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思。
另一方面,关于对稻垣作案动机的调查,也丝毫没有进展。从他的工作关系、金钱关
系、个人私生活、人事交往等方面都进行了详细的调查,但无论如何也没有发现他和乡司
有什么个人私怨,以至会引起杀机。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为此案件曾多次涉足现场,奔走不息的日高也禁不住唉声叹息。
“很明显,稻垣如果杀害乡司,将给儿子找职业带来不利,若是即使牺牲儿子的职业
也非杀乡司不可,其中一定有着非同小可的作案动机。。。。。”来宫警部点头称是。他
说: “是的,一定是偶发性的。当天稻垣访问乡司时,气氛十分融洽,乡司也答应为他
斡旋。” “当时气氛非常友好,没有发生任何伤感情的事态,如果是偶发的作案,而且
不惜使儿子的职业问题告吹,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是否是他们之间的隐私突然被
人发觉了。。。。。” “不过,经过反复调查也从未发现一点这方面的线索啊!”
“如果不是其他原因,恐怕是由于偶然的事故吧。稻垣的汽车有撞破的痕迹,也许是出了
交通事故吧!” “在这方面也进行过调查,但被害者乡司的汽车没有一点伤痕,所以判
断为行车事故也有点牵强附会。” “假设乡司把汽车停放在井头一带,而后在步行中遇
上了稻垣的车祸。。。” “在半夜十二点能有这样的事情吗?” “也许是他和一个女
人在冶游途中。。。。。” “倘若是那样的话,他的汽车应该停放在旅馆附近,不,可
能被遗弃在御殿山呀!而且,经过反复调查,也没有类似的女人出现。” “难道交通事
故的可能性也没有吗?”来宫一边叹息,一边自言自语似地说道:“也许我们得改变一下
思路,重新考虑这个案子的来龙去脉。” “那么,以前的调查全都算白费力气了吗?”
“不,不会的。以前的调查已经取得了不少成果;而且分析起来,也都合乎情理。不过,
为了最后结案,在分析案情时,我们还要有一个思想上的飞跃。”以大室警部为首,有人
认为与其在这里空发议论,不如干脆直接传稻垣来讯问一下。但来宫警部制止了这种作法,
他说: “现在我们只是在进行推理判断,而且尚有疑点存在。如果过早地和他当面交锋,
只会打草惊蛇,给他以可乘之机。”来宫警部所说的思想上的飞跃终于出现了,而它的出
现完全是以一件琐事为转机的。
那天是发薪的日子,来宫回警视厅领了工资乘电车往新宿而去。发案以来,已有好久
没有到新宿商店去过,今天他是完全把案子的事置之脑后,专门来逛商店的。因为前几天
孩子们曾闹着要买件贴身衣服和胶鞋,所以今天就顺便去了商店。
买完东西以后,来宫忽然在一家女装服饰品商店橱窗前止住了脚步,被一件淡紫色的
坤式对襟毛线衣吸引住了。他想为妻子昌子也买一件,因为已有很长时间没给妻子买过一
件衣服了。去年腊月,因为手头拈据,再加上一天到晚忙于案子,所以,让她穿着那件旧
的过了春节,现在也该让她高兴高兴。想到这里,来宫走进了似乎与自己身分很不相称、
豪华非凡的服装店内。店里花花绿绿、五光十色,各种时髦流行的女装应有尽有、样样俱
全。来选购衣料的女客们摩肩接踵,人声鼎沸,各种香水脂粉的气味香馥馥地迎面扑来,
呛得来宫感到难以忍受。
来宫在一个角落里,终于找到了自己看中的一件对襟毛线衣。他从拥挤的人群中穿过,
来到柜台前面又一看,发现旁边还有一件蓝色的也非常中意,虽然价钱有点贵,但品质相
当不错。来宫有点犹豫不决,他一边掂量着自己工资袋里的余额,一边在合计着这件毛衣
的牌价。正在这时,有个三十上下的妇女在来宫的旁边停住了,她好象也看中了那件蓝色
的对襟毛线衣。这个女人长得非常标致,身穿黑色皮大衣,头戴黑色皮帽子,手上戴的黑
皮手套明光发亮,脚上穿的过膝长袜也是黑颜色的,浑身上下全是黑色,高高的个子越发
显出一副与众不同的风采。她随身携带的手提皮包等装饰品也十分讲究。相比之下,来宫
浑身上下仍是那套穿旧的普通西服,真是相形见绌。
来宫想把那件毛线衣翻过来看看,他走近货台正要伸手,却马上被售货员制止了:
“喂,对不起,只能看,不能摸。”女售货员对来宫的态度简直是冷若冰霜。来宫马上把
手缩了回去。这时,女售货员却和颜悦色地走近那位风姿非的女凡客,满脸绽笑地说道:
“您要这件对襟毛线衣吗?”来宫见此情况不禁啼笑皆非,心想:这真是看人下菜,区
别对待,人是衣裳马是鞍!一看自己这套破旧的衣服,难怪人家用白眼相视。但是,转瞬
之间发生的事情又使来宫感到意外。女售货员满脸绽笑,恭维不止;而那个女客却冷冰冰
地说道: “得啦,得啦,我不买,只是看看。”说罢,她一扭头便扬长而去。几乎是与
此同时,来宫过来指着那件毛线衣说道: “我要这件衣服。”这时,那个女售货员十分
尴尬地目送着那位扬长而去的漂亮女人,失神似地扭过头来对来宫说, “是这件吗?”
