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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酒道:“不知林少侠有何指教。”
林宇凰道:“首先,大哥是第一个倡议为行川仙人和白琼隐伸张正义的人,那么这刑事案件的组长就是大哥好了。各位没有意见吧?”
众人互相看看,纷纷摇摇头:“没有意见。”
林宇凰接着道:“此案发生在天山,天山派应该第一个接受刑侦调查。这个可以理解吧?”
众人也没有意见。
林宇凰又道:“为了在查案的过程中确保安全并互相监督,我建议成立一个监察组,监察组的作用就是监督刑侦组的人,保护现场的第一手资料,以防凶手在混乱中消除证据。这个组长由天山派的大尊主白翎担任,这个应该也没意见吧?”
大家互相看了看,有人摇头,有人点头,看法不一致。
重莲拄着下巴,一双紫眸默默地盯着林宇凰,样子好像在说,凰儿,林轩凤在你心目中就那么正派么?
林宇凰道:“如果大家不反对,那就这么定了,各派各选一名代表加入刑侦组和监察组。”
艳酒道:“这个点子很好。”
艳酒和林宇凰在这里一唱一和的,惹得那些上了年纪资历深的长老们心里很不舒服。遗剑一向是光明磊落,正气凛然,将伸张正义查案侦破视为天职,当刑侦组的组长没有人反对,但是推举白翎当监察组的组长未免有点不够分量。谁也不想站出来反对,好像自恃资历高,会把矛头引向自身,林宇凰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才厚着脸皮推举林轩凤。
重莲深知他的小算盘,可惜监察组的组长并不是那么好当的。你凭什么监察别人,你监察别人,就说明你自己是纯白真香,是个最容易被孤立的位置。
重莲坐在那里,拍了拍手掌,没有站起来:“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既然林少侠推举的都是年轻人,天狐宫主也赞同这个安排,我们这些老江湖不如就让位于后辈,在一旁给他们鼓劲儿助威吧。”
大家同时齐刷刷地看重莲——他说他是“老江湖”了?
虽然很多人不服,但是无法否认,重莲很年轻,出道却很早,成名比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早,他叱咤风云的时候,今天这些掌门有的还孝敬在师父的麾下,如此说来,他的话并非自吹自擂。
再也没有人站出来说什么,事情就这么决定了。老江湖都抱着看热闹的心理在旁边冷眼旁观。大家各自回到天山客栈,规定谁也不准退房离开,若有人擅自离开,就是嫌疑最大,必须接受审讯。正常的比武练剑还得有,但必须三个人以上参加,互相给彼此做个证人。
步疏想,凭这些人再怎么折腾,如何能查出重莲的手法,就算知道是他的手法,谁又能奈何得了他。难道说,遗剑的本意是想让各大门派掌门人在此协力剿灭重火宫的人?
步疏有些担心,独自来到司徒雪天的房门口。
司徒雪天正在和遗剑讨论那本《湿生录》。步疏敲门时,听到了他们的说话。
遗剑道:“白琼隐研究虫子做什么,难道是和种蛊有关?”
司徒雪天道:“会的种蛊人,除了死去的殷行川,还有鬼母。”
遗剑道:“嗯,我觉得应该从天山派内部开始查起。”
司徒雪天道:“我倒觉得,应该从步疏开始查起。听说那天晚上,白琼隐和步疏单独出去的。”
遗剑道:“对了,我忘了问她,白琼隐临死前说了什么吗。”
司徒雪天道:“这个我替你去问吧。”
“为什么?”
司徒雪天道:“女人我比你会应付,就这样,我先去隔壁看看她在不在。”
司徒雪天一推开门,迎面看见步疏,十二分地惊呆:“原来重夫人就在门外啊。”
步疏道:“司徒公子,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和大侠。”
“快请进。”司徒雪天屁颠儿地把步疏让进来。
遗剑觉得司徒雪天过于殷勤,不屑于看他那副德性,遗剑站在窗口,目不斜视。
步疏对遗剑道:“大侠,我本来早该过来的,只是心里有些担忧,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遗剑眼眸紧缩:“难道说有什么线索不成?”
“我也不晓得是不是线索,我看见白琼隐在临死前用手指在雪地上划了一条线。”
“在哪里?”
步疏道:“就在松林中,当时没有保护现场的意识,没有作标记,现在可能已经被风雪掩盖了。”
遗剑道:“没关系,我现在就去看看,就在外面的松林里对吗?”
