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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记-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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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附着儿子的耳朵叮嘱了许多话,然后,开了衣柜门,一把揪住猴子的脖子,将它塞进了衣柜。这是她第一次接触猴子的皮毛。猴子咧着嘴,发出吱吱哇哇的叫声。她顾不了许多,迅速地关好柜门,并上了锁。她略为收拾了一下凌乱不堪的房间,再次叮咛了儿子几句,然后,拔掉门上的插销,拉开了门。
  她看到模样清秀的小许一进门就皱起了鼻子,知道他嗅到了猴子的味道。她冷冷地说:“对不起,家里有孩子,乱糟糟的。”
  小许说:“没什么,没什么,我家比你家还要乱。”
  “坐吧。”她依然冷冷地说。
  小许在王三坐惯了的那把椅子上坐下,眼睛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
  体校教员说:“王三出去了,要晚上才回来。”
  “没事,没事,我坐几分钟就走。”小许说,“这是小三吧,半年不见,长高了不少。”
  小许说完就对着小三招手,说:“小三,还记得我是谁吧?”
  小三瞪着眼看着他,一脸的不高兴。
  体校教员说:“这孩子,越长越不懂事!这不是你许叔叔么,快叫!”
  小三的眼睛早转到衣柜那儿去了。体校教员伸手把他扯过来,说:“不是让你叫许叔叔吗?”
  小许摆着手说:“不用了不用了,小男孩一般都嘴懒。”
  体校教员说:“跟他老子一模一样,三脚踢不出个响屁来。”
  小许笑了几声,问:“听说王老师病得不轻?”
  体校教员说:“也没什么大病。”
  小许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信袋,说:“这是王老师的工资,您点点数。”
  体校教员说:“点什么,错不了的。”
  小许说:“还是点点好。”
  这时大衣柜里有猛烈的声音响起,小许警觉地回头去看。
  体校教员脸色煞白地挤到衣柜前,拍着柜门骂道:“该死的耗子,等客人去了再跟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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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许说:“这耗子真够猖狂的。”
  体校教员说:“可不是怎么着,要不政府花大力气宣传灭鼠干什么。”
  小许又掏出几封信说:“这是王老师的信,您转给他吧!”
  体校教员说:“谢谢您啦!”
  衣柜里又闹腾起来。小许笑着说:“这耗子成了精了。”
  体校教员红着脸说:“是成了精了。”
  小许说:“大嫂,转告王老师,说系里领导让他无论如何下周要到学校去趟,有关评职称的事,马虎不得。”
  体校教员说:“好,他回来我就告诉。”
  小许站起来,说:“小三,跟我去玩吧。”
  小三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小许说:“大嫂我去了。”
  体校教员说:“谢谢您小许,这么大老远还跑一趟,真是太谢谢了。”
  小许说:“不客气不客气。”
  体校教员送小许到门口,小许双手抱拳,说:“大嫂免送!”
  体校教员说:“小许好走!”
  体校教员背靠在门上,大口地喘着粗气。王小三急不可耐地拧开大衣柜的门,放猴子出来。猴子跳出来,抓着柜子里的衣服一件件往外拖,好像要借此发泄被关在柜子里的愤怒。
  体校教员感到自己已经接近了发疯的边缘。猴子翘起的尾巴和那赤红的屁股激起她生理上的强烈厌恶。她骂道:“王三你这个畜生,我对你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猴子不理她,只管往上拖衣服。体校教员弯腰抄起一辆玩具坦克车,对准猴头掷过去。她经过训练的胳膊抛出的物件既有力又准确,坦克车正中猴子的后脑勺。它凄厉地叫了一声,身体跳起足有一米高,然后轻绵绵地跌在地上。
  王小三大声哭叫起来。他扑到猴子身上,用在幼儿园里学到的脏话痛骂着体校教员。体校教员的身体沿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她一声不吭,像痴了一样。
  体校教员背着哭得发昏的儿子,到了她的堂叔的家。堂叔一见她娘俩的模样,吓了一大跳,慌忙下楼把正在街上宣传灭鼠的老伴叫回来。老两口询问半天,体校教员只是默默流泪,什么话也不说。她的堂叔是一家大棉纺织厂的退休干部,脾气很烈,他一拍桌子说:“不要哭了嘛!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嘛!这样哭下去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嘛!”
