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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为白凡,李渊再论帝王()
“你准备怎么收场?”,沉默许久,李渊开口问道。
“儿,不知!之前没有料到他会如此!”李二恭敬答道。
李渊盯着他,追问道,“当真如此吗?”
“当真如此!”
李渊嗤笑道,“白凡是什么样的人?朝野谁能不知?长安传出他睚眦必报,实则是一个难得的仁人君子!
你统御百官,会看不透一个小子?
准备怎么收场?”
面对自己老父的第二次发问,李二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最终无奈道,“罢除一切爵位,让他安心去做个教书先生吧!”
李渊嗤笑道,“你,怕了?”
听到这句问话,李二有些不甘道,“父皇,前几日有消息传回,说丐帮现在有百万帮众!您说此人不该防备吗?”
看着眼前倔强的儿子,李渊叹息道,“还记得你书房里写的那篇策论吗?那是当年你第一次去见白凡的时候,根据当时白凡所言你复录的!”
李二当然知道李渊说的是哪一篇,就是白凡论古今帝王的那篇!
“父皇,孩儿承认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但正是因为如此,孩儿每每思及,都会不寒而栗!此人太过可怕,万一他要是有了野心,我们李氏虽为皇家,可能也斗不过他!”
李渊点头,“不错,当初我们就知道此人之能,说过要与之交好笼络住他!
只是没有想到他成长的如此之快,确实让人难以置信,更让人为之害怕!”
“父皇,前几日孩儿听人说起一件事,说白凡一手建立了丐帮是为了笼络民心,开办终南书院全都招收文武子弟,是为了拉拢百官,他手上丐帮现在除了乞讨,还做起了生意!
他的酒楼、羽绒服、棉衣生意已经遍布大唐,其敛财的速度绝对超乎想象,您不觉得他做的这些非常反常吗?”李二担忧道。
听到自己儿子说这些,李渊没有发表意见,既不表示认同也不提出反对,反而开口说起了其他!
“还记得白凡策论中所说,帝皇分为几类,庸碌者,不过是一个国家的看门人,贤明者是国家的守护神,真正传唱千古不朽的,是那上古之时人族的领袖!
大汉朝多么兴盛?汉武大帝打下了如今两倍大唐的区域,可是大汉只传了四百年!前隋最初多么强盛?文武齐聚隋文帝手下,丝毫不亚于如今的大唐,可是却二世而亡!
你真的以为大唐可以万年吗?”
李二摇头道,“不,儿臣从未想过,朝代兴亡不可逆,强如汉武大帝能做我人族守护神,也没有做到大汉万年!”
李渊点头道,“不错,那些明君贤者,也不过是为了身后之名罢了!那些昏君却是连名声都不要了!
说白凡会反,这话你相信吗?
他一切事情都做在明处,尽公不顾私,何来的反意,如果他要想造反,何必做这一件件事情呢?建立一个马场也要来找你商议?
以他的手段,完全可以去草原打下一块草场的!
你恐怕还不知道一件事情!”
李二恭敬道,“请父皇明示!”
“白凡的武艺!据你四弟元霸说,如今他的武艺已经完全不下于当世第一武者——紫阳真人了!
他能主动担起国法身赴牢狱,难道你没看懂吗?
以他的能耐,天下哪里有能关住他的牢笼?
为父不是武者不懂其道,但是听元霸说过,武者到了极致,追求的不再是强大的力量,而是长生天道了!
你觉得白凡会为了一世帝王放弃长生吗?
看看他的做法就知道,他自始至终从未有过蝇营狗苟,是一个心思纯净只分对错的孩子!”
“可是父皇,人心难测,不得不防!”李二反驳!
“难测吗?不,人心其实很简单,年幼的孩子只分对错,我等久经世事之人只看利弊,有多难测?
还记得白凡曾经送了一句话给你大哥吗?
他说过,限制我们的,永远只会是眼光!
你登上皇位已经两年了,君威日盛,恐怕已经忘记了以往君臣同乐的感觉,当初你做秦王之时,向来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
做了皇帝之后呢?
这就是做皇帝的坏处了,天下第一人,谁能管住?
说什么人心易变!在为父看来,只有控制不住的欲望,没有无缘无故的变心!
你知道大唐不能万年,你想要名垂青史,你难道忘记了曾经对一个孩子许下的超宗越祖诺言了吗?
圣人云,天下乃有德之人居之!
越是经历的多、身处的位子越高,越对此深有体会!
