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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女配逆天系统-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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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停下脚步,问道:“小哥,请问这里有没有叫玛吉阿米的姑娘?二十来岁的样子,眼睛又大又亮,眉毛细长,牙齿很白,发迹上编了一圈辫子,辫子齐腰长,小圆脸儿,像晴天的月亮,个头大概到我肩膀这里……”

    那森觉得他描述的像是九天玄女,就算不是个神仙,也应该是个大家户的千金,这里是什么地方?如果有那样的女人还用得着在这里呆着吗?那森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两边腮帮子上的肉来回直颤。

    那人轻轻叹了一口气,在泥泞的小胡同口停住脚步,向里面张望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那森挑着两个大空瓮边走边琢磨,忽然觉得他刚才描述的有点像一个人,虽然绝对不可能是她,但就这条街上来说,最接近的只有她了。那森见过达娃卓玛的真面目,她的脸上有许多深深的类似烧伤的疤痕,皮肤通红,看上去有点吓人,戴上面纱之后,如果使劲儿地瞅,还是能看到那些恶心的伤疤,总之她就是靠一双眼睛和一对肥臀招揽生意的。

    假如爱情不是天意,谁会想到,仓央嘉措从泥泞的小路上折返,走进了那个肮脏阴霾的小胡同。

第91章 '清穿剧'matche18() 
初三的月牙儿再亮

    它已尽了它的能事

    我要你对我发一个

    像满月一样的誓言

    ——罗桑仁钦·仓央嘉措

    送水的那森才走,又有人来敲门,达娃卓玛心绪怠懒地蒙上面纱准备开门接客。她从门缝向外瞅了两眼,随口问道:“是谁?”

    仓央嘉措在门外答道:“我是路过这里的,请问,这附近有个叫玛吉阿米的姑娘吗?”

    达娃卓玛听到这个声音立时提起一口气,再次趴到门缝去看,他浑身上下都穿着平民的粗布衣服,头上戴着个朴素的毡帽,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是他。可是,他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仓央嘉措半晌听不见回音,就又敲了几下门,补充道:“她是琼结地方的人,长得端庄秀丽,头发又多又密,对了,她手特别巧,是个刺绣能手……”

    达娃卓玛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这儿没有你要找的人,快走吧!”

    门外一阵长久地静默。

    当达娃卓玛再次趴到门缝去看,却发现仓央嘉措正从门缝里盯着她的眼睛,她吓得立刻别过脸,听见仓央嘉措的声音变得有点激动:“玛吉阿米,是你,对不对?”

    达娃卓玛痛苦地背过身去,说:“你认错人了,我是寡妇达娃卓玛,这条街上没有人不知道!”如今的她已经完全屈服在沉重的命运轮/盘之下,甘做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根本不配和高贵的活佛扯上关系。

    仓央嘉措想,如果真的是玛吉阿米,她为什么要污蔑自己是个寡妇?他看看左右,街坊邻居们把头探出来看热闹,可他根本不在意,就算现在身边围着一群老虎,他也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他说:“既然你不是,那你为何不敢出来说话?”

    达娃卓玛在里面回话道:“我做的是生意,价钱是两大块酥油,你两手空空而来,我与你有什么可说的!”

    “呵呵!”仓央嘉措笑着说:“我虽没拿着酥油,可我带了银子呀。”他抓了抓系在衣怀里的钱袋,满满一袋银元宝磕出闷顿的响声。

    这时终于听见了门闩晃动的声音,仓央嘉措心口直跳,两个瞳孔一瞬不瞬地盯着缓缓开启的门缝,等待的时间仿佛特别漫长。达娃卓玛只打开了半扇门,沉默地站在门边,侧着身,低着头,给他让开半扇门的缝隙。黑洞洞的屋子里比狭长的胡同还要阴霾,仓央嘉措深一脚浅一脚地迈进去。

    进屋后,她总是躲躲闪闪遮遮掩掩的,他心里实在无法确定,疑惑地问:“你为何戴着面纱?”

