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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又说道:“牡丹,姐妹们都起来了吗?”话音刚落,白牡丹身后就探出个小脑袋,轻轻说道:“都起来了,妈妈。”只见小杏仙穿着贴身小衣,睡眼朦胧,手捂嘴巴,打着哈欠。
此时叶天已到前厅,在百花楼过道里磨磨蹭蹭,找茶壶茶碗和热水,沏上一壶茶,脸上带着倦容,他又斜斜靠在过道一张椅子上打盹。
叶天丝毫没有注意到,在楼梯拐角处,有一个身穿长袍的黑衣人,静静站在暗处,观察了他好久。
不久,百花楼全体员工就齐聚在大厅里。十几个姑娘凌乱站成几排,白牡丹和菊杏桃三仙,再加上新入行的梦兰,还有十几个年纪偏大,已经年老色衰的女人远远站在大厅一角,她们平时只在北屋接待脚夫,烟鬼,如残花败柳般毫无生气。
看到大厅黑压压站满人,神秘人自暗处慢慢走出来,到厅中的一把太师椅边,却又不坐下。眼睛像会挖人的小刀一样,锐利地盯着在场的每一个女人。
目光锐利,眼中却没有半点色迷迷,更像是办案的公差,在看着嫌疑重大的罪犯。他的目光照射到谁身上,谁就不由自主浑身发毛。一伙人谁也不敢说什么,小杏仙更是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有叶天,他根本没有发现什么,靠在过道小椅子上,双手枕头,仍在呼呼大睡。
白牡丹是百花楼的头牌,为人聪慧,阅历丰富。见来人神秘古怪,不像来找姑娘。于是抿嘴风情万种地一笑,轻轻问道:“这位爷,你是来找人的吗?”
神秘人眼光忽地投到白牡丹身上,仔细端详一番,又转过头,不再理她。白牡丹见他不理自己,吃了个闭门羹,只好不再作声。
小菊仙浪笑一句:“唉哟,大爷,找乐子您倒是说句话啊!要怎么玩你说,想挑谁你也尽管挑!”说完,轻移莲步,侧身站了出来,送出一个媚笑。
神秘人却似没听见一样,看都不看她一眼。小菊仙也讨了个没趣,讪讪收起妖精般的表情,站了回去。
神秘人目光在这群人身来来来回回扫了一会儿,还是不说话,眼睛里露出失望的表情,不知道是没选到合适的姑娘,还是没找到要找的人。
冷不丁,他身形一飘,移到白牡丹面前。白牡丹吓一跳,身子微微一抖,下意识双手往胸前一抱。神秘人冷冷说道:“走开!”
白牡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得往旁边走开一步。她一走,原本躲在她身后的小杏仙就露了出来。神秘人伸出一只干枯的手,托住了小杏仙的脸。
小杏仙原本就吓得说不出话来,此刻被这恶鬼似的人抓住脸,更吓得花容失色,嘴巴瘪了一瘪,没哭出来,一行眼泪悄然从眼角滑落。
神秘人捏着小杏仙的脸,转过来看一眼,又转过去看一眼,忽又放下。嘴里似乎轻叹一声,脸上的失望之情更重了。
妈妈虽然害怕,但也奇怪之极,壮起胆子说道:“这位爷,我们百花楼是苏州城内数一数二的玩乐之地。我们这的姐妹不敢说国色天香,却也是别有风味,前不久,就连朝廷派来的苏州织造崔大人都在我们包场子,用来接待京城来的贵客。”
她故意把朝廷、苏州织造、京城这几个词加上重重的语气,一半是为自己提提胆气,一半是为提醒神秘人,百花楼有背景,任何人都不能在此胡闹。
神秘人看她一眼,不但没反应,脸上反而露出狂傲之气,朝廷大官什么的似简在他面前起不了丝毫作用。
妈妈呆了一呆,只好又说道:“这位爷,您如果在百花楼找不到合适的姑娘,恐怕在这整个苏州城都难再找到合适的。”
“故作神秘,装模作样,有什么了不起?”一阵清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一听到这声音,神秘人身形一纵,双手一分,片刻间把人群中一个人抓了出来。
被他抓出来的那个人,手臂痛如裂骨,却没有哭,大家定睛一看,正是刚入行的曹梦兰。只见她一边挣扎一边骂道:“老东西,有什么了不起,有种你杀了我!”
