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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怎么在这里!
秦笙站在那里,眼睛猛地一缩。
他说着,将眼前的少女给拉了起来,然后一提,然后直接按在了城墙上,大喊道:“姓秦的小子,看过来!”
段文峰一听,眼睛一亮,然后将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女提了过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眼,冷笑道:“果然不愧为安国府的千金,白白嫩嫩的。哈哈!”
那个副将道:“段将军,你可能不知道,这个女人是那秦笙的未婚妻,是安国公府的小姐,却没有料到这个女人忒胆大,竟然悄悄跟着到了这里。结果被我们的人发现了,然后抓了过来。”
段文峰看着他问道:“这是谁?”
而这个时候,一个副将向她走了过来,那个副将手里提着一个少女,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得水灵灵。
段文峰看着秦笙那张脸,顿时笑了起来,这个小子,还不是乖乖就范?
就这样放弃?!
一时之间,他竟然进退不得。
秦笙骑在马上,眼看高松城近在眼前了,但是哪料料到八家军竟然行如此下策。
而且他一点也没有那些晋城世子的傲气,和士兵混在一堆,总是往最累最苦的地方去,而且还多次帮惹祸的小兵受刑,这样的性子,是好,也是不好。
但是又能如何呢?还不是得罪了上面的两位,恐怕一生都郁郁不得志了。
虽然现在秦家衰败,但是作为百年世家,秦笙依然是整个大燕最为尊贵的世子,上面的人都发话了,一定要护着他的命,不要派他到最前线去,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个晋城来的文文弱弱的世子,竟然有一股凶悍之气,只要上了战场,总是不要命的冲在前面,立下了不少的功勋。
“秦副将,回来吧!”后面的高岩大喊着。
这些八家军,简直太丧心病狂了!
但是年轻的副将却紧紧的抿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后的数千人手里拿着弓箭,却再也没有办法举起来。
而站在城墙上的段文峰手里拿着长枪,冷酷的对着他笑:“有本事你们就攻啊。”
那些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啊!
隔得那么远,他依然可以看见那些无望挣扎的人群,有小孩子被绑住吊了起来,苍老的祖父发出一声呜咽,便被一把尖刀给戳穿了身体,“砰”的一声从城墙上摔落下来,顿时气绝。
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而在高松城外,年轻的副将站在那里,脸色苍白,他的目光落到前方,看着被挂在城墙上的人体。
人群被轻而易举的分开。
他突然拉起她的手往前面走去。
这个瞬间,天地都是安静的。
那一瞬间,长妤几乎被那种莫名的决然给制住。
重云的手传过来,然后穿插过她的五指,然后,狠狠的握住。
可是,没有办法。
但是她却不知道,当命运流转,那个瞬间,便是整个天下,血流千里,伏尸百万,也比不过一个人。
和这样的颠肺流离比起来,一个人的悲喜又有什么关系?
这城池,这大燕,这天下都不该是这样的啊,怎么就成了这样的?
她的目光流盼,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知道为何心口疼的厉害。
长妤转头看着重云,只见他整个人都罩在大氅里,只有从里面露出微微泛白的下颌,有种玉一般的光辉,却有种说不出压抑。
长妤的袖子一卷,将她的孩子卷起来,然后塞入她的怀中,那个妇人喜极而泣,想要开口说谢谢,但是已经被人流冲着往前方。
大家向着北门口挤去,一个抱着婴儿的妇女突然被挤的摔倒在地,而她怀中的婴儿眼看就要跌倒在地,然后被身后那浩浩荡荡的人群碾作肉泥。
只有一个人,单枪匹马又能做什么?
所有人惊慌失措的眼神落到两人的眼底,长妤只觉得恍惚,尖叫声,哭声,叫喊声,像是一把把刀一样戳进她的心窝。
不是重云和长妤又是谁?
而在人群不断的往北门跑去的时候,有两个人却逆流从北门而来,披着黑色的大氅,脚步镇定至极。
尖叫声汇集在一起,无论男女老幼只要遇见了八家军,就被捉了起来,然后往城墙走去。
而现在,前两座城池都已经收回,前面的八家军都不断的往后退去,向高松城涌入。他们挤入,然后在段文峰的指挥下,开始抓人,让他们去堵燕军的进攻。
高松城不过是一座小城,相对于宋城来说,实在不值一提。而这次,燕军一鼓作气,想要收回高松城在内的三座小城。
靠近月河的高松城,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片混乱中,燕军和八大家族的人又开始打仗,平静不过两个月的高松城,已经彻底陷入混乱中。
“快!快走!杀来了,他们杀来了!”