今日看似是你的心境容不下一群马匹,实际上是为君之后,你的心境容不下掌控不住的白凡!
当年你做秦王世人称赞,对于降将尉迟恭愿意以胯下之辱来收服他,说你没有心胸,谁会相信?
只是为君者的忌惮罢了,古来帝王心术皆是如此!
可是你想过没有,白凡不同常人!”
李二静静听完,不再反驳,点头道,“儿臣承认,自从坐上皇位之后,确实心境变了,此次对付白凡也的确是因为忌惮,父皇是想说,孩儿也被眼光限制了?”
“难道你没有看到白凡的所作所为吗?
一条条一件件,虽然令人难以置信,但是他做事之前在干嘛?
他一直在恪守为臣之道,没有一丝一毫的官职,一直守着自己的书院没有出门!
他书院收拢的孩子们,都是文武群臣的孩子,你不该忌惮他结党营私,应该看到他的用意!
自古以来天地君亲师,亲人永远排在师父之前,你的孩子、老大老三的孩子,都在书院学习,这些孩子一起从书院成长起来后,那就是大唐的下一代中坚力量!
最后他们还是和自己的亲人,和你这位皇帝走的近!
白凡若是真有反意,他完全可以从丐帮中选择一批人调教成功,到时有人有钱有兵有将,做什么不行?
可是他没有!大旱灾、大蝗灾之时出谋划策的是他,统筹全局的是你,最后收获名声的还是你!
北方瘟疫萌发,冲锋在前的是他,总督后勤的是你!
北地百姓虽然念叨着他的神医之名,但是念叨你这个好皇帝更多,谁见过历朝历代瘟疫只死五百人的?
白凡做的一切,其实都在为最初许诺你的那个万世基业努力,而你呢?你做了什么?
朕都觉得对不起这孩子!
他费尽心思帮你留住了兄弟亲情,没有老大老三帮忙,你面对世家能直的起腰?
他为国出力我们可以给爵位官位答谢,可是他还救了平儿的命,你四弟也是他救活的痊愈的,加上老大和老三,我们李家欠他多少?
我们皇室李家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吗?”
李渊的一番话,如同天雷击顶般,在李二脑中炸响!
当初白凡告诫过自己,若想做万世之君,超宗越祖,唯有亲情不能放!自己也发誓皇家有情当自李世民而始!如今竟然被权力的欲望迷住了双眼?
李二有些踌躇了,做下如此一桩糊涂事,该如何收场?
第二百零三章 开释白凡,李二认错()
“朕近日翻阅史书有感,古往今来千古留名的君王,无一不是有气吞山河的胸怀,没有一颗包容天地的心胸,那大唐在我李氏手上,也不过是为华夏再添一族守门人罢了!
白凡有梦想,看他书院的校训就知道,他也曾说过,要将终南书院打造成华夏的守护神!
虽然很难,但是他已经在做了!朕相信他一定能成功!此人有盖世之才,乃是几百年不遇一个的大才,当此国将大兴之时,是他的机缘,也是我李家的机缘!
你要想成为千古一帝,帝王心术虽然可以,但终归落了下乘!
你曾说想做当世新一任人族共主,你可听过三皇五帝之时有过帝王心术?连皇位都是轮流禅让的,那要多大的胸怀?他们可曾为忌惮而除去隐患?
好好想想吧!”
李渊说完最后一通话,就留下李二独自一人在这安静的大安宫内沉思起来!
在梦想与现实中,到底该选择什么?这是每一个人都会面临的问题!
白凡曾经画出的万世基业大饼就是梦想,是那时候燃起了李二胸中的那团火!
而身处至尊之位,周围群敌环视,不由得李二不谨慎,这就是现实!
天牢之内,白凡在李婉平的陪同下,吃着热乎可口的饭菜,对自己的媳妇赞不绝口!
外面的红拂女脸都黑了!
这两个小家伙,真是不懂事,你们卿卿我我一阵就行了,怎么还吃喝起来了?吃喝也不叫自己一起去,忘乎所以的边吃边聊?
这守门需要多长时间?红拂女也算不清了,反正那边的牢头已经偷偷跑来探视很多次了,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肯定是想催促时间!
探监有规定,时间有限不能久待!可是这两人都不是常人,牢头也不敢去催促,只能这样远远候着!
良久之后,两人吃完饭,李婉平留下了白凡的换洗衣服,带着一包脏衣服回去了,临走时还说以后天天会来!