神秘人不理她嘴里骂什么,仍像刚才那样,用一双干枯的手捏住梦兰的脸,翻过来覆过去细细打量一番,又满脸失望地放下。
回过头,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妈妈,冷冷问道:“你这里的姑娘都到齐了吗?”
妈妈被这双眼睛盯得发毛,颤声说道:“都…都…到齐了啊。”说完又眼睛搜寻一遍,发现确实全来了,又说一遍:“都到齐了!”
话音刚落,只听厨房里“啊”得一声怪叫,一个人浑身是水,像只落汤鸡一样走出来。一边走嘴里还一边骂道:“龟儿子!死秃驴!别让我看见你!啊…啊…卟!”话还没说完,打了个喷嚏。
原来是百花楼保镖皮头。昨天晚上他被了空点穴,扔到厨房水缸,浑身无法动弹冻了一夜,差点死过去,过了几个时辰好不容易穴道自行解开,一脑袋顶开缸盖,怪叫着钻出来。只见他嘴唇乌黑,脸色苍白,浑身上下滴着水。
见皮头嘴里骂骂咧咧走出来,神秘人一惊,慢慢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皮头。皮头刚钻出来,看见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头,如鬼魅似地出现在眼前,不由得浑身一抖,嘴里轻轻问道:“什么人!干什么?”
发现只是个打手,神秘人不再理他。又冷冷对着妈妈问道:“还有多少人没出来?小厮几个,仆人几个?老妈子几个?”
妈妈看着他,不知道他问这个干嘛,一时说不出话来。神秘人见她不说话,转过身,忽然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还有一些被褥,显然昨晚有人在那睡觉。神秘人看见桌子和被褥,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目光却像鹰隼般搜查着整个房间。
厨房内东西杂乱,柴火,酸菜坛,酒缸,各式厨柜碗碟堆满整个房间。神秘人眼睛慢慢在房间城扫一遍。
目光停了停,又回到门口一堆柴火处。突然伸出双手用力一推,原本杂乱堆着的柴火哄然倒塌。散乱的柴火中间,隐隐露出一小截衣服。
神秘人大喝一声:“出来!”
里面的人动了动,神秘人又厉声喝道:“出来!”终于,一个小厮慢慢钻出来,黑衣小帽,脸上坑坑哇哇,长满麻子,惊魂未定地站着不说话。正是哑弟!
神秘人眼睛里露出狐疑的表情,一把抓住哑弟,拖到大厅里。
众人一看,神秘人居然抓了哑弟出来,不知道为什么。
只听神秘人嘿嘿一笑,对着哑弟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躲在厨房里?”
到了大厅,原本惊魂未定的哑弟却慢慢恢复平静,双眼怒视着神秘人,不说一句话。
神秘人冷冷道:“我有26种办法让人生不如死,就连死人我都有办法让他开口说话。你想试哪种?”
哑弟身子一颤,目光中露出恐怖神情。
恰在此时,大厅过道里飘来一句懒洋洋的话:“别逼他,他只是个哑巴!”
第三十二章 我吃鸡屁股
神秘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站在楼梯拐角处,伸了个懒腰,笑嘻嘻地看着他。说话的人大厅里的人都识,正是叶天
神秘人看看手里抓着的哑弟,又看看远处的叶天。一下子又冒出一个小厮,把他弄糊涂了。
叶天只觉得眼前一花,神秘人已站在他面前,哑弟被他抓着,也被带了过来,只觉得两只手似被铁索紧紧捆着,丝毫动弹不得。
叶天暗暗吃惊,这神秘人移动迅速,悄无声息,轻功犹在大和尚了空之上。只是看起来鬼气森森,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眼睛却还笑嘻嘻看着他,嘴上说道:“我也想看看你的那26种办法,能否让这个哑巴开口说话!”
