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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王的话让贾政呆了一下,虽然他会来的确是因为陈垣来找的这件事情,不过也有另外一个原因,但是现在贾政不想说了。
原本对于赐婚这件事情,贾政是想问些什么的,但是现在他什么都不想说了。“王爷说笑了,我原是为这件事情而来,既然已经解决了,那我便告退了。”贾政一拱手,刚想退下,诚王却道:“这便想走?”
贾政冷汗,有时候总觉得诚王的画风不太对。“王爷,你还有其他的事情?”
“存周,你不用绷得太紧。”诚王揉揉他的后脖颈,那个力道让贾政很是舒服,也起不来身。“你来找我,便只是为了公事?”贾政抿抿嘴,原本是有私事的,不过他开始庆幸自己没有说出口了,要是真说出口了,诚王问起来,他又要如何作答?
贾政却没有想到,他自己不自觉泛红的耳朵早已经说明了一切,诚王没有逼着他回答,而是说道:“你昨夜没休息好,现在先去躺着睡一会吧,待会再走。”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贾政知道自己应该拒绝的,但是最后还是抵抗不住,真的就在诚王这里睡着了,直到诚王被圣人叫走了。
圣人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神情冷硬:“老四啊,朕就不明白了,难不成一个赵氏,就真的让你从此对女子都没了感觉?从七年前到现在,不论是太后跟朕的赐婚,你都是能推就推,太后那边朕不知道给你挡下多少次了!”
“儿臣谢过父皇。”圣人被诚王这句话气得人仰马翻,他指着诚王,“你自己说说,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虽看着冷清冷性,但也不是如此不顾全自己的人!”
“儿臣觉得,孩子有诚儿一个便足矣,父皇不是也喜爱诚儿?至于妻子,如果不是心中想要的那便是娶再多个也没有用。”诚王不急不缓地说道,跟圣人的愤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然儿臣已经有了诚儿,算不得无后了。”
“难不成你还想着什么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佳话!”圣人冷静了下来,听着诚王话语中的意思,眯了眯眼睛,虽然已经年迈,但是多年的威压下来,如果跪在身前的不是诚王,其他人早就瘫软了。
“儿臣倒是有几分意思,只是并无这样的女子。”诚王声音淡淡,“儿臣希望与母妃一般,能找到一个知心之人。”
圣人一窒,沉默了下来。木贵妃是他心里永远的伤疤,如果开口的人不是诚王,现在他早就暴怒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对诚儿他又怎会如此疼爱?
“你自己心里有数便罢了,原本是想着,在这之前把该做的事情做完,既然你如此排斥,朕便不强求了。”圣人叹了口气,揉揉眉心说道。
诚王看着突然之间好像老了几岁的圣人,眉头微蹙,沉声说道:“就算遇到问题,那也是儿臣一意孤行所致,父皇着实不用担忧。”
圣人想到了太后,想到了木贵妃,当初的那一摊血,老四冷硬的面孔,红肿的眼睛,尖叫声,吵闹声他猛地闭上了眼睛,又重新睁开,仿佛刚才的激烈情感都是错觉,“既然如此,那你便先下去吧。”
等诚王退下之后,圣人靠在椅子上想了许久,“子和啊子和,当初是不是朕真的做错了?才让老四跟朕这么离心?”
纪子和躬身说道:“陛下严重了,您也是为了诚王着想。”
圣人摇摇头,“朕做的,跟之前老四对诚儿做的,一样,但是也不一样。”
诚儿现在依旧亲和这诚王,但是诚王已经完全对圣人竖起了防备,这就是原原本本,完完全全的差别。
纪子和不敢应答,圣人的自言自语也让他心下一惊,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原来圣人还一直记在心里。
79。()
贾政从塌上爬起来的时候还是一脸懵逼的,他没想到自己真的睡着了,看着听到动静进来的张赫,贾政问道:“王爷去哪了?”他刚起身,转了一圈都没见着人。
张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轻声说道:“贾大人,王爷刚刚被陛下请了过去,您可要进些食膳?”贾政一听连忙摇手,“即然王爷不在,我且先回去了。”
拒绝了张赫的再三挽留,贾政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他摸摸自己的脸,他没想到自己真的在诚王那里睡着了,还就大咧咧睡在塌上,要是那个时候谁进来了,岂不是一件大祸事?