第二十二章 :你,是云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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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妤,我的长妤。
说什么下一世,下下世,我的所有,不过求得,只是这一瞬间罢了。
他不是重云。
从现在开始,他知道,再见,自己再也没有办法欺骗她。
说完抬脚,踏入。
“保护好她,等我回来便是。”
他回头,目光柔和的看着里面睡着的少女,最终,只是缓缓一笑。
云晔淡淡的笑,眉目间是压倒一切的光华,他曾经,压下去的,数千年时光。
他说着,虔诚的将头磕在地上。
老和尚敲了敲木鱼:“您真的决定了,您当初为了换回她已经耗损了太多,如今一去,要付出怎样的代价?请您留下吧。”
他淡淡的道:“国师云晔,早就死了。”
他转过大殿,却听到一声佛号,一个老和尚拿着木鱼跪在大殿外,看见他,喊道:“云晔国师。”
而当他慢慢站直的时候,眉宇间隐约有光华透出来,那些被时光洗涤过的东西再次蔓延出来。
他走入,轻轻的将她放入软软的榻上,然后用大氅将她严严实实的遮住,看了她许久,伸出手指轻轻的描绘她的眉眼许久,这才松开了手,站直了身子。
像是能触及到他的衣衫都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情。
而他每走一步,那些水汽便弥漫上来,然后又忽而退开。
重云收回自己的手指,然后伸手将长妤拦腰抱了起来,一步步迈入大殿。
她倒入男子的臂弯中。
长妤张张嘴,然后彻底陷入黑暗中。
重云那深得看不见底的眼睛轻柔的看着她。
刚才在那么远的地方,这个钟声都震得人耳朵心中一跳,而现在,那钟声突然灌入,长妤只觉得像是什么东西敲入了灵魂,而后,猛地睁大眼睛看着重云。
而就在两个人静静相拥的时候,又一声钟声重重的响起来。
就让他,再逃避一会儿吧,之后,不管付出如何大的代价,且让他,再将这份东西延长一点。
他轻轻的,闭上眼,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不是害怕其他,而是害怕在那双眼睛看到伤痛,长妤,我怎能舍得,再在你眼里看到这点东西?
害怕,他,竟然是害怕。
曾经有勇气跨过生死,跨过时光,但是当真正站在你面前的时候,却连那两个字都说不出来。
重云张张嘴,看着那张脸,那双眼,满心满意的相信,却再也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长妤抬起头,一张脸在雾气中精致如画,却带着满山的青翠袭来:“我知道你不是重云啊。不管你以前是谁,只要你是重云就好了。”
他顿了许久,方才道:“长妤,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重云。你,会不会……”
这世间所有的圆满后面,都是一道他无法跨越的天堑。
过了许久,重云抬起手,然后,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闭上眼,嘴唇动了动,又过了许久,方才轻轻的喊出两个字:“长妤。”
什么是彻骨的欢喜?什么是彻骨的疼痛?
但是长妤没有抬头,如果她抬头,抬头看见重云这一刻的眼神,或许,就再也说不出这句话。
重云的手微微一颤。
然而长妤却顿了顿,接着又低下头,轻轻的道:“重云,满世欢喜都在这里,我希望,下一世,下下世,我还是能够遇见这份圆满。”
重云一笑,却并不言语。
长妤心里平静,轻轻的笑道:“为何信不得?佛言见山是山,见水是水,我见这满世圆满,自然这世间便只得圆满。”
重云挑了挑眉:“你倒还信这个,许什么愿?”
