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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如果你明天不变的活蹦乱跳,我,我就彻底把你忘了,永远不记起。”
“问儿,我又没有说过,我就喜欢,你这张口是心非的嘴~”
“没有,所以,快点好起来,然后每天都要对我说一遍,知道吗?”
终于,终于的终于,墨莲抗不过药效,沉沉的睡着了。
门外,刘伯和暗月已经候了许久,秋无尘走前专门请来了刘伯,以防万一,而暗月则是在薛王府得了信儿后才急急的奔回来了。
可是他们此时,却都不想买进这道门坎,就让房里的两个人多相处一会儿吧。
“墨莲,你一定要好起来,然后~我一定要好好走你一顿,让你害我流了这么多泪!”她轻轻移开他,让他趴在了软软的被子上,然后小声的走出了房门,一时不察撞进了暗月怀里。
“夫人小心。”暗月连忙扶住了她,将手堵在了她的嘴上小声说:“到外面再说吧。”
刘伯也跟了出来,将秋无尘交代的跟他们说了一遍,然后叹口气摇头道:“七日,不知道这孩子挺不挺得过去。”
“他一定可以的。”薛问儿说的底气不足,可她必须这样给自己打气,她没经受过火烧之苦,但完全可以想象得到,那将会是何种的钻心折磨,“月,颜如玉呢?他~”
见暗月自己两手空空回来,薛问儿其实不忍问出这个问题的,墨莲与颜如玉一块出去,墨莲伤成这样回来了,颜如玉又成了何样呢?
“他没中毒。”暗月沉默了一会儿,终答道:“不过,暂时,无法回来。”
“为什么?”她忙急问。
“女皇知道了此事,颜如玉是领国皇子,又是示好联姻,所以,他被秘密保护了起来。”暗月如实相告。
“那他~有没有受伤?”她终还是问了出来,这才是她真正关心的问题,有没有受伤,是不是也像墨莲一样,她不敢想象。
暗月点点头,不想隐瞒于她,“没有致命伤,却也失血过多,暂时昏迷不醒~”
薛问儿看到他点头,心一抽,今天,她这心疼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感觉,再这样下去,它终有一天会不再跳动,“只是,暂时吗?”她噙着泪,望着暗月,再痛,她也想听到实话。
“是。”暗月走过去,揽住她颤抖的身体,安抚着她不平静的心脏,“属下怕夫人不放心,所以亲眼去看了,宫中太医全都侯在那里,不会危及生命。”停歇了一下,不等她问,他又主动说道:“本来女皇想派几名太医赶到这里医治墨莲,可是听了无尘的话后,只好尽量配合他制药,这边~他们也无能为力。”
“嗯,我明白了,查到是什么人了吗?”终于,她放了些心,墨莲的药也有了指望,颜如玉也有人照顾着,她,终于放心了。
他摇摇头,“找不到姓马的,估计是跑了,三公子派了精兵正在追捕中。”
意思就是除了姓马的全无头绪?怎么这样一想,她这心里这么不甘呢。若是这什么臭马老板彻底没了音信,那所有的线就断了?那墨莲和颜如玉就合该着受此磨难?
“我想~”
咚咚~
暗月还想说什么,却听到咚咚的声音从里屋里传出来,听得人心惶恐,薛问儿一转身就往里屋跑,嘴里念叨着:“坏了,时间到了!”
跑进屋里,墨莲的头正狠狠撞着墙壁,半张脸已染了大片血迹,触目惊心。
“墨莲~住手,停下来,快停下来~”薛问儿撕心裂肺般奔了过去,任她如何用力这次却怎么也抱不住他,看着触目惊心的红,她的心跳得快要停了,“月,快拦住他,他的头受过伤,不能再这么撞下去了~”
此时的墨莲已全无神志,只知道全身的痛需要释放,哪里肯依着问儿,剧烈的动作使得他背上的伤口全部裂开脑前身后,大片大片的血迹染红了她的眼。
“你要死吗?还是你想我跟着你一块死?”薛问儿痛彻心扉,爬到床上闭着眼挡到了他的身前,他要撞,那便朝着自己的肉墙上撞吧。
暗月慢了一步,还是让她生生挨了一击,看着这一幕,不禁也迟疑了,只是刚刚开始,他便如此痛不欲生,接下来,墨莲他,能挺得过去吗?