“是的,要多少钱?” “请等一下,让我看看牌价。”说着,女售货员就慌慌张张地
去翻牌价。
来宫付了钱。售货员为他包装时,他有一种不堪言状的复杂感情涌上了心头。这件事
既使他忍俊不禁,又使他怃然叹息。售货员心目中的主顾是个打趣闲逛的过客,与此相反,
她瞧不起的人却花钱买下了这件毛线衣。
当时,来宫也没有想到这件事会成为他以后侦破此案的转机。在返回的电车里,来宫
重新回忆起当时的经过情形。他一边暗暗发笑,一边在想,如今世上确有这种倾向,重视
有钱有势的人,看得起衣着打扮讲究的人,相反,对那些衣服褴褛、其貌不扬的人,对那
些没有社会地位的糊口艰难者,压根儿就不放在眼里。然而,这是一种要不得的先入之见,
就象刚才那位女售货员一样。看来也不一定无论什么时侯唱主角的都是有钱有势者,而那
些衣服褴楼,面不惊人、貌不压众者有时也会成为舞台的主角。就象刚才那样,被售货员
压根儿瞧不起的自己却买了这件对襟毛线衣。想到这里,突然一个惊人的念头浮现在来宫
的脑际---在这次侦破工作中,是否自己也象女售货员一样,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呢?
有社会地位的乡司,好比是那个高贵的女客:衣着简陋、其貌不扬的秋本,好比是自
己。就象女售货员只重视高贵的女客一样,从发案当初,自己就只把乡司当成了事件的主
角,而把秋本当成了配角。案犯的作案动机迟迟弄不清楚,难道与这个先入为主的偏见毫
无关系吗?就象被女售货员瞧不起的自己却花钱买了毛线衣一样,被人瞧不起的秋本难道
就不能成为这次案件的主角吗?如果秋本成为这次案件的主角,乡司就有可能成为目击者
的配角。秋本那天晚上,没有乘车而是步行在小金井公路的工地附近。从他头部和胸部受
伤这一点来看,完全有可能是交通事故。稻垣汽车防撞器的伤痕,有可能就是在轧死秋本
以后留下的。当时,乡司偶尔驱车路过,正好目击了这次车祸事故。稻垣发觉事情败露,
一阵心血来潮便决心杀人灭口,置乡司于死地。这是由于一个偶然的事故为导火线而酿成
的一个连续行凶的杀人案件。稻垣不顾儿子的就业机会告吹也要杀死乡司,除了这样偶发
的事故以外,不可能有其他原因。
看来,这样考虑倒是顺理成章的,而且,恐怕唯此推理才能使稻垣的作案动机自圆其
说。想到此时,来宫内心感到无比的激动和兴奋。
这时,来宫又想,过去把乡司作为主角,其理由之一是时间顺序问题。原来认为秋本
是在乡司死后一周被杀害的,因此,总认为秋本是乡司案件的目击者。然而,从外科医师
阪上的理论来看,如果犯人利用天然冰箱在死后经过时间上搞有名堂,秋本被杀之日有可
能是在十二月十二日前后。也就是说,秋本和乡司儿乎是在同时被杀害的,甚至秋本死在
乡司之前,而乡司是在秋本死后不久被杀的,完全有这种可能。如果是这样,乡司便成了
案件的目击者。看来,犯人煞费苦心在死后经过时间上搞鬼,其目的就在这里。大概秋本
是先被犯人用汽车轧死的,犯人为了混淆是非、颠倒事实真相,利用郊外这个天然冰箱改
变了秋本尸体的腐烂进度。犯人于十二月十九日扮成秋本的模样躺在南千住于龙馆附近,
故意让清扫女工目击,而后于二十二日深夜,将真正的秋本尸体从郊外运到千龙馆,造成
了死后经过时间为四至五日的印象。
这一些都是经过周密策划的。如果有人证明十九日到二十二日之间那里没有尸体,这
也无碍大局,以前躺在那里的人会被当成是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但从尸体的腐烂进度来看,
仍然可以达到案犯的目的。如果没有人发现这个骗局,案犯的计画更可谓方无一失了。
这样一来,此案很容易使人认为乡司先被杀害广秋本后被杀害,因为秋本只不过是个
目击者而己,犯人的目标是加害于乡司,于是,警方的侦破被引入了歧赂。
因为乡司的汽车上没有伤痕,所以不会被人认为是出了车祸,只有从其他方页去找原