长妤知道,这大概是姻缘许愿树,这寺庙不知道封闭多少年了,这上面的人,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情侣写下的东西,一时间,重云站在旁边,长妤闻到了那久远的气息,只觉得心里平静至极,她笑盈盈的低下头,闭上了眼。
而穿过一个庭院,却是一颗巨大的银杏古木,有五人合抱粗大,而在银杏树上,挂着一个个的牌子。
走入,穿过放着大日如来和其四弟子的佛像,继续向前。
长妤踏入寺庙,只觉得一种久远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这里面的每一缕香,都是从很远的时代飘过来的。两人踏入,长妤一看,触目所及,并无人烟,但是里面却打扫的干干净净。
山顶的云雾彻底的将两个人给吞进。
然而重云却一句话都不说,而是轻轻的拢起她的手,然后迈开了脚步。
这个当初在晋城一出现便煞气凌人的人,现在却无声无息。
长妤转头看了重云一眼,笑道:“师傅,您看,连鸟也不怕你。”
这些小东西见了两人,却一点也不害怕,还在低头吃着东西。
整个世界都是寂静的,外面扑了一层薄薄的雪,而在雪前,扫开一条山路,路上撒着一点粮食,而有几只小鸟正从里面跳下来,飞快的啄着那些粮食。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到了最高处,长妤微微一愣,只见一座雄伟古朴的寺庙出现在山顶里,里面有袅袅的香气浮起来,在寺庙的上面汇聚,仿佛一朵巨大的云雾,犹如天上人间。
长妤听到他前面那满嘴的胡话,脸上微微一烫,但是听到后面,又觉得这个人可恶至极。
重云的眸子扫过来,他停下了脚步,看着她道:“为师算到,你这只小狐狸会替为师生几个小狐狸,从此只能跟在为师后面。至于那些男人,如果你喜欢,为师不介意将他们剥下来做成干尸,陪着你。”
长妤挤出一丝笑来:“那么,师傅,您算算,我会如何?算算我会不会哪天看你不顺眼,然后转身坐拥美男三千去?”
重云笑笑:“为师管那些作何?为师只管你,只算你这小狐狸会如何?”
长妤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是,师傅您无所不知,那算算,咱们何时才能从眼前的困境中走出去?”
重云嘴角勾了勾:“为师无所不知。”
长妤一边往上一边问道:“师傅,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寺庙?”
两个人这才沿着嶙峋的山路往深山中走去,一路上怪石嶙峋,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长妤心中暗想,怪不得重云说此处没人找得到,这个地方,哪里是像是会被找到的样子,别人,恐怕一脚踩下去,就会跌入深渊里。这建寺的人也是奇怪,为何将寺庙建到这个地方?
重云道:“放心,他们这些人,找不到。”
长妤讶道:“可是他们找到怎么办?”
重云看向云雾深处,道:“刚才的钟声从此处传出,我们就暂且去那里休息休息。”
长妤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重云伸出手,然后轻轻的抹开她凝结着的水汽,然后将大氅将她围得更紧了些。
但是两个人在冷风中跑了这么久,山林中雾气又大,长妤的脸上,发上,全部凝结了一层水汽。
冬季下面只有薄薄的一层水,连衣服都打不湿。
而当他们离开之后,长妤和重云便轻轻的沿着藤蔓往下,最后落到下面的一片石滩中。
那些士兵果然只是转了一圈,往下面一看,但见雨雾重重,从悬崖上长出的藤蔓葱郁,并无人影,这才离开。
冬日,山涧下面云雾缥缈,两个人倒坠下去,然后落到中间,重云一把抓住一根粗大的藤蔓,然后两个人就藏在了下面。
重云一把拉住长妤的手,然后两人纵身跃下。
两人相对一看,嘴角溢出一丝笑意。
而此时,那些人迅速的朝着这里逼近。
重云和长妤站在那里,片刻之后,山林之中就有了脚步声,两人一跃,又向前了数百米,而这数百里之外,却是一道山涧沟壑。
两个人耳目聪慧,进入之后不久,就听到那些人钻入山林的声音,而经过判断,进入的不过五千来人左右,而剩下的人,开始沿着深山走开,仿佛要将他们包围。
待进入山中,行了不远,重云便将长妤一拉,然后两人从马上跳了下来,然后向着北面行走。
两人立马驱马进入重山之中。
那些士兵似乎看到他们马上就要进入山间,于是纷纷拿出弓箭,想要阻止他们,但是烟尘滚滚,他们的臂力哪里射得远,只能在两个人的后面留下长长的一道箭矢痕迹。
他说着,突然将马头一转,然后朝着西边走去,那边是月河一带的崇山峻岭,只要潜入到里面,那么这数十万人马只能分散,之后就没有任何值得担心的了,以他们的能力,要摆脱掉这些人,其实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重云抚摸着她头顶的发丝,道:“不过是几个人罢了。本殿担心什么。”
长妤心里滑过一丝不安:“可是,为何他们的军队都追到了这里,然而那些人却一个都没出现。难道,这些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成?”
