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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情藏在心底压抑多年,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秘密,他从未想过,会有说出口的一天。
可他就这么说了,而且,半点没有后悔。
所以,他是相信她的吧,他的,妻子。
【目标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84……】
第81章 隔壁那个呆书生(14)()
84?
就这么,到了喜欢的程度了?
袁婧有些意外,但却没惊喜。
以她这段时间对于江的了解,这点好感度应该也还只是在量变的阶段,还没有超脱出单纯的自己人的认知。
事实也证明了她的猜测,元宵夜的交底谈心之后,于江待她的态度仍旧不冷不热,甚至连好感度都不增加了。
就这么一直维持着84点的好感度到了清明。
袁婧抱着再刷一波温情攻势的想法,在扫墓上好好下了一番功夫,将于江触动得在墓前都忍不住流了几滴眼泪下来,可好感度还是连1点都没增加。
她就知道,于江对她感官的提升,是到了瓶颈期了,好感度再用这法子刷下去,是没多大作用了。
于是,袁婧暂时收敛了攻略的心思,中规中矩地做起贤妻来,让于江几乎是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
于江也不愧是个骨子里自私冷情的人,将心思全部都放在了即将到来的秋闱上,对袁婧的用心没有半点关注。
但袁婧知道,其实他还是被影响到了的。
例如有一次,袁婧猪肉铺子生意好,回家的时候晚了些,没有在往常一样的时间点给于江端去晚饭,做的饭菜也是紧赶出来的,没有太用心。
结果于江明明已经饿得肚子咕噜地在响了,却只冷着脸吃了不到正常一半的饭量就放了碗。
看着像是他在因为袁婧的晚归而生气,但袁婧知道自己对他来说还远没那么重要,所以真正的原因,是他在挑剔饭菜不合口味。
过了这么多年穷日子的于江,哪里会有机会挑食,而袁婧仅仅用了不到半年,就把他的胃口养刁了,这说明,他已经接受生活里有了袁婧之后的所有改变,并且放任自己适应甚至习惯了。
于江的接受对袁婧来说,没多大用处,但习惯嘛,却是个再好不过的切入点了。
她最初打算用的就是温水煮青蛙,润物细无声的法子,但那时用了,只会讨人嫌,现在用了,却是时机刚刚好。
在袁婧不动声色地让自己融入到于江的生活中时,时间转眼间离秋闱近了。
秋闱的试场是在各省的省城的贡院。
沧州城虽不是省城,但离省城也不过只有半天的路程,和在自家门口考试没有区别。
甚至有一年省城贡院走水,还临时将考场改到沧州城里。
虽然路途近,但家境富庶的学子,为了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都是早几天甚至有早小半月就去了省城住下。
而如于江一般家境贫寒的,出不起省城高昂的住宿费用,就都是卡着时间赶路了。
于江今年原本也是打算考试前两天再动身的,但袁婧却早一月前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于江起初还没注意,等发现袁婧开始将书房里那些他不常看的书都收进书箱里锁好时,才觉得不对劲。
他这一上心,就发现不止是书房,家中其他家具和用具也被收起来了大半,而厚重的冬衣却都被翻了出来,还在太阳底下好好晒过,才一件件地叠起来放在衣柜最显眼的位置。
“你这是在做什么?”于江在袁婧又一次进书房里搬进搬出地忙活时,终于忍不住地问出了口。
袁婧却没那个功夫搭理他,一直等到手头上的事情做完了,才在小杌子上坐下来,一边歇气一边回道:“准备相公赶考的事啊!”
于江看着书房里那已经上了锁的两只大书箱,抽了抽嘴角:“不过是赶考,来回最多三五天的功夫,你犯不着把家也搬了吧?”
话一说完,就见袁婧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像是他说了什么笑话似的。
他脸色当即就有点挂不住了,不至于恼羞成怒,可也拉不下脸来继续问,只能装作不在意地继续低头看书,但心思却早已不在书上了。
袁婧哪里看不出来他的装腔作势,索性也没打算掉他的胃口,很快便开口解释道:“秋闱相公是必能考中的,届时上|门拜访的人必定不少,书院那边只怕也会拉下脸来说和。相公若是见了,便又要牵扯不清,而若一直避而不见,只怕于名声有碍。是以,相公最好是一直在省城里住下,只等成绩公布,便即刻动身前往京城。
“秋闱这一月,省城里人满为患,若不早早出发,有钱都寻不到住处。妾身已经在省城托人订好了住处,等妾身将家中都收拾好了,最多还有两日,便能与相公出发去省城了。”
于江听她前面几句话时,还在庆幸她考虑得周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两眼一瞪,差点以为自己听错话了:“你要与我一起去省城?!”
