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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他叫过来。”王诩指着那个一直保持着助跑警惕姿势的人说的。
屠檀看了看,微微皱眉,跑了过去。
王诩看着屠檀带过来的这个人,刚才离得远没有发现,这是一个脸上被毁了容的男人,他的半边左脸,都像是被利器划破后般狰狞。
因为早已瘦的脱了相,在加上被毁容,根本看不出这个男人的容貌。
“你有名字嘛?”王诩开口问道。
跪在地上的男人听到了屠檀的翻译后,用沙哑的嗓音说道“没有名字,只记得祖上姓翟,来自纍城。”
王诩微微眯起眼,发现提起这个氏的时候,男人那双警惕的眸子变得凶狠阴鸷起来。
让王诩想起了,那只最后死在禺春斧下的白狼王。
“从今天起,你就叫做翟仇。”
第70章 滴水刑!()
第六十八章滴水刑!
《通志·氏族略》曰:三代(夏商周)以前,姓氏分而为二,男子称氏,妊人(女子)称姓。
氏所以别贵贱,贵者有氏,贱者有名无氏。
一个拥有姓氏的奴隶,一定不是一个普通人,再加上他来自纍城,王诩对于纍城也只是有所了解,但是并不精通,纍城肥子国遗址被挖掘出土时,他还没有出生,后来因为肥子国纍城遗址没有留下太多重要的文物,所以也没有被太过重视。
所以这个姓氏到底代表着什么,王诩只能把墨奎找过来。
尽管肥子国在孤竹国被灭了之后,融入了东胡部,已经有四五百年时间,但是凭借肥子国对于孤竹国的重要性,孤竹国应该对肥子国很多记载。
“翟姓?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肥子国的王室肥王后裔。”墨奎跪坐在王诩面前,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回答道“肥子国确实是孤竹国的重要方国,倒不是因为肥子国国力昌盛,而是他们擅长畜牧和渔猎,而且在中原带来了很多先进的技术,所以一直是孤竹国主要的方国。”
“等一下,如果这个肥子国一直都属于孤竹国管辖,那么后来建立中山国的那个肥子是谁?”王诩皱眉问道。
“中山国不是肥子建立的,而是当年被殷商灭掉的有易氏后裔,后来投靠了周朝,他们改为鲜虞,后来融入了多个鼓氏,仇氏游牧部落改为白狄,中山国被灭之后,他们再次逃亡燕国,之后就没有什么记载了。”墨奎皱眉说道“但是如果说白狄部跟肥子国到底有什么关系,臣也不清楚,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们都是有易氏之后,对了,提到这个臣又想到了一个传闻。”
王诩微微挑眉“说来听听。”
“当年殷商七代先祖在有易氏遇难后,八代先祖平灭了有易氏之后,将有易氏族人放逐易水,将有易氏赐予随同部落河伯部,这个河伯部建立了摇民国,赐国姓为翟氏,原本有易氏的那批易姓王族除了个别逃走之外,基本上都改为翟氏。”墨奎顿了顿说道“所以后来因为投靠周朝被赐为姬姓的中山国王族应该也姓翟,有易氏在没有背叛我们殷商之前,是我们的同盟部落,所以他们的习俗文化都是殷商,喜穿白衣,有心系故国,所以自称白翟也就是白狄部。”
“但是翟仇却说,现在白狄部的王是桑氏,这个氏族又是哪里来的?”王诩皱眉道。
“姓桑?”墨奎脸色一变,跪姿也僵硬了许多“臣能否见一见这位翟仇?”
王诩点点头,给让墨怜去叫翟仇。
不一会儿屠檀就带着翟仇进来了。
兽皮衣遮住了他骨瘦如柴,伤疤遍布的身体,洗漱干净的长发虽然毛躁,但是被绑在脑后也显得清爽一些,能够看出他应该是想要遮住自己脸上恐怖的伤疤,但是无奈伤疤太大了,根本遮不住。
墨奎看到翟仇之后,脸色再次大变,瞪大眼睛失声惊呼道“滴水刑?!你做了什么被行如此酷刑!?”
听到墨奎的话王诩下意识的皱起眉。
滴水刑,是传闻中帝辛研究出来的酷刑,是帝辛为了惩罚一个不小心把水滴滴在他衣服上的奴隶,突发奇想研究出来的一种酷刑。
就是将奴隶绑起来在木凳上,日夜不停的让水滴不断的滴在奴隶的脸上,十几天之后,被脸可能就会因为水滴的重量导致皮肤溃烂,最后直至滴穿头颅或者腐烂致死。
但是通常没有多少人能够坚持着滴水穿头而亡,大多数都是因为精神崩溃,崩溃而亡。
这是一种听上去就无比残酷的刑法,但是到底是不是帝辛发明的,则不得而知,更多人觉得是后人为了诋毁帝辛而按在他头上的罪名。
但是现在亲耳听到了墨奎这么说,再看看翟仇脸上那可怕的腐烂伤疤,王诩有点相信了,可能真的是殷商的某种酷刑。
翟仇跪在地上,茫然的看着这个表情有些崩的老者。
“他只听得懂东胡话。”屠檀提醒道。
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墨奎半跪在翟仇身前,扶着他的肩膀沉声道“你真的是翟氏后裔?”
