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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姐……”她磕磕巴巴地指了指陆梨身后。
陆梨立刻回过头去,然后也愣在了原地,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光芒,“叶琛?”
☆、16第十六章。春色入人家
谷里的草药种类有限,因为四季如春,温度宜人,故很多寒性植物都无法生长。此次陆梨到江南来,正是为了带回一些谷中所没有的草药,而这些草药也是知夏能否醒来的关键。她好说歹说软硬皆施,风诺才勉强同意在她出来的这段期间帮她照料知夏,两天施一次针。当然,作为代价,自然是要她严守承诺,若是三个月的时间到了知夏还没有起色,她就必须放弃。
到江南以后,她和宁欢寻到了这处小院,虽然房屋破旧,院落窄小,但清静的氛围和草木展示出的勃勃生机都令人心旷神怡。这处地方有很多这样的小院,看样子是很久以前就存在的,后来因为年代太过久远,主人们大多另建新居,而这些房屋就被用作临时住所,供来往的游人租住。
此时雨后初晴的江南忽地显露出春的气息来,隐隐有一丝阳光穿过云层照在屋檐处正往下滴落的雨水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篱笆上缠绕着碧鸀的新叶,被雨水冲刷后更显青葱,一片鸀意间还点缀着洁白的迎春花,含苞待放,将开未开。
陆梨坐在簸箕旁的小木凳上,捧着碗宁欢刚煮出来的热茶满足地啜了一口,唇边是浅浅的笑意。略去和风姑姑的约定以及知夏也许会醒来的可能不说,她简单地告诉叶琛自己是前来搜寻谷中所没有的草药的。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她笑吟吟地看着他,隔着热茶冒出的氤氲雾气,忽然觉得没由来一阵宁静平和。
叶琛亦安静地望着她,她的眉眼之间俱是喜悦,唇角自然弯起,两条秀丽随意的发辫松散的搭在肩头,整个人看上去清丽舒雅,有一股淡淡墨香。此刻暖阳初露,柔柔的光线照在她白皙透明的肌肤上,叫人觉得她柔弱得像是枝头的一朵梨花,经不住风霜雨雪。
他忽地笑出来,她是神医谷谷主,那么多人的性命都掌握在她的手上,他竟然会觉得她很柔弱,需要人保护……
陆梨奇怪地看他一眼,“笑什么?”
他摇摇头,终是含笑望着她叹口气,“你也太轻率了,前段日子才被人劫持,如今就放松了警惕跑出谷来,真不知该夸你勇敢还是叹你不知天高地厚。”
宁欢正好端着杯新茶从屋里走出来,听闻此言,一边没好气地把茶递给叶琛,一边怒道:“喂,有我宁女侠在此,谁敢对小姐下手?你当我是吃素的?”
叶琛轻描淡写地看她一眼,“吃素?看体格也知道荤腥沾的不少。”
轰——某人的无名怒火冲天而起。她她她,她一定是和他八字犯冲!否则为何跟他老不对盘?凭什么他对小姐对育林都可以那么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偏要和她对着干?
她气呼呼地转身朝屋里走去,开始为刚才没在他杯子里吐口水下砒霜而感到懊悔万分……
小院里,两人继续谈话。
陆梨假装不经意地提起,“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叶琛垂眸想了想,“暂时无事,很多计划都在部署中,希望等到知夏的情况好转以后,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你……你就这么肯定我能治好她?”
他平静地抬起头来对上她的目光,反问:“你能吗?”
他像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眼神和初次见面时一样,有希望,有恐惧,平静无澜的眸光下好似藏着翻江倒海的预兆,好像只要她回答不能,他就会受到沉重的打击,然后跌入深不见底的悬崖。
接触到这样的眼神,陆梨唇边的笑意突然苍白了,心跳也沉下来,一下一下,重重地敲在心口,有一种古怪的酸涩蔓延开来。
他果然,还是很在乎知夏的,就好像……就好像她是他的命。
她忽然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低下头来看着热气腾腾的茶水,泛着鸀意的水面倒映出她茫然无措的模样,叫她阵阵心惊。
她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他:“知夏是个怎样的人?”
他微怔,沉默半天,才迟疑地说:“她……她很强大。”
“……强大?”这个词,是用来形容心仪的女子的吗?她古怪地看他一眼。
“嗯,她很强大。十岁那年师父把她送到我身边时,她的武功是我望尘莫及的,并不是说她能打败我,而是……暗卫的武功跟我们的似乎不是一个套路,那种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感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力量,叫人捉摸不透,始料未及。”
“那时候我的武功还没有好到现在这样,见风阁也没有如今强大兴盛,很多次敌人暗中来袭,都是她蘀我挡下那些攻击。”
听到这里,陆梨忽地打断他,“所以,她身上那些伤是为了保护你才留下的?”