袁婧理所当然地点头。
“我是去赶考,你又是去做什么?”
袁婧垂下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开口道:“相公这一去,是不会再回来的吧。”
于江明白了,“你是怕我一走了之,答应你的事情没了着落!”心中有股怒气爬了上来,他冷冷一哼,“我于南州答应过的事情,绝不会反悔!你若不信,我今日便给你立下字据!”
说着,扯来纸笔,便要动手。
袁婧像是没反应过来他会做这种事,等他写了大半了,才急急开口道:“相公,你误会了!妾身不是怀疑你!只是,只是,相公若是走了,妾身在这城里,又是孤身一人了。这城里的风言风语,妾身早已是听腻味了,若非女子一人外出不便,妾身早就离开此地了。如今不过是想着借着与相公一同外出的机会,离开此地。相公放心,等到了京城,相公会试上榜得了官职,妾身圆了心愿,便与相公和离,另寻去处,必不会挡了相公的路。”
于江笔下一顿,“若是我会试未中呢?”
“啊?”袁婧一愣,接着便连连摆手,“不会的!相公必定能考中的!”
于江飞快地将字据剩下的写完,放了笔,看着她又问了一遍:“若我未考中呢?”
“那,”袁婧咬了咬唇,眼神坚定,“我便再陪相公三年!”
【目标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92……】
第82章 隔壁那个呆书生(15)()
袁婧这一次是真的吃惊了。
她完全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竟能让好感度一下子突破90点大关!
类似的话她之前也不是没说过,可他不是都习惯到麻木了吗?怎么会突然这么大反应?
这已经不仅仅是质变,而是量变了吧?!
可质变的积累在哪里?她是真没看懂啊!
于江自然不会给她答案,听完了她的回答后,面色淡然地将写好的字据慢条斯理地折了起来,然后起身塞进了袁婧手里,就以还要看书为由,把她赶出去了。
袁婧出去后,回了自家卧房,撑着脑袋发了半天的呆,然后收好了字条,该干嘛干嘛去了。
好感度升了就行了,她纠结是怎么升的又不能让好感度再升一遍,费那个心思,还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计划呢!
·
两天后,天刚蒙蒙亮,于江便背着包袱出了门。
屋里所有的东西,该收的都被袁婧收拾好了,他只需要锁上院门走人便成。
他以为自己能走得干脆的,可还是不由地在落锁后,在门口默默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迈开了步子。
走了没几步,就到了隔壁院子门前,他停下了步子,看着那扇闭着的门板,冷冷地哼了一声:“还不出来?不想走了?”
门内一声小小地惊呼声响起,接着门便被飞快地拉开了,袁婧一身利落地出行装扮,背上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手里提着一个,另一只手里拽着一把门锁,从门里跳了出来,笑得见牙不见眼,“相公!”欢快地唤了一声,“你答应我跟你一起走啦?”嘴上问着,手上却已飞快地给门上了锁。
于江又是冷哼了一声,似是有点不耐,脚下却是没动,等她锁好了门,准备往他身边靠了,才重新抬脚往前走了。
袁婧连忙跟上,拉了他一把,“相公!咱们一会儿雇辆车走吧!”
于江脚步一顿,转头瞪了她一眼,满脸的不赞同:“不过就半日的路程,你就走不得了?”
“不是啊!”袁婧摇头,“妾身听人说,什么养精蓄锐,不想相公赶路太累。”
“不必!我还没那么娇贵。”于江神色缓和了些,顿了下,又道:“这次出门不是一日两日,能省则省。”
袁婧拍了拍包袱,一脸得意,“相公放心!妾身把铺子卖了,再加上这些年的积蓄,就算在京城住三年也是够的!”
话刚一说完,她瞬间皱了脸,连呸了三声,“妾身说错了!相公一次就能考中,哪会在京城……”
“走吧!”于江淡淡地打断了她,转头走了。
【目标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93……】
袁婧愣怔了一瞬,赶忙追了上去,脸上的笑止不住地越拉越大。
开局就有收获,虽然还是不明所以,但不得不说真是个好兆头啊!
