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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得黄鹏嗓子发干地说：“小意，平时我在你们面前太严肃，现在不用那么紧张。”
“不紧张？你想干什么？”听到这句话，叶天突然想到，黄老师30多岁了还没结婚。然后，叶天又意识到，有一种他不愿看到的危险似乎正在慢慢迫近。
“老师，你有伞吗？我还是先回去午休，下午才不会打瞌睡。”“伞啊，我找找。”黄鹏突然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翻找起来。
其实躲在床底下的叶天已经发现，自己脚底下就有一把伞。此刻，他真想把伞踢到那傻瓜面前。到现在他才发现，学校规定女生不能一个人去男老师房间是很正确的。
“找不到，可能落在哪儿了，我看你还是等等吧。”“那好吧。”郑小意小声地说。
“那……反正没事，我们还是来练练我们的诗朗诵节目吧。”“好吧。”
“流逝的是岁月，飘走的是青春，江中，我们永远的回忆……”
“无论你走到哪里，无论你……”郑小意似乎有点紧张，记不起朗诵词了。
“小意，不要紧张，你一紧张，我也会紧张的。”黄鹏轻轻地说了一句。
此时，躲在床底下的叶天别提有多难受。走又走不了，出又出不去，还要眼睁睁听这出在舞台上无论如何也听不到的戏，而且男主角还是自己相当恶心的人。
“我们还是先练诗朗诵时手上的配合动作吧。”黄鹏突然说。
“朗诵到用我们的青春点缀母校光彩夺目的荣耀这句时，右手由胸前平推出去，斜斜地伸到与眼平齐的地方。”黄鹏的声音里似乎透着压抑的兴奋。
“糟糕，来了！”叶天知道，危险已经来临，因为他看到男皮鞋已无限靠近郑小意，似乎正在抓着她的手在“辅导”。
透过低低的单人床沿，叶天看到郑小意那白皙笔直的腿似乎轻轻地在抖。而那双讨厌的男皮鞋却越贴越紧。
“不要紧张，不要紧张，站好了，抬头挺胸……”“老师，我要回去了！”
“外面还在下雨，手伸直，腿……腿伸直……”
躲在床底下的叶天就像被放在火上烤着一样难受。怎么办？出去大吼一声？那怎么解释会在这？总不能说我是来拿手机的吧？
就在叶天心里一片混乱时，突然听到黄鹏轻轻呓语：“小意……皮肤真白……”然后两双鞋突然在叶天眼前紧紧地靠在了一起。
“老师，不可以……不要啊……”郑小意叫道。
叶天脑袋“嗡”地一声，真不想看到这一幕。老天爷，来只母老虎，把这可怜的黄鹏收走吧……但如果黄鹏接下来收不住，该怎么办？
“哦巴江南死呆，嘟咚咚嘟咚咚……”恰在这时，叶天手里的手机突然叫了起来，平时定的午休起床闹钟铃声响了，一曲《江南Style》劲爆激昂！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叶天吓了一跳，下识把手机一扔。手机掉在了床沿，闪光灯被撞得亮了一下。
此时，那两双紧挨在一起的鞋也突然像被电烧到了一样迅速跳开。
过了几秒钟，一个圆圆的大脑袋满脸是汗，出现在叶天眼前，适应了黑暗发现了床底有人后，黄鹏气急败坏地叫道：“谁？”
完了，暴露了！叶天心里一阵胆颤心惊。慢慢地从床底下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蜘蛛网，站直了身子，叶天毕恭毕地回答了一句：
“路人甲！”
第三章 一张照片
雨已经停了，窗外又是一片青翠碧绿。淡淡的芳草杂合着泥土香从窗口慢慢飘了进来。雨后的空气真是令人神清气爽啊。
可是，黄鹏此刻却一点都不觉得神清气爽。只见他满头大汗，不停地喝水，一会儿摸摸头发，一会儿又摸摸鼻子。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窘样。
叶天直挺挺地站着，像根标枪，此刻的他要多听话有多听话。只是这种听话看起来是多么地假，因为他脸上分明笑嘻嘻地。
黄鹏又拿起了茶杯，想再喝一口，却发现杯子里一滴水都没有了。此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房间——早在叶天爬出的那一刻，郑小意就捂着脸呜呜哭着跑出去了。
“你在这干嘛？”黄鹏总算记起，叶天藏在他房间里，好像并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行为。
“我是来打酱油的！”叶天昂头看着天花板。
“少在这嬉皮笑脸！是不是来偷拿手机的？”黄鹏倒底反应过来了，立刻抓到了叶天的把柄。
“哦，唔……”叶天一下子哑口无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形势估计得好像过于乐观。
“不管怎么样说，鬼鬼祟祟藏到老师房间都是别有用心。我知道你是想来偷回手机，这件事我要是告诉学校和你的父母，高中还想顺顺利利地毕业吗？”
