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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车内,诚王并没有穿戴得很正式,披散下来的发丝垂在身前,有几根顽皮地刚好落在贾政的眼眸前,刺激得他不得不往后挪了一点,但在这个时候,诚王推开了横在两人中间的茶几,单手原本捂着贾政的手下滑拉住他的手,往他怀里一带,贾政猝不及防,整个人倒在了诚王怀里。
在感觉到自己撞上了诚王的胸膛的时候,贾政吓得一哆嗦,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但是诚王的力气紧紧地禁锢着他,让他几乎不能动弹。整个人就这么靠着。
“如果我一直这么问下去,你怕是会一直就这么答下去罢。”诚王轻轻的叹气声在贾政耳边响起,“你难道没有发现,你的声音已经沙哑了吗?”
贾政的自控能力还是不够好,人的情感在变化的时候,是会影响到其他地方的。贾政原本温和圆滑的声音,在每一个问句之后都有着细微的变化,诚王原本的步步逼近,最终在望见贾政眼里不自觉的惶然时软化了下来。
诚王原本倒是没打算这么快就怎么样,这可惜陈垣的妄为打断了他的节奏,可是这样也好,他也懒得再等了。
“臣并没有”
“那好,你看着我的眼睛,在重复一遍刚才你说的话。”诚王清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随后诚王推开了贾政,双手握住了贾政的肩膀,使得他也没办法向后躲开。
诚王的动作让贾政不可避免的看向了诚王。
贾政很少直视诚王的眼睛,一来是不尊重,二来是他愈来愈能够看出来诚王的情绪了,这让贾政越来越避开去看诚王眼睛的时候。
而现在,那些他不想知道的,他躲避着,逃开着,最后被诚王用这样的方式逼着他承认的东西,在两人的对视中展露无遗。
贾政终究是没办法否认,他喜欢诚王。
诚王看着几乎被逼到了绝境的贾政,视线在他脸上逡巡,看到他发红的眼角,最后他的唇也落到了贾政颤抖的嘴唇上。
这个吻很温柔,诚王并没有去撬开他的牙齿,只是轻柔地吮吻着他的嘴唇,贾政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诚王越温柔,他反倒是抖得越厉害。他感觉到背后有手一直在温柔的安抚着他紧张的情绪,但是他只能闭上了眼睛,乱了,都乱了。
“别担心,别担心,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处理的,他人绝不敢轻你,伤你,辱你。”诚王的唇虽然离开,但是啄吻细细碎碎地落在贾政的鬓发,耳际,颈边带着他独有的,对贾政的温柔。
等这股子情感过后,贾政也冷静了下来。
此时两个人坐在了一起,虽然贾政很想坐得离诚王远一点,但是显然诚王并不同意。
“臣”
“存周,如果在独处的时候再让我听到这个词,我不介意再来一遍。”诚王眼里闪动的趣味让贾政立刻明白他的意有所指,瞬间转开了头。诚王看着贾政耳朵刚退下去的红色又渐渐染上去,内心竟有些满足。
贾政虽有过妻妾,但近年来对这种事情十分看淡,已经到了被怀疑能力的程度了。他的性格又是有点古板,虽然在弹幕的带动下显得比较活了些,但是性格根本,总是无法改变的。这样的性格,对龙阳之事自然一概不知。
但贾政没想到诚王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一直以为诚王的性子十分清冷,但是最近的事情,却推翻了他之前的很多看法。
其实不然,贾政不知道,情之一字,最无法理喻。
“要让你承认这件事情,我可是花了许多心思。”诚王隐隐的笑意让贾政说出口的话坑坑巴巴地,“臣,咳,我觉得,断,断袖之癖难登大雅,对,对王爷的名声也,也不好。”说完之后,贾政都想骂自己了,更别说弹幕。
原本弹幕的画风是这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贾政居然表明了自己的心意233333333”
“诚王果然好手段。”
“我没想到会有看到这一对成了的那一天”
“是我眼瞎了吗?”
“我看到了奇迹!”
“居然真的成了恭喜成为cp”
虽然这个画风贾政不喜欢,但是总好过下边这个画风。
“贾政什么时候口吃成这个模样,我居然认不出来?”
“三天之后,贾政被罢官于口吃。”
“我想看看贾政之后还口吃不?”
“瞧这怂样”
“该说说,不该说闭嘴,这话说得听都膈应!”
“诚王不嫌弃你,我都嫌弃了”
贾政他是真的被诚王的那句话给吓到了好吗?