听到这话,牢头简直都要哭了,这是坐牢还是度假呀?天天来?
三天之后,李二来到了天牢最底层!
白凡斜躺在牢房的土床上,看着孤身前来的李二并没有起身,也没有开口,仿佛没有看见一样!
李二当然知道白凡这是什么意思,主动上前开口道,“小子,起来吧,随朕出去!”
白凡懒洋洋的答道,“目无君上之罪还未判刑,凡还是戴罪之身,不能出天牢!”
“好了,朕恕你无罪,跟朕出去吧!”李二摆手道。
“哦?陛下断案好快,一言不合就抓进死牢,随后一言而下就再放出去?这是要显示陛下天恩浩荡吗?
好套路,帝王心术果然谙熟!”白凡嘲讽道。
李二老脸一红,怒道,“小子,你够了啊!朕已经原谅你之前指桑骂槐之语,你还要继续羞辱吗?
你当面辱骂了朕,朕关你三天,怎么?不公平吗?换做他人,杀头都够了!”
白凡笑了,“那今日为何放我?何不杀头更痛快些!你今日放我,不怕我来日再当面辱骂你?”
李二无语了,这厮怎么如此难缠?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今日算是体会了!
“那你要怎样?朕承认之前做错了,今日来给你道歉,请白先生原谅朕之前的鲁莽!
对于西北马群之事,我等要以立信为主,绝不再有奴役那马群的念头了!如何?
总不至于还要为此事,朕再给你下个罪己诏吧!”
说着,李二还对着白凡郑重一礼!
白凡这才悠悠起身,看着李二,见他一脸的真诚,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他有如此改变,但是能如此而不是撕破脸,当然是好事!
对着李二躬身一礼,“凡并非一定想要陛下一个道歉,只是不想陛下在权势欲望的漩涡之中迷失自己罢了!只有陛下能够醒悟,凡才有心有力为国出谋,如果陛下自此沉沦,那凡即便得获自由,你我君臣失和,对天下就是灾难!
今日凡受了陛下这一礼,非是为了接受陛下的道歉!而是想向陛下求一件事!”
李二有些懵逼,你求我办事,还让我给你行礼?什么逻辑?
只见白凡开口说道,“凡一向不入朝堂,今日想跟陛下求一官职!
愿效仿魏征魏玄成大人,直言谏君不避刀兵、不避牢狱、不避生死!”
李二点头赞道,“以铜为鉴,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鉴,可以知得失,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满朝文武,唯有玄成一人有文人死谏朝堂之风骨!他就是朕的镜子!
你有此心朕甚慰!此事朕答应了!
可是你可否说说,为什么你求我给官职,还要我给你行礼?不会是故意占我便宜吧!小子你这样可不厚道!”
白凡摇头辩驳道,“怎么会?这个官职可不是为了富贵,这是个刀尖上跳舞的职业,你给我行一礼,我自此将抛去性命规劝你的得失,这是为你好对不对?
当面骂你是有风险的,稍有不慎就被下狱砍头了,不然为何满朝文武就魏大人一个胆大的?”
李二听着倒是觉得有理,可是为什么心底还是有个声音好像在告诉自己上当了?
两人君臣相合再次回到议政殿,白凡没有问李二是如何想通会来释放自己的,因为他主动入狱就是为了以自己的身份逼迫李二低头认错,只有敢于正视自己的帝皇,才能真正获得臣子的信任!
议政殿内,白凡再次提出了建立马场要地的事情!
“你为何坚持要将马场作为私人所有?朕可以答应不奴役这些宝马,兑现对那宝马的承诺,马场全部都可以交给你管理,朝廷出人出力,难道只挂个名字就不行吗?”李二不解!
“陛下,非是白凡不信任朝廷,而是一旦这个绝世马场落入了朝廷手中,就会牵扯权力分配,这就像是一个惊天宝藏一般,我们无法保证所有人不会动心出手!
所以只能留在白凡私人手中,白凡不入朝堂,官场世家都无人敢惹,所以我最合适!
而且这个马场我是给终南书院要的,书院培养出来的文臣武将以后都会去马场里选择坐骑,这不就跟朝廷养马一样吗?还免了小人觊觎的口实!”白凡详细的道出了原因!
李二听完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确实如此!只是,即便如此,朕也不能直接给你这方圆二十里的草场!”
为什么?白凡不解!
