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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星辰白了她一眼:“什么好不好的,反正我是问心无愧,我对得起每一个人,就不像某些人了,做了那么多伤害人的事,翻过来倒可以心安理得地扮演一个受害者。”
艾萌萌一只手捂着脸,鼻子尖有点发红。
“她怀孕了么?”
刘星辰说:“嗯,就要四月了。”
“你们还走么?”
“暂时不想走,结完婚再说。”
“孩子的名字想好了么?”
“想好了,几年前就想好了。男女都叫……刘萌萌。”
“……”艾萌萌低下头,把脸埋在手掌中,半截烟叼在嘴里,然后倚着墙半蹲下去,那形象很怪异、很颓废,像是吸食了什么杀伤力极强的刺激品。
过了几分钟,刘星辰问她:“你呢,还好么?”
“就这样,你都看到了。”
“还是孑然一身?”
“嗯。”
“搬家了么?”
“没有。”
“空调……还制暖么?”
“……”
这一刻艾萌萌把头垂得更低,从身后只能看到她那窄窄平平的肩膀在抖,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她站起来,转过身,发现身后的走廊里空荡荡,包间里仍然在低音炮的冲击中微微发颤……
同学们唱到凌晨两点,实在都唱不动了,一脸疲惫的宋琳琳心满意足地宣布:“解散——”
大家都困得来不及说什么,临分手时各自留了手机号和微信号,然后就各自打道回府,有一拨人还没玩够,就单独出去接着找地方喝酒。单身派对就是这么任性,过两天的家庭派对就不会太累,因为都是有家有业的人,节目安排也不会太多。宋琳琳打算聚完餐之后再统一组织一次旅游,到时候就不必勉强,毕竟需要花一周到十天的时间出去,大家不见得都有空。
艾萌萌独自开着一辆半旧的小轿车歪歪楞楞地回了家,回家顾不上洗漱,倒头便睡,睡到凌晨五点多,听见有人敲门,还以为是被低音炮弄得幻听了,翻身又睡了过去,可是还是有敲门声在耳边响。她打开灯,看看时间,才五点半,天还没亮。
带着一脸倦怠的淡妆,她走到猫眼前窥视门外,眼睛很干,另外走廊灯不知谁弄坏了,根本看不见什么,她随口问了一句:“谁呀?”
门外还真有人回话:“是我。”
她一下子惊了个半醒,打开门,从门缝里看见了刘星辰的脸。
“开门。”他边说边把脸靠近门缝,仿佛是趴在门框上,嘴里带着重重的酒气:“是我啊。”
艾萌萌犹豫了一下,把门打开,刚一开门,他整个人都倒在她的身上,像一滩烂泥似的趴在她肩上说:“艾萌萌,我还能找到你家,真不容易,嗝……嗝……”
“你跟他们喝到现在?”
他从鼻腔里“嗯”了声,深深地拥抱住她,把脸靠在她的脖颈旁:“我想你了,就来找你……”
艾萌萌把他弄到沙发上,可是手始终都被他紧紧地抓着:“艾萌萌,我醉成这样了,你还担心什么呀,过来,让我抱你一会儿好么。”
“你怎么跑我这儿来了,武娇呢?”
“送……回去了。”他把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抱住,酒精从每一个汗毛孔里挥发出来,笼罩了整个屋子。
艾萌萌知道他为什么要喝这么醉,这样就算他想对她做什么也做不成,好像是挺有自制力的,其实根本就是一种混蛋借口。武娇怀孕都四个月了,他这是要结婚的节奏吗。
艾萌萌推开他:“我给你弄点醒酒汤吧,你等着。”
刘星辰没反对,只是斜躺在沙发上邪邪地笑了笑:“我醒了,可就不一定这么老实了。”
艾萌萌把他扔在客厅里,去厨房弄醒酒汤,听说蜂蜜和牛奶混在一起可以解酒,而且……还养胃。她想起的是很久以前,那次他和崔小凯打架打成胃出血,那个周末,她拿着一朵康乃馨傻呵呵地去看他,她注意到在医院的床头柜上放着一瓶胃膜素,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胃膜素是个什么东西,后来她回到家特意上网查过,原来是给有胃病的人补充胃黏膜的药品。
这些年她记忆犹新的几件事情里,包括那天晚上,他同样是站在她家的门口,带着冷酷而又洒脱的口气问她:“我是不是你男朋友,你说!”