看来这次任务,也许等到会试结果出来,就能完成了吧?
袁婧这身子是做惯体力活的,脚程自然不慢,没想到于江看起来文弱,体力竟然也不逊于她。
两人赶在城门刚开的第一批出了沧州城,还不到午时,就进了省城。
每年秋闱时,城中都会有人家将自家多余的房间租借出来给考生。
袁婧事先找好的住处,就租的一户平民家的后院。
位置离贡院只有两条街,但在巷子深处,闹中取静,很适合读书。
袁婧租的早,而且租得久,租金算下来比住客栈要便宜许多。
院子不大,只有一间屋子,但胜在收拾得干净,院子里还搭了个窝棚,垒了灶台,可以自己开伙做饭。
于江对这地方很满意,只是看着屋子里仅有的一张床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袁婧没错过他这一瞬间的表情,但她选择了当做没看见。
讨好归讨好,迁就归迁就,但她可没想过要委屈自己。
她都还没嫌和他一起睡膈应呢,他一个大男人又吃不了亏,有什么好矫情的!
要实在不乐意,那就不睡呗!反正她是不会把床让给他的!
两人把行李归置了一番,午饭吃的是干粮,吃完于江就照常开始读书了。
他是个能沉得下心来的人,换个环境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影响,袁婧也没故意找事情让他分心,自己忙活自己的,一切便都如还在家中一般。
是以,一直到于江完成了一天的既定功课,准备上床歇息时,一转身看见床上那个卷着被子睡得正香的人影,这才猛然惊觉情况和在家中不一样了!
素来平稳的心跳,一瞬间就乱了。
心如擂鼓,他却如被定了身似的,呆滞地看着床上女子的恬静睡颜,眼都忘了眨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猛然回神,几乎是狼狈地撇开了眼,脚步略微凌乱地走到房间一角的脸盆架前,捧起盆里微凉的水,狠狠地搓了两把脸。
又垂着头定定地看着水面半晌,直到水面恢复平静,他才缓步再度回到了床前。
脱下外袍,脱鞋上|床躺平。
像是将床里躺着的女子当成了洪水猛兽般可怕的存在,于江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眼神不往床里看,身体也僵硬地不敢多挪动哪怕一寸。
可床上只有一床被子,他犹豫再三,还是只有小心地伸手出去扯住被角,往自己这边缓缓地拉,然后,就那么猝不及防地,又是意料之中的,将那具裹在被子里的软软的馨香的身子扯进了怀里。
女子被惊扰到地皱着眉嘤咛了一声,于江还没来得及感受怀里的柔|软,整个人便顿时僵硬成了一块石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可接着,她竟挨着他轻轻地蹭了蹭,眉头舒展,嘴角带笑,亲昵的姿态像是只小猫找到了可以依靠的舒适的热源。
于江满心的紧张,就这么莫名地瞬间被安抚了下来,身体放松,看着女子的眼中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这是,他的妻子啊!
思绪不由地,就回到了两天前。
那时,她一句“相公若是走了,妾身在这城里,又是孤身一人了”,让他想起了,他的父母。
类似的话,他们两人都曾对他说过一次。
而两次,却都是在他们临终之时。
第83章 隔壁那个呆书生(16)()
父亲说的是:“夫妻一体,我走了,你母亲在这世上便又是孤身一人,除了你她再无依靠。你务必要照顾她周全。”
可结果却是,母亲勤勤恳恳操持一切,将他护在翼下,让他全心攻读,没享着他一天的福,便仙去了。
母亲去世时,念叨的全是他,说:“我这番去了,你便真是孤身一人了。本该走前为你娶妻回来,可到底是办不到了。娘知道你心气高,但俗话说,患难见真情,愿在你落魄之时与你相伴,不离不弃的,才是能携手一生的良配。”
他想到了与李妍娘的这桩婚事。
之所以选择成婚,不就是选择了共患难吗?