经历过此事,薛问儿再也不敢留墨莲一人呆在房里,她本想将床上四周围满棉被,防止他自残,可刘伯说这天气热,这样对他背后的伤口不利,而且也容易导致窒息,所以她只好作罢,只能每天陪着他,抱着他,看着他痛,她亦痛~
两日后,墨莲终于再次清醒过来,可他张嘴第一句却是:“问儿,我,我想亲眼,看你和月,成亲。”
薛问儿这两天几乎把一生的泪都流完了,她听了这话,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短短两日,他瘦了好多,虽然不算皮包骨,但是再这样折腾两天,离皮包骨,不远矣。
“月~”他双唇干裂,翘起的皮屑泛着无力的白,“你,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有你在,我,咳,我放心。”他皱眉,轻咳一声喉间便如着火般疼痛,这一定是老天爷来惩罚自己了吧?!墨莲这样想着,他枉杀之人太多,所以,老天爷要让他长鞭世间所有痛苦,然后在痛苦中离世,这样才能解脱~
暗月立在床边,双唇紧闭,盯着他许久,突然闭了眼,转身离去,“如你所愿。”
现在,连暗月都害怕了,都颤抖了,都快没了信心了,如果在这样看墨莲几日,他真的很害怕,自己会忍不住亲手了断了他。
按照墨莲的要求,他被抬了出去,再痛再累再乏,也要亲眼盯着每一处的布置,大到喜堂的布置,小到喜服上的针线,他都挑的仔仔细细,不想有任何差错和不完美的地方,因为在他的眼里,他的小女人,是那么美丽,最好的,自然要属于她~
第一百六十九章
薛家娶亲,奢华至极。
流水席摆遍整个国都的大街小巷,挨家挨户送去了喜饼,只为每家每户都能沾染到薛家的喜气,为薛家祈福,庇佑墨莲,熬过剩下来的三天。
墨莲又挺过了两天,因为他的心思全都放在婚礼的布置上,所以他忘了痛,麻痹了自己,现在看着喜堂上的两个人,其实他还是有些不满的。
“大喜的日子,你们两个能不能笑一笑?”他眯着眼睛,软而无力的趴在抬轿上,对两个人的表情十分不爽。
暗月还可以勉强理解,性格使然,可能在这么激动的时刻,笑不出来,可是他的小女人呢?他们共同的小女人为何也是愁眉不展呢?
“或者,妻主大人想换个新郎官?”墨莲额上渗了汗珠下来,但他仍故作轻松的调侃着面前的两个人,见他们不说话,都只是紧盯着自己,不觉叹了口气,咬着牙把后面的话说完,“算,算了,行,行礼吧。”
“墨莲,你~我们先歇一下,这太阳太讨厌了,把我的头都晒晕了~”薛问儿知道他可能要毒性发作,连忙走了过去,蹲在他身边,楚楚可怜的将头搭在了他的胳膊上,紧紧的抓着他的手。
墨莲用力抽出手,摇着头睁开了眼,“过去!”
一声怒吼,是薛问儿从未见过的狠厉及斥责,眼中的坚决,令她不得不慢慢退回了喜堂中央,使劲憋着眼中的泪。
大喜的日子,她~不能哭。
手碰到暗月略糙的手背,她转回了头,望向他眼中的深沉,两人一起缓缓点着头。
两个人将手紧紧握在一起,薛问儿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开口:“月,开始吧。”
“嗯,夫人~”
心贴的越近,悲喜交加的感情就越深,认真且严肃的对拜人,痛苦却浅笑着的观礼者,诡异、悲情,却也温馨浪漫,这样的婚礼,参与的人,一生难忘。
“礼成~”
终于,堂前司仪一声长吟宣告了,暗月与薛问儿终成了夫妻,从今往后,他与她,长相思守,不分不离永远甜蜜的生活在一起。
墨莲再痛再累,始终努力抬高着头颅,亲眼见证了他们两个人的幸福,他终于,可以放心了,放心的合上眼,休息去了。
轻轻的、缓缓的,他闭上了眼睛,嘴角噙着笑,咚的一声便低下了头~
“墨~”
“睡着了~”
薛问儿以为墨莲挺不过去了,刚发出一道尖音,便听到暗月轻轻说了一句,睡着了。
睡着了?她不放心的走上前去,蹲下身子仔细的观察着他的眉眼,果然正浅浅的呼吸着,这个墨莲,怎么这么让人揪心,睡个觉还挑这么敏感的时间。
“坏蛋,看我以后怎么跟你算账。”抹着泪,这一次,她是真的松了口气,幸福且甜蜜的笑了出来。
可能是这几天他真的是累坏了,墨莲被人送回房后,就一直睡着,就连毒性发作时,他也仅仅是蜷起身子,被痛醒那么一会儿,一旦忍了过去,眼一闭,接着睡,看得薛问儿和暗月那是又急又气,若不是有刘伯在,他们真的以为是他故意演戏呢。
秋无尘送来了止痛的药,但墨莲死活不喝,说是真正的男人都会挺过去,恨得薛问儿捏了他的鼻子,欺负他无力反抗一口气给他灌了下去,没想到都已经这样了,他竟然抠着嗓子全给吐了出来,实在是气人的很。
后来她从刘伯那里才知道,那药虽然能一时止痛,却会对他身体的其它功能有些影响,比如说:断子绝孙!
