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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郭阳满心哀叹的间隙,房间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周冰急忙把火龙果放在了郭阳面前,说道:“你先吃吧,我去接电话。”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郭阳直愣愣的盯着眼前的火龙果,神色凝重不悲不喜,似乎好像只要他多盯一会儿,火龙果就会自己消失一样,就在他长叹了一口气,将颤抖的手伸向那火龙果的一瞬,只听跑去接电话的周冰喊了起来“阳阳,快来接电话是找你的。”
听到周冰的话,郭阳顿时眼神一亮,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道了一句“好,我马上来!”说着他急忙想起身站起来,可他刚起到一半,就被一阵剧烈的坠腹感拉回了座位。
坐回座位的郭阳,禁不住翻了一阵白眼,缓了好一阵子,才再次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向电话所在的位置慢慢挪动着。
进入周冰的视线,郭阳极力控制着自己体态,让自己的步伐尽量显得正常一些,走到周冰的身边,见她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这才暗自舒了一口气,接过了她手里的电话,并嘱咐道:“火龙果还在桌上,你先去吃吧,好吃的话你就不用给我留了。”
以郭阳上一世吃火龙果的经验,只是看外表,他就知道那两个火龙果熟得很好,自然很会好吃,他的本意是让周冰全部吃掉,可显然郭阳低估了周冰作为一名合格妻子的修养,只见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嗯,好的,我先替你尝尝,如果好吃的话我就等你一块吃。”
说完周冰并没有注意到郭阳眼底的那丝绝望,自顾自的转身离开了,看着周冰离去的背影,郭阳小声叹了口气,直到听到电话听筒里再次传出了疑惑的“喂,喂”声,他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把电话放在耳边说道:“喂,你好,我是郭阳。”
郭阳话音一落,只见他前一秒还满脸略带辛酸的微笑,转瞬间凝结在了脸上,脸色渐渐地阴沉了下去,只听他语气森然的说道:“你们是怎么知道这里电话的,你们想干什么?”
第六百章 老何有约()
一时间手里拿着电话的郭阳,脸上凝重的有些可怕,仅仅是因为他听电话里的人,笑着说了一句“呵呵,你好我是老何……”
听电话里说这个称呼,郭阳顿时想起了那张简单到只有一串电话号码的名片,而老何正是将名片塞给自己的人。
“呵呵,小郭,别紧张,我没什么恶意,只是想约你来一起喝喝茶,然后给你道个别而已。”老何继续笑呵呵的对郭阳说道。
道别?
郭阳的心中闪过一阵疑惑,接着说道:“什么意思,道什么别?难道是竹贤阁在深市开不下去了,要关门大吉?你要失业了?”
“哈哈,小郭,你可真会说笑……”电话里的老何,并没有责怪郭阳言语中的冷嘲热讽,而是继续笑着说道,而且笑得很开心,那种感觉就像是长者再看儿孙辈在胡闹,让郭阳心中说不出的怪异。
说到这里,只听老何的语气一转,变得有些郑重意味的继续说道:“小郭啊,我老何不才,只是虚长你几岁,可再怎么说也是你父叔辈的人,现在你要离开,总没有我去登门向你道别的道理吧。”
听着老何的话,郭阳心中一震,刚刚因为在言语中讨到了几分便宜,心中生出的一丝窃喜,顿时消散无踪,显然老何竟然知道自己要回北方省的事情,想到这里,郭阳神情中瞬间写满了忌惮,只见他眼珠一转,沉了一口气,轻佻的说道:
“哎,对不起,我父亲去的早,没有什么叔父辈儿的亲戚,况且咱们萍水相逢本来也不是很熟,我看道别就免了吧,不过您的好意我还是心领了,谢谢您了,回头给你带C市土特产。”
说着郭阳就想挂掉电话,可显然老何也并不想就这样放过郭阳,只听他紧接着有些无奈的说道:“哎哎……小郭啊,真是拿你没办法,好吧,好吧,我跟你家那些无厘头的叔叔们可是不一样,最起码,他们可不能让你这么容易就拿下北方省省城的CBD项目。”
听老何说到这里,郭阳不禁沉默了半晌,从一开始他心里就很是抵触这个神秘的竹贤阁。这间茶楼或者是组织,让郭阳不禁感觉到,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自己牢牢地握在手心里。
郭阳生平最讨厌的便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可到现在为止,竹贤阁一直在给他这样的感触,显然老何对自己的了解不仅于此,他不但了解自己的一举一动,家庭背景。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艾丙接下省城CBD的项目,也有他或者他身后组织的功劳。
想到这里,郭阳第一次对一个人或者是势力产生恐惧,如此无孔不入让,甚至能影响到北方省CBD的项目,一阵无力感顿时涌上了他的心头,只听郭阳长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唉,好吧,你赢了,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什么赢不赢的,年轻人好胜之心不要这么强,等你到了我这年纪,你就明白平淡是多么可贵……”老何就像很久没有敞开过话匣子一般,一接过郭阳的话头,便开始了滔滔不绝的絮叨,惹得郭阳一时间不胜其烦。
“哎哎,好了好了,我说老何,你今天给我打电话来,恐怕不是为了找我说教的吧,第一,年轻气盛,不气盛还叫年轻嘛?那叫中老年人,就跟现在的你一样。第二,关你屁事。赶紧说,你到底想干嘛!别耽误我收拾行李!”