翟仇眨了眨眼,点点头,破锣般沙哑的嗓音十分刺耳“我的母亲这么告诉我的。”
“白狄部的王,姓桑?”墨奎声音紧张的有些发抖。
翟仇僵硬的点点头。
墨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跪在王诩面前,声音透着肃杀之气“回禀大帝,臣恳请若是抓到白狄部桑氏族人,请全权交给臣处理。”
“说说原因。”王诩撑着下巴,好奇的问道。
“桑氏为翟氏大巫,辅佐君王,既然翟氏族人遭受了滴水刑,那么定然是桑氏以下犯上,篡夺了翟氏的王权!罪不容诛!臣既为大巫,决不允许如此忤逆之风盛行!”
王诩眯起眼,弄懂为何墨奎如此失态,眸朝篡位,这是忤逆重罪没错,但是大巫篡位又是另外一种概念了。
以殷商制度来看,历史上有几次权利更替,都是带着惨重代价的。
第一次就是商元圣伊尹因为辅佐商汤有功,被封尹(宰相),商汤死后他权倾朝野,辅佐三代商帝,在辅佐帝太甲的时候,曾经试图篡位,放逐了帝太甲,但是最终失败了,将太甲迎回,放弃篡位。
经历伊尹篡位之后,商王朝的皇族就开始警惕权臣了,为了防止权臣做大,开始辅佐起另外一派权利来制衡权臣,那就是神权,也就是巫。
巫虽然流传于上古皇帝时期,巫彭为巫的始祖,但是巫彭只是一个负责传授医道悬壶济世的医官,并没有什么实权,一直到夏朝时期巫除了掌管医疗之外,还兼职星象算卦。
一直到商朝,巫才被抬高到与宰相同起同坐的位置,并且地位等同于诸侯,这是殷商王族想出来的架空权臣的方法,利用神权以及分封来分解权臣宰相的实权,来稳固政治平衡。
殷商第十三位大帝,祖乙将自己的宰相巫贤授予大巫的职位,让他不再掌管实权,而是负责占卜,同时也将宰相的权利分成了,卜,祝,史,巫四部分,原本很多只需要宰相一言而决的事情,变得需要四方同时通过才能执行,这样大大降低了宰相的权利,而且也降低了政务执行的能力。
于是帝王的权利就凸显出来了,原本帝王是需要宰相辅佐才能行政的,现在有四个宰相,四种提案中最终的决策权,就落在了帝王手中。
后来巫的神权在殷商盛行,商帝王又将自己当做了天帝的化身,来权衡神权,这个过程,就是为了防止篡位。
所以历代大巫,这一点都十分看重。
如今在眼皮底下出了大巫篡位之时,墨奎自然十分紧张。
看着这老头紧张的面皮都发青了,王诩笑着摆摆手“桑氏篡位属实的话,自然交于你处理,毕竟是你们巫系一脉的事情。”
墨奎听后长出了一口气。
“这个滴水刑,我听说,不过到底起源于那里?”王诩疑惑的问道。
“滴水刑是大巫专门用来处罚不忠之臣的刑法。”墨奎抿了抿唇“任何意图谋反的人,都会由大巫亲自主持滴水刑,因为受滴水刑之后死者面目狰狞宛若恶鬼,所以是最重的一种酷刑。”
王诩目光看向翟仇,有点好奇,难道这个奴隶真的叛变过后背林胡部抓回来用了滴水刑?
不过有点不符合常理,奴隶与畜生无异,林胡人又何必大费周章用滴水刑?
“翟仇身上的滴水刑,可能是桑氏报复所为。”墨奎犹豫了一下“我觉得桑氏篡位应该没有多久,不然翟仇不会知道自己有姓氏。”
王诩微微挑眉“有道理,问问他,除了他还有什么族人嘛?”
屠檀盘问翟仇。
能够清楚的发现翟仇原本警惕的眸子,渐渐变得凶恶阴鸷,应该是提到了什么大仇恨。
“确实如国君所说,白狄部桑氏篡位才十几年光景,翟氏所有男丁都遭受了滴水刑,行刑时就已经死了大半,后来剩下的男丁也都被各个部族瓜分失去了联系,但是翟氏的女人,都被林胡部买走了。”屠檀目光熠熠的盯着翟仇“当时他还是襁褓婴儿,长大懂事之后也遭受了滴水刑,身份可能不简单。”
王诩轻叹了口气“他适合嘛?”
