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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犯面罩中露出的两只眼睛凶光闪烁,他紧盯着眼前这十几名人质,其中既有顾客也有咖啡馆的工作人员。他突然大步走上前来,用手里的猎枪枪管捅了捅人群中一个身穿花格子半截袖衬衣的年轻人,恶狠狠道:“你给老子滚出来!”
年轻人脸色骤变,他本来就吓得够呛,脸色发白,如今被点了名以为要遭难,双腿哆嗦地根本站不起身来。他身边还有一个妩媚雍容的四十多岁妇人,美妇人一把抓住年轻人的胳膊,颤声道:“你叫他出去干什么?”
劫犯贪婪的目光在美妇人丰腴的身段上尤其是胸前那胀鼓鼓的丰盈部位扫了一眼,强行咽下了一口唾沫。他早就注意到这一男一女是一块儿的了,否则他也不会打年轻人的主意。
“再啰嗦,老子干了你!你耳朵聋了?滚出来!”劫犯手里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花格子衬衣。花格子衬衣毛骨悚然,哆哆嗦嗦连滚带爬地出来,差点没吓尿了裤子。
劫犯狠狠地踹了花格子衬衣一脚,用枪口威逼着他到了大门跟前。一如前面,劫犯打开了门,又狠狠地一脚将花格子衬衣踹了出去,花格子衬衣发出一声过于凄厉的惨呼声,一头栽倒在辉煌人间咖啡馆门外的台阶上。
“让这人把装钱的箱子给老子带回来,否则,我就杀了他的同伴!”劫犯凶狠疯狂的声音透过电话听筒传过来,冯庆愤怒地跺了跺脚,挂了电话,挥了挥手。
两名穿着防弹衣带着钢盔的特警飞奔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从地面上爬起来跌跌撞撞没命向警方这边跑过来的花格子衬衣。
旁观的郭阳吃了一惊,这花格子衬衣竟然是孟天祥,周冰母亲薛春兰的学生!
孟天祥在一干警察的包围下好不容易才喘过气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无论刘涛怎么安抚劝说,他也死活不肯再去冒险带着装钱的行李箱返回了。
尽管里面的人质中还有他的老师薛春兰,尽管劫犯叫嚣要以薛春兰的生命安危作为要挟,可在生死关头,个人的性命才是第一位和最重要的,孟天祥咬紧牙关坚决不走。毕竟他是人质之一,刚刚获救,警方也不好对他用强。
郭阳皱了皱眉,这个时候,他又眼见周冰和周定南父女从马路那头匆匆奔跑过来,周定南站在一群警察的外围翘着脚往里张望着,大声道:“小孟,小孟!老薛在里面吗?”
周冰看到了郭阳,娇俏的容颜上满是惊惶和细密的汗珠儿:“阳阳,我妈还在里面!怎么办啊?!”
周定南是市里有头有脸的大企业家,认识他的警察自然不是少数。刘涛认出了周定南,赶紧挥挥手示意警察分开,让周定南进来。
“周总?您怎么来了?”刘涛皱眉道。
周定南顾不得回答刘涛的问话,径自上前去一把抓住孟天祥的胳膊,急急追问道:“小孟,老薛呢?”
孟天祥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躲避着周定南迫切的目光,颤声道:“薛老师还在里面,很安全!”
因为孟天祥坚决不肯再回咖啡馆,冯庆只能安排一个身手不错的特警提着装钱的行李箱向咖啡馆慢慢走去。但特警还没有靠近咖啡馆的外围,劫犯恼羞成怒的疯狂骂声就通过电话和扩音器回荡在警察人群的上空:“狗日的,没听懂老子的话吗?让刚才那小子回来,不能换人!否则,我一定先杀了那女人!”