后来他再次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是在另一个情景之下了,他被那些小混混狠狠踢了几脚,那个时候他捂着胃部,眼珠依然盯着她,还是问她这句话。如果说是,只有一个晚上曾经是过,就是他帮她修空调的那个晚上,他可以用洒脱的语气和她开玩笑,可以用不屑的眼神蔑视她的小里小气,那都是因为他知道他已经是了。
艾萌萌端着甜品汤走进客厅,发现他睡着了。她把碗放在茶几上,疲倦地靠在沙发里。这一瞬,她分不清当年和现在的区别。刘星辰微微眯缝着眼睛,把她拉到怀里,然后一动不动地装睡,他以为她睡着了,可是她始终醒着。
她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把醒酒汤端过去:“别装睡了,起来喝点吧,人家好心好意给你熬的。”
刘星辰倚着沙发扶手坐起来,喝了一小口,然后把碗推开:“这是什么东西,甜腻腻的。”
“主要材料是牛奶和蜂蜜。”
“我最不喜欢喝蜂蜜,你不知道么。”
“我……”
“我现在告诉你了,你要记住。”
“……”
“以后别再给我弄这个了,挺麻烦还挺浪费。”
“……”
艾萌萌没有继续和他聊,这是一种很牵强的聊天方式,明明他们不会再见面,不会再有以后,他这完全是在自欺欺人。
刘星辰看看她,扶着沙发吃力地挪到她身边,再次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到她身上:“我想你,我好想你……”他眼睛里流出的冰凉的液体把她的脸颊和脖颈濡湿了,同时还混有他密密麻麻的湿润温热的唇吻,而他心里最清楚这些吻有多苦涩,这样的缠绵有多绝望,正如当初他在那样的情境下爱了武娇……
艾萌萌既没有给反应也没有挣脱,任凭他在她的脸和脖子之间绝望地斯磨,他应该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糊涂人。
他趴在她的肩窝里哭了很久很久,天色微微发亮,他的眼泪干涸了,他就把头在她的肩膀上,一动不动地靠着。一层厚厚的结痂,需要足够的勇气去揭开。
她看着发亮的窗户,问他:“你到底想怎么着?是回去还是回去还是回去?”
他抬起头看看她,然后再把脸埋在她肩窝里:“我想和你在一起,就这么,什么都不做,只一天,行么?”
“不行,我今天还有事儿呢。”
“求你了。”
“……”
“求你……”
艾萌萌深呼吸:“要不,你说说你和武娇在国外的生活吧,我可以陪你半天,下午我再出去办事。”
“我不想说那些,我只想和你这么呆着。”
“……”
“艾萌萌。”
“嗯?”
“你是爱着我的吧?”
第164章 '另类校园剧'matche34()
艾萌萌长久的沉默把这个问句拖拽到多年以前,那时候如果他这么问,那一定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可是她不会选择真心话,这他是知道的。
然而是她先破坏了游戏规则,没有遵守和他恋爱一年的承诺,就不能怪他不按常理出牌,所以她必须回答这个问题,就如同对方过来敬酒先干为敬,让你自己看着办是一样的道理。
爱或不爱,事到如今谁也没有那个能耐仅仅用一个词令就结束所有的纠葛,多年后,他把同样的难题抛给了她,这是因果报应,用小时候大家深信的一句话说就是“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说不上为什么,她的沉默令他心里舒服多了,她在犹豫,在愧疚,她明显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少不更事、不负责任的小女生了,虽然她的外表几乎看不出什么变化,这些年,她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她有没有后悔过……
他抬起头,在她的眼角处发现了一颗不太明显的小黑痣:“呀,这儿还长了一颗美人痣呢,我以前怎么都没注意到。”
她刚回来的时候没洗脸,又在枕头上滚了几个小时,粉妆已经蹭得相当薄,再加上通宵哈皮,皮肤的细小纹路和被粉底遮盖的小瑕疵都比不化妆时还要明显。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她的肤质特别好,除了看起来有点贫血外,一张小瘦脸可以说得上无懈可击,但是他没有想到这张脸之所以看起来比其他女生都有质感是因为她上高中的时候就会化妆,这当然是得益于她妈妈的言传身教,他从来也没这么近距离地端详过她,细看起来她并不十分漂亮,说实话,她的五官长得不如武娇好看,恍惚之间仿佛多年来的那份执念都只是雾里看花,其实她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这他也知道,她的好都是学生时代的记忆被主观美化的结果,可是他多么希望自己是一个足够肤浅的人,就像崔小凯那么与时俱进的人。
他把嘴唇凑到她眼角上的小黑痣边,柔软温热地在那个地方轻轻贴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鼻息里发出轻轻哽噎的声音,他知道,就算这颗黑痣将来会被许多皱纹取代,自己仍然会爱它们爱到窒息。
她并没有过高估价自己,反倒是他太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随着酒意的退去,他的身体正在被*唤醒,呼吸和心跳在逐渐加剧,他不很清楚自己到底想要怎么样,来这之前和自己约定的铁原则已经溃散成不成形状的泡沫,在激情和悲伤交织的情绪中不攻自破。
他缓缓把嘴唇移到她的唇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她的态度,渴望而颤抖的唇沿上粘着甜蜜的糖浆,他几乎撬开了她的牙齿,伸出舌尖轻轻地探进去,可就在马上就要成功的时候,艾萌萌突然偏过头去。他怔住了。
她非常冷淡地说:“学长,请你自制一点,我不想和你把关系闹僵。”
“闹僵?”