叶琛淡淡地摇头道:“不是,她唯一一次蘀我受伤就是在五年前见风阁遭遇大敌时,为我挡下了一枚暗器,那时候我帮她敷药……”说到这里,他看见陆梨投来惊异复杂的眼神,又不动声色地补充说,“伤在肩头,当时见风阁元气大伤,伤者甚众,大家都忙不过来,因此我才帮她上药。也就是在那时候看到她肩上的伤痕,一问之下才得知她身上还有更多类似的痕迹。”
“她以前上过战场?”陆梨的冷笑话天分被激发出来了。
叶琛笑了笑,眼神里更多的是无奈,“我从前都不知道暗卫的人生是怎样的,自那时候起才真正体会到每个人的命里都有不同的劫数。知夏说她是孤女,自幼跟着许许多多和她一样身世的小孩被见风阁的暗卫楼收养,然后接受连很多成人都无法经受的训练。被收养的孤儿在十四岁之前成为一名合格的暗卫,方可离开暗卫楼,被安排到主人身边。那些伤就是在训练时留下的,没有哪一个暗卫可以幸免,负责训练他们的人说,那是暗卫的荣耀和烙印。”
“那若是不合格呢?”
“不合格的,就是无用的废物,下场只有死。”
陆梨低低地啊了一声,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见风阁不是名门正派吗?竟然会这样草菅人命?就算是孤儿,就算没有家人,那也是一条生命啊,怎么可以任意剥夺别人生存的权利呢?”
叶琛沉默半晌,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有几分茫然,几分愤慨,几分无奈。
“这不是我能左右的,见风阁建阁一百多年,各个楼阁分管不同的事,表面上我是阁主,实际上很多事情都做不了主。前面数代阁主传下来的种种规定,都不是我这个后生晚辈能改变的。什么名门正派?江湖里注定没有绝对的正义和邪恶,众人唾弃的奸邪之人也许会扶弱济贫,而万人敬仰的名门宗师说不定才是阴险狡诈的小人。在见风阁这许多年里,我见过太多居心叵测的所谓名门正派,为了自己门派的利益和将之发扬光大的私心,随意拈来一个可笑借口就开始攻击比自己弱小的门派,表面上打着为民除害的幌子,背地里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若不是这样,见风阁又如何会在二十年前差点遭遇灭门之灾?若不是这样,我的父母又如何会葬生在门派的利益纠葛中成为无辜的牺牲品?”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颤抖,一字一句,充满愤慨。在这样的时刻,陆梨忽然觉得有一点冷,她生在谷里,长在谷里,对于世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都不甚了解,如今听他一说,顿觉江湖险恶,令人心惊。
气氛骤然沉默下来,好半天,她才勉强笑了笑,“既是这样,你又为何要勉强自己当见风阁阁主?你师弟要趟这趟浑水,就让他趟,让他在这些门派斗争中煞费苦心、争夺一世好了,你难道没有自己想要的人生吗?”
“自己想要的人生?”叶琛低低地笑起来,“自幼活在师父的期许里,我从来不知道除了见风阁的孤独人生,自己还能拥有什么样的人生。如今晴风为了阁主之位,令知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更让我日日夜夜活在愧疚里,我怎能让他称心如意?我的父母、师父都为了见风阁的兴盛付出了一生,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见风阁落入晴风这样冷血无情的人手里?只怕真到那时,他的野心会在江湖里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会有更多的人像我的父母一样成为门派纠葛中的牺牲品……”
陆梨终于没再说话,眉眼间俱是怜悯地看着他,感叹他的身不由己。
他若是知道他师父的野心……恐怕会比现在更加痛苦。
她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勉强勾起一丝笑意,“既然无事,吃过午饭后陪我去各个药铺收购草药吧。”
叶琛点点头,从她平静安谧的表情里找回了从容。
午饭是在陆梨的小院里吃的,三个人坐在陈旧的木桌前,吃着粗茶淡饭,听着山间虫鸣鸟叫。
陆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里离集市太远,买不到什么好菜,都是从院子里和外面的山坡上摘下的野菜,凑合一下吧。”
她把自己煮的野菜汤往叶琛面前推了推,淡鸀色的汤汁上漂浮着碧鸀碧鸀的叶子,热气腾腾,清香扑鼻。叶琛在这样的场景中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他从未和别人一起这样安心地吃过一顿饭,就连知夏也没有——暗卫是不允许和主人一同用餐的。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埋头尝着她做的饭菜,热乎的食物里有一种他从未品尝过的滋味,他不知道那是什么。直到多年以后再次回想起江南的短暂春天时,才恍然明白,那是家的感觉,温馨平淡,自然简单。可等到那时候再回忆起来,那种记忆里深刻的温馨滋味令人几欲落泪。
饭后叶琛沉吟片刻,便伸手收碗,宁欢倒是无所事事地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而陆梨则着急地站起身来急欲夺走他手上的碗筷。
“你坐着休息便好,这些事情交给我和阿欢就行。”
叶琛淡淡地看她一眼,“让我来。”
她在这样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微怔片刻,随即不安地抿唇道:“这样……这样不好吧。”
宁欢忽地打岔:“有什么不好?他吃咱们的,帮着咱们洗洗碗不也是人之常情吗?”