成婚第二日,他名声便跌倒了谷底,可她却没有借机摆脱,反而不惜抹黑自己的名声来助他脱困,不管她为的是什么,也总归是做到了真心以待。
他不是痴傻之人,自是看得出她打着交易的幌子之下的用心。
可她到底藏得太深,他看不出她是否有动情。
于是执意从她口中问出,他若是科举落榜,她会如何。
若真只是交易,她已借他之便离开了沧州城,又已遵循诺言照顾他到秋闱,得了他的许诺,两人的这桩婚事,便已没了继续下去的必要,随时都能结束。
可她却说,要再陪他三年。
她的脸,那一瞬间莫名地与母亲重合在了一处,他想到了对母亲的亏欠,想到了父亲说过的夫妻一体,固执地将她挡在心门外的那堵墙,瞬间便崩开了一条大大的口子。
就是她了吧!
这世上,除了母亲,应当再没有哪个女人会这般尽心对待一无是处的他了。
他的妻。
他的!
【目标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95……】
袁婧紧闭的眼睑忽地微微一颤,便恢复了安详。
独占的念头从于江脑海里升起的瞬间,他的身体也跟着烧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收拢手臂,将偎在身侧的柔软身躯一寸寸地深深压紧胸口。
呼吸不受控制地渐渐变得粗重起来,他低下头,将脸埋进了那泛着馨香的白嫩肩窝。
嘴唇轻轻地触到了一片微凉的细滑,正想着深吸口气,吮上一口,陡然间,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砰地一声,他已滚下了床。
他竟然被自家娘子一脚从床上踢下来了!
于江仰躺在地,错愕不已地看着屋顶,胸口上这时才感觉到了沉沉的闷痛,还有滚下床时撞到的腰,也一阵阵地抽痛着,让他连起身都不做不到。
差不多挨了盏茶的功夫,他才扶着床沿,颤巍巍地爬起了身,看着床上依旧睡得香甜的人儿,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般不安分的睡姿,和她的性子倒是挺像的。
她这全然是无心之举,让他想同她计较都拉不下脸来。
心里愤愤地腹诽着,等明儿起来定要和她好好说道说道。
可重新躺下去的动作,却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再轻易碰她分毫。
烛火熄灭,屋内窸窣声渐止。
直到身边人的呼吸变得平稳缓慢,袁婧才睁开眼,轻轻眨了眨。
黑暗中,那双眼闪着冷冷的寒光,满是讥嘲。
于江为什么对她态度大变,她是没看明白,但刚才他的举动,她却是看明白了。
那浓浓的占有欲,让她想忽视都不行。
他终于是接受了她是他妻子的身份,但却大男子主义地将她视为了自己的所有物。
整个社会格局造成的男女地位的不平等,她无从置喙,但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她却没那个好脾气听之任之。
就算不是她,以宿主本身的条件,也不是非他不可,哪能就这么让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宿主的死脑筋,有了她的附身影响是不用担心了,但于江此人,还有待好好调|教调|教!
袁婧凉凉地笑着,闭上了眼。
于是,这一晚,于江被从床上踢下去了四次。
折腾到了下半夜,身边的人才总算是消停了。
他却怕睡到一半又被踢下去,迷迷糊糊地一直没睡沉。
等他终于熬不住地彻底睡了过去,却似乎是才闭眼,就被身边传来的动静猛地惊醒了。
窗外,天才蒙蒙亮,身边,袁婧坐起了身,抱着半边被子,羞涩又不安地看着他。
“相公……”袁婧眼神在他眼下那一片浅浅的青黑上溜了一圈,神色担心又愧疚,“妾身昨天太累了,才没等相公睡下,就先睡了。是不是妾身睡姿不佳,扰了相公安宁?还是,相公不惯与人同睡?”
不等于江回答,她便又懊恼地道:“是妾身考虑不周!妾身今日便去寻房东,看可否在屋中再加一张塌。”
于江脑子一阵阵的胀痛,她说了什么,他实则只听进去了三四分,可那轻柔的声音或急或缓地传进耳里,他心中怄了一晚上的火,竟不知不觉地消了下去。
“不必了,我只是,认床。”他说着,不自在地闭了眼,翻了个身,“你先起吧,我再睡一会儿。”
没听见应声,但片刻后,他感觉到一道轻浅的重量,从身上迅速地越了过去,接着,脚步、开门声,院子里忙碌的各式声音接连响起。
他应该觉得吵的,可听着听着,竟就睡了过去。
这一天,于江破天荒地睡了回懒觉,一直到日上中天才起身。
两个人谁都没把这当回事,午饭后,一切又是往常一般模样。
可等到晚上临睡前,于江就见袁婧扛着一张半旧的美人榻进了房,轻轻巧巧地放在了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