……
听到这个答案,薛问儿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秋无尘太“毒”了!这么没德的药他也敢配出来。
“这也不能全怪无尘,可能是想着既然有这么一个方子能止些痛,就开出来,至于用不用的,当然还是得看墨莲,最苦的日子,就在第七天啊~”刘伯捋着胡须叹着气说着令她迷茫的内容。
直到第七天的到来,她没能明白过来刘伯所说的最苦的日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七天傍晚,秋无尘拖着疲惫的身体快马加鞭赶了回来,身后,还跟着略显虚弱的颜如玉,他的脸依旧还显苍白,薛问儿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的身体里,还有多少血可以流失。
一直以来,都在为墨莲担心着,她没有时间去思考颜如玉的问题,现在见到他,看到他明显瘦了一圈的身体,她的心又一次揪了起来。
为她换血,他失了身体里大半的血液,虽然有神医东补西调,但若是如此短的时间内,再受伤~再~
看来,暗月也说谎骗了自己吧。她如是想。如果单是失血以致昏迷,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才肯现身,又怎么可能让女皇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全召了去呢。
他~应该是失血过多,差点,送命吧!
或者,还有其它的伤?他们就连暗月也隐瞒了?
秋无尘抬头朝着暗月和颜如玉各望了一眼后,见他们微微点头,这才紧紧抱着一个锦盒,迅速的进了里屋。
“无尘,有什么要准备的?”薛问儿见他跑了进去,连忙抬脚也要跟上去,可暗月却往前一伸手,拦下了她,然后,她听到,身后,有什么东西,确实的说,应该是什么人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闷响声揪起了她的心,她抬头顺着暗月的手一路向上望去,直到与他四目相对,借着他的眸子看到了身后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男人。
猛地回头,薛问儿两三步就奔到了颜如玉身旁,颤着双手,犹豫着,许久不敢向前探去,嘴里,也没了言语。
暗月也走了过去,蹲下身子将颜如玉托抱了起来,却愕然发现,本来是该装昏的颜如玉此时胸前隐隐染出血来,确是真的昏了过去。
“该死”!来不及懊恼,他急忙抱起他就往外跑去,将他安置在了墨莲的院子里。
“月~”薛问儿也跟着跑了来,看着床上躺着的颜如玉,不知道该说什么。
暗月仔细察看了他胸前的伤,见只是摔倒的时候没有掌握好力度,裂开了,这应该是他真昏的原因吧?!暗月替他抹了些药,微微松了口气,然后转过身对着薛问儿说道:“夫人先在这里守着他,我去叫刘伯过来。”
她点点头,无暇顾忌他离去时担忧的眼神,慢慢走到了床边,坐到了颜如玉的身旁,手,抚过他的胸前,沾了星星红印~
第一百七十章
守着颜如玉,薛问儿不时的向外张望着,外面天都黑了许久了,这刘伯没来也就罢了,这暗月怎么也不回来?
“月,你什么时候办事也这么不牢靠了?”虽然看着眼前的男人只是睡着了,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但那衣服上的血却不是假的啊,再没事,也得派个人送点药,来看一眼吧?
守着颜如玉的时间越长,她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前思后想,她终于忆起秋无尘与他们两人间的眼神对视,想起刘伯说的最苦的第七日,她呼吸一窒,拔腿就往外跑去。
“别走~”颜如玉不知道是及时的醒了过来,还是早就醒来,反正在她抬腿的一霎,他也抓住了她的手,用尽全力,使劲的拉着她。
薛问儿心中焦急,她想去见墨莲,想马上见到他活蹦乱跳的样子,想马上回到自己的屋子,亲眼看见他,她才安心。
“你放开我,你们到底在预谋什么?竟然连月都帮着你们骗我,快放开我,我要去见墨莲。”她使劲住外扯着自己的手,丝毫不理他恳切的眼神。
“问,问儿,别拉,我,我疼!”手上的力道不敢松,于公于私,都要留下她,可是胸前真的痛的厉害,颜如玉忍不住一声呻吟,开口求她。
她却仍是不理,使劲挣着手大声嚷道:“你少装了,昏倒、疼,全是假的,谁知道你从哪弄来这些红东西就是骗我上当。放开我,你们到底要对墨莲做什么?”