“对。”
遗剑噌地一下从屋子里蹿了出去。
步疏的目的是把他支开,单独探探司徒雪天的口气。司徒雪天看着两扇摇摇摆摆的窗户扇子,有些惊吓,刚才遗剑身法快如闪电,就这么从窗户上蹿出去了。
司徒雪天回过神来,把窗户重新关好,笑呵呵地说:“呵呵,兄一向这样。重夫人,没吓着你吧。”
“没有。要是知道这么重要,我早该来的。”
司徒雪天摇了摇扇柄:“不是那样的,重夫人有所不知,对兄来说破案的事永远都是天下第一大,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都道是苍蝇蚊子才走窗户,这么大一个人竟也从窗口飞出去了,呵呵,不要理他。重夫人喜欢喝什么茶?毛峰?杜仲?铁观音?碧螺春?要不……尝尝在下的栀子吧?”
步疏道:“司徒公子太客气了,不用那么费事。我来,是想问问,那本书……里面究竟说了什么?”
司徒雪天忙着泡栀子茶,好像不是很在意破案的事:“呵呵,不过是一本普普通通的书而已,也许只是白琼隐随便拿来翻翻,不必在意。对了,重夫人,你的面色看起来有点贫血,不如再加两颗蜜枣吧?”
步疏敷衍道:“好。”视线在他的房间里寻觅了一圈,没有见到那本书:“司徒公子,那本书……是不是在林宇凰那边?”
“没有,在我这儿。”
步疏高兴地说:“可否给我讲一讲里面的内容?”
“内容都是关于虫子的,重夫人不会喜欢,不如,在下给你讲讲曾经看过的几部经典折子戏吧。呶,喝茶。”
步疏东张西望一圈,目光落到司徒雪天的身上,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件衣裳,扇子好像也换了一把,连茶杯都与方才招待遗剑的那个不一样。哼,他这个人十分地自作多情,一点武功都不会,居然还敢垂涎重莲的女人。
她接过茶杯:“谢谢。”
司徒雪天坐下来,轻轻摇着带香味的雪扇,故意把坐姿摆得潇洒些,笑容也是从镜子里练习过无数遍的,媚眼如丝。
“怎么样?”他问。
步疏喝了一口,点点头:“甜甜的,很好喝。司徒公子是个极细心又极耐心的人。”
司徒雪天笑得合不拢嘴,简直快要晕过去了:“好喝就常常来喝,在下不是武学奇才,肚子里却有一屋子的好故事,锁麒囊、系雕鞍、东厢记、杏扇……”
步疏低头淡淡一笑:“谢谢,我会记得常来。”
司徒雪天笑目弯弯,脸上竟有些红润。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开时节动京城。冰山美人步疏不用刻意搔首弄姿,只要这么淡淡地一笑,便是三千文章也描绘不出这一笑的生动,见到她的笑靥,真是三生有幸,艳福不浅。
步疏放下空的茶杯,起身辞谢:“多谢公子的茶,叨扰了,我该走了。”
司徒雪天立时收住雪扇,殊不知自己刚才云里雾里地想入非非,已经傻笑了一盏茶的工夫。
“重夫人再多呆一会儿吧,反正在下也没有什么事,重夫人喜欢听戏么,要不,在下给你唱两段……”
步疏道:“司徒公子不愧为‘百晓生’,那些伶人小倌成天唱的东西,到了紫棠山庄二公子的嗓子里定是别有一番风味,只不过奴家弃娼从良多时,早已厌倦了莺莺燕燕柳柳,大抵是挂牌子做生意的心情和王孙们堆金选蛾眉的心情,相比之下竟似天渊,只要提到风月场上灯红酒绿油脂麻糊的事情,就恨不得远远躲开,断不想再重温了。”
司徒雪天听到这些话,仿佛上了一课,说不出心里有多后悔,后悔中带着心疼,就差伸出手来掌自己的嘴。
步疏双瞳剪水,淡扫蛾眉,粉腮堪比那初春的桃,却不似桃夭夭谄人,尤其是她弱柳拂风一般的身姿,就像水滴了冰,冰融了水,细圆清澈,听去凌凌有音。
从玉香楼到撷香院,从满楼到红裳观,从京师到江南,从奉天到烟影城,一路走马观而来,司徒雪天不曾见过如此冰清玉洁的女子,说她是**出身的,只会令他更加怜爱,半点没有戏弄的意思。
司徒雪天义正言辞,举手启誓,道:“重夫人,在下愿意对天发誓,刚才绝不是有意伤你。”
步疏摇了摇头:“不必这样。”莲步轻抬,出了门。
司徒雪天追到门口:“重夫人,我……”他一向口若悬河,此刻却不知该怎样表达深深的悔意:“我一定痛改前非。”
步疏微笑回头:“都说了,不必如此。”
司徒雪天手持香雪扇,站在门檐下,还想说些什么,却忽然被什么东西堵住嘴巴,心下思忖,今后,再也不去那些街柳巷,做那些吟凤赏月的事了。
想着便顺口说了出来,正好遗剑从外面回来,迎头碰便问:“为何不去?”