神秘人看着叶天,就像看见个怪物,冷冷笑道:“娃娃,口气倒不小,油腔滑调,早晚要吃亏。”
说完突然手一伸,抓住叶天裆部,叶天躲闪不及,被抓了个结结实实,叶天大惊,不料那神秘人只是轻轻一抓,忽又松手,退了回去。
叶天下部一痛,嘴角扭着,想骂人,却痛得骂不出口。
神秘人抓一把,似乎确定了什么,不再说话。转而面向哑弟,森然说道:“娃娃,我要找的人是不是你,你心里最清楚。只要你开口说话,我就不用这下三滥的手段得罪你,如果不是,你最好自行解衣检查。”
众人都觉得很奇怪。神秘人倒底在找什么人?为什么对这满满一大厅美女熟视无睹,却对一个哑巴如此有兴趣?而且,为什么对叶天突然抓一把,对哑弟却如此的客气?
还有,为什么他在叶天那里抓了一抓就不再理他?难道只是为了验证叶天是不是个男人?如果是,为什么他确定叶天是男人后却不理?
要找得既不是男人,又不是女人?倒底在找什么?大家心里一片混乱,没人明白怎么回事。
“啊吧…啊吧…”哑弟忽然挥舞着双手,比划了几下。看样子,是在说他什么都不知道。神秘人静静看着他,脸上带着些微怀疑。
哑弟又用力挥挥手:“啊吧啊吧……”。
神秘人忽然两眼精光四射,伸出一双干枯的手,似乎要如法炮制,去摸哑弟。哑弟吓了一跳,向后面退出一大步。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又急又乱的脚步声。一个又大又亮的嗓子喊道:“百花楼里的人听着,官差办案,闲杂人等不得靠前,老(鸨)出来见官!”
说话声中,一队官兵走进来。这队官兵约摸七八个人,为首一个疾装劲服,腰间挎着腰刀,眼睛斜斜看着上方,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看到官兵进来,妈妈似乎更高兴,只见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大笑道:“好说好说,我正盼着军爷们来!”挪了挪脚边一张凳子,妈妈对着为首官兵笑道“刘捕头,请坐!有话慢慢说。叶天,还不看茶!”
刘捕头两眼一翻,傲慢说道:“我来办差,不是来玩的,坐是不必,茶水更不必!”
妈妈心里一惊,刘捕头以前来过好多次,百花楼里好几个姑娘都侍候过他。虽说为人有点狂妄,但却也不是个难缠的人。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么不近人情。
妈妈陪笑道:“哟,这是怎么了?刘捕头,是不是我们百花楼哪位姑娘冒犯了您,我给您教训去!”
刘捕头一脸严肃问道:“你说呢?”
妈妈不知道什么事,看起来似乎很严重,一时吓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摆,讪笑着问道:“还望刘捕头赐教!”
“真不知道?”看妈妈脸上的茫然不像是装的,刘捕头又接着说道,“今天上午,苏州织造崔世奇崔大人到了我们知府大人那里,告发你们百花楼敲诈勒索,本来他大可以自行派兵把你这查禁,但出于对我们知府大人的尊重,就让我们处理了!”
妈妈一听,又是什么敲诈勒索,又是什么查禁,吓得面如死灰,大叫一声:“唉哟,刘捕头,你可不要吓我,百花楼是什么地方,送我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对崔大人使坏啊!”
“有没有的,你们自己心里不清楚?”
妈妈心里急急在想,崔老爷为什么为难百花楼,那天自己还曾登门拜访,只是人家不愿见,第二天还专门派人送上包场的钱,怎么转眼间翻脸,要来告发查禁呢?