“十分适合。”屠檀咧嘴笑道“他就是天生的狼崽子,即便到现在,他也没有明确的表露出要复仇的欲望,可惜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培养几年,绝对是一柄剧毒匕首。”
王诩皱眉看了眼屠檀“没有人天生是为了复仇而活着的。”
屠檀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没有反驳,但是很明显不认同王诩的观点。
因为他知道,自己就是为了复仇而活着,相信这个叫做翟仇的孩子也是。
“如果你沉溺在复仇的阴霾当中,那么当你完成复仇之后呢?”王诩盯着屠檀的眼睛问道。
屠檀下意识的回避王诩的眼神,心神一沉,皱起眉。
“我不会告诉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也不会告诉你一笑泯恩仇,我只是希望,当你们在复仇的时候,不要忘记,活着,不只是为了复仇,。”王诩声音轻柔,像是一阵暖风拂过所有人耳边“人的眼睛是黑的,心是红的,当眼睛变红的时候,心就会变黑了。”
屠檀身子猛然一震。
“你们一定会复仇成功,但是我希望,你们的心永远不会变黑。”王诩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温煦的笑容。
但是在这个笑容背后,屠檀却察觉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惧感。
这是劝告,更是帝命!
第71章 刑名从商()
第六十九章刑名从商
酷刑是用来震慑人心,维持统治的重要手段,尤其是封建社会意识形态下的社会。
秦国能够利用法家完成华夏有史以来最大的统一,绝对不是偶然,而是历史进程的必然。
但是商朝亡于酷刑和暴虐,却值得画上一个问号。
周朝是如何推翻商朝的,其实并不是后世儒家所传颂的民心所向那么简单,在推动阶级变化的过程中,毫无疑问商朝的作用是真正的先驱者。
从商汤开始,对于奴隶的态度就已经有所转变,在商朝之前,奴隶生下来就是奴隶,平民生下来的就是平民。
但是平民犯了错或者成为战俘,就可能成为奴隶。
但是奴隶永远不可能成为平民,更不可能成为贵族,他们只是跟牛狗牛羊一样,是贵族的财产而已。
但是商汤却做了一件敢为天下先的大事儿,他启用了一个奴隶身份的人,并且赐予了他至高无上,甚至高于王权的权利。
这个人就是伊尹。
伊尹本名伊挚,父亲是一个厨子屠夫,母亲是一个采桑女,他出生于一个奴隶家庭,即便是从小聪慧,惊为天人,依旧没有摆脱奴隶的身份。
但是商汤却对伊尹求贤若渴,为了能够得到伊尹,商汤甚至不惜大代价向莘国国王聘请伊尹,留下了比三顾茅庐更早的遗迹,三聘台。
由于有莘王并不答应商汤聘任伊尹,商汤只好娶有莘王的女儿为妃。于是,伊尹便以陪嫁奴隶的身份来到汤王身边。
《孟子》说:“汤之于伊尹,学焉而后臣之,故不劳而王。”
伊尹从一个奴隶,成为了华夏第一个帝王之师。
商朝建立后,商汤便封伊挚为尹。《史记·殷本纪》皇甫谧注云:“尹,正也,谓汤使之正天下。
“正天下”就是要以身作则,作天下楷模,师范天下。
《尚书君爽》引周公语说“伊尹格于皇天”,是代天言事的。
伊尹的话在当时的商朝就等于天意。
所以可见商汤当时对于奴隶阶级已经有了改动了意识。
这并不是一个求贤若渴的故事,更是一个明君对于社会阶级变动做出有利推动的故事。
不过可能是商汤太过理想主义,他想以伊尹为精神标杆,就像是后世的道德标兵一样,作为一个精神偶像来规范奴隶们的言行举止。
但是事实证明,伊尹只是少数派,有了伊尹这个奴隶身份转变后,反倒让商朝多了很多不安分因素,也是当时,伊尹派系的权利越来越大,真正的从意义上高于王权,变成了,从实权上高于了王权。
而且脱离了奴隶身份之后的伊尹,用事实证明了,只要掌握了权利,欲望就会无限攀升,有了伊尹放太甲的‘不忠之事’。
这批依仗伊尹派系的新贵,通俗来讲就是‘奴隶主’。
殷商最开始只有,王族,平民两个阶级,现在多了一个奴隶主,自然有了巨大的变革。
于是殷商王朝发现,道德的约束力,真的并不高,反而会造成大量的不稳定因素。