让余户端了盆水进来,贾政洗了把脸才算是清醒过来。刚坐下,想到刚才张赫的态度,又是一阵不自然。
张赫是个能人,不管是最开始见到贾政,还是在他开始发达之后,他对贾政的态度都是一贯的热忱,从来都是笑脸迎人。但是自从,咳咳,之后,贾政却发现张赫却毕恭毕敬起来了。
这让贾政总感觉自己心里不太舒坦,跟张赫委婉提过两次,却被他三言两语扯开了去,贾政也是也是无奈。不过,圣人叫王爷过去,应该是为了赐婚吧。
想了一会儿,贾政还是抛开了去,诚王的性子他又不是不知道,再纠结这些情情爱爱也没什么意思。
“余户,去把陈先生请过来。”贾政扬高了声调说道,“就算他还在床上也给我叫起来。”他昨晚跟他说到这么晚,指不定还没起身呢。
“23333贾政坏心眼。”
“哈哈哈哈哈哈可以可以。”
“我想看看陈垣暴跳如雷的样子。”
“要是真的被叫起来,能看到陈垣的臭脸?”
“贾政你牛的”
“虎口拔牙,小心被干。”
贾政还真的没想到弹幕居然对他的话产生了这么大的误解。要说起来他还真的没想到陈垣会不会暴跳如雷的事,因为他让贾政憋屈的时候也不少。
哎,真这么说起来,他可能还真的有那么一点小意思?
贾政带着莫名的开心,果然看到了陈垣的那一点臭脾气。陈垣大开大合地坐下,狐疑地看着贾政,“你是不是存心的?”余户不依不饶地在他营帐外叫唤,逼得守卫叫醒了陈垣。就算守卫不进去,陈垣也早就被那声音吵醒了。
贾政知道陈垣看人的锐利,早就憋着脸色,在陈垣看来不动声色,扫了几眼,终究也没有放在心上,转而问起了贾政的事,“你这么匆匆忙忙叫我过来是出什么事情吗?”
贾政慢条斯理地给陈垣斟茶,然后正色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知道,我把你叫起来了你会不会生气?”
陈垣摸摸下巴,不怒反笑,“哎呀存周兄,你也学会撒谎了,你定是原先有事找我商量,但在看见我的时候又改变了主意,想来能如此让你方寸大乱的定然是王爷的事情,但是你又不是纠结于情爱长短的人,那么,你是想问诚王殿下的意思?”
贾政默然,陈垣猜得一分不差,最开始的时候他的的确确是想问他一些疑问,只是等陈垣真的过来的时候,贾政又迟疑了,他这样的行为,跟那些刺探诚王行踪的人又有什么差别呢?想想贾政便作罢了。只是终究瞒不过陈垣的眼睛。
陈垣看贾政默认了,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存周兄,你也太过小心谨慎了一些,如果王爷对你不放心,你是连我都接触不到的。”更别说诚儿,还有那时时刻刻守在贾政身边的暗卫。
诚王虽然在最开始对贾政算不得动心,但是却已经把他护得滴水不漏了。陈垣现在想起来才觉得王爷高瞻远瞩,不然,贾政怕是早就折在不知道哪一场的风波中了。
“咳咳,既然你如此小心,我也不过多干涉,不过王爷的意思,存周兄应该是懂了的。”陈垣摇摇他手里不离身的扇子,然后吃起了放在桌几上的糕点,余户把他拉起来之后他只堪堪洗漱一下就赶过来了,肚子早已空空。
“嗯。”贾政没说什么,但是他的神情已经表现出来了。诚王有意帝位,这个讯息贾政早已经接收到了,他也没纠结诚王怎么突然就有这个意思,在他看来这简直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不得不在刷一起,贾政实力护夫”
“呦呦呦这个粉红的泡泡。”
“这一股子酸臭味我是拒绝的。”
“不想看到两位之间的闪闪发光了,很辣眼睛好吗(微笑)”
“戳破!戳破!戳破!”
贾政挪开眼睛正经地看着陈垣,扬声把余户给叫了过来,“你去备些东西过来,把这壶茶换了。”
“是。”余户退下,陈垣饶有趣味地看着贾政,“怎么,你对这件事情还有什么疑虑?”
贾政坐直了身子,看着陈垣说道:“没什么可以考虑的,我只是想说,赵王是不是要有什么动作了?”闻言,陈垣的眼里闪过诧异,看了一眼贾政,“你是怎么想到的?”