黄鹏步步紧逼，叶天心里一片混乱，刚刚建立的心理优势一下子被摧毁。
“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只是在指导郑小意排练节目！”停了一停，黄鹏慢条斯理地说，站起身来去旁边暖水瓶里续水。有意无意地，还用眼睛余光扫了扫叶天。
叶天找不到为什么藏在老师房间的理由，一时语塞。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像高速计算机一样在算计着。
“我什么也没看到。”叶天嘟囔了一句。
“这就对了嘛。”虽然叶天说得很小声，但黄鹏还是听见了，他很高兴，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
等他转过身来再看着叶天时，突然又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他看见叶天的脸上分明写着“不相信”三个字。而这种表情分明是告诉黄鹏，“别以为我怕你，其实我什么都看见了”。这就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
黄鹏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坐回椅子上，表情木然。喝了口水，他又说：“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不过是排练时有些情不自禁而已，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而且，这事只要我不承认，你说什么也没有用。”
这句话说出来后，叶天再一次傻眼了。他又没有录下来，单凭他一面之词，能有人相信吗？而且，这位黄鹏老师向来没有什么负面新闻，带班成绩也相当不错，要不然校长也不会把高三文科拔尖班交给他。
如果他们两个人去校长那对质，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校长会相信谁。更别说叶天还是偷进人家房间的。
“我什么也没看到！”叶天大声叫到，只是语气中缺少了些底气。
“行了，别挺了。”黄鹏笑着说，“就算你看到，也不过就是一个正常的拥抱。到毕业离开那天，全班同学每个人都会和我拥抱告别呢。如果你愿意，我也愿意给你一个真诚的拥抱。”
看起来，黄鹏也是见好就收，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来，把手机还给你！”终于，黄鹏走出了最失策的一步棋。
“我不要！”叶天昂起头气乎乎地说。
“为什么？”黄鹏很奇怪，“我不生你的气了，这事到此为止。”
“没那么容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过关了？”叶天问道。
“师生之间做个真诚的告别是没什么，那是一种很纯洁的师生情，而你呢？”叶天大声质问黄鹏，“我本来不打算把这事说出去，但你做出这种有失师德的事情后居然还如此心安理得，我无法认同，更怕你以后以此为借口去伤害你的学生！”
黄鹏顿时重新汗流满面，没想到叶天如此能言善辩。他向来以为数学差的人就什么都差。他不知道的是，偏科不等于弱智，叶天的语文和文科功底还是相当了得的。
“其实这事本来也确实没什么，谁都有情不自禁的时候。但你这样挖空心思来吓唬我，连哄带骗实在不怎么高明。手机，我是一定要拿走的。会不会说出去，那还要看我心情好不好，还要看看你今后的表现。”叶天严肃地拉长了脸，瞪着黄鹏。
黄鹏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如果此时有第二人在场，看到如此情形，绝对会感到不可思议：老师像犯了错的学生，而学生却像一个高高在上的老师。
这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学渣级男生，有着和年龄不符的成熟，黄鹏狠狠瞪着叶天，那眼神恨不能把他给吃了。
“你说去，你说去！我给你来个死不认账！”黄鹏突然跳了起来，大声喊到，“我还要告你偷老师钱物。对了，我的工资刚发下来，我怎么觉得少了几百块钱呢？”
叶天走到他面前，拿起桌上的手机。扫了他一眼：“我只是个差学生，你再怎么诋毁也就那样了。而你呢？堂堂拔尖班班主任，学校重点培养的青年骨干教师，一点点负面消息都能毁了你的远大前程。好好想想吧！”说完，叶天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候非凡正在不远处东张西望，似乎是在找叶天。一眼看到他，侯非凡赶紧跑了过来：“你小子跑哪去了，害得我找你半天。”
“我刚从黄鹏房间里出来。”“什么？你去他那干嘛？要回你的手机？”