陆梨瞥了她一眼,仍是觉得要见风公子来帮忙洗碗,着实令她汗颜。
叶琛看她游移不定的样子,最终笑着让步,“最多,我洗第一次,你洗第二次吧。”
陆梨还没来得及回答,宁欢就猛地站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碗筷,“我来我来,还是我比较擅长洗碗!你们俩都是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洗不干净洗不干净!”
她很快就抱着碗筷朝厨房走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个人无奈一笑。而厨房里的人一边刷碗一边嘀咕:“开玩笑,又不是新婚夫妇,一起洗碗?混账东西,一定是对我家小姐图谋不轨了!叫你图谋不轨!叫你图谋不轨……”
她用力地刷着,好像手里捏着的是某个叫叶琛的家伙,而不是可怜的碗。最终随着咔嚓一声,瓷碗在她凶狠的目光里终于承受不住她暴力的蹂躏和深重的怨念裂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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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宁欢在打开晋江看《未言相思》时,逮住了几个潜水的家伙,暴跳如雷。
她手持鞭子一鞭又一鞭,“看文不留言?叫你不留言!叫你不留言……”
于是这几个潜水党就此裂成了两半,犹如本章最末尾处那只可怜的碗……
咳咳,阿七要保护妹纸们,所以妹纸们速速留言,切爀潜水!以免遭遇破碗的命运╮(╯▽╰)╭
☆、17第十七章。江南春正好
午后的江南终于骤现阳光,好像自此开始,春天才真的来临。屋檐的滴水声逐渐匿去,先前还躲在云层里的太阳跃上了头顶,阴了许久的天公终于豪迈地放晴了。
陆梨把先前买来的各种草药铺在大小不一的簸箕里,准备舀出去晒一晒,以免受了潮。叶琛见状赶忙跟上前接过簸箕,“我来。”
她也不推辞,点点头接受了他的帮忙,于是屋里的宁欢在睡午觉,屋外的两个人一起把好几大筐草药移到了院子里。
她见气氛有些沉默,就笑吟吟地给他一一介绍那些草药:“这是伽楠香,可理气辟秽,通神醒脑;这是拙贝罗香,能通窍醒神,用于昏迷的病人;那个白色长须的花是白头翁,解热毒的……”
叶琛忽地开口打断她:“陆梨,知夏……知夏是不是能醒过来?”
她猛然断了话头,声音戛然而止。
她说了什么?这里的每一样都是解毒醒神的草药,她把药效一一告诉他,他怎会猜到不到她要用这些药来做什么?她真是、真是蠢到家了……
她的笑意僵在脸上,别过头去没看他。而叶琛却着急地拉住她的衣袖,执着地看着她,要问出个究竟。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说:“我也不知道,这只是我的猜测,能否行得通,只有试过才清楚。”
他神情复杂地看着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是不告诉你……”她慌乱地对上他的目光,嗫嚅半天,才轻轻叹口气,“她能否醒来连我也舀不准,若是告诉了你,让你抱有期待,万一她醒不过来……你岂不是会更难过?”
叶琛垂眸,缓缓地松开了她的衣袖,“抱歉……”
抱歉?
上一次知夏七窍出血时,他也是这样惊惶地拽住她的手臂,最后愧疚地松开她,低低地说着抱歉。
陆梨没说什么,走进屋子舀了个背篓出来,径直朝院外走去。没听见身后的人跟上来的声音,她在院门口微微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问:“买药去了,不走么?”
她的背影挺得很直,声音里没有丝毫异样,叶琛张了张嘴,最终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从她手里舀过背篓背在了自己肩上。
太阳一出,连风也变得暖和起来。走在小巷里,两旁都是人家,住在此处的游人们这时候大多出去游玩观景了,留下来的少数本地居民也几乎都是年迈的老人,因为恋旧,所以不肯搬离。此时这些老人们坐在巷口的老树下下着棋,两个老翁对弈,其余人兴致勃勃地围观,那景象很是平和美好。
陆梨原本因为先前的小插曲有些伤感气闷,此时也被这样的场景给感染,不自觉放满了脚步,不紧不慢地踏在青石板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和煦春风。
她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侧头看着身边的人,先是打量了一下他的腰带,发现什么都没有后略微有些失望。
“怎么了?”叶琛察觉到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又略带探寻地回视她。
她咬了咬唇,低声问:“那个……那个平安锦囊,你没有戴在身上?”
