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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电梯里出来,郭守云迎头撞上了不知等候他多长时间的波拉尼诺夫,这位秘书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着急。
“怎么啦,我的波拉尼诺夫,”郭守云踏在走廊内的地毯上,一边整理着因乘车而显得有些凌乱的上装,一边笑道,“是不是咱们那位绝代佳人醒了,而且骤然间化作了一头暴跳的母老虎,你。。。。。。”
“先生,亏您还有心情说笑,”波拉尼诺夫无奈的摇头说道,“希奎娜小姐还没醒,而且她的问题也不算严重。”
“哦,那你哭丧着脸干什么?”郭守云随口说道。
“先生您忘了,今天该是您做医疗检查的日子,”波拉尼诺夫紧跟在郭守云身后,嘴里嘟囔道,“这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夫人已经打来六次电话了,那些医生也早就在等着您了。”
“就这事?值得吗你?”郭守云失笑道,“要说妮娜也是,我只不过是有些腰疼罢了,最多不过就是腰肌劳损之类的毛病,至于搞得这么麻烦吗?一周三次医疗检查,整得我像病秧子一样,烦都烦死了。”
波拉尼诺夫耸耸肩,没有搭茬,他心里琢磨着,自己这位老板也太不知足了,作为有权有势的男人,背后能有一个真心关怀自己的妻子,那估计得算是前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那些医生呢?”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前,郭守云停下脚步,问道。
“在这边,”波拉尼诺夫伸手指了指对面的秘书室,说道。
“让他们到这边来吧,把设备也带过来,我在自己办公室里做,”郭守云一把推开房门,同时说道,“顺便我也能跟希奎娜小姐聊聊,呵呵,我对她这次的来意是真的很好奇呢。”
“那我是不是应该为此感到荣幸呢?”办公室里,风情万种的希奎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她此时正坐在郭守云的办公椅上,一双赤裸的小脚,很不淑女的搭放在办公桌的桌面上。
第四卷 军火之王 第三六八章 一类人
“不是说还没睡呢嘛?”郭守云扭头看了波拉尼诺夫一眼,尽管他没说什么,但是眼神里分明带着几分责怪。
波拉尼诺夫习惯性的耸耸肩,他心说:这事怎么能怪我啊,难不成让我每隔两分钟就进来看看这女人有没有睡醒?
其实郭守云倒不是真的责怪波拉尼诺夫失职,他只是尴尬之余通过这种动作来做掩饰罢了。
“哦,希奎娜小姐,”扭过头来,郭守云下意识的朝笑意盎然的希奎娜看了一眼,赫然发现这女人兀自笑眯眯的盯着自己,看那样子似乎还等着自己给上个答复呢。干咳一声,郭守云揉揉鼻子,干笑道,“怎么样,今天下午睡得可好?”
“还可以吧,”希奎娜似乎也没打算给郭守云更多的难堪,她缩回搭在办公桌上的双足,坐直了身子,浅笑道,“说来也怪,我这个人有些神经衰弱症,睡眠的地方稍一更换,往往就需要很长的时间去调整,而在你这里,嗯,条件虽然算不上多好,但是睡得却很踏实。”
说到这里,希奎娜顿了顿,她耸耸细长的眉毛,朝郭守云抛过一个很妩媚的眼神,这才柔声问了一句:“守云,你说这是为什么?”
“这女人不是要勾引我吧?”郭守云哑然。
“先生,我过去安排一下,”波拉尼诺夫感觉到了房间里气氛的暧昧,他退后一步,闪到门口,低头说道,“如果希奎娜小姐不反对的话,我这就让医生们过来。”
“医生?”希奎娜的脸上闪过一丝关注的神采,她愕然道,“怎么,守云难道。。。。。。”
“呵呵。只是例行的医疗检查罢了,”毕竟是场面上混多的人了,郭守云很快便从最初的那一份尴尬中恢复过来,他朝波拉尼诺夫摆摆手。继而走到对面的一张沙发前坐下,这才说道,“也许是这段时间太过劳累了,时不时就会感觉到腰酸背疼,我估计应该是腰椎之类地毛病,算不上什么大病。**
“是这样啊,”也不知道是真关心还是做做样子。希奎娜嘘口气,一手拍着鼓胀的胸脯,用稍带了几分夸张的语气说道,“我还以为你染病了呢,要知道,这对于我们东部财联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我看恐怕是特大的好消息才对吧?”郭守云对希奎娜这句话绝对是嗤之以鼻,他心里如是想到。毕竟由于郭氏集团立足远东,而且内部几个核心人物相当团结,所以类似东部财联、摩根这一类地国际财团。才无法在远东插足,坦率地说,这些人恐怕早就盼着郭氏出点问题呢,而在这其中,让他郭守云出点状况显然是最好的结果。
“是吗?”尽管心里对对方的虚伪不以为然,但是郭守云嘴上说的却是另一番话,“可我记得,到目前为止。郭氏还没有与你们东部财联展开任何形式上的合作呢,因此,郭氏出了什么状况,应该也影响不到你们东联的利益吧?”