“是啊！”叶天手一扬把手机亮了出来，“小爷我拿回来了！”
“不会吧，黄鹏可没那么好说话，你怎么拿回来的？”
叶天得意地说：“山人自有妙计！”“妙计？什么妙计？”
“吁！天机不可泄露！！”“吁你个肺！还不麻溜地赶紧走？等下他反悔了！”
“用不着，他敢！”叶天踱着方步慢慢向教室走去，侯非凡一脸狐疑，傻傻跟在后面，一同进了高三（5）班教室。
晚自习，高三（4）班教室。
班主任黄鹏心不在焉坐在讲台上。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因为有心事，他一下子在教室走来走去，一下子坐在讲台上东张西望。第三排第二列，是郑小意的座位，黄鹏几次从她身边走过，想停下，又勿勿走过去。而郑小意，却一直低垂着头，始终不看黄鹏一眼。
“郑小意，你出来一下！”终于，黄鹏忍不住把郑小意叫到了教室外。
“小意，下午是教师不对，当时那种情况下，我也是情不自禁。老师向你道歉！”
教室外，黄鹏低低地说，郑小意低头不语。
正当黄鹏准备说当前要积极准备高考，不要想太多等等诸如此类安抚的话时，远远地一个男同学大大咧咧走进隔壁高三（5）班教室，突然又慢慢悠悠地倒着走了出来，一直来到黄鹏和郑小意面前，大声说到：“老师好！”
原来是叶天。
一看见他，黄鹏和郑小意惊愕万分，只见叶天又磨磨蹭蹭走进教室，不再看他们一眼。
郑小意充满怒意地瞪黄鹏一眼，转身回了教室。黄鹏悻悻回到讲台上，他感到一辈子都没那么憋屈过。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来了一条短信息，是个陌生号码。黄鹏打开一看，只见里面只有八个字：“我要转到你班上来！”黄鹏莫名奇妙，回了一条：“你谁啊你？”对方马上又回了一条：“路人甲！”
黄鹏差点没晕过去！叶天阴魂不散，这是要干嘛？
“为什么要转到我班上来？”忍着怒气，黄鹏回短信问道。
“不为什么，就想来高三（4）班！”
“你不说清楚，我不会给你办转班，都快高考了还要转班，开什么玩笑？”
“转不转你看着办！”叶天似乎生气了。
就这样，在这个万赖俱寂的高考前夜，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在通过短信无声斗争着。
“叶天，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虽然有错，但如果你想抓住这个把柄来玩我，对不起，恕不奉陪！”
“而且，口说无凭你没有证据，我不怕！”黄鹏发完最后一条信息，把手机丢在桌子上，不再理睬。
过了一会儿，手机短信的声音又响了，黄鹏一开始不想看，但最后还是忍不住打开看了一下，里面不再是文字内容，只是一张图片。
这张图片一出现，黄鹏瞬间石化，瘫倒在椅子上。
图片绝对算不上什么高清晰，但里面两个人的脸却能看得清清楚楚；这两个人也绝对不是什么大明星，只是一个穿校服的女生和一个叫黄鹏的人而已！
第四章 狂虐
第二天，黄鹏出现在李主任办公室，同行的还有高三（5）班班主任张宇。
“你们俩倒底怎么回事？都这时候还有学生要换班？”胖胖的李主任喝了口茶，有点生气地问，本来就很小的眼睛眯得几乎看不见。
这届高三底子不错，他寄予厚望。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班上有个学生突然提出要转到（4）班去，然后黄老师也同意，我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张宇老师回答道。
叶天向他提出转班时，他觉得莫名其妙。然而更出乎意料的是，（4）班班主任黄鹏居然也同意，而且马上就拉着他来找校长了。
“黄鹏，怎么回事啊？”李主任问。
“也没什么，那个叶天……”
突然间，李主任办公室电话响了，他拿起听筒接起了电话，是校长打来的，似乎是说今年高考考点准备的事。这电话一接就是十几分钟，两位班主任只好呆呆坐着。
“行了行了，不要跟我说那么多，都快高考了，这样的小事就不要来找我了，要转就转，只要不影响复习你们看着办。”说完，李主任放下电话就去校办公室布置高考考点准备工作。
在主任办公室门口，张宇老师很客气地对黄鹏说，“叶天这小子挺难管理的，但潜力很不错，黄老师好好带带，办争冲上一本线啊。”
张宇这样说，有点揶揄黄鹏。平时他就对黄鹏带学校最好的拔尖班有点不服，再加上叶天转班这件事搞得他摸不着头脑，心里多少有点不高兴。所以，临走还要激一激老对手。说完这句话，张宇就走了。
黄鹏呆在原地，哭丧着脸说不出一句话来。天晓得，叶天那个奇葩小子还会使出什么损招来？
回到教室刚坐下，黄鹏发了一会儿呆，习惯性打开手机，发现有一条新信息，不用说，肯定是叶天那小子发的。
“只是试一下是不是我想怎样都可以。谢谢你老黄！说实话，你把班级管理得像鬼子集中营一样，我才不想来呢！”
黄鹏鼻子差点没气歪，“咣”的一声把手机丢在了桌子上。
