军说,与东胡交战,自知败其易,诛其难,但是如果不借此机会彻底诛灭东胡,放任他们溜走,以后已经会成为燕地祸患。”高渐离像是机器人一样重复道“所以大将军让我问你,如果想要速战速决,东胡留不住,留有后患,但是如果想要一劳永逸,至少要拖到冰融之时,东胡忍不住主动出击后,大军佯败,诱敌深入,然后夹击全歼,不过前提要先攻略齐国。”
“如何攻略齐国?”蒙恬皱眉道“六十万大军驻守在饶平,很有可能已经跟东胡勾连,到时候夹击大军,若是我们先一步夹击,破齐不难,但是东胡肯定留不住,若是先诛东胡,齐军一定会偷袭大军,到时候胜负也苦战,没有两全之策。”
“大将军的意思是,拖到东胡主动攻击,然后蒙恬将军佯攻临淄,让齐军回援分兵,这是一个战机的问题。”高渐离解释道。
“懂了,大兄也没有把握。”蒙恬眯起眼,沉吟了片刻轻笑道“不如给我说说,燕国是怎么投降的吧,公孙戈此人我听说过,不过是接了他祖父公孙操的威名,他敢挟天子投降,而且还能成功确实出乎意料。”
“燕国本身就是弹尽粮绝,不降就只有死战一条路,至于公孙戈。”高渐离掏出了玄鸟令。
蒙恬瞳孔一缩“你是玄鸟使者?”
“这是卢生托我给公孙戈带话用的。”高渐离皱眉摇摇头“我不是秦人。”
“即便不是秦人,大兄既然派你来了,一定有其他的理由吧。”蒙恬打量着高渐离“你是哪家的游侠?”
“无名小辈,不足将军挂齿。”高渐离摇摇头“不过在下在临淄,确实有一两位好友,若是将军有需要,在下可以入城。”
蒙恬眸子亮了起来“你能煽动城中暴乱?或者朝堂谋反?”
“齐国不是燕国。”高渐离摇摇头“但是至少帮将军打探一下虚实,还是没问题的。”
“你是稷下学宫的弟子?”蒙恬突然想到了什么,压低了声音。
高渐离面不改色的点点头“算是。”
“怪不得。”蒙恬露出笑意“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