“呵呵,守云这么说恐怕就流于偏颇了吧?”希奎娜从那副老板椅上站起来。就那么赤着一双小脚,娉娉婷婷的走到郭守云身边,而后一弯腰,稳稳当当地坐在沙发扶手上,这才说道,“就像你常对身边人所说的那样,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郭氏过去与东联没有任何形式上的合作。或者说没有就合作的问题达成统一意向。可并不能表明两家今后。。。。。。嗯,准确地说。应该是今天没有合作的机会。你说是吗?”
希奎娜这一番话,令郭守云心头一动,他敏感的抓到了一些东西。
很明显,希奎娜将“今后”这单词换成“今天”,其中不可能是没有丝毫用意的,而这一个简单的词语变化所能透露出来的信息,也是相当丰富地,至少,它说明希奎娜这次前来远东,的确还是为了与郭氏商谈合作事项的。****同时呢,他们对这次开出的条件相当有信心,在一定程度上,他们相信自己这个郭氏集团的决策者能够接受。
“没想到希奎娜小姐竟然还会注意到我的言谈,呵呵,这可真让我受宠若惊了,”心里拨打着小算盘,郭守云若无其事的笑道,“嗯,怎么说呢,用发展的眼光看待商业合作问题,这是不会错地,但有一个前提很重要,那就是公平互利。我这个人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也没有学过高深的经济学理论,但是对你们西方人所提倡的全球市场以及自由经济论调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而且也相当认同。在我看来,囿于狭窄一地的经济实体,是不可能走向真正意义上地发展壮大的,正因为如此,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都在寻找走出去的机会,前次的美国之行以及我们对王安公司的收购,就是尝试性的一步,从目前的状况看,这一步现在走地不太顺利。说句不太中听地话,你们美国人太自我了,就像那座高高耸立的自由女神像一样,你们高高站立在那,总想着从别人口袋里掏走更多地东西,却从没打算作出任何的回报,简而言之,你们所需要的不是合作,而是掠夺,一本万利,甚至是无本万利的掠夺。。。。。。”
“咚咚!”
郭守云正说到这,敲门声传来。
“进来,”朝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郭守云说道。
“先生,医生们来了,您是不是现在就做一下检查?”波拉尼诺夫的身影闪进来,他看了郭守云一眼,恭声问道。
“啊,让他们进来吧,我想希奎娜小姐不会介意的。”郭守云摆摆手,眼看着旁边的希奎娜,笑道。
“当然不介意,”希奎娜敛然一笑,点头道。
得了郭守云的许可,波拉尼诺夫将房门全部推开,将七八个身穿白大褂、身后还拖着设备的医生引了进来。
这人不管手上的权势多么大。他都得听医生的话。在两名医生的吩咐下,郭守云脱掉外套,撩起上身穿的线衣、内衬,露出稍显单薄地胸脯。而后由着人家往身上粘贴那些连着导线、凉飕飕的塑胶片。
“看到没有,这就是我每周都要做上两三次的麻烦事,”斜倚在沙发上,郭守云一边任由医生们可劲的折腾,一边对旁边地希奎娜笑道,“为这,我曾经跟守成说过。我说这辈子啊,我不可能死于由吸烟引起的肺病,更不可能死于老年痴呆亦或是营养不良,而是要死于心烦,无休止的心烦。有时候我就想啊,你说我还有什么好拼搏的?做一个普通人不好吗?每天有充足的三餐,有一个可供栖身的住处,再有一个真正关系自己,关键时刻能够和自己不离不弃的女人,那将是一种多么美满地生活?哪象现在。。。。。。一个说法。那就是累,整天不是和这个斗,就是跟那个斗的。心里即想与别人合作,可是又担心别人算计自己,斩钉截铁、雷厉风行全都成了虚无缥缈的套话,迈出去的每一步都几经思虑,迈出去以后,还要如履薄冰、提心吊胆。”
“难啊。真的很难啊。”说完,郭守云还叹口气,那挤在沙发里的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郭守云这番话说的咋一听相当实诚,颇有那么几分感悟人生的气氛,如果眼前坐了几个青少年地话。估计能够从这番话里听出那么一两点人生哲理来,但可惜的是,希奎娜虽然很年轻,但是她的心智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她的年龄段了,她在听这番话的时候,直接把那些对人生的感悟过滤了。简单的说,她从郭守云这番话里就听出那么两层意思:第一。郭氏很有意向与东部财联合作。第二。在合作的问题上,郭氏很谨慎。东联提出来合作条款,只要不能满足郭氏地要求,那郭氏绝不会上这条船。