司徒雪天磕磕扇柄,叹了口气:“值得我爱的女人,不在教坊司。”
遗剑“哦”了声,进屋磨剑去。
第255章 '童玩剧'matche16()
次日清早,步疏出门,听到了一则新闻。ggaawwx
**之间,调查方向就变了,听说这又是司徒雪天想到的。他说,行川仙人临死前将防腐药急忙涂在自己身上,可能早就预见到了自己的死,防腐药可能是为了保留线索,又指定将自己埋在九天寒碧谷最大的杨树下,也是为了便于查案人找到。何不先去九天寒碧谷挖掘尸首从头查起呢。
遗剑一听这个建议,立刻拍案而起,当时怎么就没想到这些!
林宇凰和林轩凤也非常同意司徒雪天的提议。于是他们四个带着两个专案组去了九天寒碧谷,林轩凤负责带路。听说艳酒和武当的须眉长老也去了。
步疏来到重莲房中,问道:“咱们是不是也去看看?”
重莲正在打坐,长发垂在脸侧,显得下巴特别尖,不知是这个发型显得还是食欲不振,大清早的脸色就不太好,哼短命鬼,或许昨天又是**笙歌吧,要不怎么一早上就在这里打坐运功。
重莲闭着眼睛道:“听说九天寒碧谷里潮湿阴冷,我怕娘子身子受不住,还是不要去了,坐在这里等消息好了。”
步疏心道,你倒是挺沉得住气,就不怕真的查出什么证据来么。她沉默半晌,又道:“要不派个人去看看?”
重莲道:“既然夫人说了,朱砂,你去吧。”
朱砂挑起眼皮翻了步疏一眼,口不对心地应了声:“是。”
步疏眯起眼睛乜斜她,心里说,哼,宫主真是白疼你们了。
朱砂走后,重莲微微睁开眼睛,收了功,问道:“那本《湿生录》,你见到了么?”
步疏有点意外他会主动问这个,回答说:“见到了,我还翻了翻,里面尽是晦涩的医学术语,很难懂。”
重莲道:“大概说的什么?”
“说的是各种从潮凉湿蔽中生出来的虫子,以及它们的药用价值,似乎都是剧毒之物,比如,蜈蚣、蝎子、僵蚕等等。”
重莲半晌没有说话。
步疏问:“夫君问它来作甚?”
重莲轻描淡写回道:“只是好奇。”然后他打个哈欠,歪在枕头上睡回笼觉。海棠给他捶腿。
步疏觉得自己很多余,就走了。
不久,那些人刨开了殷行川的坟,把尸体带上了天山,停在天山客栈外面的雪地里。一帮人围着尸体研究讨论。行川仙人的防腐药很奏效,他比白琼隐早死三日,尸体竟然完好无损,看他的脸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重莲也下楼看了看,不过他好像对行川仙人的尸首不感兴趣,紫色眼珠盯着司徒雪天手里的那本《湿生录》来回地转。步疏不明白他为何这么在意那本书。
傍晚,落霞红透西边的半面天,步疏形单影只,坐在二楼茶肆的廊檐下看落日余晖,心里在想事情。身后传来一阵脚步,这脚步声一听就是一个既没有轻功也不会什么武功的人,格外欢沁。
司徒雪天终于逮到一个和步疏独处的好时机,心里乐得要开,恨不得一步就走到她面前,又怕她还记着昨天的事,误会自己是个风雪月不务正业的纨绔,纠结的心情渗透在脚步中。
步疏知道是他,却未回头。
司徒雪天走了几步,靠着廊柱,双手握着工笔描摹的绘扇,笑望步疏的背影,看得几乎出了神。
步疏觉得很不自在,就先说了话:“司徒公子,出来吧,我知道是你。”
司徒雪天反倒惊了一跳:“啊!我没藏起来,刚刚出了一下神。”
步疏没回头,望着渐渐西陲的落日,道:“有什么新进展么?”
“案件么?还没有,哦不,有点眉目了。”司徒雪天的心思完全不在案件上,回答得着三不着两。
步疏回过头,看看他那副呆相:“有什么新发现?”