第二百零四章 租地建场 佳人康复,咱们结婚吧()
“你的军功都赏赐成爵位了,也按照爵位赏赐你封地了,封在蓝田你建立了个书院,所以现在再给你划地,朝堂上过不去!因为不是国家的养马场!”李二严肃道。
白凡急声道,“我拿爵位换不行吗?”
李二哈哈大笑,“你以为大唐爵位是什么?听过立功授爵的,哪里有再用爵位换财富的!再说了,你因为有蓝田爵位而有终南书院的地盘,你若是交出了爵位,那终南书院那片地将会收归国有,你是想要草场还是想要书院?”
白凡睁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李二,“怎么会这样?陛下,你不会是还念着前仇,故意整我的吧?”
李二脸色一黑,“朕乃是一国之君,岂能出尔反尔?你当朕是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一句话就将我关了三天黑牢”白凡嘟囔道。
“你那叫坐黑牢?别以为朕不知道,朕那痴情的侄女每天都往大牢跑,一去老半天,你小子在里面享尽了清福,那叫坐牢?”李二笑骂道。
“哎!娶了个好媳妇,想受苦都难啊”
“那你回去享福吧,二十里草场朕给不了你!”
“您可是一国之君,没点特权?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呀!”白凡问道。
李二无奈一摊手,“你以为朕不想出力吗?那可是几千匹汗血宝马,即便是不做军马,从里面挑出两匹做坐骑,那也足够诱惑了!
可是二十里方圆的地域,朝堂上那帮老家伙,谁会同意?朕如果执意给你,你觉得魏征敢不敢在大殿上撞死?”
白凡灵机一动,“那么臣花钱买行不行?”
李二开始思量,半晌之后摇头拒绝,“不行,虽然花钱购买之事朝堂上有可能通过,而且民间也有买卖土地之说,但是如此大面积几十里,意义不同!
一旦卖地之风高涨,以后有钱人加上有权人是不是就会合力大举买走国家土地?这个后果你想过没有?此法万万不行!”
白凡也想到了这个地方,确实不可行,改口道,“那么租用呢?我每年给朝廷出地租,反正那片草原也没人用,出租金就行了吧!
还能增加朝廷收入,哪天朝廷不想租了,还可以收回地盘!
等到日后小子立下军功之后,您再开恩将那里赏赐给我?”
李二闻言,笑着说道,“现在知道是朕开恩了?骂人那会儿可是毫不留情!也就是你小子,换人谁敢?好了,就这样吧,至于租金,依当地物价折算吧,朕会下旨让你去跟孝恭堂兄商议!”
“臣谢过陛下大恩!”
在牢狱之中三天终于出狱归来,回到长安白家,发现李靖张出尘夫妇,还有张七张仲坚都在!
张出尘作为白凡姨母,上前为白凡熏香除晦,民间老风俗,牢狱之灾出来后就要去去晦气,白家无有长辈,只能由张出尘代为行事!
白府会客厅中,李靖最先开口道,“往后不要掺合朝堂之事了,你小子性子太直,就不是朝堂里的料!不如跟老夫从军吧!”
红拂女打断道,“从什么军?军队就不是朝堂了吗?之前在大牢里凡儿答应好了,以后安心在书院教书,再不管天下事了!
赶紧和平儿成婚,姨母还等着给你们带小孩呢!”
白凡推脱道,“说好的二十岁的,平儿身体还没好呢!”
红拂女正想出言训斥,张仲坚开口了,“我看外甥最像我,性子喜好逍遥,不如以后就去逍遥江湖吧!凭借你的武艺,天下第一早晚是你的,何必在此受这朝廷的约束?”
“大哥你”李靖不同意张仲坚的观点,劝道。
白凡笑道,“三舅说的有理,外甥还真有一个武侠梦,只是现在还有事业未成,无暇逍遥世间,等到日后吧!没能做出一番事业就退隐山林,实在心有不甘!”
“行了,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咱们就别再劝了,他什么性子我们又不是不知道!
凡儿你记住,以后万万不可再惹事了,马上就是有家有业的大人了,不能肆意妄为了!
平儿还在后院等你,去看看她吧,这些天可把她累坏了,你坐大牢像是在享福,倒是累得她像是真正坐牢受苦的一样!”
白凡听完,立刻就担忧起来,告别几位长辈,飞速向着后院跑去!
后院中李婉平正在亲手给白凡洗衣服,看那样子俨然就是一个贤妻典范!
白凡赶忙抢上,夺过衣服扔在一旁,将李婉平拉起到院中石桌旁坐下,白凡心疼道,“你身体虚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