她现在满心满眼全是墨莲,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此时见挣不开他的手,她一气之下前前扯开了他胸前的衣服,刚要指证他的谎言,却在张嘴之际,哑了嗓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颜如玉浅笑一声,手依旧紧紧拉着她,头一次,如同一只柔顺的绵羊,温柔的将脸贴在了她的手背上,小声说道:“我,真的疼。”
是啊,是真的疼。因为薛问儿看着,心都揪得生疼。他应是中了箭,应是也中了毒,然后,中箭的地方拳头般大小的一个血洞,再深一分,便可见骨,血肉模糊的空洞,令她顿时有一种眩晕感。
“这个月,拆了绷带也不记得重新绑上,呵呵~吓,吓到你了~”他无奈的笑笑,极刑她的手,就要拿衣服盖上那血淋大口。
薛问儿拉住了他,颤着双手亲自帮他包扎着,“疼~”她说。
“嗯,疼~”他闭上眼,轻声作答。
所以,这才是他失血过多的原因;所以,这才是他迟迟不归的原因;所以,这也是他能留上自己的原因;所以,她现在哪里也去了不,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泪水蒙了双眼,只能无力的呆在这里,没用的呆在这里!
她到底何德何能,得到这么多优秀男人青睐,就因为自己是穿越来的?就因为自己占了姚佩的身体?就因为自己得到了老头子的欣赏?就因为自己~建立了薛家?可是她只是仰慕了姚佩的势,动了自己一点小聪明,然后按照老头子的命令“捡”了这些男人回来,她只是做了这些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凭什么能得到他们的忠诚和恋慕。而且,她于颜如玉,连“捡”的“情意”都没有,他又为何,要因她遭受这些罪。
因她~“呵呵,姚佩,你愿因他而死,而我,却不甘因他再三伤了身边的人,你明白吗?啊~”莫名其妙的,她突然轻笑出声,然后跑到窗边,推开了窗户,仰天痛哭,嘶声厉吼。
幕后的人,制造一切混乱的人,她早已隐隐知道了是住,只是心中记着姚佩的一句话:无论何时,凡事,忍他、让他。这个他,还有谁?姚佩的心中,除了郑楚雄,还会有谁?而郑楚雄心里呢?除了权势、金钱,会有什么?会有你吗?姚佩~
她借着长空发问,问天、问地、问姚佩、问自己~
“问儿?”颜如玉不解,她突然的疯狂所为何事,她口中的人,又指的是谁呢?
薛问儿回过神来,抹干眼泪后转过身走到了他和身边,强行笑道:“我心里疼,所以喊喊。”
“有你在,不疼!”颜如玉轻笑着,又抬手欲拉她。
她连忙迎了上去,虽然对他突然一个劲儿的温柔很不适应,但还是接受了他的柔情。
“墨莲没事,”知道她心里担心,颜如玉歇了会儿后,主动说道:“我们只是怕他伤了你,所以~”
“伤我?怎么会?”他现在早已经被折磨得半死不活,而且七天七夜,一直靠药物供给营养,别说是伤人,就算是一只蚂蚁,他恐怕也踩不死吧。
颜如玉摇摇头,重新板起了脸,神情严肃,“无尘那药,虽是解药,但也是毒药,而且是能让人体力倍增,功力倍涨的奇药。”
他说:“正常人吃下去,解药变毒药,而中毒之人吃下去,那就是强力补药,不仅能以毒攻毒,解了原来的毒性,还能瞬间使中毒之人变得力大无穷,功力深厚,而又因解药会使毒药的药性完全发散出来,身上痛意更重,完全丧失理智,或自残,或出手伤人,不管是哪一种,有你在那里,都不安全。”
“而且~”
他还要说,薛问儿眸子一暗,接下了他的话,“毒性被完全激发出来,怕我见不得寻亲的墨莲,是吗?”
“也不是只因墨莲,”颜如玉轻点头,又摇头,“若是他出手伤人,在药效的控制下,暗月都难是他的对手,你想想,到时候,看着月他们挨打,你会如何?”
“我~”月会挨打?这怎么可能?不过如果是真的,她一定会心疼得要死,为所有人心疼。“如果是这样,月岂不是只有挨打的份?还有无尘,他的武功才恢复了一点,怎么就会得来?不行,我还是要去看看。”
“问儿,听话,别去。”他拉着她不让她走,“放心,天翔和薛王府的三公子也在的,另外还从皇宫里调派来了几名高手,只要能制住他,等药效一过,月自然会来告诉你我。”
“可是~”薛问儿听着,心里还是担心,被他们联合骗过了,现在怎么也不敢轻易相信,若是真如他所说,自己去了肯定是拖后腿的,可若不是这样子,墨莲到底要经历什么?
低头她还想说什么,却见颜如玉长长的睫毛忽闪着,似是十分疲惫,于是心中又是一阵忧心和感动,便蹲坐在了床边,拉着他的手说:“我,我不去了,你好好睡一觉。”
这样的他,本该继续在皇宫中休养的,但是为了牵制自己,他却赶来了,带着这样令人心颤的伤,赶了回来,她,就且信他一回吧。
颜如玉确实累了,点点头,闭着眼浅浅的睡着了,手却一直紧紧抓着她,始终没有松开,薛问儿也不挣脱,静静的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