司徒雪天用扇子遮住嘴,不好意思地一笑:“我刚才说有点眉目了是吧,对不起,还没有,是我说错了。”
步疏淡淡地翻他一眼,又转过头去。这一眼,让司徒雪天的小心脏都快要从胸膛中蹦出来了,受不了,浑身热得要命,必须降降温了,于是他掰开手中的工笔绘扇。
司徒雪天今日这套行装可不是随随便便的,身上佩带的每一个物件都有来历,就好比手中这把扇子吧,这是一把名家的工笔绘扇,只有书香世家博学多才的公子哥才配得起这把扇子,它曾经是梅影教主的爱物,后来梅影教主将其转赠于紫棠山庄的庄主司徒世寻,司徒世寻就是司徒雪天的老爸。
舞刀弄那是粗人的事,司徒雪天更喜欢扇子啦,玉佩啦,字画啦,荷包啦,熏香啦,而且酷爱收藏这些东西。
虽然收藏颇丰,却舍不得逛街的时候佩戴,那些风月女子不但不懂得欣赏,撒起娇来酷爱撕扇子、摔玉佩、剪荷包什么的,美其名曰s小说里的pl~
今日,司徒雪天这身打扮下了血本。步疏却对他爱答不理的。
回想起林宇凰和遗剑的嘱咐,从现在起不能把查案的新进展传出去。司徒雪天也晓得,步疏和自己说话的唯一目的就是想探探案件的进展。谁都怀疑那两个人是重莲杀的,只不过都心照不宣,证据迟早会有,那些在后面看好戏的“老江湖们”最擅长的就是捏造证据嫁祸于人,怎么会放过这个群英荟萃一同剿灭重火宫的好机会?擒贼先擒王。当初,林宇凰就是担心那些人会把罪名嫁祸给重莲,才站出来张罗这事。这么明显地向着重莲,藕断丝连,当谁看不出来呢。而且林宇凰推举林轩凤当监察组的组长,目的也太明显了,就是不希望林轩凤站到那些武林正派一边。
司徒雪天在想,我要站在哪一边呢?
天山派组织此次赏莲大会,真是名副其实的“赏莲大会”,不知道艳酒跟重莲有什么冤仇,反正武林中各个宗派的掌门人,做梦都想欣赏一下重莲被活剐的景色。
司徒雪天想,我不是来赏莲的,我是来赏牡丹的,想到这,他掰着扇子心里一阵窃笑,大概已经意/**到重莲死后,把步疏收房的那一段了。
然而步疏一直想不通,那本湿生录对重莲来说到底意义何在?这么重要的又是目前为止仅存的证据,专案组大概不会轻易撒手,就算司徒雪天色胆包天对她步疏垂涎三尺,也不可能随便透露书中的内容,还是从长计议吧。
司徒雪天坐在步疏对面,手臂撑在桌子上,托着一张痴脸和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盯着步疏的脸看起来没完,好像多看几眼不要钱似的。
步疏此刻烦他烦透了。
步疏越躲,他就越凑近一些,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才好,也不说话,就像看见一整只烤**猪不知从何处下嘴。
步疏干脆转过脸,眼神冷得滴水成冰,比打量一坨狗屎还要不情愿:“你到底有什么事?”
司徒雪天反而被她问得一愣:“啊?没事,没事,雪山落日好美啊。”
步疏道:“落日虽美,却被雪山挡住,看不见全貌,扫兴。”说着,起身就走。
司徒雪天婆婆妈妈地追在她身后:“重夫人,再看一会儿吧,太阳还没有完全坠下去呢。瞧,那边不是还有归雁可以看吗?重夫人,你去哪啊?”
步疏瞥着他,道:“司徒公子有何指教?”
司徒雪天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没有,我是说,太阳下山了,此荒蛮之地坏人多,你要去哪,我送你吧。”
“不必。送好你自己。”
“送……”司徒雪天看见步疏健步如飞,就像一只驾了晚霞的孤鹤,落日影下,翩仟而去,任他跑断腿也追不上了。
他不禁望洋兴叹,都说步疏的轻功在江湖中是数一数二的好,可以在一只玉笛上翩翩起舞,赛过武帝**妃昭阳飞燕,想起当初父兄劝他学武他偏不要学,此刻竟有些后悔。
步疏回到客栈,一打开房门,发现屋里上了灯,烛火摇曳,照映着一个修长瑰丽的人影,重莲盘腿坐在**上,**幔半卷,他的发丝,像潺潺的溪水一直流淌到**沿下,踏板上放着一双漂亮的红锻靴。
步疏心一动,惊讶地想,他把鞋脱了……
她关上房门,打趣道:“夫君,你是不是走错屋了?”
重莲在半遮半掩的**幔里轻轻一笑:“看来我的解释还是太迟了,娘子一定很恨我吧。”
步疏走过来,掀开**幔,却看见他满面憔悴,嘴唇苍白,让人一时难以接受:“重莲,你怎么了!”
重莲慢慢睁开眼:“娘子,我中毒了……”
说话间才发现他的额角发青,平时有头发挡着看不出来。步疏慌忙坐在**边,撑住他倾颓的身子,看见他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