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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席酒会的还有布拉戈维申斯克市中央银行行长别利索夫、外贸公司第一书记巴诺奇、红星第一钢铁厂厂委第一书记米加林、红星第二钢铁厂厂委第一书记伯劳西诺夫、共青团船舶厂厂委第一书记罗诺瓦琴科等等。
按照大哥的指示,郭守成利用这次酒会的机会,在伊万诺夫少将的主持下,同红星一二号钢铁厂的厂委书记以及外贸公司的负责人,草拟了一个短期的钢材采购合同,按照这份合同,两家钢厂将会在今后十二个月的时间内,每月向“郭氏进出口贸易公司”提供四万吨的优惠价钢材,而外贸公司方面则保证对“郭氏贸易公司”的进出口贸易,给予优先、优惠的政策性照顾。
“郭氏进出口贸易公司”在布拉戈维申斯克的成立,可以看做是91年初苏联经济改革热潮中一个很偶然的独立事件,而在这一事件中,苏联军队同外来投资者勾结谋利的现象,也可以看做是独立的个案。但是在若干年之后,当苏联以及继之而起的俄罗斯在持续了数年的动荡之后,人们才惊讶的发现,如果没有苏联“主流派”一味倾向西方的所谓“民主式改革”;如果没有以军方为主的“传统派”同克里姆林宫的离心;如果没有以叶利奇为首的“激进派”的逐渐壮大。像“郭氏进出口贸易公司”这样打着对外贸易的幌子,大肆套取苏联国家资财的公司,绝不可能获得生存的土壤。
克里姆林宫“主流派”全面否定苏联几十年建设成就、摒弃马列主义、倾向西方的做法,导致了苏联领导层的思维混乱,引起了“传统派”军方强硬势力的不满。为了逼迫克里姆林宫退让,传统派主导的军方势力开始对中央的领导权进行架空,苏维埃中央丧失了对军队的主导权,这种结果就使得地方军区的权限扩大。而反过来,为了迫使“传统派”退让,克里姆林宫紧缩军费,堵截军方的财政拨款,从而造成各地方军区财政困难,军费无以为继,这变成了军队走向腐败的最直接诱因。
一支拥有相对独立权限,但是却缺乏军费的军队是可怕的,因此从某种程度上说,军商勾结、肆意腐败,这已经是最佳的选择了,至少它比军队暴动、打砸抢烧要好的多。
仍旧是在这个要命的三月,莫斯科的局势急剧恶化,三个流派之间的权力争夺进入了白热化的程度,在刚刚结束的俄联邦人代会非常会议上,“激进派”在莫斯科不顾克里姆林宫的禁令,公然挑起十万人的大游行,要求解散人代会、最高苏维埃。这一事件的爆发,彻底动摇了苏联中央以及地方政府的根基,使得苏联国内四处人心惶惶,而远在远东的各州、各城市政府自然也不能例外。几乎每个政府的要员都知道,如今已经到了“站队排号”的时候了。可是话说回来,远东不等同于苏联内地的其他地方,这里是边疆,是军队势力最为雄厚的地方,在这里,大兵们手中的枪杆子,要远比莫斯科的政策条令有力,于是,地方政府向地方驻军妥协的局面出现了。
“郭氏进出口贸易公司”从开始就是走的军方路线,而今,随着它的成立,一个千载难逢的黄金发展时期到来了。
第二卷 崛起的骗子
第十章 阳春白雪
今年黑龙江上的春天似乎来的格外的晚,进入四月份,江面上的坚冰积雪才开始融化,静静流淌的江水冲开江心的一段冰封,重新将那一淌江流展现在人们眼前。
在沟通黑河与布拉戈维申斯克的那座钢铁大桥上,一辆挂着“黑A”牌照的东风集装箱大卡,由黑河边境检查站驶出,缓缓的驶向苏联边境哨卡。
此时恰巧是下午两点钟,这段时间也是江桥上出入境车辆最多的时候,同样的,也是中苏双方边境检查最为严格的一段时间。从桥上看过去,可以看到苏联边境哨卡处,几十名肩背AK、身穿军装的大兵,正在忙碌着检查每一辆过往的货车,那混杂在人群中、四处上蹿下跳的军犬,尤其令人心惊肉跳。
在边境检查哨的瞭望台内,别里科夫少校通过手中的望远镜,细细的观察着每一辆从桥上开过来的卡车,因此,他很快发现了那辆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两节式集装箱卡车。
“终于来了,”别里科夫放下望远镜,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作为少校,他平日里都是不到关卡上来值班的,而今天,显然是特殊情况。
整了整军装的衣领,别里科夫不敢再耽搁,他随手从帽架上取了自己的军帽,然后快步朝楼下跑去。
“开四号备用闸口!”跑到楼下,别里科夫在机备室的窗户上敲了敲,随口喊了一句,而后便带着两个士兵,快步朝哨卡的方向走去。