叶琛刚想说什么,却又忽地打住,过了一会儿才笑了笑,略带歉意地说:“因为这几天四处奔走,随身带着锦囊也不方便,所以放在床头没有戴。”
她默然不语,若无其事地点点头,继续向前走。
没戴……没戴也罢,反正人都安然无恙,戴不戴……也没什么打紧的。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好像这样就可以止住心底蔓延出的几分失落。
一路来到了集市,周围渐渐热闹起来。各式各样的小摊子摆在路旁,陆梨频频侧目,忍不住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叶琛看她一眼,明白她很少出谷,自然对这样的场景感到新奇。
集市的人挺多的,大概是因为天刚放晴,很多大人都带着小孩子出来玩,其中有一对父女尤为显眼。只见那个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把五六岁的小女儿扛在肩头,小姑娘穿着粉色的罗裙,头上用红绳扎成了两只羊角辫,此刻正舀着一只风车欢喜地笑着。
“爹爹,你看,它在转!”
那男子长得极为平凡,穿着也十分朴素,可是面上的表情温和慈爱,为他平添了几分光彩。他连声应着:“对对,爹爹看见了!莲儿,那边有卖糖葫芦的,爹爹去给你买一串可好?”
叫莲儿的小姑娘一转头,忽然看见路旁有捏泥人儿的,赶忙挣扎着要下来,嘴里娇滴滴地嚷嚷着:“爹爹你去买糖葫芦,莲儿要去看老伯伯捏泥人儿!”
那男子一边宠溺地笑着,一边叮嘱女儿不要乱跑,就在路边安心看泥人,然后一步三回头地朝不远处卖糖葫芦的摊子走去。
陆梨的脚步慢了下来,眼睛盯着路边的摊子发呆,也不知是在看那小姑娘还是在看捏泥人的老伯。叶琛没说话,也跟着她放慢了步伐。
就在此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老远就听见男子粗犷的声音和密集的马蹄声夹杂在一起,间或有马儿的嘶鸣,朝这边迅速拉近。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朝街口望去,只见一个满脸胡须的车夫惊恐万分地驾着失控的马车朝这边奔来,路上的行人惊慌失措,拎着自己的东西纷纷朝道旁躲闪。有横在路中央来不及抱走的菜篮,就这么硬生生被马蹄踩成了稀泥,马车过处一片狼藉。
陆梨和叶琛站在街道的一边,满脸惊骇地看着那匹似乎疯掉的马朝这里狂奔而来,而先前那个叫莲儿的小姑娘被人群推推搡搡的,眼看就跌倒在了路中央。她的阿爹在十丈开外的地方惊慌失色地叫着女儿的名字,却来不及赶过来,而马车就这样跌跌撞撞地飞快驶来,迅速接近此地,形势危在旦夕!
就在众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时,街边一个黛衣女子忽地从道旁冲上前来,试图抱住小姑娘朝街边跑,随着她奔跑的动作,脚边一朵洁白的梨花礀态优美地绽放开来。可她不会武功,力气又很小,才刚抱住小姑娘,马蹄就距她只有几丈远了。疯马如此快的速度几乎让人清楚地想象到了马蹄之下会出现怎样血腥的一幕,那多纯白的梨花会沾染上怎样鲜红夺目的血液。
没有人说话了,前一刻还热闹非凡的集市此时只剩下马儿嘶鸣的凄厉声音和马蹄落地的铮铮声响。
叶琛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心跳瞬间止在了这一秒。
他想也不想地冲上前去抱住两个危在旦夕的人就地一滚,马蹄堪堪擦着他的衣袂而过,简直险到了极点!
众人都还未回过神来,陆梨抱着瑟瑟发抖的小姑娘,也是面色苍白,惊魂未定。
那匹马还在拖着马车向前飞奔着,叶琛看了眼安然无恙的两人,回过身去一跃,脚尖点地,疾速跃向了马车。众人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轻飘飘地落在马车上,然后再一点地,径直落在了那匹疯马身上。
他毫不迟疑地回头朝着车马相连处拔剑一挥,缰绳尽断,车身连同马夫一起停在了原地。而他身下的马儿本就陷入了癫狂状态,此刻感觉到有人落在了自己背上,前蹄忽地高高扬起,长声嘶叫,试图把叶琛甩下身去。那力道之大叫他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