一群警察复杂的目光顿时紧盯着面色青红不定的孟天祥。孟天祥咬着牙垂下头去,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
冯庆长出了一口气。
这劫犯非常狡猾,更是非常凶残。他之所以不肯半路换人,坚持要孟天祥回去,显然是担心混进警察去。
周定南心急如焚,周冰更是急得泪流满面,几乎站不住,倒在了郭阳怀中。
“让我去!”一个清朗坚定的男低音传来,所有警察包括冯庆和刘涛在内,都扭头望向了人群外这个文质彬彬眉清目秀的年轻人。
冯庆认出了郭阳,眉头一蹙,他不知道郭阳来凑什么热闹,但危机关头,他也没有时间跟郭阳寒暄。
郭阳将周冰推给了周定南,大步走了进去。
“刘队,你联系劫犯,就说我是北方晨报的记者,不是警察,同时还是里面其中一名人质的家属!”郭阳低低道。
刘涛皱了皱眉:“郭阳,你别来添乱!”
纪然一个箭步窜过来,“郭阳,这里没你的事,赶紧出去!”
郭阳深吸了一口气道:“刘队,纪然,劫犯威胁要杀害的女士是我女朋友的母亲,你们联系劫犯,就说我可以代替他把钱送进去!”
纪然张大了嘴,却是无言以对了。
第三十一章 辉煌人间(3)()
郭阳提着那个装钱的黑色行李箱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走向辉煌人家咖啡馆的门口。
孟天祥躲在警察的外围,面色青红不定。尽管他此时此刻有些难堪和尴尬,但与自个儿的宝贵性命比起来,些许的难堪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小子简直愚蠢之极!
当着周冰和她爸爸的面,想要出风头表现自己是吧?可这就是找死!一想起咖啡馆里那位杀人不眨眼的劫犯,想起那倒在血泊中死在他眼前的花容月貌的女收银员,那炸裂的枪声,那血淋淋的场面,以及劫犯那张凶残狰狞的面孔,孟天祥就毛骨悚然浑身发凉冷汗直流。
周冰泪流满面,她精致好看的嘴角颤抖着,依偎在父亲周定南的怀抱中动弹不得。她的大脑中一片茫然和空白,有的只是害怕和无尽的担心。
周定南目光复杂地望着郭阳一步步走过去的平静自然的背影,心里感慨万千。他没有想到,郭阳竟然会为了薛春兰去冒这种险。
刘涛等一群警察神色紧张,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出击救援。有些围观群众在警戒线外议论纷纷,认为警察不应该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记者出面去冒险,但冯庆心里却很明白,警方要对付的这个劫犯狡猾之极,他肯定正在从咖啡馆内部窥伺警方这边的动静,一切都在视野之内,临时抽调警察上阵是不现实的了。
事实上,从重案组赶到现场之后,郭阳就一直在警察外围站着,里面的劫犯或许早已注意到他,知道他不是警察。而且,更重要的是,在刚才的紧急斡旋中,劫犯也从薛春兰那里验证了关于郭阳的有关信息,这才勉强同意让郭阳进来。
郭阳慢慢朝前走,心头异样的平静。他之所以主动站出来,不是冲动更不是想出什么风头,而是基于周冰惊慌失措下的某种不落忍。看到女孩在这一刻是如此的无助,他感到了无语的心痛。
郭阳提着黑色的行李箱站在了咖啡馆紧闭的门口,朗声道:“我来了,请开开门!”
咖啡馆内一片死寂,对面的一群警察、围观群众和本地媒体的各路闻风而至的新闻记者,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望着郭阳挺拔的背影。间或有几个摄影记者忍不住举起照相机咔嚓咔嚓连续拍照,但留下的只是郭阳那寂寥的背影,没有任何意义。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劫犯嘶哑凶恶的声音传来:“进来!”
郭阳定了定神,推门而入。
郭阳刚进入咖啡馆的门,躲在门后的劫犯就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胸口,尔后狠狠一脚将门踢住锁上:“放下箱子,伸开手臂,快点!”