被郭阳突然打断了话头的老何,在电话里呃呃了半天,听起来像是一口气没上来,过了许久才听他长长的顺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说了小郭,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请你来喝喝茶而已,顺便想跟你道个别……”
老何的话还没说完,只听郭阳就像生怕他絮叨起没完一样,再次打断了他的话。
“好了,我去哪儿找你!”
这次老何像是已经有所准备,语气中并没有出现停滞感,只听他紧接着干净利索,语速极快的说道:“深市竹贤阁!还是上次的位置,我说你这年轻人,就不能体谅一下年长者渴望有人倾诉的心情吗?华夏民族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让你给吃了?”
听着老何怨念十足的话,郭阳抿嘴一笑,用同样的语速接着说道:“我又不是你儿子,你的年龄几何关我屁事,至于品德问题,我还自认没达到道德楷模的地步,所以我更相信另一句话,尊老不尊无德之老,爱幼不爱无教之幼!好了挂了!”
说完郭阳在听筒里传出一阵愠怒的“喂、喂”声中,麻利的挂掉了电话,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之前因为一直被牵着鼻子走,而积攒在胸中的郁气也不禁消散了几分。
他站在电话旁,暗自琢磨了一阵,此时的郭阳已经隐约感觉到了,竹贤阁背后庞大到无孔不入的势力,甚至让他心中生出了深深的无力感。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似乎也真的没什么恶意,既然能把自己的经历打探得一清二楚,那如果想毁掉一个在他们面前没有任何底牌的自己,似乎真的没什么难度。
最难能可贵的是,老何也并没有以此威胁自己,从语气里也听不出丝毫的架子,那就只说明一件事,对方必有所求!郭阳始终坚信,只有在双方条件对等的情况下,才会出现平等的对话,否则总有一方会露出谦卑或者傲慢的情绪。
想到这里,郭阳眉头稍缓,暗自点了点头,大声对周冰说道:“小冰,我有事儿要出去一趟,麻烦你帮我收拾一下行李好嘛?”
听到郭阳的话,周冰一路小跑的奔了过来,疑惑的说道:“这才刚刚回来,你又要出去啊,晚饭还回来吃吗?”
听周冰提起了晚饭,郭阳心中不禁一阵胆颤,忙不迭的接着说道:“如果我回来的晚就不用等我了,也不用替我准备吃的,我可能在外边吃了。”
周冰默默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那好吧,别忘了我说的,不管工作再忙千万别忘了吃饭啊。”
郭阳此刻已经对周冰这句话生出了几分阴影,感受着腹中的撑胀感,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一不小心胃里的食物就会喷涌而出,只听他急忙答应道:“好,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忘了吃饭的。”
见郭阳回答的诚恳,周冰微微一笑,便走上前一边帮他整理刚刚穿在身上的外套,一边继续说道:“到底什么事儿这么急啊,连一时半刻都不肯消停。”
听到周冰的话,郭阳抬头看了一会儿天花板,沉吟着说道:“我要去拯救一个,整日里爱打听别人家事,喜欢多管闲事的无聊孤寡老人家……”
藏在一片竹林中,远离市井喧嚣的竹贤阁,还是显得那么静谧幽深,满是别有洞天大隐隐于市的意味。
老何身着一身白色的粗麻练功服,像是刚在公园里打完了太极一般,端坐在二楼古色古香的雅座,一手端着茶杯凭栏远望,只是眉宇间的那丝若有若无的愠气,毁了他一身白衣身处小楼,那份超凡出尘的意境,从一个仙风道骨的长者,瞬间跌落成了对儿孙不满的顽固老头。
“啊嘁!”突然他没来由的突然打了个喷嚏,将手中茶杯里的水一股脑的全撒在了胸口,让他的形象显得格外狼狈。