正在一时想不明白,刘捕头把眼一翻,忽然看见一旁的神秘人。只觉得此人面生,而且清高孤傲,很是看不顺眼。于是慢慢走前去,站在此人面前。
神秘人似乎没看见他走过来,一只手仍是紧紧扣着哑弟,面无表情地看着不远处。刘捕头心中一气,这是个什么人,为何在官兵面前如此狂妄?
强忍心头之火,刘捕头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抓着个小厮?不放为什么如此怪异?”
神秘人目光如电,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一句话都没说。目光一扫,刘捕头吓了一跳,只觉得全身一冷,毫毛倒竖,不由得倒退一步。
退一步,腰间的刀晃着屁股。刘捕头突然想起自己是官兵,后面还有一队人看着他。于是呛啷一声抽出刀,大喝道:“问你话呢,倒底是什么人?到此作甚?”
神秘人还是没说话,眼神空洞地看着不远处一条狗——不知小菊仙的大黑狗什么时候跑了出来,好像那狗都比刘捕头一个大活人好看。
刘捕头怒不可遏,朴刀高高举过头顶,“呼”地一声朝着神秘人砍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刘捕头重重挨了一个耳光,脸上出现一个浅浅的手印。手上的刀却离神秘人还有一尺来高,一动也不动。显然,神秘人忽然伸手,后发先至,把他打蒙了。
刘捕头莫名其妙,嘴巴动了动,正要说什么,只见神秘人慢慢悠悠从怀里拿出一个黄澄澄的腰牌,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禁”字,在他眼前一亮,又很快收回去。
刘捕头一看那牌,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原本不可一世的狂妄之情马上变得毕恭毕敬,只见他一哈腰,低低说了一句:“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刘捕头前倨后恭,变化如此之快,众人心里直犯嘀咕。只听叶天问道:“喂,那是个什么牌?借我玩两天!”
神秘人淡淡说道:“你们只管办你们的差,闲杂人等需要仔细盘查!这个小哑巴我先带走。”
刘捕头又是毕恭毕敬一鞠躬,说了声“是”。
神秘人转过身正拉着哑弟要走,猛然间哑弟低下头,张开小嘴在他手臂上死命一咬,神秘人猝不及防,手上一吃痛,不由得一松。趁这机会,哑弟远远跑开,向大门急冲而去。
整个过程如电光火石,在场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得神秘人怪叫一声,一个纵身越过去,倾刻间已欺身到哑弟身旁,伸出干枯的大手向他抓去。
眼看那手就要抓着哑弟,突然,一团黑黑的东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过来,向着神秘人后脑袭去。
神秘人感觉耳后生风,只能先放弃哑弟,原本伸向前的手臂突然翻转,五指一抓,接住飞来的东西。
定睛一看,却是一串磨得光滑的佛珠。神秘人正觉得奇怪,百花楼大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大和尚哈哈大笑着走进来。只见他身材高大魁梧,眼睛大得像铜铃,大手大脚,脸上挂着顽童般的俏皮。
“了空大师!”叶天一声低呼,心里不由得高兴起来。眼看着大厅里形势越来越复杂,情况似乎越来越不利,这武艺高强的大和尚赶到,就好办了。
了空大踏步进来,正往大门外跑的哑弟和他一擦身,跑出了百花楼大门。神秘人想追,但了空高高大大的身子一横,挡在他面前,两只大眼睛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
边看边问道:“奇怪奇怪,正是他妈的奇怪!老纳我摘花飞叶的绝妙神功,你这小老儿怎么轻轻巧巧就抓住?喂,你是个什么东西?”
神秘人没回答,旁边站着的刘捕头突地跳过来:“喂,那和尚,你又是干什么的,为何到窑子里来掏乱?”