老实说,希奎娜这个人从小就在世家门第长大,而在枝叶庞大的肯尼迪家族中,她在年轻一辈中绝对属于那种卓尔不群的出类拔萃者,从心机智虑方面看,她能看得上眼的年轻人少的可怜。在她看来,如今那些所谓地“青年精英”,纯粹都是绣花枕头,他们的成功,不是依靠裙带关系,就是承继于祖辈的福荫,这些东西不是志大才疏的草包,便是一无是处的花花公子,他们那点精气神,不是用在了夸夸其谈的吹嘘上,便是用在了销魂蚀骨的温床上。而眼前这个比她年纪大不了多少地中国人呢,尽管彼此接触不多,但是希奎娜还是能够体会到,此人是个真正地“精英”,他有一对眼光独到且深藏不漏的犀利眼神,有一副看起来不大但是却保罗万千、机窍百出地头脑,最重要的,他还有一颗胆大妄为但是却懂得临渊即退的灵透心,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人成为成功人士的必备条件。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希奎娜那双淡蓝色眸子里,郭守云与她是一类人…………超脱了凡俗与平庸的精英人群,如果不是彼此有着利益上的纠葛,她甚至觉得自己能够和这个男人成为真正的朋友,甚至会有比朋友更进一步的关系。
怎么说呢,希奎娜是个很高傲的女人,她的那种洁癖就来自于她的高傲,在她看来,智力不及自己的人,都是“下等人”,所以他们触碰的东西都带着一种俗不可耐的气味儿。而作为同一类的人,郭守云的身上就没有那种低俗的气味,所以她可以在这个男人的房间里睡,甚至赤足在他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眼下看着郭守云那张并不算英俊的脸,希奎娜明白,今后一段时间内,自己就要与这个“同类人”展开一场全面的心智较量了,她对这场较量一方面相当期待,另一方面却又不关心胜负………游戏,这就是一场放在利益场上的棋赛,仅此而已。
第四卷 军火之王 第三六九章 心算很准
“是啊,”摆弄着自己那秀若青笋般的手指,希奎娜歪着头,意有所指的说道,“其实在很多时候,我和你有着同样的感觉。当然,在我看来,与人勾心较量更多的时候应该算是一种乐趣,这就像女人逛商场,她所享受的并不一定就是购物时那种乐趣,也不一定是为了享受那种上帝般的服务感觉,在更多时候,她们所期待的,仅仅是讨价还价那一刻才能够享有的。。。。。。嗯,类似较量般的愉悦。怎么说呢,你们男人或许感觉这是女人那种喜欢贪小便宜的天性所决定的,实则不然,在她们的心底里,其实多花一分钱和少花一分钱并不存在多大的区别,她们真正期望得到的,仅仅是那么一个迫使对方让步的过程。你说我说的对吗?”
郭守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看得出来,身边这个女人有着和她外表成正比的精明头脑,刚才自己那隐晦的一番话中所隐藏的意思,这女人显然听出来了,同时呢,她也趁着这个机会说出了她的立场。
希奎娜在她的这一番话中,借女人的天性作比喻,先是反驳了郭守云对东部财联贪婪的指责,进而表明立场:在与郭氏集团合作这件事上,东联并不是非要占取郭氏多大的便宜,他们真正需要得到的,是与郭氏合作所潜在的那部分利益。至于说此前东联为什么要搞出那一份近乎骗局的合作意向书,这也很简单:在没有搞清楚对手本事大小以及他所能做出的让步底线之前,任何一个人都会毫不犹豫的提高合作门槛。这就像是在超级市场里买菜,卖方拼着命地提高价格。买方尽全力去打价,双方你来我往的一番讨价还价,绝不是为了无理取闹,他们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达成一笔交易。
而希奎娜这一番话还有更深一层的隐意,她等于是明白的告诉郭守云,在与郭氏合作这个问题上。东联有了新的政策,而这一政策与此前那份合作意向书相比,绝对是有利于郭氏地。至于说这个政策能不能在郭守云那里得到认同,大家还可以谈,坐下来平心静气的谈,东联现在有的是耐心,就像那些逛商场的女人一样有耐心。
“或许对吧。”把这是东西想明白了,郭守云的心里也有了底,他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是基本正确的,东联现在对与郭氏合作地问题上已经相当急迫了,而这份急迫不应该是来自于局势发展,而应该在于外部竞争的压力。
