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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就一条退路?”
“于是他就盗窃了宫廷中价值连城的瑰宝,也准备着趁乱溜之大吉。”
“谁想刚一出城,就在码头这边碰上我们了,然后么…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你也已经亲眼看到了。”
“说起来,这也确实是个时运不济的家伙哩!”
“……”
听完某文这一大段有理有据的解释,那位身为‘公主殿下’的蚂蚁少女真的好无语啊!
是的…确实,只不过这些细节,她当时并没有注意到而已。
现在回想起来,真的……
可是,可是——
“不,我不相信…我还是没有办法相信,我姐姐会是‘叛国内鬼’这件事情……”
得知这一‘事实’的蚂蚁少女就好像被抽光了周身所有的力气一样,立在那里,悲哀地深深搭垂下脑袋,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下意识地双手抱头,禁不住满心悲愤地不住摇晃着,不断地呢喃:“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不,这不是真的,这绝不是真的…其中必然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某文与小箐在旁边看见她这副模样,一颗心也情不自禁往下沉了半截,总觉得这种剧情实在太悲哀,悲哀到甚至连想劝都劝不住了。
于是只能保持缄默。
一时间,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了下来,就听见她一个人不断地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听得旁边二人心如刀绞一般,却又找不出任何言语可以安慰她。
——好像她这种情况,无论如何也安慰不了了吧?
唉!
“嗯…那个,呃,我觉得吧,”虽然并不擅长处理这种气氛,但心地善良的萌小箐姑娘还是尝试着竭尽自己最大的力气与之开解道:“空口无凭,又没有真正看到,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呢?”
“嗯,要不,我们干脆就过去看看?”
“嗯…无论怎样,也比一直傻在这里无动于衷的好吧?”
“是不是?”
她这最后一句话不是对蚂蚁少女说的,而是转过脸庞,天真无邪地询问身旁那名被其视之为‘坚实后盾’的少年的。
某文嘉许地侧过脑袋,深深看了她一眼。
然后这才蹲下身来,伸手过去,告诉另一位‘袖珍’的她:“来,你到我手上来,我扶着你,你领路,我带你过去。”
“……”
悲愤欲绝的蚂蚁少女终于停止了绝望的呢喃,也渐渐停止了毫无意义地摇晃着脑袋的举动。然后…她一脸悲戚地缓缓抬起头来,愣愣地望着面前的少年,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嗯……
看她这副样子,明显属于已经‘病入膏肓’了的状态呀!
某文暗自汗颜一下下,随即又体贴地用那种温暖、鼓励的眼神望着她,轻声询问道:“你想要过去看一下吗?”
“……”
蚂蚁少女依然没什么反应。
她只是那么愣愣地、呆呆地,望着他,跟痴了傻了似的。
好一会儿,那表面看上去没有任何动静。实际上已经在内心深处经过剧烈的纠结、挣扎。而后好不容易才鼓足了所有勇气的公主殿下终于十分之笃定地点了点头。
“我想要过去看看。”
她说:“如果不能亲眼见证,我是不会相信这一切的。”
说着话,她毅然上前两步,扶着对面那位对她来讲简直就好像‘巨人’一般的少年的手臂。稳稳地踏上了他的手掌。
而当文斌双手护着她站起身来的时候。蚂蚁少女强压住内心深处巨大的悲哀。脸庞又渐渐换上了一副坚定、坚毅的神色,与此同时,她伸手指向遥远的彼方。平静地告诉他:“往那边!”
“嗯,好。”
于是一行三人出发了。
——朝着心中所向往的方向。
并很快到达了目的地。
途中虽然也曾经偶遇阻挠,有人质疑,也有人盘问,但是所以的一切都不是问题:公主殿下本身即是一柄可以斩除奸邪,使之一路畅通无阻的最佳‘尚方宝剑’!