因。然而,犯人对乡司不存在作案动机,从这一点来看,可以说稻垣居身清白,不会被列
为嫌疑对象。案犯正是企图和用此点把水搅浑的。
是的!案犯挖空心思、绞尽脑汁,正是企图利用自己不存在作案动机这个隐身草来逃
脱法网、逍遥法外的。
想到这里,来宫警部越发兴奋、激动,两眼炯炯有神。汽车早已开过站了,但他还没
有发觉。
第十二章 真正的犯人
1
主角乡司,配角秋本,倘若把二人的位置颠倒一下,稻垣隐藏在整个案件中的作案动
机就不难想像了。他在秋本死后经过时间上做文章的目的,也会变得显而易见。
这真是一个绝妙的位置颠倒。然而,还有一个问题使来宫放心不下。以前曾经有过一
个疑问,即当晚时间上的出入。秋本返回小金井公路工地是在下午七点光景,而乡司被害
却是在午夜十二点以后。乡司是在离开滨村饭庄回家的途中遇害的,其间五、六个小时的
空白何以解释呢?如果认为在此期间秋本一直是在那一带转游,难免有些牵强附会。
倘若在乡司赴滨村饭庄时,发生了车祸事故,这个疑问也就不成问题了。因为乡司为
去滨村饭庄赴宴,是在下午七点驾驶汽车从自己家里出发的,这和秋本返回工地的时间正
好吻合,看来发生事故的时间是在下午七点光景。
那么,为什么乡司没有在当场被害,而是在归途中丧命的呢?
这时,来宫的脑海里浮现了小金井公路的工地上,汽车单侧通行的景象。因为道路狭
窄,容易发生车祸,经常有汽车被迫停在那里等侯通过。停车的司机肯定容易目击别人的
车祸,同样对方也容易认出停车司机的面孔。可以说,在小金并公路的工地这个地方,容
易发生事故,同时,也容易成为事故的目击者。
稻垣由于偶然的汽车事故轧死了秋本,正在慌慌张张不知如何是好时,又巧遇上了乡
司,他们互相认出了对方。但是,因为才刚刚七点,来往行人较多,虽说稻垣感到让人掌
握了把柄心里大为恼火,但当场就把日击者乡司干掉是危险的。大概稻垣要向乡司苦苦哀
求,要他保守秘密。来宫想起了乡司的为人,在他去日东玻璃绒工厂调查田代时,人事科
的办事员曾经说过,务司常务对部下要求严格要胜人一筹,因为他过去当过军人,为人狷
介,他身上有一种孤芳清高的地方。根据乡司的性格,稻垣求他隐瞒事实真相,肯定要进
到他严厉的拒绝。乡司一定会说,请马上去自首,否则我将去员警署告发。当然,关于俊
明就业的事情,也就前功尽弃。大概乡司说完便拂袖而去。
稻垣十分了解乡司的性格,对此,他一定是昔恼万分的,他知道乡司是个说到作到的
人,而自己由于所处的社会地位,又没有勇气去向员警署自首,结果便下定决心除掉乡司,
因此,又玩弄了一系列的花招和骗局。首先,他将秋本的腹部刺伤,伪装和人打架时受伤
丧命,而后,又将秋本的尸体放进了附近洼地的水坑。然后,自己乘电车往新桥,在乡司
停放汽车的地方潜伏下来。不一会儿,乡司从饭庄出来了。稻垣伺机走近乡司,表示自己
要向员警署自首,并和乡司一起乘进了汽车。
在行车中,他冷不防向乡司的后脑部猛地一击,然后用纸包装带或其他绳子将乡司勒
死,自己再开车到井头将死尸弃之。
如此分析,看来顺理成章,从时间顺序来看也能解释得通,但联想一下稻垣的性格-
--为人老实、敦厚,又不能不使人心生疑云。
这时,来宫又想起了稻垣的儿子俊明。上次和他见面时,他态度十分冷淡。大概他去
秋川溪谷兜风也是在发案前后不久,他的妹妹美津子曾说,自从哥哥去秋川溪谷兜风以来,
一直没有再带她出去玩过。想到这里,来宫突然感到眼前豁然开朗---以前只想到儿子
俊明在袒护他父亲的犯罪,是否在这里也需要来个位置颠倒呀!看来,关于俊明去秋川溪
谷兜风一事,还须要认真调查一番。
以前来宫曾和他一起乘坐过一辆公共汽车,来宫拚命地在追忆当时他和俊明的谈话:
“你去秋川溪谷时,是通过五日市大街去的吗?” “是的,是通过五日市大街去的。”
“那么,你是从那条路到武藏境,而后又从柳桥向西的,对不对?” “啊。。。。是
那样走的。” “一定是心旷神抬,十分快活吧!对不起,您在谈恋爱吗?”当时,在二