了空看都不看他一眼,突然扔了一个什么东西给他。刘捕头赶紧伸手一抓,以为又是什么腰牌什么的,哪知细细一看,却是一个又肥又油的鸡屁股,上面还咬了半口,显然是这和尚吃的。
刘捕头大怒,正要喝斥,突然看见神秘人冷冷看着自己,心中一毛,不由得往后一退。神秘人用眼神制住刘捕头后,转过身对着了空淡淡说道:“法师尊号?出家人六根清净,为何到此烟花之地?”
了空挠挠头,说道:“我他妈最不喜欢这样说话的人,你这老儿,倒底是干什么的?”
第三十三章 少林绝技
神秘人微微一笑,说道:“老夫到此,只是办私事,不碍着旁人,法师为何出手阻挡?”
了空总算听懂一点,大声说道:“我只是来取酒的,今天午时有人送20坛酒到百花楼,你刚才出手伤人?不得胡闹,误我好事!”
转身四处看看,见叶天站在楼梯口笑嘻嘻看着他,不由得一声欢呼:“小子,酒到了吗?”
叶天没说话,旁边的刘捕头突然说道:“好哇,敲诈崔公子的,原来是你们!妈妈,这个小厮是你的人吗?这大和尚为什么会在你百花楼?”
妈妈莫名其妙,正要说话。突见神秘人伸出一只手,慢慢拍向了空胸口。
了空本来楞头呆脑,见一只干枯的手掌拍来,一皱眉,也伸出一只手掌,顶了上去。
两只手掌互相抵住,刚一相交,了空嘴里“咦”的一声,脚上晃了一下,神秘人嘿地一笑,似乎很轻松,只见他把手掌往前一送,了空脸上顿时没了笑容,紧绷着脸,牙关紧闭,似乎用力抵住神秘人的手掌。
大厅里众人看着他俩,像小孩玩过家家一样把手掌抵在一起,不知是什么门道。却见了空的脸越来越红,鼻尖处出现一堆密密麻麻的细汗,再过了一会儿,头顶上又冒出一阵细烟,袅袅飘散。
神秘人脸上却很轻松,冷冷看着痛苦不堪的了空,手掌加力慢慢向了空胸前推去。终于,了空暴喝一声:“开!”猛地往旁边一跳,躲开了。
神秘人的掌力突然卸开,一下子落空,只听“哗”地一声巨响,原本在了空身后的一个一人多高的大瓷瓶被拍得粉碎。这神秘人的掌势凌厉,余力犹威,如此骇人!
及时躲开的了空脸色惨白,身子晃了晃,“哇”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气喘吁吁蹲了下来。
叶天傻眼了,他早已见识过了空的神秘武功,可不是一般高强,可和那神秘人相比,似乎却远远不及。
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叶天总算见识了。
一旁的官兵也看得个个目瞪口呆,为首的刘捕头显然已经知道神秘人的身份,抽出朴刀向了空走来。
了空缓缓站起身,擦擦嘴角的鲜血,眼见刘捕头持刀走来,伸出袖袍轻轻一拂。
刘捕头原打算帮着神秘人抓住这和尚,趁他受伤,先把他控制住再说。
还没到面前,突觉一阵猛风呼地扑到,排山倒海般推来,刘捕头躲闪不及,“砰”的一声,摔在三丈开外。他带来的一队官兵连声惊呼,有几个人赶紧跑过去,把他扶起来,还有几个人似乎想拨刀,但看着了空虽然受伤,却余势威猛,怕像刘捕头一样吃亏,一时间没有人敢动。
了空哈哈一笑,对神秘人说道:“老家伙,功夫不错,和尚我甘拜下风!”神秘人冷冷一笑,问道:“你法名叫什么,掌力虽说不足,但功基扎实,也属难得。”了空翻了翻眼:“我没有师傅,自学成材!”
神秘人沉默片刻,突又问道:“一尘那个老和尚是你什么人?你师哥静空呢?”
一听到一尘和静空两个法师的名号,了空大吃一惊!脸上惊诧不已,一尘是他师傅,静空是他师哥,这神秘人怎么知道?
“一尘法师是得道高僧,静空大师武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