“何叔,这里风凉,不如到里面坐吧。”何叔的喷嚏落地不久,那名身着水蓝色旗袍的少女便婷婷聘聘的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一手递出一只手帕柔声说道。
“哼,不去不去!小柳你别管我!我就要在这里等着!我就不信那小子敢耍我!要是他敢耍我……我……”听到小柳的话,何叔接过她手里递来的手帕,抹了一把鼻子,倔强的梗起脖颈,忿然地说道。
只是说到最后威胁的话却变成了一串小声的嘟囔,就连站在他身旁的小柳都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显然是不舍甚至是不忍心说出什么伤害郭阳的话,所以语气中也格外的没有底气。
看着何叔的表情,小柳妩媚的大眼中闪过一阵惊异的光彩,她还没见过从来不对谁假以辞色的何叔,露出过现在的样子。
只见被称作小柳的旗袍少女,眼珠一转接着狐疑的说道:“那郭阳到底什么来头,到底何德何能,让您这么对他,比他强的人在这里我可是见的多了,但哪一个也没见您这么动过心思啊。”
“谁对他动心思了!嗯!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今天他不来且罢,来了我就让他知道不尊老的后果!哼!”何叔听着小柳的话,突然情绪失控,像是满腹的怨念在刹那间突然被引爆了,极为不满的说道。
“好好,您没动心思好了吧,要不然我这就去给姓郭的那小子打个电话,让他别来了,省的惹得您生气。”说着小柳作势转身欲走,可何叔却不干了,忙不迭的扭头说道:“哎哎,别去……”
说着何叔似乎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下不来台,便自找台阶似的,面容一整接着说道:“哼,我的事你休要多管!今天他要是不来,我还怎么以解心头之恨!”
听着何叔的话,小柳捂嘴窃笑了一阵,接着嘟嘴说道:“好好,那我就不管了行吧,嘁,有什么了不起。”
听到小柳的话,何叔扭头瞥了她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小柳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说着老何一脸玩味的再次看了小柳一眼。
见自己的心思被拆穿,小柳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红晕,显得更加妩媚动人,就连何叔看在眼中也不禁神色一滞,不禁接着苦笑着说道:
“小柳啊,还好你从小就在我身边长大,要不然就你刚刚的神情,这世间男子下至八岁上至八十,那个能受得了,不行我得赶紧把你送出去,要不然放你在身边真是折寿啊。”
听着何叔的话,小柳嘟起樱桃般的小嘴,接着说道:“何叔您还说呢,要不是您当年不知道从哪儿给我找了个保姆,把我变成这样,需要每天都担心自己折寿吗?现在连正眼都不敢瞧我,我看您这就是自找的,既然我的心思您都知道了,那就快说说您为什么这么屈尊对待这么一个托大的年轻人。”
小柳的话,不禁让何叔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会心的微微一笑,但他并没有在回忆中耽搁太久,转瞬间便摇着头说道:“小柳,你刚才的话我不敢苟同……”
第六百零一章 何叔的疑惑()
竹贤阁古色古香的二楼雅座里,小柳站在何叔的身后,静静地听着他不敢苟同的理由。
“你说在这里,比他强的人见多了是吧?”听到何叔的问题,小柳默默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对啊,能来咱么这儿的人,哪个不是富可敌国,哪个不是在某一方面有特别的成就?但这姓郭的有什么啊?凭什么入得您的法眼,不就是品出了您茶里的意境吗?这真的那么重要?”