    “别问那么多了。”达娃卓玛背过身去,熟练地脱衣服。

    仓央嘉措连忙说:“你先别急着脱衣服,我想先看看你的脸,可以吗?”

    达娃卓玛把已经脱下来的棉袄往火炕上一扔,不耐烦地说:“你到底想怎么?”

    仓央嘉措怕她恼了,立刻从衣怀里掏出几块银子,放在炕桌上:“这够吗?”

    她连看都不看就把银子收走,然后闭上眼睛,将那黑面纱掀开了……

    那日仓央嘉措仓惶逃走的背影让达娃卓玛每想起一次就心碎一次,可她宁愿这样和他结束,至少,她知道了曾经的玛吉阿米在他心目中是那么纯洁美丽。

    天气越来越冷,外面滴水成冰,距停战协议签订仅仅个月时间,前方军情犹如天气一样陡顿急转。拉桑大汗与次仁扎西王妃一个从东南一个从正北,两面夹击,将拉萨城的防守要隘全部埋伏了兵马,借着一丁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撕毁了停战协议再次挑起战火。藏军在一系列保卫拉萨要隘的战役中节节败退。

    休提藏王桑杰嘉措麾下的那些枪骑兵何等不堪一击,却说昔日潜伏在拉萨城中的蒙古探子一夜之间激增到了数千人,这些人明目张胆欺压藏民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不少饭庄、酒家、医馆、店铺为了躲避勒索、免于损失,干脆关门大吉,拉萨大街上自古以来从未有过而今这般萧条的景况。

    天还没亮,驼背丹巴就被一阵雨点般的敲门声惊醒了,借着微弱的油灯亮度,他看见达娃卓玛已经穿好了衣服准备下地去开门。驼背丹巴问:“这么早,会是谁?”

    达娃卓玛道:“不知道,我去看看。”

    驼背丹巴忽地一下坐起来,将冰凉的大棉袄和大棉裤利落穿上:“我去。”

    达娃卓玛看看他,心里盘算着,会是仓央嘉措吗,不可能,听这鲁莽的敲门声就知道不会是他,是那森吧,可现在天还没亮,他是知道规矩的。会是谁呢?她心里有点害怕,动作就比驼背丹巴稍微慢了点。

    门闩几乎快被砸碎,驼背丹巴贴在门缝看看,天太黑,什么都看不见,他问了一声:“是谁?”

    只听外面有人说:“开门,快开门!不然我可就硬闯了!”

    达娃卓玛听出是那森的声音,立刻问了一句:“你有什么事?”

    那森的口气似乎比往昔硬气了十倍:“我有事还用跟你商量吗!你只管开门便是!”

    驼背丹巴咳嗽一声:“你怎么说话呢,别忘了我还在这呢。”

    那森一听,火冒三丈地说:“你算什么东西!我只知道这是达娃卓玛的家,她是个寡妇!”

    达娃卓玛不晓得那森今天是怎么了,平时他是最怕她留不住客的,他频频和这些人搭讪讨好,到处想方设法给她拉皮条。

    驼背丹巴憋着火噌地一下把门闩抽开,差一点让那森载个跟头。驼背丹巴趁机骑上他的脖子,揪住他的头发就抡起了拳头:“小兔崽子,你也不看看老子是干什么的!就敢来搅扰老子的好觉儿!我他妈揍死你得了!”

    那森抱着脑袋大叫,与此同时,达娃卓玛却盯着外面的两个人高马大的蒙古人,一声也不敢吭。只听砰——地一声,驼背丹巴突然不动了,举在半空的拳头直接垂下去,后脑勺爆裂,霎时倒在了血泊里。达娃卓玛浑身一抖,畏缩到炕上,摸了摸炕席下面的枪。

    那森站起来,抹掉嘴角的血,把驼背丹巴的尸体拖到门外,对达娃卓玛说:“今后你不用再给这些下三烂当姘头了,我知道你看不上这号人,啐!”他回头啐了一口那具尸体,然后恭恭敬敬地把两个蒙古汉子迎进门:“你只要全心全意地伺候这二位,我从此不跟你要情报了。”

    达娃卓玛难以置信地问:“你背叛了藏王!?”