进入松林,之后又一路七歪八拐迂回前进,终于,一行三人在遥遥初见端倪之后,迅速放缓了脚步,由明目张胆的横冲直撞改成了小心翼翼地潜伏慢行。
悄然躲藏在一棵百年古松后面的他们,竟然真的看见悦莎公主与一名班蝶族青年男子在一起!
啊,姐姐!
你怎么可以——
要不是文斌及时将手指插进蚂蚁少女的口中予以阻止的话,只怕这两句话她当场就能肆无忌惮地嚷嚷出来!
嘘!
安静!
先别出声,听听他们究竟都说在些什么?
——以上这几句话,并非语言所至,而是某文用一系列简洁明了的手势表达出来的。
旁边二位美女皆十分了然地举头表示赞同。
于是一行人就那么神秘兮兮地潜伏在暗处,侧耳倾听——
“啊,棕郎,你知道我盼望这一天盼望多久了么?”
“这么多年,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悦莎……”
“棕郎!”
“你知道,我有个妹妹吧?”
“那个娇纵傲慢、自以为是的妹妹…那个未来即将会代替我,继承王位的妹妹!”
“我真是恨透了她啊!!”
“若不是因为她出生比我要晚,我只怕真要怀疑当初我那一身的怪病是不是她在背后做的手脚!”
“好像她那种生活在阳光下,集万千宠溺于一身,在幸福快乐之中长大的孩子,又怎么能够体会到自幼一直蜷缩在阴暗角落中的我的绝望与悲哀呢?”
“我真是一看见她就无限的厌恶啊!”
“可偏偏还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出来!”
“见了她,竟然还要假装出一副亲密友爱的样子…真真是活生生恶心死我了!”
“而今天,我终于可以彻底摆脱这一切,和棕郎你一起远走高飞了!”
“你知道我心里面有多么的高兴吗?”
“我知道,我知道,别说了,悦莎!”
“我会带你走的,离开这里,永远的离开,再也不回来了!”
“棕郎……”
“悦莎……”
“……”
嗯,情节进行到这里,毫不出某文意料之外地,那位站在自己掌心之中,双手紧拽着自己衣袖的蚂蚁少女已经被惊呆了。
这很正常。
遇见这种与自己臆想之中的情况全然相背驰的剧情,任谁也不可能处之泰然吧?
所以她瞠目结舌,脑海中一团乱麻,一切思维完全混乱,紧拽着某文衣袖的一双小手指关节发白,整个人从头到脚僵硬得跟一块木头似的,完全呈现出一派‘天哪,这不是真的’的白痴形状,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即便是这样,整个剧情的流程也是丝毫不会因此而停下脚步的。
某文悄然从古松背后探出小半只脑袋,偷偷往那个方向望了一眼——
唔…这二人正浑然忘我地抱在一起互啃呢!
一个说:“啊,棕郎!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了你,你能够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只对我一个人忠贞不渝么?”
另一个说:“呵呵。”
“抱歉,我不能。”
然后——
蓦然间,某文眼角一跳,就看见那名除了肋下生着一双蝶翼之外,其余部分完全生得个人模人样的青年男子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柄短刀,一下子就戳进了他怀中那名少女的心口!
“不好意思,我骗了你,”悦莎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叫唤出声来,就又听见她那名‘棕郎’冷漠地继续道:“这里并没有任何挚爱你的男人,有的,只不过是一个从头到尾一直在利用你的痴心妄想的敌族将领。”
“不过……”
“你现在已经不再具备任何利用价值了。”
“而我,则将因为这次对你们种族的大规模战役,而迁升‘千夫长’一职。”
“那可是我多年以来梦寐以求的地位与权势啊!”
“你这个傻女人,竟然还奢望着我能够为你抛弃一切,和你一起远走高飞……”
“呵呵。”
“你实在是太傻了!”
“活该落得今日这般下场!”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要感谢你呢~”
“要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可能从一名小小的‘十夫长’这么迅速地爬上‘千夫长’的高位呢?”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名卑鄙无耻、见利忘义的班蝶族的青年男子尚且还在仰天大笑,而下一刻,他那一颗丑陋的头颅便已经被当时已经气疯了的,犹如一头发飙的狮子一般从其背后狂冲过去的蚂蚁少女,是这座城堡的公主殿下,同时也是被他亲手杀死在怀中的女子的亲妹妹,状如癫狂般双手大幅度挥剑,‘唰’地一下子,就给削了下来!