听着小柳的话,何叔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的茶只不过是个引子,考验他的心性罢了,这个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最关键的还是他在现实中的表现。
有这等心性的人,可能在整个华夏并不在少数,但有这份心性又有这份成就的人,至少到现在为止,我只见到他一个。”说着何叔伸出了一只手指,带着几分感慨的说道。
小柳似懂非懂的听着何叔的理由,刚要说什么,只见何叔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再怎么说人的成功,除了自身条件之外,各方面的因素都很重要,比如机遇运气等等等,空有心性是没用的,这些条件集中到一个人身上,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最关键的是,这个小子的发迹很有意思,这些日子我一直督促有关部门调查他,可最后连他祖宗十八代的资料都给挖了出来,甚至查到了他事业的启动资金,是来自于一伙早就该扑街扑街,该枪毙枪毙的犯罪分子,藏匿在出租屋中的赃款。
但即使如此,也始终没有查到,他当初怎么知道那间房里藏着钱,还有拿着这笔钱,进入股市挖掘第一桶金的契机。
似乎是突然之间,他就知道有人在屋子里藏了钱,然后又知道有支股票要大涨,所以就买了,并且准确的知道了涨势截止的准确时间,在跌势开始前全部抛售,大赚了一笔。”
说到这里,何叔一脸迷茫的看着小柳,接着说道:“如果说这只是运气使然,你觉得牵不牵强?”说着何叔神情一转,挑了挑眉毛摊手说道:
“再怎么说,郭阳本质上也只是个普通人,档案并没有特别的地方,所以我不信,那些人在国内连这种人的底细都查不清楚,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全下岗种土豆好了,这样的废物没必要留在安全部门了。”
听着何叔的话,小柳惊讶的张着小嘴,琢磨了半晌,只听她有些犹豫的说道:“难道就没可能是,郭阳当年也是那伙犯罪分子的同伙?或者说他跟股市的操盘手有联系,能知道一些旁人不知的内幕消息?”
听着小柳的疑问,何叔无力的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可那伙人犯案时候,郭阳还是个大学在读的小屁孩,要他真有这本事,也不会毕业之后就在北方晨报当一名不入流的小记者了。
话说回来,就算他当年是团伙中的一员,但那也只能解释,他知道出租屋里藏着赃款的事儿,但你觉得这么一个不入流的小记者,能有多大能量能打听到股市的内幕?这个就连我想知道都得找人去打听,他又不是什么财经类的记者,隔行如隔山啊。”
说到这里,何叔再次面露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最最关键的,你知道他最近办了一件什么事儿吗?偷摸的把上百亿的资金,通过地下钱庄转到了m国,然后做空了纳斯达克互联网板块所有相关公司的股票!
什么叫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手笔啊,就他这一个举动,都能列入世界史册,至于港九那边的最近风头正盛的那个,得到了什么‘奇迹女神’‘对冲基金女王’之类名头的高兰,不过就是沾了郭阳的光而已,呵呵。”
如果郭阳这时候在何叔身边的话,一定会被他对自己了解的程度感到震惊,简直是了如指掌。
“地下钱庄?那可是犯法的,我们为什么不向经管部门通报一下呢?”听着何叔的话,小柳一脸不解的说道,以他跟何叔的身份,就算这不属于他们的管辖范围,但是举报给相关部门还是理所应当的。
听着小柳的话,何叔噗嗤笑了出来,转瞬间大有笑抽过去的趋势,见他的样子,小柳娇嗔着不依不饶的说道:“何叔!你笑什么呢?难道我们不应该这么做吗?”
何叔被小柳抓住胳膊,摇的头昏脑涨,忙不迭的宠溺的说道:“好了好了,小柳别晃了,脑袋都快被你晃下来了。”
说完见小柳停止了摇晃的动作,何叔忍住笑意接着说道:“如果这小子真有危害国家的心思,哪还用的着你说,我早把他办了。
但是同样还有句老话,叫做水至清则无鱼,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给他放放水,你要真拿着条条框框的去限制他,我保证他的艾丙集团开不过今年就得关门大吉。
我们竹贤阁的目的,只是为了搜罗可用之才,可不是干职能部门活儿的,我们图什么呢?再说了,这小子也算是有良心,转出去的钱一分不少的又转回来了,还多了不少,我还能说什么呢?”说完何叔看着嘟着嘴一脸不服气的小柳,再次笑着摇了摇头。
“我很看好这小子,他身上神秘的地方太多了,不只是我看不透,现在从某种意义上说,连国家的力量都看不透他了,这才是我们需要的人才,小柳你明白吗?”何叔说到这里,变得一片严肃,见到他这般表情,小柳蓦地一愣,随即郑重的点了点头。
“老何!我来了!要杀要剐的悉听尊便!”正当何叔正在隐隐警告小柳不要乱来的间隙,只听楼下突然想起了郭阳轻浮的喊声。小柳听到这话,再也控制不住脸上严肃的神色,噗嗤笑了出来,再看何叔一张老脸顿时涨的通红。
由于郭阳上次已经来过这里,故地重游自然轻车熟路,他一走出竹林的范围,便看到二楼上,上次神神秘秘的老何,正身着一身白衣,跟水蓝色旗袍的少女交谈着什么。
看到这里,郭阳不禁瞥了瞥嘴角,暗道,这一看就知道两人的关系不一般,老流氓,这么大年纪了连人小姑娘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