郭阳神色平静地将手里的行李箱放在地面上,轻轻抬起双臂,任由劫犯动作粗暴地在他身上上下搜索检查。发现他没有携带武器,劫犯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狰狞地一笑:“老实点,打开行李箱!”
郭阳依言蹲下身去,拉开了行李箱的拉锁,露出其内一摞摞码的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现金是真材实料的,劫犯用枪口挑了挑,见是真钞,不由得意地狂笑起来:“好了,滚过去!”
劫犯没好气地踢了郭阳一脚,郭阳身形踉跄了一下,天蓝色牛仔裤的臀部上留下了一个恶心脏兮兮的脚印。
郭阳咬了咬牙,调整了一下姿态,向大堂一侧拥挤在一起蹲在地面上神色惊慌失色的十几名男女人质走去。人质群中,薛春兰优雅妩媚的面孔上浮荡着某种惊异复杂之色,她盯着郭阳,嘴角轻轻一抽,站在她的思维方式上,她其实难以理解郭阳为什么要不顾个人生命危险进来趟这浑水。
为了拯救自己?
毕竟,自己可是在之前对他极尽冷漠和轻蔑,非常的不待见,按照常理,郭阳应该是恨她或者说是仇视她的,劫犯用她的生命相威胁,最不该被打动的就是郭阳了。
郭阳向薛春兰投过平静的一瞥,也没有跟她搭话,径自趺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眼角的余光掠过高举着猎枪来回焦躁踱步的劫犯身上。
劫犯被困咖啡馆,尽管有人质,实际上也是处在了绝境和死地中。怎么逃?只要他敢离开咖啡馆半步,警方的狙击手可都不是吃素的,铁定要被当场击毙。
而事实上,冯庆应该下达了只要有机会就当场击毙凶犯的命令。
郭阳心里有些不明白,劫犯到底想怎么带着这百万现钞安全脱身离开。他悄然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咖啡馆有其他的出口,所有的落地窗都被窗帘拉上,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劫犯恐怕要劫持人质作为保护出门上车逃窜。
果然,劫犯通过电话恶狠狠地跟门外的警察交涉着,几近于农贸市场上喋喋不休的讨价还价。终归还是忌惮劫犯伤害手里的人质,冯庆不得不做出了让步,命令现场的警察、特警和武警一路后撤到了建设路的中心花园处,同时将那辆白色桑塔纳轿车停在了咖啡馆门口,看热闹的人也被警察疏散一空。
至少在明面上,所有的警察都不见了踪迹。但在暗处的狙击手显然是不可能撤离的,不要说劫犯明白这一点,就是里面的人质都一清二楚。所有的人质包括薛春兰在内,都在暗暗祈祷劫犯赶紧逃离,最好是出了门就被警察击毙,至于会不会殃及人质,不在考虑的范畴之内——哪怕是死伤那么一两个人质,只要大多数人都安全,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也是可以接受的。
但劫犯之狡猾,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他在人质中选择了一个体态身材与自己仿佛的中年男子,和他对换了上衣,又将自己的面罩一把扯下来给这人套在了头上,露出劫犯那张平淡无奇放在人群中很快就能消失不见的普通面孔,这人的面相没有太醒目的特征,属于那种让人见一次很难记住的类型。只是他的眉毛浓黑,目光开阖间隐显凶光。
这样还不算完,他又用凶狠的目光扫向了人质群中。郭阳趺坐在那里暗道一声不妙,果然就听劫犯凶恶低喝道:“你来!”
他用枪口对准了微微错愕的薛春兰。
薛春兰平日养尊处优哪里经历过这般阵仗啊,这几个小时的折腾下来,别看她表面上还能保持一定的平静,尽量维持大学教授的优雅风度,实际上心里早已惊惧交加乱成了一锅粥。又见杀人不眨眼的劫犯瞄上了自己,她嘴角哆嗦着,想要斥责两声却又不敢开口,只得晃荡着身子强行站起来。
薛春兰发誓,她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恐惧过,眼前的一切因为害怕都变得视线模糊起来。
劫犯突然用枪指着郭阳,嘿嘿狞笑着:“小子,把她的手捆起来,另一头给老子!”