“我的名声?”诚王的声音微微上扬,“我曾几何时,关注过这个?”那些不好的声音,对他来说根本跟空气一般,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难道王爷欲在史书留下这一笔,然后流传百世?”贾政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这件事情曝出来,不管对贾政亦或是诚王,都是一件丑事。
“百年之后,我们已成黄土,身后事与我们又有何干。而且,存周”诚王低下头在贾政耳边说道:“站得越高,就越没有人能做些什么。”满意地看着耳朵又变成红色,诚王喟叹,染上一个坏习惯了。
贾政只觉得耳郭处发痒,瑟缩了一下,但是被诚王说的内容吸去了全部的注意力,难不成诚王已经有了那样的念头了?
自从前太子去了自己的属地,三皇子被囚禁之后,诚王才开始想这个问题。
倒不是诚王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只是诚王真的对那个位置没什么感觉。不登上那个位置,他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前些年太子跟三皇子不过分的时候,就算他收集到了消息证据,他什么都没有动。
最后会变成这样,不过是这两位越过了他的底线,越过百姓的底线罢了。
然而如陈垣所说,除开这两位,余下的几个又有谁比他们好点的?最后江山到了那几个的手里,以诚王的傲气,就真的能够任由他们差遣?坐看着他们各种挥霍?
这个本就是一个要不无解,要不只有一个答案的问题。
看着贾政,想起诚儿,诚王早已经有了决定。
75。()
自从贾政的心思真的表达出来之后,诚王并没有一直叫他过去,这让他松了口气,毕竟他还是有些紧张。
但是每夜在桌上出现的信却让贾政有些羞赧,诚王不再跟之前那样还会说些大事,纸上写的东西更像是随手写就的,想到什么就写什么,更多时候似乎并不要求贾政回信。
每一次贾政都带着莫名的情绪去看这些东西,以前,虽然诚王已经把自己的心意告知,但那个时候贾政并不清楚自己也抱有同样的感情,在看诚王写的东西的时候也没有现在这样的情感,可是一旦戳破,那便是完全不同了。
不过诚王的东西贾政还是好好的收拾起来了,幸好暗卫的本事挺高强的,每次送过来的时候都避开了余户,不然贾政暂时还想不出有什么好解释。
这一日,军队停留下来驻扎,贾政知道只剩下一天的路程了,下来伸展了下身体,看着现在选择的这个营地,走了好几步才发现是一片小绿林。比起之前千篇一律的黄/色可算是好上太多了。
“贾大人,贾大人,王爷有请。”贾政站在马车边,正跟余户交代着什么的时候,便听到了张赫的声音,他连忙转回头去,便看到张赫站在他身后。
“王爷唤我过去?”贾政看了下时间,有点疑惑,现在已经快到饭点了。不过贾政也没说些什么,当下就跟着张赫一起过去了。
当然,走到了一半贾政才开始紧张起来,他都忘记了现在他跟诚王两个人他都有点不太想去了。
“贾大人。”张赫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转过头来说道:“这几日王爷很是想念你呢。”这句话他说得并不大声,但他还是想吓了一跳,毕竟是在这样一个公众的场合,贾政自己心虚,自然听着不是滋味。
张赫笑笑,继续在前头带着路,心里也是万分感慨,还记得最开始见到贾政的时候,贾政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工部员外郎,甚至连朝廷的中心都进不去,看起来就是个迂腐书生,那个时候谁会知道,竟然最后会变成这样?实在是世事难料啊!
贾政最后还是爬上了诚王的马车,为什么用到“爬”这个不太好听的词语呢,因为贾政在弹幕的攻势下,拒绝了小太监蹲下给他踩的请示,自己爬了上去,咳,姿势还是可以的,就是诚王的马车高大了一点,让他爬得有点困难。
“存周,你过来。”贾政刚进到马车里,诚王便唤他过去。马车内部的空间很大,甚至能够容纳三个人躺下,最里头就是诚王坐着的地方,横在中间的茶几已经重新安放到右边去了。
贾政挪到了诚王的指定位置大概花了半盏茶的时间,期间诚王就一直看着他,眼里的笑意不曾淡去,让贾政实在是很想掩面。
“王爷,您唤我来是为何事?”贾政没再说臣。
但是诚王还是拉住原本坐得离他有一臂远的贾政,这个吻比起之前的可是激烈许多,贾政完全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要挣扎的时候,诚王的右手已经顺着摸到了贾政腰间,贾政还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怕痒,一摸到就反倒往诚王怀里缩,以求避开那只手。
而唇上的力度也渐渐加深,最后,贾政惊恐的发现舌头都进来了。那吮吻的力度让贾政头皮发麻,一阵莫名的感觉在身体流窜,最后都汇聚到脑子里,晕晕沉沉的。
“我说过了,不要用敬语。”诚王最后松开了贾政,靠在贾政耳边说道,贾政原本耳朵就已经红得发烫,而诚王说话的气流又一次惊扰得他的耳朵抖了抖。
贾政憋屈地想到那个“您”字!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诚王好样的!”