  于是体校教员便两行鼻涕两行泪地向堂叔和堂婶诉说了王三变成猴子的经过和王三变成猴子后她的悲惨处境。
  堂叔哆嗦着手点了一支烟,吸了两口,说:“你不是胡说?”
  体校教员道:“不信你就去看看,我把它打昏了,它躺在我们房间里呢!”
幽默与趣味(15)
  堂婶道:“这可真是从来没听说过的奇事。”
  王小三又哼哼唧唧地哭起他的猴子来。
  体校教员说:“别哭了,那猴子是你爹变的,咱娘俩被他害苦了。”
  堂叔想了许久,然后说:“小梅,这件事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大概也没有法子可以挽回了,我看你该去公安局报案!”
  堂婶说:“你出什么馊主意!一报案,小梅还不得落个谋杀亲夫的罪名!人家才不会相信那猴子就是王三呢!”
  堂叔道:“那就向王三的学校领导去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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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跟去向公安局报案有什么区别?”
  堂叔说:“那你说怎么办?”
  堂婶道:“我琢磨着,他能变成猴子,也就能变回来,关键是要找个他怕的人咋呼咋呼他。”
  堂叔道:“他怕谁?”
  堂婶道:“我记得他小时候挺怕他爹。你记不记得,有一次咱大哥喊了他一声,吓得他把裤子都尿了?”
  堂叔道:“大哥快八十岁了,虎老了不咬人,只怕再也咋唬不住他了。”
  堂婶说:“也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堂叔道:“去把大哥接来?”
  堂婶道:“那多慢?这样吧,把小三放在这儿,我看着,你和小梅把他送回老家,让大哥扇他耳刮子,咋呼他几声,没准就变回来了。大哥是属虎的,虎是百兽之王,吓唬只小猴子还是绰绰有余。”
  堂叔道:“火车上不让带活物的。”
  堂婶道:“你们厂里不是跟盐城有业务关系吗?盐城每天都有拉货的车来,送司机条烟,搭个便车就行了。”
  堂叔说:“就照你说的办吧,不过,万一变不回来呢?”
  堂婶生气地说:“嗨哟,你看你哪像个大老爷们!变不回来再想变不回来的法子,老是这样拖着,事情早晚要发,那时小梅浑身是嘴也辩不清楚了。”
  堂叔说:“就听你的吧!”
  堂婶、堂叔、汪小梅、王小三四个人回家看变成猴子的王三,堂叔一边走一边唠叨:“这这这这算什么事哟!”
  四个人走到斜街的尽头,就听到筒子楼前吵吵嚷嚷一片人声。一拐弯就看到广告牌前的白杨树下围着一大堆人。阳光很强烈,那些人都仰着脸往树上看。体校教员敏锐地感觉到事情与猴子有关。她对堂叔和堂婶说:“坏了,事情八成败露了。”
  王小三眼尖,叫道:“猴子,我家的猴子在树上。”
  四个人急忙跑到树下,仰起脸来,果然看到那只猴子蹲在一根树杈上,对着树下的观众扮鬼脸。
  观众议论纷纷,说肯定是动物园里的猴子逃出来了。体校教员看到那个过去的河马饲养员杂在人堆里。他的目光不在猴子身上,他的目光定在那扇被猴子推开的窗户上。体校教员感到河马饲养员是个可怕的敌人。
  有几个顽皮男孩从腰里摸出弹弓瞄准猴子发射泥丸。有一颗泥丸打在猴子臂上,猴子尖叫一声,在树冠中蹿跳起来,它的灵活矫健的身形让体校教员的绝望达到极点。如此合格的猴子要想变成|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王小三从堂婶手里挣脱出来,像头小兽一样扑向持弹弓的顽童。他扑倒了一个顽童,并且用牙齿咬破了那顽童的手背。顽童手背上流着血,啼哭起来。王小三也哭了,他哭着叫:“不许你们打它,这是我家的猴子,它是我爸爸变的!”