    那森道:“现在是蒙古人的天下,休要再提什么藏王,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我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来来来,快下地,见过两位老爷,这位是朝日格老爷,这位呼其图老爷。”

    达娃卓玛硬着头皮给他们见了个礼。

    那森笑着说:“你学的那些蒙语这不都用上啦?只要你把你所知道的甜言蜜语都说给他们听,你的身价就不再是两块酥油了,天还没亮,还不快伺候两位老爷上炕!”

    达娃卓玛看了看他,暗自咬紧牙根。本以为一个女人想当公主当不上,想当表子还不简单吗,却没想到当表子也有当表子的难度。达娃卓玛还是不懂自己的问题究竟出在哪儿,此刻她在想,难道自己真的是百无一用?或者说,干脆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黎明时分的“砰、砰、砰”三声枪响,让所有的追问都划上句点。

    杀了一个挑水的那森事小,杀了两个蒙古探子事大。现在藏王的很多亲信都反水了,本来团结一心的藏民也在强大的蒙古铁蹄之下瓦解。达娃卓玛杀人案本来应该由地方政府负责审理督办,可是政府畏惧蒙古人的淫威,不明不白地就把犯人交在蒙古探子头铁木日的手上,任其报私仇泄私愤。

    达娃卓玛本来已对这个冰冷的人世再无留恋,决心受死,却没想到连死都不能死个痛快。她被蒙古人锁在一个小黑屋里,多日不见光,身上的衣物被剥尽,这个蒙古探子头据说是铁木真的世孙,但是没有人见过其真实面目,每次他都在黑暗中摆布她,从不说话。

    开始,达娃卓玛还在心里查着日子,一天、两天……十天、二十天……久而久之,人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终是分不清日月星辰的飞转,她已记不得自己被关了多久。

    然而外面的世界是她所根本想象不到的。本来这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杀人案,却因*让人切齿而闹得天怒人忿,传得沸沸扬扬。关键的原因其实是,前方战报传来消息,藏王居然反败为胜,乘胜追击,一直把拉桑汗的重骑兵追到了彭波地界,因此藏民的势气大涨,蒙古人的势力在拉萨城中反而越来越收缩了。

    当仓央嘉措在日光殿中看到了“达娃卓玛枪杀两名蒙古密探及藏民那森一案”的集体诉状时已经是两个月以后了。两个月来,他一直都在苦苦地寻找玛吉阿米,可是一次又一次杳无音讯的打击令他几乎放弃了希望。

    仓央嘉措翻开联名诉状耐心地看了一遍,拉萨政府的软弱令他感到羞愧难当,由于此案牵涉到了蒙古人的探子头领,如何权衡处理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仓央嘉措并没有立刻判定孰是孰非,既然犯人还活着,不如督促政府官员出面审一审,是杀是剐,总要给个公断。

    仓央嘉措修书给吉雪第巴,让他暂代藏王监督查办此事,并把自己的意思也写在上面。

    此信刚发出去不到半个时辰,仓央嘉措又匆匆派人追回,因为他忽然想起了“达娃卓玛”这个名字,这不是那日在雪城边上曾经见到过的女人吗?

    一个女人能连连打死三个男人,说明她的枪法一定是出奇地好,怪不得她的手指上都磨出了硬茧……那日,当达娃卓玛掀起黑色面纱时,仓央嘉措屏住呼吸观察着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那双似曾相识的手上——为什么只有右手生了茧子呢?