人之间好象有过上述对话。这时来宫想,与其直接问俊明,不如先调查一下他的女朋友。
要想了解俊明的女朋友的情况,最好到他大学的同学中去打听。来宫到了骏河台城东
大学,在一间办公室里打听稻垣俊明所属的班级。他走进了轻音乐同好会,在那里了解了
该会的几个成员,而后,便单刀直入地问起了俊明的情况。果然不出所料,很快就问出了
俊明的女朋友的名字。一个学生嘿嘿一笑,说道: “她叫西野律子。” “西野律子,
是个大学生吧?” “是的,她是樱华短期大学的学生,在家政系。” “好吧,我去那
里打听一下吧。”这时,另外有个人插嘴说道: “目前正是考试时期,那个学校考试的
时间与众不同,现在她大概已经回家了。” “对于女子学校的情况,您真是个百事通
啊!”不知谁在旁边奚落了一句,逗得大家哄堂大笑起来。
离开那里以后,来宫径直前往位于目白的樱华短期大学。
果然如那个学生说的那样,学校正在考试,今天的科目已经结束。来宫询问了西野律
子的住处,是在市郊国分寺町的恋洼。
来宫又调头回走,感到周身疲惫不堪。
由中央线到达国分寺车站后,换乘西武国分线,第一站就是恋洼。西野律子家的住宅
就在车站附近。她家住的虽说不算十分宽敞,但确是一幢整洁漂亮的宅郏正好西野律子在
家,一眼就可以看出她是个天真活泼、富有现代女性美的姑娘。
来宫首先对来打扰她复习功课表示歉意,然后便直截了当地问起了她和稻垣俊明去秋
川溪谷兜风的事来。起初,律子还有几分戒心,但最后还是不加掩饰地说道: “是的,
我和他去过。” “那是在去年的十二月九日?” “大概是十二月的十日前后。”
“能否说得确切一点?” “请您稍侯一会儿,我去查一下日记就来。”律子很快就查完
了日记,回来说道:“是十二月十一日。” “是十一日,不会错吧。” “是的,不会
错。”十二月十一日正是乡司被害那天。出乎意料的吻合,使来宫难以抑制内心的兴奋和
激动。
“对不起,我再问一下,那天是俊明君开车接你去的吧?” “唉,上午九点半光景
接我出发,一直在秋川溪谷一带游玩,在下午四点左右返回的。” “下午四点左右?”
“我妈妈邀他到我家吃晚饭,所以四点左右就返回了。” “晤,原来如此。那么,他
是几点离开你家的?” “大概是快到七点时离开的。” “快到七点。。。在途冲没有
出过行车事故吧?小的事故也算数,比如说撞歪了汽车的防撞器。” “没有,我一点也
没发觉。”从律子提供的情况来看,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日期完全一致,时间也都在下午
七点光景。俊明驱车到达小金井公路时,大概正好是七点过一点,可能就在那个时侯遇上
了秋本似及乡司的汽车。看来引起车祸的不是稻垣本人,而是他的儿子稻垣俊明。来宫感
到自己的推理逐渐增加了真实感。
来宫在国分寺车站下了车,在站前的书店里查看了地图。
这时,他才确信自己的推理是正确的。去秋川溪谷,确实要走五日市大街,西野律子
的家在恋洼,位于五日市大街南面一千米左右。沿五日市大道新开垦的水田附近有一条岔
道,通过律子家的旁边,然后和小金井公路相接。因此,俊明从大泽出发接律子去秋川溪
谷时,必然要通过小金井公路,然后才能穿行五日市大街前往,这是一条近路。
然而,回想一下那天俊明说的话,很使人感到耐人寻味。
当来宫问他去秋川溪谷走哪条路时,他只说到武藏境后,从柳桥向西。当然,这样说
也未尝不可。但是,他往返都要经过的小金井公路为什么却只字不提呢?现在看来,他当
时说话的态度,也确实令人生疑。原因何在呢?答案很明显,因为他在千方百计地回避小
金井公路。
俊明离开律子家以后,在沿着小金井公路回家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撞歪了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