“恶人自有恶人磨2333333”
“贾政怎么感觉跟个小媳妇一样,真没有男子气概!”
“诚王的气场太大了,而且那动作也太迅速了吧!”
“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了小黄图!”
“我喜欢这个剧情发展hhhhhhh”
“撩人,我只服诚王!”
贾政他又没有练武怎么能够干得过诚王!再说了,就算能干,贾政自己都不敢动他!
“王爷,如果不能够时时刻刻保存着尊敬之心,我生怕在不该的时候表露出什么。”贾政真心诚意地说道。
“存周,你不会如此。”诚王从桌几上端了杯茶水,递给了贾政,垂下的眉眼带着少有的温和。贾政接过了茶杯,低下眼睛,诚王说得没错,他的性子,放肆的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诚王看着贾政依然有些惊慌的样子,知道是刚才唐突的举动吓到了他,贾政虽不是伪君子,但是对这样亲密的举动接受度还是比较低的,虽然他的确喜欢上诚王,但是这样亲密的举动却让他有些抗拒。
但是诚王摩挲着贾政的手腕,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这么做,呵,还真是恶趣味。
诚王这么毫不留情的说着自己。
贾政从诚王淡定冷静的脸上完全读不出此时他的内心活动,对此时静谧的环境有些不适应,或者说,贾政自从被诚王的步步紧逼逼出了心思之后,面对诚王总是有些怪异。
既怕自己又说了什么,又是对这段关系感觉没什么活路,毕竟本来就是乱人伦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贾政都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承认的!
“王爷,你真的不会后悔吗?你可以娶一位贤良淑德的女子为妻。”贾政问出口的时候,显得有些小心翼翼,这是他第一次出口刺探诚王的意思。
“知道吗?最开始是因为诚儿,我才派人关注你。”诚王没有回答贾政的问题,他随手掰开了贾政下意识紧握住的手心,把一本书放到了贾政手里,贾政是个爱书的人,再怎么样也不会捏紧手心毁了本书。
“算起来,诚儿算是我们的媒人。”诚王的声线淡淡,但是因为带上了暖意,所以显得格外暖人心,贾政听了内心一动。
“至于为什么喜欢上你,那你说说,为什么会喜欢上我?”
贾政还是握紧了手,在察觉到书的褶皱时又立刻松开。喜欢一个人认真算起来,诚王是贾政第一个喜欢的人,在之前,他喜欢过谁吗?好像没有,妻妾?王夫人?更多的是因为责任,对妻子的责任,对家族的责任。
“王爷,我明白了。”贾政淡淡的笑了,知道诚王这么剖析自己的原因了,如果王爷这么作为,他都不明白的话,那他就是傻子了。
诚王感受到了贾政的放松,他的脸上真真正正有了一抹笑意,极淡,却如此真实。
“王爷,此时塞北之行,圣人怕是有所打算了,你”就在这么安静的时候,贾政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连忙说道,完全没注意到弹幕狠刷了一波“不解风情”。
诚王心中微暖,看着贾政渐渐恢复的脸色,开口,“父皇的确是有所打算,而且这个打算,怕是跟我们的没什么差别。”
诚王说的话在贾政心里跟掀起了惊涛骇浪似得,但诚王就是有这样的魅力,即使说的是这样一件泄露出去就跟原太子等人一般下场的事情,但是放在他眼里就跟不存在一样。
“可是事有反常,圣人之前完全没有表露过这样的心思。”贾政沉吟,依旧放心不下,这件事情就跟天方夜谭一样,放一年前,不,半年前就够了,要是有人跟贾政说圣人有意诚王,贾政可能会把那个人赶出去。
圣人的确是在这几年表露出对诚王的宠爱,不过这些宠爱,比起之前对太子的,对三皇子的,甚至是赵王昭王,那都是完全比不上的。当初忠义亲王怎么就对诚王那么上心,除了莫名的合眼缘,也有看不下去的意思。
至于对诚儿的看重,贾政也能够理解,出了那档子事,圣人保了太子,处理了四皇子妃赵氏,当时赵氏已经生下了诚儿,要不是严刑拷打下逼出了通/奸的时间,还有备注在册的孕期时间,以及最后的滴血认真,确认了水诚实诚王的孩子,不然圣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留下他。
但因为如此,圣人似乎因为亏欠了诚王,倒是对诚王好了一些,对诚儿也跟捧上天那样疼爱,也才养成最开始诚儿那个暴躁的小性子。
所以,要说圣人突然属意要把皇位传给诚王,贾政的第一反应是不信的。可是认真想了想,现在还剩下的,有谁能比得过诚王吗?不,应该这么说,圣人的这么多个儿子里,有比得过诚王人格品性的?