    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在某个静谧的夜晚,昏黄的油灯下面,他躺在枕上一直盯着玛吉阿米的手看,眼睛一眨一眨,当时他就在想同样的问题。

    不言而喻的谜底在他的心里热涌翻滚——玛吉阿米,真是你吗!

第92章 '清穿剧'matche19() 
渡船的马头昂首张望

    马头上的旗幡猎猎飘荡

    情人呵莫要忧伤

    我俩已注定在命运册上

    ——罗桑仁钦·仓央嘉措

    被探子头铁木日玩腻了的女人自然成为他那虎狼般的手下们的取乐对象。在暗无天日的囚禁岁月里,达娃卓玛在蒙古人的百般凌/辱下失去最后一丝尊严、在无边无尽的巨大痛苦中沦落到无底深渊。往昔所有的回忆都在这个时候向她发出轻蔑的狞笑。

    十二年前,藏王从几百个女孩子中间挑选出了她,从那以后的十年间,藏王常常亲自教授她经律、诗学、书法、历算……当然也有蒙文和枪法。早在那个时候,藏王就已经察觉到了蒙古达来汗死后的一些重大政治问题,一批蒙藏兼通的精英特务正是这种政治眼光下的产物。

    但在小玛吉阿米的眼中,藏王与那些只顾着作威作福的贵族们迥乎不同,认为他算得上是一位博学多才的圣贤,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同时,藏王也在她身上倾注了巨大的心血和期望。

    按照藏王的原定计划,她会陪着德吉梅朵公主嫁入大汗府,长期潜伏在拉桑汗身边,作为藏王手上的一根绳索,随时随地都可以扼断拉桑汗的咽喉。

    适逢准格尔部衰败,阿穆尔格格入藏,藏王就把她安排在仁珍翁姆的身边,依然作为陪嫁丫鬟,果依此计,定然水到渠成、事半功倍,战争就不会爆发,拉萨也不会被围,蒙古人不敢猖獗,那森用不着反水……而今,她又何至于落到蒙古人之手?

    千错万错,她知道都是自己的错,都是一念之间的放纵己欲使藏王十年的大计一朝落空,自己就算粉身碎骨也抵不了这罪过。她相信黑业白业的种子早在无始劫前播下,每个人都受自己的业力所牵引,丝毫不能逃避。

    此刻,仓央嘉措却在日光殿中绞尽了脑汁,自古活佛不能直接插手地方刑审,即便有心干涉也须藉由地方政府来具体操作,可是一旦经由地方政府审理此案,势必判定达娃卓玛杀人罪成立。

    不过,他查阅了最新的政策条款,发现第一份双方停战协议中的有一条规定“藏王须将政教大权交与法王……”,现在双方就这个问题正在打仗,这一条尚处于模棱两可之间,也可以说目前仓央嘉措有权直接处理一切政务,没想到这一纸空文竟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尽管是一纸空文总比没有要强。

    虽是如此,仓央嘉措深知铁木日这号人是一向跋扈惯了的,文书对他们来说可能效力甚微。幸亏这世上有一样东西可以到处与人方便。在几位提审官的面前,铁木日看着满满一箱黄金终于点了头,同意把达娃卓玛交与法王亲审。

    可是一个普通的杀人犯居然让那么大个活佛专门发布了一份文书并且还不惜付出一箱黄金的代价来交换,总要引起怀疑。仓央嘉措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不论玛吉阿米变成寡妇也好,变成杀人犯也罢,不论她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一定要把她救出来!