“诚王在之前就已经嘱咐过我,而这一路上虽然风平浪静,但总给我一种风雨欲来的错觉。”越平静,感觉风波会来得越大。
“不是赵王。”陈垣只说了一句,然后便没再开口了,贾政看出陈垣考察的意味,也没有再问。然后看着陈垣显摆着带着东西走了。
贾政摸摸鼻子在后面给他比了一个中指,然后又默默地收回来了这个不雅的举动,这真的不符合他的性格。
不过贾政在之后也的确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赵王虽然是二皇子,生母却只是个小小的婕妤,但因为从小跟太子就是一派的,活得还挺滋润,几乎从来不显露自己,也无从得知他的能力。但是在太子倒台之后,他却显得非常活跃,上交权贵,下结志士,一时之间竟都在传他的美名。但是朝中大臣对此却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诚然皇位继承是优先嫡长,正儿八经的皇太子已经倒台了,大概就轮到了赵王?但是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一本账,吃相太难看也让人心生不喜,更何况赵王之前的表现平平,几乎跟诚王一样没有人明面支持。正是因为如此,贾政就算在怀疑到他的时候,也觉得奇怪,还不如昭王来得
“昭王????”
“那个长得还有点小可爱的那个?武功不错的嘛。”
“还是觉得赵王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事情也闹不起来吧贾政你别瞎忙活,那么多个士兵守着能有啥事?”
“不可能是从外部,难不成是从内部?”
“昭王远在千里之外啊大哥?”
“昭王的老妈娘家势力好像还阔以?”
“贾政你还是先顾着自己吧谢谢。”
弹幕里头也是各自有各自的意见,贾政看了几眼之后,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个猜测,但是可能吗?
就在贾政要想破脑袋的时候,宝玉也正面临这自己有史以来压力最大的一件事情。
事实是这样的,自从宝玉随着黛玉到了扬州之后,几乎是在见到林如海的那一刻宝玉就已经被林如海的才学相貌给折服了,正是这样如玉般的君子才能够有黛玉这样玲珑剔透的女儿呀!
只是在林如海面前,不论他怎么轻声淡语,宝玉心里一直紧紧绷着条线,他还记着贾政曾经说过的话,为了不让林如海对他有半点不满,宝玉一直战战兢兢。
黛玉嘲笑他:“爹爹本就不是严肃的人,你这般害怕他作甚?”女儿家柔软的声线让宝玉俊脸红了红,正色道:“正是因为林姑父是这般的正人君子,更加应该严肃以待,妹妹不必担忧。”
黛玉啐了他一口,扭身过去,“哪个担心你了?”宝玉连连躬身作揖,生怕黛玉真个恼了他。黛玉看着宝玉在身边磨来磨去,原本一点点火气也去了大半,禁不住笑了起来。那淡淡的笑意,瞬间让宝玉整个人痴了起来。
黛玉伸出嫩生生的手指点点宝玉,“你呀你,可真是个呆子。”宝玉回过神来,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只要妹妹不嫌弃,我是驴子是马儿又有什么所谓?”见宝玉说得真诚,黛玉白嫩的耳尖也悄悄红了起来。
两个小儿女之间流动的情愫,林如海又怎么不知?只是不动声色罢了,一日,在宝玉游玩回来,林如海把宝玉叫到了书房来,跟他说了一件事情,吓得宝玉手心出汗。
原是贾政寄信与林如海,信中说到宝玉顽劣,性/爱玩耍,请林如海代为管教,看顾一二。还有其他的什么的就不说了,但是光是知道这个宝玉就已经垂头丧气了,聪明如他大概知道林姑父叫他来是要做什么了。
果不其然,林如海最后还是给宝玉布置了一篇文章,题目也不大难,就是关于从京城到扬州这一路上的见闻。宝玉虽然算不得是天才,但是对文章还是有一点小自信的,但是在面对林如海的时候,他就像在面对贾政一般,不,甚至更紧张。
从书房出来之后,宝玉如临大敌,当即抛掉半个时辰前的好心情,对着空白的纸张冥思苦想,让前来找他的黛玉一阵好笑,那笑声让宝玉即苦闷又开心。唉,只要妹妹能够开心就好。
80。()
贾政在接到林如海寄来的信件时,并不知道他竟给了他这样大的一个惊喜,他认认真真地把随着书信寄过来的文章看了好几遍,方才确认这个字迹真的是他的儿子贾宝玉的。
“哈哈哈哈哈哈――”余户正打算掀起帐门,突然听到了贾政朗声大笑,吓得他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东西给砸了。“老爷,你这是怎么了?”余户进了帐篷,看着脸上依旧止不住笑意的贾政不解地问道,他还从没有见到过贾政如此情绪外露的时候。
贾政笑着点了点放在面前的文章,“如海这一次可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他可从没看到过宝玉的文章做得如此之妙。虽然还未到字字珠玑,妙笔生花的火候,但是却落在实处,以小见大。在这之前贾政可从未想过宝玉居然会做出这样的文章。
他背着手站起来走了好几圈,又忍不住回去把文章又读了几遍,按着稍显稚嫩的文笔又控制不住笑出了声。
“哎呦我勒个去,宝玉终于不再写他那种看着繁花似锦实则啥东西都没有的文章了?”