几分钟后,东风大卡在别里科夫的引领下,绕过检查关口,直接驶进了备用通道,最后在关卡内一个专门的军用停车场前停了下来。
车门开启,传了一身休闲绒衣的郭守云率先从车内跳了出来,而紧随其后的,则是刚刚在车内换上军装外套的妮娜。时隔近月,这次重回布拉戈维申斯克,无论是郭守云还是妮娜,都有一种全新的体会。
“上校同志!”别里科夫紧追着卡车跑过来,首先向妮娜行了一个军礼,而后才对郭守云说道,“郭先生,你们终于到了,我从上午接到师部的通知,就一直在这里等候,没想到你们会到这个时候才过来。”
“呵呵,真是对不起,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嗯,别里……”郭守云带着一丝和蔼的微笑,首先伸出手去,同时说道。
“郭先生叫我别里科夫就可以了,”别里科夫急忙伸出手去同郭守云握了握,同时说道。老实说,别里科夫并不知道面前这个中国人究竟和师部的那些长官们有什么关系,他的级别还不够高。不过他却知道一点,那就是无论如何这个人都不简单。看看今天发生的一切,首先是师部苏西霍夫少将亲自打来电话,让他接引这个姓郭的中国人入关,随后呢,那些往日里整天在关卡上转悠的外贸监视员,就那么稀里糊涂的撤走了,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这一切说明了什么?很显然,这只能说明眼前这个姓郭的中国人绝对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
“啊,别里科夫同志,实在是辛苦你了,”郭守云松开手,这才继续说道,“原本按照计划,我们是应该在上午就过关的。哎,可是为了给几位朋友购买些礼物,所以就耽搁了,嗯……”
郭守云说着,扭头朝不远处那繁忙的关卡看了看,转而说道:“我看你们这里也挺忙的,要不这样,咱们这就开始检查吧,完了我们也好继续赶路,我想苏西霍夫同志那边也该等的不耐烦了。”
“郭先生太客气了,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别里科夫满脸堆笑,暗中却小心翼翼的瞧了妮娜一眼,对方那冷冰冰的神色,让他看不出什么蹊跷来,无奈之下,他只得佯作思考的沉吟一下,说道,“至于说检查,呵呵,我看就算了吧,郭先生一看就是正经的商人,您的货物里绝不会有什么违禁物品的。”
“这……这不太合适吧?”郭守云搓搓手掌,貌似带着几分忐忑的说道。
“呵呵,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别里科夫朝跟随着他的两个人招招手,同时说道,“郭先生只要在过境登记簿上签一下名字就好了,呵呵,这种程式化的过场还是要走一下的,不然我对上面也不好交代。”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配合你们的通关检查,也是我们每个商人所应尽的义务嘛,”郭守云笑了,笑的好开心,他知道,自今而后,这中苏边境上的海关,至少在苏联这一面,对他以及他的公司来说,是形同虚设了。
“哦,对啦,”从别里科夫一名随从的手里接过登记簿,郭守云一面在上面签着字,一面头也不抬的对妮娜说道,“妮娜,去把咱们带着那两箱香烟搬下来,哎,这次过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就算是送给别里科夫同志和关上的弟兄们解解闷吧。”
“嗯,”妮娜倒是挺听话,她转身爬进车厢,然后将两小箱二十条装的希尔顿踢了下来。
两箱美制的卷烟,从空中跌落地面,发出“噗噗”的两声闷响,这两声闷响就像是砸在了别里科夫的心肝上,砸的他是心驰神摇。作为一名专门负责边贸检查的军官,他自然知道这种“奢侈”的消费品属于违禁物资,就单凭这两箱卷烟,他就有理由把郭守云的整车货物全部扣下。但是话说回来了,这个命令他不敢下,他固然可以在今天把郭守云连人带货全都扣下,可是明天呢,也许明天人家就能坦然的从海关拘留所走出来,而他这个少校就得卷铺盖走人了。别里科夫对国家的忠诚,还没有达到愿意拿自己的前途和性命去做赌注的程度。
现如今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人家把这两箱违禁品扔出来,还当作礼物送给他,那就是让他别里科夫做一个选择——要嘛“上船”,要嘛“出局”,换了是你,你要如何选择?