第三十二章 逃亡(1)()
天近傍晚,但天光还是大亮。咖啡馆的门悄然推开,劫犯紧贴着头戴面罩用来迷惑警方的替身,又用绳索紧拉拖拽着脸色煞白的薛春兰,身前则是提着行李箱的郭阳。
四人同时出现在门口,又动作很快地下了台阶,分头钻进了桑塔纳轿车里。郭阳开车,劫犯则挟持替身和薛春兰进了后排座。隐在暗处的狙击手一时间分辨不出真正的劫犯,担心伤害无辜人质,很难下决断开枪,就在狙击手请示汇报的当口,那辆白色的桑塔纳就已经飞驰而去。
劫犯坐在替身和薛春兰的中间,用黑洞洞的枪口紧顶着薛春兰丰腴的腰间,狰狞笑着:“小子,老老实实开车,否则,我会让她死的很惨!——提速,沿着中心路一路向北,不要停!快!”
郭阳眼角的余光从后排座劫犯凶恶的面孔上飘过,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半句废话,按照劫犯的要求开着车沿路向北,速度极快。他前世今生阅人无数,知道这劫犯无比凶残奸诈,八成就是有过特别训练经常与警察打交道的职业惯犯。
但郭阳知道,警方肯定已经封锁了前面的路口,布置下拦截的警力,只是有三名人质在车上,警方恐怕很难动真格的。
薛春兰整个身子都在剧烈的颤抖着,一方面是因为恐惧,一方面是因为羞愤。跟这么一个恶心凶残的劫犯肢体相接,其人色眯眯的目光总在她胸前的两团丰盈处来回逡巡,她虽然人到中年却美貌丰腴风情万种,身上又发散着一股优雅的知性气息,如果不是前有堵截后有警察的追击,这厮估计会有更过分的行为。
更有甚者,劫犯竟然用冰凉的枪口捅了捅薛春兰的丰臀,又斜着沿她的紧身衣的臀线划上去,尔后发出一两声贱到家的低低淫笑,让自视甚高的薛春兰羞愤至极差点当场晕了过去。
郭阳皱了皱眉,扭头怒斥道:“你放尊重点!”
劫犯吊眉眼一瞪,“骂了隔壁的,你再叽歪,老子一枪崩了你!老实开你的车!”
劫犯将猎枪的枪筒伸过来,狠狠捅了郭阳的腰身一下,郭阳强自压住火气,冷哼一声,继续开车。
郭阳从后视镜里发现了两辆没拉警笛的警车呼啸着追了过来,但却是遥遥追着,不敢太靠近,生怕触怒劫犯对人质下手。郭阳忍不住在心里轻叹一声,心说冯庆还是经验不足又缺乏当机立断的魄力,已经错失了围剿硬攻击毙劫犯的最好机会了。
冯庆果然在后面的那辆黑色帕萨特上。他脸色阴沉,手里的对讲机和移动电话次第响起,他有些烦躁地将电话扔给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刘涛,示意刘涛跟参与围剿行动的各路警力指挥官协调对话。
“冯局,看这架势,劫犯是想要一路向北,窜上高速公路,我们已经在高速路上路口设卡拦截——实在不行的话,还是堵死强攻吧,冯局,我估摸着只要拿捏的好,还是有很大把握拿下这混蛋的!”刘涛摁住电话听筒,扭头望着冯庆急急道。
冯庆冷笑一声:“强攻?伤着人质怎么办?谁来承担责任?你?还是我?”