她保持那个姿势坐着,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他忽然笑了:“艾萌萌,你这个人真不怎么样,我早就这么觉得,上学那会儿就这么觉得了!”
艾萌萌忍不住问:“何以见得?”
“何以见得!”他气冲冲地站起来,用手指指着她:“当初我让你给咖啡免单,跟你开个玩笑,你却让我不参加考试,我家里只为这件事都闹翻天了,因为你没有家长,所以你不用管别人怎么向家长交代,也不用考虑别人的家长有多伤心、多失望!你知道吗,我妈为了我,买了一百多份礼物,挨个去老师们的家里道歉!还有,我跟崔小凯本来已经化解误会,可是你求我把他赶出学校,我为这件事进了医院,你就送了朵破花,之前的什么承诺全都不再提了!你那纯粹是利用我,你利用我喜欢你,利用我爸的势力,你觉得我他妈的活该!你知道自己考不上大学,高中说不念就不念,你可以这么潇洒,这他妈的关别人屁事!可是,你让我、让武娇、让崔小凯,让我们三个人的人生轨迹都因为你而改变!你现在跟我说什么闹僵不闹僵的,我问你,现在我就算跟你闹僵了又怎么样!如果早点闹僵的话,我们大家是不是会比现在都好!”
“是!”
艾萌萌既干脆又大声地回答他,然后把脸扎进双膝之间。
她从来没听过刘星辰骂脏字儿,在家庭教养那么好的环境下长大的他,从来都是文质彬彬、温良得体,他甚至连打架的时候都不去趁人之危,不论对方是自己的同学还是流氓地痞。今天,她发现他变了,他本应该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得更加温柔,可是他似乎早已对她失去了那份耐性,一份时隔七年的爱恨交织的隐痛一旦爆发出来将是不可收拾。
他走进卧室,看见那里多了一张加宽的单人床,他把领带解开扔到床上,然后到厨房打开冰箱,翻出两瓶易拉罐啤酒,毫不客气地打开,喝了几大口,用略带嘲讽的口气问她:“你什么时候买的那张床?舒服吗,我要试一试。”
艾萌萌抬头看看他:“你要干什么?”
他倚在门框上邪笑:“干什么,我要和你睡觉!我想,你早就不是雏了吧!”
艾萌萌怒着站起来,指着门口:“刘星辰,你他妈的立刻给我滚!”
他仰头把啤酒喝光,将易拉罐捏扁,扔到地上,把她拽到怀里,使劲儿揽住她的腰:“我真喜欢你这样直呼我的名字,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老好人学长!回答我!你还是不是雏?嗯?”
“去死吧,刘星辰!你给……”她被他的唇舌堵住了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有含弄在嘴里的断断续续的咒骂:“……唔……给我滚蛋……现在就……滚……”
想不到艾萌萌看上去很瘦但抱起来十分沉,力气也相当地大,他连拖带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她弄到卧室,摁在床上。艾萌萌被他一条坚实的胳膊压得几乎喘不上气,头疼的快要裂开,睡衣领子也撕破了,露出一边的白色蕾丝,嘴唇和舌头被他亲得火辣辣地疼,嘴角沾满混合着他的酒味的唾液和一点蜂蜜牛奶的黏糊。他伸手向上噌地一声把窗帘拉上,然后一只手解开了皮带和裤链。
他认为只有用这种极端的方法才能使自己平静下来,只有亲眼目睹她的放荡和靡乱才能把一颗喜欢过她的宝贵的心封存在七年以前,作为一颗祭奠青春的钻石,永远埋入记忆最深处。他想向自己落寞的青春告别,他需要否定自己曾经因为幼稚犯下的错误,他需要鼓起勇气开始新的生活,他所需要这些都能从艾萌萌这里得到,只要否定她,彻底否定她。
他以为到了这个程度艾萌萌不会再反抗,可是就在他刚松开手的时候,她就猛地扇了他一个耳光,他不假思索地回敬了她一个耳光,把她右边的脸打出一个大大的巴掌印,他立刻后悔地俯下脸去亲她,可是刚一贴上她的嘴唇就被她咬了一口,他摸摸嘴唇,还好只咬掉一层肉皮,嘴唇是血管最丰富的地方,鲜血怎么蹭也蹭不干净,伤口不断地淌血,根本没法再接吻。
他干脆把她翻过去,压在身下,用她的睡衣缠住她的胳膊,再把被子蒙在她头上,虽然她是个很难对付的大炮筒,不过再暴力的女生相对于男生的体魄而言都是柔弱的,他脱掉她的睡裤,然后看到了一条让他想象了很多年的汇聚了他整个青春期全部浮艳猜想的三角裤衩,这是一条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肉色莱卡裤衩,他低下头深情地吻了一下,然后迫不及待地扒掉了它……那个瞬间,艾萌萌蒙在被子里的头猛然抬了起来,哭着说:“我擦你妈啊,刘星辰!”