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郭守云笑道:“不过在我看来,也不是每个女人都喜欢逛商场或者是和别人讨价还价的,比如说妮娜。她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我就很少看到她出去闲逛。呵呵,在这一点上,你可以问问波拉尼诺夫。当然啦,我也并不是反对女人逛商场什么的,毕竟对于她们来说这是一种乐趣,不过凡事都应该有一个度,只有把握好了这个度。才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嘛。”
郭守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希奎娜很容易就可以听出来,这个男人等于是在明白的告诉她,除了东联之外,郭氏还可以在美国找到其他的合作者。而这些人显然虽然同样的贪婪,但是他们的贪婪能够被限制在一定地范围内,因此,基于这种状况,东联要想拿到郭氏的认可,就必须注重一个“度”的问题,否则。他的面前将会出现很多强有力的竞争者。
带着一丝讶异。希奎娜在郭守云的脸上扫了一眼。的确,正如郭守云所猜测的那样。在目前地美国,东部财联确实遇到了强有力的竞争者,准确地说,是一直以来的老冤家对头又撞到一起了。
无论是在曾经的过去,还是现如今,摩根财团在美国国内,都可以说是天地第一号的“一哥”,它地商业触角几乎遍布了美国的各行各业,什么石油化工、铁路运输、电子通讯、金融地产等等等等,总而言之一句话,凡是能赚到利润的行业,就没有摩根不做的。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就不可避免的要与美国国内的其它财团,产生商业利益乃至政治利益上的直接冲突。要知道,美国有七大财团,包括东部财联在内地几家,像什么洛克菲勒、杜邦、波士顿等等,都在很大程度上受摩根地压制。而与此同时呢,摩根的家族根基还不纯粹属于美国,从某种意义上讲,它是一个“外来人”,是一条“过江龙”,只不过这条龙地体积太大了,地头蛇镇不住它了。正因为如此,从二战结束至今的几十年时间里,除摩根之外的几大财团已经开始走上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像杜邦财团,它选择了依附摩根,其名下的通用公司已经变成了与摩根合营的企业,而类似洛克菲勒与东部财联这些“更加美国化”的家族式企业财团,则走向了与摩根竞争的道路。两大商业团体联合的竞争在美国生活的各个层面上都能反映出来,而其中最显著的,便是肯尼迪与里根的刺杀案件。
随着苏联的解体,准确地说,实在苏联走向解体的过程中,这些嗅觉灵敏的财团,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一个国家分崩离析过程中所蕴含的巨大经济利益,于是他们争先恐后的挤在苏联国门之前,翘首企盼这个他们从来未能进入过的大门显露出一丝缝隙。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们除了寻找自己的掠夺良机之外,还费劲心力的寻觅一些代理人,适时出现的郭守云,便是他们盯上的人物之一。
坦率的讲,首先发现郭氏集团潜力的,应该是摩根财团,斯皮林格的远东之行,便是摩根与郭氏集团之间的第一次接触,只不过那次合作协商没有得到任何实在的结果。随即呢,趁着郭守云亲赴华盛顿的机会,摩根利用其在政治场上的巨大能量,试图一举搞掉郭氏在远东的根基,甚至让他永远都回不了远东,不过他们这个计划最终失败了,毕竟有人想让郭守云死,那就会另外一批人不希望他死,思想与利益的对立是人类社会的永恒话题,这到什么时候都改变不了。
正是通过那一次,东部财联与郭氏在某种程度上有了接触,这使财联的决策者认识到,在远东这个利益带上,他们并非没有与摩根竞争的能力,作为郭氏集团的当家人,郭守云这个人似乎对美国的政治并不关心,同时呢,他对摩根也没有任何趋炎附势的想法。由此,东联开始将与郭氏合作的问题,正式提上了日程,而在最初制定的合作意向书方面,他们也做出了很大的修改。
不过就在这个过程中,新的变故出现了,随着作为俄罗斯国家币种的“卢布”出现疯狂贬值的趋势,俄罗斯国内几大巨头的资产,开始出现暴增的局面,同时呢,由于通货膨胀率的与日俱增,俄罗斯这个刚刚从苏联解体中诞生出来的国家,俨然就成了金融投机者们发家致富的天堂。在这种情况下,为了能够尽快加入到这场分赃的盛宴中去,摩根财团在与郭氏集团合作的协议方面,做出了很大的修改,就东联所得到的消息,摩根开出了一大堆的好处,力图按照现今的卢布兑美元汇率,从郭氏的远东商业银行手里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