“哈哈哈哈哈爱的力量。”
“就知道贾政忍不住。”
“要是这个是我儿子我估计也这么开心,不过宝玉要是我儿子早就被我给干死了。”
“可能是为了黛玉。”
“感觉林如海比贾政好使。”
“估计宝玉现在还在内心忐忑不安呢。”
弹幕纷纷刷了起来,贾政心情好,就算看到有些弹幕比较激进他也没啥反应,只是撇开不看了。不过贾政也觉得弹幕说的有道理,保不准宝玉正是因为玉儿的原因才这般奋进?但不论如何,总归是有长进了。
正在这个时候,刚刚出去的余户又进来了,他轻声说道:“老爷,诚王殿下派人请你过去。”余户可算是体会到诚王对贾政是多么宠爱有加了,几乎每一日都会派人请贾政过去手谈或者商议,唉,老爷还真是备受重视啊。
贾政到了诚王的帐篷的时候,诚王身上正穿着一套黑色骑服,比平时更加英武的装扮让诚王看起来更加俊朗。贾政走到诚王身边,还没有开口,诚王便已经带着走到了另一处,那里放着另外一套骑服。
“与我一起出去走走吧。”诚王当然知道贾政在帐篷里闷了好些天了。
贾政倒不是不喜欢四处走动,除了那些连绵不断的宴会之外,也是因为这天气已经开始转冷,贾政本就是个瘦弱书生,自然是怕冷的了。
不过诚王的提议倒是正中贾政心怀,毕竟太久没怎么走动,他也觉得不舒坦,欣然答应了,只是这骑服最后在诚王的目光下,让余户回去一趟那披风过来,而后避到一旁换了衣服。
就算诚王的脸色没什么变化,贾政换完之后也觉得怪怪的,余户回来之后更是觉得,哎呀诚王殿下对我家老爷可真是好啊,赐下来的衣服都那么合适。
下人牵来了两匹马儿,黑色跟红色的毛发十分光滑,一看就是好马。贾政在熟悉了马儿之后,翻身上马,随着诚王一路骑着。两人的速度都不快,身后跟着的几个侍卫距离他们也比较远,至少这个距离他们说话,身后的人是听不见的。
贾政看着开始枯黄的草地,感慨地说道:“怪不得金帐王庭要同我们交好,互市交易,没有中原肥沃的土地,冬天十分难熬,光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宝马便要死去不少。”毕竟越往北方,冬天便愈发寒冷,甚至有些人根本熬不过这个冬天。
诚王顺着贾政的眼光看去,而后抬头看着地上暖暖的阳光,驱使着马匹走近贾政,“便是开通了市场,对他们来说也犹如杯水车薪。”朝廷是不可能真的让金帐休养生息,年复一年的强大起来了。就算互市交易,粮食等东西都是严禁大量交易。
贾政深以为然,这一路走来,虽然看到的满目平和,但是这草原上的民族的彪悍也是一清二楚的,普遍高大的身躯,孔武有力的身体,强大的力量,如果真的让他们繁衍生息起来,对朝廷是个极大的危险。强大了,就会有更多难以满足的欲/望。
贾政听完之后,点头不语。两人就这么随着马儿漫步而走。过不多时,贾珍忽然抬起头来,“王爷,我们跑一场如何?”虽然是带着玩笑的意味,不过贾政倒是真的兴起了纵马狂奔的念头。
诚王调转马头,看着贾政说道:“然。”
话音刚落,两个人都策马狂奔起来,惊得身后的侍卫连忙跟上。
贾政从来没这么肆意骑马过,京城里可不是个纵马的好地方,江南也是个更适合轻慢小调的地方,而来到这草原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地方,反倒心胸开阔起来,以往束缚着的框框条条都仿佛不见了一般。
贾政的骑术当然比不上诚王,不一会儿就被诚王拉开了距离,但是诚王也没有尽全力,只是一直保持着这般的距离,直到贾政停了下来。
在力尽之际,贾政停了下来,立刻就觉得两股酸痛,更别说拽着缰绳的手,虽然全身不适,但是这么酣畅淋漓的感觉却是许久未有过的了。
“哒哒哒”马蹄声传来,诚王又返回到了贾政身边,看了一眼便轻声说道:“不舒服?”那轻柔的声音带着诚王特有的清彻,环绕在贾政耳边。
贾政笑着说道:“虽然略有不适,但偶尔为之却无不可。”
诚王不可置否,但是在接下来的路途,他把速度放得很慢,的确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