发完短信，叶天却紧绷着忍不住的笑意，继续听历史课。心里不由得想：那天手机突然一响，自己吓了一跳随手一扔，不想恰巧触动了手机照相功能，正好把黄鹏的丑行给拍了下来。
“这就叫老天有眼！照片是杀手锏，傻瓜才不使出来呢。谁叫你老说什么无凭无据？”叶天心中暗想。
只是班主任张宇老师蒙在鼓里，莫名其妙跟着被涮了一把。“对不起啦，张老师，我也不是故意的。”叶天心里暗暗说。对张宇，他还是很尊敬和认可的；对相处了两年多的高三（5）班，叶天也有着深厚的感情。“转班？怎么可能？涮黄鹏而已，涮涮更健康！”
中午下课，侯非凡和叶天一起去食堂。侯非凡边走边说：“高考完，我想看巴西世界杯。你说也是，主教练里皮怎么还不公布中国队的23人大名单啊？”
叶天差点没哭出来。这个死猴子！一个货真价实的伪球迷，而且还伪得很奇葩。经常不懂装懂，例如把科比说成是热火，詹姆斯说成是湖人，把梅西说成是曼联，C罗说成是拜仁……。
“因为刘翔伤还没好，丁俊晖又状态不佳，再加上姚明退役了，中国找不到合适的门将，所以弗格森还没公布名单。”叶天用最奇葩的方式回答他。
走到食堂门口，叶天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瞪着不远处的教工食堂。侯非凡看看他：“怎么啦，想吃教工食堂啊？做梦吧你！”
“今天哥就吃他一回！”叶天很霸气地说了一句。
黄鹏饭才刚刚扒了一口，就接到了叶天的电话，只好从教工食堂跑出来，看到叶天一个人站在教职工食堂门口，手里端着空饭盒。
“老师，读了三年高中，我还不知道教工食堂的饭菜是什么味呢，现在天天晚上熬夜复习，身体吃不消，您看……”叶天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黄鹏的脸阴晴不定，呆了半天，把自己的老师专用饭卡递给他，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侯非凡从树背后转出来，脸上的表情像见鬼，眼珠子差点掉地下，嘴巴张得能放下一个咸鸭蛋。
随后，侯非凡张开的大嘴马上就被食物塞满了。一个奇怪的画面在教工食堂上演：两个学生点了一大堆饭菜，大呼小叫着狂吃。这在校风严肃，严格按规定就餐的江城中学简直就是奇迹。
从教工食堂出来，摸着吃得溜圆的肚子，侯非凡说了一句，“要是能天天这么吃，那该有多好啊！”
叶天打了个嗝，：“这有何难？小菜一碟啊！”
猴子两眼目不转睛盯着他：“自打那天从黄鹏房间出来，你就像变了个人。肯定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别想套我的话，到时候自然你就知道了！”看着满脸狐疑的猴子，叶天笑着说，“放心地吃开心地玩，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其实叶天心里有自己的打算：猴子虽说是好朋友，但嘴多的毛病也“举世闻名”，如果把秘密告诉他，就等于把黄鹏的把柄公开了。到那时，他叶天再想让黄鹏怎么着就不可能了。而且，也不能逼得太急，万一黄鹏狗急跳墙把心一横，自己不就鸡飞蛋打了吗？
吃过晚饭，黄鹏在单人床上躺着，一边抽烟一边生闷气。“当时怎么就把持不住呢？为什么离开房间前不看看门锁了没有？教书近十年犯了唯一一个原则性错误就被人抓住了，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咚咚咚……”正当黄鹏胡思乱想，传来一阵敲门声。打开门，叶天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站在门口。
就像看见了灾星一样，黄鹏低声怒吼：“你又想怎么样？”
“黄老师，对不起。”“你少来，少在这装蒜！”
“黄老师，我真得没有其它意思。你看我都快毕业了，还能在这呆几天啊？我只想在高中最后一段时间里过得更轻松些。等我毕业一走，还有郑——小——意也一走……那就天下太平了！”
“郑小意”三个字叶天故意拖着腔调说。他分明看见黄鹏听到这三个字后全身一振。
黄鹏虽然气，但仔细一想，这臭小子说得有几分道理。等他一滚蛋，就没人知道了。随着时间推移，这事就此烟消云散。所以，只要熬过这十几天，一切将回归正常。
想到这，黄鹏松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问道：“那你现在找我有什么事？”
“我在寝室睡不着，没事乱走走。”“睡不着你到我这来干嘛？”
叶天不再说话，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桌子上开拆了的半包芙蓉王香烟。
“你还会抽烟？”黄鹏喊道。
“对不起老师，我们寝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