“怎么,别里科夫同志不会是嫌弃我的礼物分量太轻吧?”签完字,没看到别里科夫有什么动静,郭守云笑了笑说道。
“啊,不是,不是,”别里科夫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只是觉得先生过于客气了……那好吧,这些……我就收下了,如果先生以后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尽管开口好了。”
“那是自然,以后经常要在这条路上跑,恐怕麻烦你的机会不会很少啊,”郭守云将登记簿递还回去,搓搓手说道,“好啦,既然这样,我就不再打扰你们的工作了,时间紧迫啊,我还要赶去同苏西霍夫同志见个面。”
“哦,先生请上车,”别里科夫虚手一让,笑容满面的说道,“以后有机会过来,就请到我那里坐坐,噢,顺便替我向苏西霍夫同志带个好。”
“会的,会的。”郭守云摆摆手,跃身钻进车厢内。
“少校,“看着绝尘而去的卡车,别里科夫身后一名士兵凑上来说道,”这人够慷慨的,出售就是两箱美国货,依我看啊,他那车厢里……“
“闭嘴!”不等士兵将话说完,别里科夫便厉声说道,“如果你想安安稳稳的熬到退伍,那就把你的嘴巴给我管严一点!”
“是!少校同志。”士兵吓得打了一个激灵,忙不迭的应声道。
“去,把这箱东西搬到我的办公室,另一箱拿去给伙计们分了。”满意的点点头,别里科夫这才说道。
“这些可都是违禁品……”士兵犹豫道。
“违禁品?”别里科夫对士兵的说法嗤之以鼻,他冷笑道,“有人查抄的才是违禁品,如今……哼哼,哪里还有什么违禁品。”
第二卷 崛起的骗子
第十一章 妮娜要回家
东风大卡在布拉戈维申斯克郊外通往十六师军营驻地的公路上奔驰,公路两旁成排的、刚刚吐露新芽的白杨,飞一般的向后倒退。
“在想什么?”坐在车厢靠门的位置,郭守云看了看眉头紧锁的妮娜,随口问道。
“我在想,你究竟想要在我们这里得到些什么。”妮娜蜷缩着身子,紧紧依靠在车座里,叹口气,轻声说道。
“哈,你这个想法真好笑,”郭守云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取了一支烟卷给自己点上,同时失声笑道,“我可是商人,正儿八经的商人,在商言利,一切只是为了赚钱而已,除此之外,我还能想要等到什么?”
“是吗?”妮娜转过头,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在郭守云脸上,就那么沉寂半晌,才轻声说道,“可在我看来,你现在做法却远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噢,你指什么?”郭守云吐出一个烟圈,不急不缓的说道。
“我指什么你自己知道。”妮娜扭过头,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
“我知道?”郭守云下意识的朝自己身上看了一眼,继而笑道,“你是说刚才?呵呵,那只是生意场上所必需的一些打点罢了,多一个朋友总能多一条路,况且只不过是两箱烟而已,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是吗?那你给苏西霍夫同志小孙女买的这架钢琴呢?”妮娜冷哼一声说道。
“哦,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况且那也是苏西霍夫同志开口要我代买的,他也为此付钱了,我总不能拒绝人家这么一个很合理的要求吧?”郭守云揉揉鼻子,嘿嘿一笑说道。
“你以为我是个傻子吗?”妮娜对郭守云的说法不屑一顾,她耸耸鼻头说道,“告诉你,我对音乐的了解要比你高的多。苏西霍夫同志的孙女今年也才只有十岁,她只需要一架两千卢布的普及琴就足够了。可你买来的是什么?伯森多福演奏琴,哈,全世界一流的钢琴,莫斯科国家大剧院都才用的起的豪华演奏琴,买下它需要多少钱?二十万美元还是三十万美元?我想苏西霍夫同志那两千卢布,恐怕连个琴盖都买不下吧?”
“哦,这个嘛,妮娜,你听我说……”郭守云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尴尬,他随手将才抽了半根的烟卷扔出车外,而后说道。
“我还没说完呢!”妮娜的情绪看上去有些激动,她坐直了身子,继续说道,“你说你是个商人,在商言利,那好,看看你这近一个月赚了多少,我想如果扣去我们所需要的那一部分,你自己能够留下的,恐怕也买不起两三台那样的钢琴了吧?就这样,你还告诉我你仅仅只是为了谋利,哈,谋利的商人我见多了,可你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呵呵,这也是必须的嘛,”郭守云笑道,“妮娜,你要知道,这个生意场上的投资有很多种,有贸易性投资,有生产性投资,它自然也有期望性投资。我现在所做的,就是期望性投资,我……”
“你那些这投资那投资的东西我不懂,你不用和我说,我也不想听,”妮娜再一次打断郭守云的话头,她摇头说道,“我只知道你现在所做的这些是行贿,你在贿赂苏维埃的军人,而且还是高级别的将领。郭守云,你知不知道,这在我们军队里是重罪,如果被安全委员会的人知道了,你这么一个外国人,他们能够不用审判就把你秘密的逮捕然后处决掉,这些你到底知不知道啊?!而在我们这里,安全委员会的人几乎是无处不在的,你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那些勾当,也许早就被他们纳入视线了,这一点,你又知道不知道啊?”