刘涛无语,悻悻地扭回头去。对冯庆的担心,刘涛很是不以为然,这样拖下去,劫犯非逃了不可。但官大一级压死人,现在冯庆是现场的总指挥,该怎么办自然有领导下决断,他服从命令就好了。
冯庆紧紧攥住了拳头,他现在烦躁之极,压力很大。这个案子已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市里的头头脑脑上上下下都在关注,全市人民都在紧盯着,这不后面还尾随着电视台的两辆采访车吗?一个搞不好,无论是让凶犯逃之夭夭,还是伤害了被挟持的人质,他这个现场总指挥就会变成历史罪人。
现在冯庆一时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是该堵的堵、该追的追,但尽量避免跟劫犯发生正面冲突。
周冰父女的奔驰车也跟在后头。
周冰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最在乎的两个人都变成了劫犯的人质。这让她得到消息以后痛不欲生,当场嚎啕恸哭起来。母亲薛春兰和郭阳生死未卜,情况不明,被挟持在那辆白色桑塔纳里一路向北,眼看就要冲上高速,警察却还没有半点动静,这让周定南非常恼火,他在车里一边安慰着女儿,一边拨通了市里分管社会治安的李副市长的电话。
与周定南通了电话的李副市长,自然又给了冯庆相应的心理压力。而过后不久,冯庆还接到了市里蒋书记的电话,蒋书记在电话里下了死命令,他不管公安局怎么办,也不管冯庆有多大的难处,但必须要百分百确保人质的安全,同时要将劫犯绳之于法,如果出现问题,冯庆就引咎辞职吧。
夜幕渐渐低垂,路灯昏黄,这条通往高速的外环路上车流稀少,任凭郭阳开着这辆白色桑塔纳风驰电掣般驶过。
前面不远处,人影绰绰,显然是警察在此设卡堵截。百余名武警和特警严阵以待如临大敌,三盏探照灯将郭阳驾车的来路照射得亮如白昼,一道钢筋路障横亘在入口之前,两侧还有手持防暴器械的治安民警。
“怎么办?”郭阳扭头望着劫犯。
劫犯面目狰狞,冷笑着:“油门踩到底,给老子冲上去,冲不过去,我们就同归于尽!不就是一死吗,老子早就活腻歪了!”
郭阳深吸了一口气,却是暗暗放缓了车速。
劫犯恶狠狠地用枪口顶住脸色煞白的薛春兰,顺手又在她的丰臀上狠狠扭了一把,不顾薛春兰羞愤的斥责尖叫声,咆哮道:“给老子冲,加速!”
郭阳心念电闪,加速冲上去不是被警察的猛烈火力给击毙就是要被钢铁路障挡住车毁人亡。如果不是因为薛春兰在车上且被劫犯用枪威胁,他或许早就考虑脱身之策了。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他逃了,撇下薛春兰不管,即便周冰不怪他,他也很难过自己心理上这道坎儿。
车冲了过去,距离警察设立的路障还有五六百米。郭阳屏住呼吸,却听劫犯猛然大吼一声:“左转,上甬道,走下路!”
郭阳如释重负,猛打方向盘踩死油门,桑塔纳轿车发出激烈的吱呀摩擦声,掉头猛冲了下去。他判断劫犯虽然凶残,但却狡猾透顶,他不可能就这么义无反顾地冲上去送死,他之所以这样做,无非还是为了迷惑警方,实际上从一开始他真正的目的就不是上高速,而是走高速下面的省道逃离。
他这大张旗鼓一路向北,给了冯庆一个错误的信号,警方在高速入口和高速之上设下多重关卡重兵拦截,上高速根本就是死路一条。但下面的省道,警方应该暂时还没有来得及设置警力,打警察一个措不及防,冲下省道,等警方反应过来,这辆车早就出了本市的地盘了。
这是劫犯的如意算盘。
第三十三章 逃亡(2)()
沉沉夜幕下,数十辆警车呼啸而出,相继冲下了高速路下的省道,沿着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