重云道:“他们无非是想取本殿的性命罢了,不过,这些蠢货仿佛算差了一点。”
长妤道:“为什么?”
重云一边骑马一边道:“刚才你去城墙上的时候,为师便发觉到了不对,于是干脆从南门出去,顺着路途,就来到了这里。”
长妤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突然笑了起来,这个人,永远这么自傲,但是这种自傲岂非是绝对的把控下才有?
重云轻轻的笑了起来:“这些蝼蚁,如何杀得了为师呢?”
长妤将自己的侧脸贴在他的胸膛之上,道:“他们,杀不了你的。”
“不。”重云的目光微微一垂,顿了一下,方才笑道,“他们,只是为了杀我。”
“重云,他们,是为了杀我们吗?”长妤问。
长妤看着后面那些人,因为此刻重云正带着她冲上一处山坡,所以站在高处,可以看见那些无边无际的兵马,像是蚂蚁一样,一瞬间,人的微小之感涌上心头,虽然没有八大家族的人指挥,但是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反倒让人更加的心惊。
这些人,简直为了达到目的,将这天下的人视为蝼蚁,虽然没有直接杀死他们,但是又有什么区别呢?
长妤心中一惊。
重云将她紧紧的纳入自己的怀中,贴着她的脸颊道:“八大家族的这些士兵,虽然没有北夷的灵军那么厉害,但是实际上,这些并不真正属于八大家族血统的人,他们不是真正八大家族的人,所以,他们会被喂一种药,这种东西会在瞬间侵蚀他们的精神,让他们只作为一个工具。”
这种感觉十分的奇怪,身后的那些人离他们有几里路远,奔跑中烟尘滚滚而上,但是他们除了马蹄声和铠甲摩擦发出的声音外,竟然没有一点的声音,就像是僵尸一样。
她开口问道:“师傅,为什么这些人会是这样?”
长妤回头一看,只觉得这些人有些奇怪。
后面的那些人射不到了,于是骑马跟了上来,两个人就像拖着一道洪流,在整个原野中狂奔起来。
背后的铁箭密密麻麻袭来,重云看都不看,反手一挥,然后双腿一夹,骑着马瞬间奔远。
长妤一愣,目光突然一抬,突然道:“小心!”
重云抿着嘴唇,过了良久,才道:“我没将它烧成灰烬,已经足够好心了。”
长妤道:“不过一只鸟而已,让它离开就可以了。”
朱雀不舍的看了看长妤,又哀求似的看了看重云,但是接触到他那比寒冰更冷的目光,再也不敢说话,然后“咻”的一声腾上高空不见。
它扑腾起翅膀,但是却被重云的目光一看,顿时再也不敢往前,而后,重云只冷冷的开口:“滚。”
重云的眼睛在接触到那只鸟的时候微微一缩,那样的目光,复杂到让人看不清楚,但是下一刻,他的袖子一挥,那只朱雀便滚了出去,然后扑在地上,低低的哀叫一声,仿佛伤心至极。
长妤心中忍不住诽谤一声,但是却忽然觉得一个东西不断的往自己的衣袖里钻,但是刚刚钻进去,重云的手便在它的前面握住,然后手指一弹,朱雀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叫声,瞬间就从长妤的袖子里滚了出来。
谁怕了?
长妤只觉得整个人都陷入春水般的温暖之中,刚才的肃杀之气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她转过头,却被重云一把捏住了下巴,在她的唇上一啄:“别怕。”
但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重云已然落到她的身后,然后骑在马上,用自己的大氅将她厚厚的裹住。
怎么,会是这样?!
而随着重云的退去,一股汹涌的杀气凌厉袭来,长妤觉得陡然一震,被那种铺天盖地袭来的肃杀之气笼罩。
重云这一动,只听到“咔嚓”一声,前方的人马迅速搭起了铁箭。
长妤心神一震,而于此同时,重云一动。
而随着这声钟声一响,藏在长妤身后的那只朱雀突然间发出一声哀鸣。
“铛——”的一声浓重的响声,仿佛是一只巨杵敲在巨钟上,震得人脑袋一蒙。
而正在此刻,突然间远处传来一缕钟声。
长妤忽而觉得有点冷,这种冷从心尖尖上蔓延出来,她的身子骨现在已经足够好了,便是没披大氅刚才一路本来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冷意,但是现在,这种冷却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颤抖。
双方都陷入了僵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