    铁木日似乎已经猜出了这位大活佛的心思,达娃卓玛这个女人就像一口深井里的水,有供男人永远享用不尽的甘甜,可惜她把自己隐埋得太深,没有足够的耐心就会被渴死,铁木日自认为没有他征服不了的女人,他却不曾征服过达娃卓玛。

    当达娃卓玛捂着刺痛的双眼拖着沉重的脚镣缓缓地走在提审官的身后,她以为是处决的日期到了,这一刻,她想起了仓央嘉措的诗:对于生死和无常,若不早早思考,就算有天大的聪明,也只是个傻子。

    按照这样的说法,世上的傻子实在太多太多,才发现通往圣途的门是何其狭窄。如果她还可以向上天许最后一个愿,她希望自己在临死前能皈依三宝,可是她又想到自己这具肮脏破败的身体,不由感到绝望以极。

    她怎么会知道,此时此刻仓央嘉措正在日光殿中正襟危坐苦苦地盼着她。她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跟在提审官的后面,一步一步走上圣山,踏上布达拉宫雄伟的阶梯,三月雪掩的磐石路上留下一行血红的脚印,单薄的粗布长袍显露出一副清晰的骨骼,终于沉闷的镣铐在深夜的日光殿外停下来。

    殿内的灯火璀璨闪耀,仓央嘉措接到了提审官呈递上来的罪案材料,他略略地看了几眼材料,便令侍僧将官员们带下去好生酬答,自己却从日光殿中不顾一切地飞奔了出去。

    “玛吉阿米——”

    他的喊声传遍了整座圣山,达娃卓玛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隐没在无星无月的夜幕中,像一个忧伤的魂,她闭着眼睛侧耳倾听来自远处这个不可思议的声音,心如死灰的她本已不在意这具凋零残败的躯壳,这个声音并没有令她高兴多久便又勾起了她脑海深处所有痛苦的回忆。

    “玛吉……阿米……”仓央嘉措站在她的面前哭成了一个抽搐的孩子。

    在巨大的怔愣之中,温暖的体魄将她包围,宽阔的胸膛颤抖着向她传递热量,她微微睁眼,灯火嫣然的殿宇从天而降,如来金身在眼前巍峨伫立……好像是走着走着睡着了做了一个梦。

    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圣山像大日如来银色的眉肱,一尘不染的九霄云外,高原的雅鲁藏布江终年奔涌,清晨,唱经的声音在小佛堂中婉转悠扬,宁静的钟鼓回荡在圣山遍处,和着一声响彻天际的云板,让人心无杂念。

    冬季的喀当基日照充足,温暖如春,多种花卉提早开放,使室内四溢着芳香。阳光穿透晶莹的玻璃窗折射出的七彩光束,打在华丽的落地穿衣镜上,刺目的光辉被床边的幔帐过滤,留下朦胧而柔和的纱影。

    达娃卓玛睫毛微颤,慢慢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令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她扶着床头吃力地坐起来,震惊地望着四周的环境——难道真的是一念地狱一念佛土,走到黑暗的尽头就真的会有光明吗?喀当基中的明丽和温暖让她感到极为不安,仿佛她只配与污秽和阴暗为伍。人的每一次死亡都可以脱掉一次痛苦的衣裳,轮回的路上,没有人记得前世的快乐和悲伤,她终于懂了,为什么世上有人害怕活着甚于死亡。

    昨夜,达娃卓玛梦见了大昭寺中那尊面目狰狞的吉祥天母,她肤色青蓝、红发倒竖,左手拿着降服恶魔的宝剑,右手端着盛满鲜血的骷髅碗,身上披着人皮、罗刹皮、妖魔皮……这样一位拥有无边法力和无边智慧的凶恶的女神却总是骑着一头黄骡马在喜马拉雅群峰之间的红色血海中奔亡逃命,一次又一次,孤单一人的她穿越恐怖的死亡之海,躲避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威胁和恐惧,然而,色厉内荏的她却为天神赤尊赞所爱慕着,无论在哪一世,无论她以何种面貌现形,他都能够准确无误地找到她。

    在大昭寺中同样也供奉着吉祥天母的清净法相,她肤色洁白,五官柔美,头上有高耸的发髻和花冠,细长微睁的眼睛流露出宁静的目光,她是世间男子心目中最理想的情人和母亲。

    如果说天神的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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