因为酒精的麻痹作用,他几乎没有感觉出有什么异常,可是当他决定换个舒服点的姿势,想要把她翻过来的时候,他发现她身下那条淡蓝色的床单被血迹染污,他赶紧蹭蹭自己的嘴角,看看手背上的鲜血,和那个俨然不是一种颜色,他捂着嘴轻轻地倒抽一口凉气,天呐,怎么会这样?!一瞬间,他的整个人就像虚脱了似的,酒劲儿顿时冲到头脑里,使身体也跟着失去了先有的神气。他快速穿上衣服,从艾萌萌愤怒的背影里逃跑,冲出房间的一刹那,他忘了是怎么找到门把手的,形象狼狈到了极点。
此后的一个星期,他就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家里人和武娇都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班长宋琳琳急着联系他,联系不上就找武娇,武娇给他发了好多信息。
“班长要组织同学们旅游,让咱们无论如何都要捧场。”
“这次的同学聚会多半原因都是为了欢迎咱们回国才组织的,如果你暂时没时间,班长说可以推迟几天,反正别的同学都聚过好几次了。”
“你怎么也给班长回个话,别让大家都等你。”
“星辰,你到底在哪儿,快点回个话呀!”
……
第165章 '另类校园剧'matche35()
午后,一条老旧的小街上,路面因连夜的细雨而潮湿,散发着泥土的淡淡香味,汽车轮胎抓地的声音很好听,一辆深红色的小轿车停在一家酒吧门口,车窗降下的瞬时,从车里探出一个人头,一头浅棕色的短发,发稍处略微发黄,细长的脖颈上戴着一条黑色的尼龙绳,一只纯银雕刻的小死神坠在略嫌平坦的胸口,细瘦的手臂抬起来,将茶色墨镜摘下,她向二楼窗台上眺了一眼,把手拢在嘴上,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
不久二楼阳台门打开,一个光着上身的青年走出来,俯视着艾萌萌和她的车。
“我哥出去了。”
艾萌萌说:“那你给我开一下门吧。”
青年说:“我哥说不要了。”
艾萌萌皱了皱眉:“我们说好了的,我都带过来了,就在车里呢。”
青年不说话时看着挺像个大人,但说起话来很稚嫩:“我哥就是这么说的,我也不知道,要不,你找他说。”
艾萌萌运了口气,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过去:“喂,白龙,我在你家楼下,我拿过来了,你弟弟说你不想要了……”
楼上的青年回屋去,关上了阳台门。艾萌萌朝楼上瞥了一眼,对电话里的人说:“不能再降了,我的利润是透明的,你知道我没挣什么钱,现在这一行都没什么赚头,我的酒保证不会有问题,你去酒吧一条街那边问问,我在这行干了将近十年,从来都没出过事儿!别人的价格便宜,是啊,他刚入这一行不指望赚什么钱,就想赚个信誉呗……擦,我告诉你,越想赚信誉越说明他没信誉好么……行了行了,我再给你一瓶降五块钱,你出来吧,我他妈都看见你了,穿白衬衣的大叔!”
阳台门再次敞开,一个络腮胡的男子走出来,敞怀穿着一件白衬衣,胸前有一条龙纹刺身,他拿着手机笑着说:“擦,你小子眼睛真奸,我弟弟下楼给你开门去了。”
艾萌萌下车,把后备箱打开,里面放着一小箱皇家礼炮21年,总共六瓶,本来每瓶赚五十块钱,刚才降了五块,也就是每瓶赚四十五块钱,总共赚二百七。白龙的弟弟拉开铁皮大门,艾萌萌搬着箱子走进去,给他放在柜台上。白龙拿着一个皮包下楼,打开酒箱,拎出一瓶,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