  围观者中爆发出一阵阵怪笑,怪笑之后是七嘴八舌的怪话。
  体校教员茫然失措地呆立着。
  一个巡逻的警察踱过来,悄悄地仰脸观察着。
  体校教员看到警察的手指颤抖着伸向腰带,他的腰上挂着手枪。一个灰白的,罪孽深重的念头在她脑子里闪过,她希望警察开枪把它从树上打下来。只要警察一开枪,便一了百了。可怜的警察有开枪射杀罪犯的权力,却没有开枪射杀猴子的权力,他颤抖的手指移到裤兜里,摸出一条脏手绢,擦拭着脖子上的汗水。
  警察喊道:“散了吧散了吧,不要围在这里生事。猴子问题我通知动物园来解决!”
  群众没有理睬他。他又干巴巴地喊了几声,然后一个人懒洋洋地走了。
  堂婶果然是个有主意的人,她把丈夫、汪小梅和王小三招呼到楼上。
  汪小梅开了门。
幽默与趣味(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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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疑问树上的猴子就是王三变成的那只猴子,因为窗户洞开,屋里没有猴子。猴子是踏着窗台跳到树上的。汪小梅知道猴子跳窗逃走与自己用坦克车袭击了它有关。
  堂叔和堂婶像两个老练的公安一样察看着屋里的一切。汪小梅向他们讲解着。面对着满屋的猴屎猴尿和沾在暖气管子上的猴毛,堂叔和堂婶面色严肃。
  堂婶说:“把它引进来。”
  堂叔说:“怎么引它。”
  堂婶道:“用水果。”
  堂叔道:“家里有水果吗?”
  汪小梅拉开冰箱摸出两个干巴了皮的橘子。堂婶说:“小三,你叫它!”
  小三举着橘子,踩着一只小凳子,趴在窗台上,对着猴子喊:“猴子,过来,过来吃橘子!”
  猴子蹲在树冠顶上一根手指般粗细的树杈上,身体随风摆动。广告牌上的大猴子闪闪发亮。
  堂婶说:“小三,叫爸爸!”
  小三举着橘子,喊:“爸爸,回家吃橘子!”
  猴子转过了头。它全身的毛油汪汪地闪。
  堂婶把汪小梅推到墙旮旯里躲藏着,让王小三继续喊。
  “爸爸呀,回来吧!”猴子果然从树梢上溜到与窗户平齐的地方,然后一个凌空飞跃像一道绿油油的闪电滑进了房间。
  堂婶扑上去关闭了窗户。楼外的喧闹声立刻变得很微弱了。
  王小三把橘子递给猴子。猴子抢过橘子,跳到暖气管子上,蹲着啃起来。橘子的汁液滴到地上。
  门外传来敲门声。汪小梅缩成一团。堂婶上去开了门。迎门站着几个戴红袖标的老太太。其中一个说:“居民楼里不许饲养动物!”
  堂婶说:“哟,这不是胡大姐吗?”