“吓,你这是在替我担心吗?”郭守云作出一副震惊的样子,瞪大了双眼,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妮娜说道。
“你!”看着郭守云那副做作的表情,妮娜恨不得一拳头敲爆他的脑壳,她真不明白这个男人究竟是神经过于大条,还是压根就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压住心中那一股子怨气,妮娜伸手在郭守云的大腿上掐了一把,同时颇有几分幽怨的说道。她却没有想到,她这个掐人的动作实在是有些暧昧,这看上去似乎和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没有什么分别了。
“哎呦,疼!”郭守云装模作样的痛呼一声,却就势一把将妮娜的小手抓在手心。
“让你疼死最好了,死在我手里总比落到安全委员会那些人手里要好的多。”男人手心中热度,让妮娜的脸上微微一红,她试图把手抽回来,却没有成功,有心给这个轻薄的男人来一记狠的吧,却又感觉下不去手了。在连番犹豫之后,她索性放弃了,就那么由着郭守云把玩她的小手。
这是郭守云第一次细心的摩挲妮娜的小手,在他看来,这个女人的手似乎很有特点,手掌很小却五指修长,掌心布满了粗茧,而手背上的肌肤却腻滑柔嫩、肉感十足。郭守云这么把玩着,心里却在琢磨,是不是女兵的小手都是这幅样子的。
“哎,云,”被郭守云抚摸的有些情动,妮娜将身子朝右靠了靠,把自己的肩膀紧紧的挨上对方的胳膊,而后才叹口气说道,“你能不能收收手,别再这么干下去了,其实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你即便只做那些正当的生意,也一样能够挣大钱的,你又何必冒现在的这些风险呢?就算是……”
“嗨嗨嗨,看什么呢,”妮娜这话还没说完呢,郭守云已经开始打岔了。他瞪着那正在开车大汉,咋咋呼呼的吆喝道,“开车你不看路,看我们干什么?小心一会儿把车开沟里去,看到时候苏西霍夫同志不扒了你的皮。”
大汉就是跟随郭守云到哈尔滨的两名警卫之一,听了郭守云的吆喝,他讪讪一笑,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却正好迎上妮娜那刀子一般的目光。这大汉是常年在部队里呆的,他自然知道妮娜上校是个什么样的角,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大汉屁也没敢放一个,就那么嗖的一下转过头去,老老实实的开车去了。
“这家伙不老实,竟然敢偷看咱们,嘿嘿,”带着一丝窃笑,郭守云抓着妮娜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而后才故作恍然的说道,“哦,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妮娜心中暗叹一声,她知道郭守云的性情,这个男人看似整天嬉皮笑脸的没个正行,可是在骨子里,他的主意正着呢,他做出来的决定,自己一个女人,是无论如何也挽不回来的。这个男人最招人恨的就是这一点,可这话说回来,如果他整天板着一副死人面孔装酷,抑或是心志不坚、懦懦弱弱的,自己还会喜欢他吗?应该不会吧,妮娜觉得是这样的。
“云,这次回来你觉得在这边呆几天?”既然知道劝不住,妮娜也不打算再做那无用功了,她转口问道。
“那要看情况了,”从妮娜对自己称呼的不经意转变,郭守云便知道这个暴力倾向严重的女人,已经坠入自己的情网之中了。按道理说,这是他一直以来都期盼并为之不懈努力的,可是而今呢,目的达成了,他却又觉得心里有些发沉。
“也许是三四天,也许还要更长一些。”郭守云回答道。
“那你这次回中国,我大概就不能陪你一起去了。”妮娜幽幽的说道。
“为什么?”郭守云惊讶的问道。
“我要休假,回家。”妮娜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回家?”郭守云皱皱眉头。老实说,他现在绝不希望妮娜离开自己,因为如果妮娜走了,伊万诺夫那些人,肯定会调另一个家伙来监督自己,从目前的情况来,似乎没有比这个更糟糕的了。
“恩,回家,”妮娜的言辞有些闪烁,“回家”这个词对于她来说实在有些陌生,如果不是为了身边这个二十几年来唯一让她心动的男人,那个谈不上有什么温情的“家”,她是一辈子也不愿意回去的。
“那,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