商朝一直到第十代帝王仲丁国力一直没有进步,反而有所退步,这时恰巧毫都发洪水,并且东南的兰夷叛乱,仲丁顺势迁都嚣都,但是当时却遭到了伊尹当年扶持的奴隶派系新贵的强烈反对。
这次的反对让殷商王朝见识到了,奴隶群体光用道德标准已经束缚不住了,但是依旧依靠殷商王族的力量,强制迁都。
但是这次迁都却造成了影响商朝百年国运的‘九世之乱’,迁都嚣都之后,奴隶派的新贵们开始参与殷商王室的内务。
商朝的王位继承制一直为“父子相传”和“兄终弟及”相结合的继承制度。
但是早期殷商王室是一块铁板,但是这些奴隶派新贵(也就是奴隶主)参与了王室内务之后,殷商王室就开始各自为政了,他们怂恿所有拥有继承权的王族,提前发动政变。
导致了殷商百年的‘九世之乱’直接让殷商的国力衰退到顶点。
一直到盘庚继位后,以雷霆手段迅速整合王室纷争,并且两次迁都来消耗奴隶派勋贵的势力,最后并且立下了影响华夏后世文化的《汤刑》,为后世法家和法律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虽然在《汤刑》之前也有《禹刑》,但是《禹刑》主要是根据上古时期的人文文化,规定一些原始社会的法规。
但是《汤刑》确实已经有了针对性的严惩。
《汤刑》内容的重要部分,实际上是官刑,即《汤刑》的实施对象主要是各级官吏。
《左传》对此记载说:“其恒舞于宫,是谓巫风。”意思是,官吏如果沉湎于歌舞声色之中,官风不正,就要受到处罚。
这就直接限制了原本奴隶主不劳作,喝人血的状态。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汤刑》是华夏第一步律法典籍,后世法家甚至《周礼》都是来源于《汤刑》的构架之上。
荀子说过刑名从商,意思就是天下刑法,其实都是继承《汤刑》。
《汤刑》的重要意义不言而喻,直接将已经国力式微的殷商推到了巅峰。
盘庚的继承者祖甲更是在武丁中兴之后,施行了第二次变法,创立的周祭之法是祖先崇拜和宗教制度的最好体现。
在上古文明中,各大民族都有自己的祭祀体系,周祭之法和古巴比伦、古埃及的祭祀法各不相同,是华夏古代特有的祭祀系统。
并且在祖甲变法中,修改了《汤刑》再次限制了奴隶主对奴隶的掠夺,和压榨。
而这次变法,却成为了周朝推翻商朝的主要祸根。
因为武王伐商时那些响应号召的方国,全部都是这次变法的反对者。
和历史上所有的变法一样,殷商的变法虽然没有成功,但是至少为后世文化树立了一个案例标杆。
王诩没有当过官儿,更没有治理过国家,但是他知道刑法对于一个国家的重要性,所以他默认了墨奎要对桑氏处以极刑的要求。
滴水刑在王诩眼中,真的算是一种很灭绝人性的刑法了。
但是只有这样的刑法,才能够震慑住人性中蠢蠢欲动的欲望。
孤竹国现在人口两千三百多人,其中真正在精神上认可这个国家的,应该不到一千人。
但是如果灭了林胡部之后,解救了那六七千的奴隶之后,带来的隐藏祸患是不可估量的。
长期被压迫奴役,已经让这些本来就没什么人伦概念的野人,磨灭了人性,说句不好听的,他们都是潜在的恐怖分子。
而且大量这样的人口涌入,一定会让孤竹国先祖的族人感到恐慌,到时候第一次阶级对立,可能就会形成了。
王诩不希望看到这种局面。
所以他只能选择利用神权和酷刑的双重压力,暂时控住局面。
奴隶虽然已经被驯养成了与牲畜无异,但是他们对于神灵还是本能畏惧,所以墨奎是最好的执行者。
而翟仇,这是他选出来统领这群潜在恐怖分子的头领。
屠檀已经是以复仇当做使命的恐怖分子,如果不是没有别的人选,王诩真的不想把翟仇交给他调教。
王诩从翟仇身上看到的闪光点,并不是他强大的心理素质,而是他还残存的一丝属于人的理智和人性。
还残存着人性,就说明有牵挂,有牵挂,那么就有弱点。
有弱点,就可以控制,或者制衡。
所以王诩只能期望,自己最后一番劝告,屠檀能够好好的翻译给翟仇听,就算他现在听不懂没关系,未来一定会有懂得的那一天。
王离对于这一次暗度陈仓的活动不感兴趣,他只想带着一百骑兵直捣黃龙,所以当天微微亮的时候,屠檀带领的‘林胡羁縻’队伍离开的时候,他就把蹦了一晚上迪的禺春从温暖的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