  傍晚时分,四个人牵着脖子上拴着腰带的猴子离开了筒子楼。一切的麻烦都被堂婶解决了。
  他们去了棉纺厂,找到一辆江苏盐城的车。司机是个胡须很盛的小伙子。他同意汪小梅携带猴子搭车。
  王小三哭得很凶。
  晚上九点多钟,卡车驶离城市,进入茫茫的原野。道路宽阔平坦,夜行的车辆很多,一道道的灯光把路边的高大树木照得成排扑倒似的。发动机的轰鸣在深沉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汽车飞驰,有点风驰电掣的意思,有点威风凛凛的意思。汪小梅抱着猴子坐在驾驶室里。猴子嘴里的酒气熏得她昏昏欲睡。为了使猴子安静,给它灌了半斤白酒,这当然也是堂婶出的高招。
  车在漫漫长夜中奔驰。汪小梅有些心虚。
  到了后半夜,路上的车很少了。后来就好像只剩了这一辆车。
  司机刹住车,跳下去站在车边,很响地撒了一泡尿。汪小梅听着司机撒尿的声音,感到事情有些不妙。
  果然麻烦来了。司机上了车,熄了机器,点火抽烟。汪小梅看到他的蓝色的眼睛。她等待着。
  司机说:“你知道搭车的规矩吗?”
  汪小梅说:“知道。”
  司机说:“你知道什么?”
  汪小梅说:“不就是脱裤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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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说:“你还很干脆。”
  汪小梅说:“一个有梅毒的女人还怕脱裤子吗?”
  司机问:“这么说你有梅毒?”
  汪小梅说:“一个抱着猴子的女人可能有比梅毒还可怕的病。”
  司机问:“你抱着只猴子干什么?”
  汪小梅说:“它是我的丈夫!”
  司机笑起来。他说:“有你丈夫在身边,我只好老老实实了。”
  汪小梅说:“你不要客气,它醉了。”
  司机说:“你不去撒泡尿吗,坐了半夜车了。”
  汪小梅把猴子放在座位上,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也很野地在车边蹲下。司机一脚把猴子踢到车下,拉上了车门。
  看着渐渐远去的汽车尾灯,汪小梅并没有感到特别的愤怒。她平静地处理完排泄废水的事情抱起还沉浸在醉乡里的猴子,向着前方的一片灯火走去。
幽默与趣味(17)
  第二天早晨,体校教员汪小梅牵着猴子出现在山东南部的一个小县城里。她感到肚子有点饿了,便沿路寻找饭铺,就这样寻寻觅觅地她牵着猴子来到了火车站广场。猴子跟着她,时而直立行走,时而四肢爬行。有几次曾试图蹦到汪小梅肩头上去,但都没有成功。并不是猴子的弹跳力不够,而是汪小梅的身体回避。虽是凌晨,车站的小广场上还是人来人往。广场边缘上有很多露天的小饭摊,有卖油条豆浆的,也有卖烧饼卤肉的。汪小梅买了半斤油条、两碗豆浆。她送一碗豆浆给猴子,猴子不喝。她递一根油条给猴子,猴子接了,胡乱咬了几口,便扔掉了。为了猴子的健康,她买了一串山楂葫芦喂它,猴子吃山楂葫芦,汪小梅被条件反射出一腔口水。
  饭摊的主人是个很年轻的姑娘,很感兴趣地问汪小梅一些关于猴子的问题。这些问题中有几个涉及猴子的性与生殖,惹得汪小梅很反感,她装聋不回答。
  后来她就牵着猴子在车站广场上漫无目的地转悠起来;一群好奇的人跟在她和她的猴子的后边。这个县城远离山林又远离大城市,活猴子是个稀罕物,所以观者甚众。有人还说:大姐,让你的猴子给我们耍几套把戏吧。汪小梅不理他们。
  牵着猴子的女人成为这个县城车站广场的一个小风景很长一段时间了,早晚的气温也逐渐凉了下来,事情终于有了结局:
  那一天车站广场上来了一个肩着猴子的男人。男人手提着一面铜锣,他是个很熟练的耍猴戏的人。他一边敲着铜锣一边歌唱着:
  铜锣一敲咣咣咣
  叫一声我的猴儿听端详
  你给各位乡亲耍把戏
  各位乡亲便会把你来犒赏
  你玩一个二郎担山追明月
  再玩一个凤凰展翅赶太阳