沉思的贾政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手,下意识已经跟诚王十指相扣了。
76。()
贾政摸了摸手里头的书,泄气地又放了下去,他现在的心静不下来,在看也没什么用处。
此时已经是贾政在营帐里发霉的第五天了。贾政看着这小小的营帐,实在是憋坏了。到了此处后,当地的金帐王族亲自出来迎接,并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贾政作为一个比较重要的臣子,被安排到的位置也比较靠中,只是之后连着好几天都是各种各样的宴会,草原上的游牧民族跟中原地区的民族完全不同,豪爽直率,直来直往,更喜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自从第一天贾政顾着工部尚书被灌的七荤八素之后,贾政对于宴会那是能推则推,然后他发现,皇族,包括大部分的官员,在马上还是有两把架子的。
但是贾政他能上马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只能骑马,但没办法骑马射猎,在第二天开始这项活动之后,贾政内心翻了个白眼,然后老老实实地在边上呆了一天。
“我想看贾政上马之后,即将摔下马时诚王英雄救美的场景。”
“贾政也真的是太渣渣了,就是被别人碾压的。”
“看不下去了,贾政上马都不潇洒利索,那其他的更不必说了”
“突然想看一个高大威猛的贾政,不过估计是我的幻想了。”
“hhhhhhhh可怜的贾政。”
贾政发誓算了,也不发了,贾政发现自己已经是下意识会去看弹幕了,这个习惯无可救药,就算他发再多的誓言也没什么用。发现这点的贾政内心的情感是莫名的。
“贾大人,怎么坐在这里发呆,今日无事?怎么不出去外头走走?”贾政听到这个声音就苦笑不已,“文书,你就别消遣我了,我的骑术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
陈垣手中的扇子一合,抬脚走了进来,清亮的眸子看着贾政,带着满满的笑意:“可你已经多日未出去走走了,就这厚实的营帐,你也不怕憋坏?”
在路上走了许多日,到草原上已经是近深秋,贾政已经开始穿厚衣服了。
“我也常有出去走走,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在营帐内的。”贾政说道,不过他也清楚陈垣的意思,这几日他的确几乎什么社交都没有。
“难道是因为存周兄不想再看到那群王爷贵人推荐自己的女儿?”贾政一僵,陈垣的确是猜中了其中一个缘故。
虽然说草原上的汉子的确挺直肠子,但是不代表人家缺心眼。在知道诚王没有娶妻之后那波攻势十分猛烈,猛烈到贾政怀疑人生。圣人因为某种原音也没有多加干预,抱着即使有一个侍妾也好的心思,他选择了沉默。
贾政最开始还的确是有些不快,但是当他自己回到帐篷发现里头等着一个裸女之后,贾政就再也没有过那样的心思了,就连他自己现在都遇上了这样的事情,那也是没谁了。贾政还是后来才知道,草原上的民族民风彪悍,女子的地位比在中原还低,送来送去都是常有的事情,也就是贵族的女孩尊贵些。
最后贾政自然还是把那个女孩子送走了,没有那个心思,他也不愿意耽误一个女子。那个女孩看起来跟元春一般大小,贾政十分唏嘘。
但是推拒了一次两次还罢了,一碰上酒宴,贾政就恨不得立刻就尿遁了,自然是能待在帐篷里就待在帐篷里了。
“你说的,其实也是原因之一,而且我又不擅长骑术,也不喜欢打猎,自然是待着了。你今日怎么会留在营帐里?”贾政说话之后,就把话题转到了陈垣身上。陈垣把扇子合起来,在贾政面前晃了晃,“还不是诚王殿下,嘱咐我多多看看你,免得你寂寞。”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