  玩一个花和尚倒拔垂杨柳
  再玩一个武松打虎景阳冈
  ……
  各种的把戏你玩了一遍
  给你个笸箩去收犒赏
  小猴子端着一个草编的小笸箩,戴着红色的小帽,穿着青色的小衣裳,拖着尾巴,十分滑稽可爱地绕圈收钱。看过了猴戏的人都把一些二分面值或五分面值的硬币扔到小笸箩里。也有一些比较慷慨的人,扔一张一角或两角的纸票。猴子端着小笸箩,转到了汪小梅面前,这时的汪小梅已经衣衫褴褛形同乞丐,腰里没有一分钱。她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猴子,又抬头看看那耍猴的男人。男人也在直着眼看着她。她感到与这男人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何时何地与这男人相识。这时,她身后的猴子已经冲到了男人的猴子面前,两只猴子没有撕咬,而是像它们的主人一样,两张猴脸正对,四只猴眼相接,猴脸上的表情生动如画。后来汪小梅的猴子主动地伸出一只手去摸了摸男人的猴子的脑袋,男人的猴子也伸出手回摸汪小梅的猴子。它们的动作极像幼儿园里的两个小朋友,但它们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所以便产生了幽默、产生了趣味,围观的人们都陶醉在这幽默趣味之中,暂时忘却了各自的烦心事。


你的行为使我们恐惧(1)
  1我们齐集在你的门外,“老婆”拍打着门板,“羊”用小指抵着鼻孔,“黄头”斜倚着门框……你二十年前的同学,我们,站在你的门前呼叫着。
  “骡子———驴骡子———吕乐之———开门———开门哟———”
  但是你不开门,大名鼎鼎的“骡子”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你一声不吭。你不想见我们。你以为我们是来羞辱你、嘲笑你吗?错了错了,你是我们的同学,我们就是你的兄弟,大家想来安慰你。你不响应我们的呼唤。你喷吐出的烟雾从门缝里钻出来,我们呼吸着那株悬在空中花盆里的月季花散发出的淡雅香气。我们心里都很凄凉,软件包把自己的那个玩意儿割掉了。听到这个消息,我们受到了沉重打击,就像把我们的头颅砍掉一样。我们无头的身体正戳在你的门前受苦受难。
  2那时候我们每个人都有诨名。
  二十年过去了,古老的吕家祠堂改造成的小学校已经东倒西歪,黑色的房瓦上积满麻雀和鸡的粪便,一根锈得通红的铁烟囱从房顶上歪歪扭扭地钻出来。这烟囱曾经冒过一个月烟。“大金牙”在发展村办工业的浪潮中从银行贷款五万元把曾经是我们校舍的吕家祠堂改造成了一家生产特效避孕药的工厂。工厂早已倒闭,负债累累的“大金牙”逃得无影无踪,工厂也被愤怒的乡亲们捣得破破烂烂。现在祠堂里有许多破缸烂盆和涂满瓦片与墙壁的绿色的糊状物,这里一年到头散发着怪异的恶臭。只有那烟囱还可怜地在房顶上戳着,它是“大金牙”发展村办工业的纪念塔,是同学们共同的耻辱柱。“老婆”家的天线都飞到房顶上去,翘着屁股往我们的耻辱柱上涂一种东西。你沉思着,望着烟囱旁边的鸡。我们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穿着那么漂亮的西服,那么亮的皮鞋,在两年前的一个日子里,站在我们的母校的废墟里。“大金牙”把母校糟蹋成这模样真令我们难堪,这里曾走出去一个著名民歌演唱家,他的声音在全世界回响,使我们感到骄傲。
  “骡子———骡子———”我们拍打着你的门板,但著名的民歌演唱家躲在房子里不出来。
  现在,小学校迁到了镇政府后边去了。那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大院,有八间一排总共六排瓦房,一色的红砖红瓦,大开扇玻璃门窗,房梁上吊着电灯泡,晚上雪白一片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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