于是,那颗卑贱的,依然满带着得意忘形笑容的头颅,飞溅着淡绿色的血液(蝴蝶的血液是淡绿色的…),就那么身首异处地呈抛物线往外飙射而去了。
活该。
真的,一点儿也不值得怜悯。(未完待续。。)
ps:嗯……
昨天3500+和今天4000+
大家知道我这么努力是了为什么吗?
呵呵呵呵呵呵呵……
因为,周六我过节!
有半天的国家法定节假日!
所以……
我预先将那天的‘半章’(也就是1500字)分别加到昨天和今天的章节里面来啦!
(其实,我一般都是下午才写文的,所以基本上半天和一天也差不多…不过呢,后来我又觉得这样对大家来说似乎不太公平,所以,还是很尽职尽责地预先将那天的‘半章’发出来了~)
我果然是个超级大好人啊……
o(n_n)o~
第078章 溯源()
怎么…会这样呢?
面对着自己唯一的,并且是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来所挚爱的姐姐那具已经死透了的尸体,以及旁边另一具因为心性品格太过卑劣而就此葬送了性命的无头之尸,蚂蚁少女禁不住发自内心深处地感觉到无限的悲绝哀恸,简直欲哭无泪!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对自己来说如此重要且珍贵的人,竟然长年累月在背地里一直憎恨、厌恶着自己?
她为了逃离现如今的一切,竟然不惜私通敌族!
被人欺骗、利用,最后甚至被对方心狠手辣地夺去了性命……
天哪!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我不要……”
终于,蚂蚁少女再也忍不住了,随手将手中染血的长剑弃于一旁,整个人‘噗通’一声跪坐下来,伸出双手悲痛欲绝地捂住脸庞,将身子深深地埋在面前杂草丛生的土地上,嘶声裂肺地大声痛哭起来!
“呜……”
“呜……”
“我不要这个样子……”
“一点也不想要…一点也不想要……”
“呜……”
“姐姐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这么傻啊!”
“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
“我不能没有你啊……”
“我那么的爱你,喜欢你,为什么你还要作茧自缚?还要做出这种事来?”
“呜……”
“呜……”
“我好伤心啊,姐姐!我好伤心!”
“你知道吗……”
蚂蚁少女浑然忘我地匍匐在茂密而略带着湿润的黑土地上,浑身上下因为太过悲伤而不由自主剧烈地瑟瑟颤抖着,一边痛不欲生地放声大哭,一边又拼了命地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奋力往她姐姐那具尸体面前爬了过去。即便是眼中泪如泉涌,即便是被泪水迷离的双眼再也看不清任何事物,她仍然还是非常努力地将它们瞪得滴溜圆,愣愣地望向她姐姐那张清瘦的,犹如小家碧玉一般娇俏可人的脸庞。
那张脸,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族之公主殿下所应有的姿容啊。
没有优雅高贵。没有自信从容。没有气韵谦和,也没有柔美温婉……
几乎任何美好的姿态都已经消失殆尽,所剩下的,就只有‘平凡’二字。
平凡。甚至可以说…还有些刻毒!
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一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蚂蚁少女望着她姐姐那张熟悉的,几乎闭着眼睛都能够清晰地在脑海中勾勒出来的脸庞,暗自吃惊的同时,仔细回想起来,深究其中缘故,却又不禁陷入悲哀的沉默与深深的懊悔之中去了。
或许,这所有的一切,是从自己尚且年幼之时就已经开始了的吧?
记忆中。姐姐一直都是这样的:安静、沉默、孤僻、胆怯。凡事谨小慎微,唯恐行差踏错半步!
与自己的天真无邪、自由散漫,任何事情做起来,都可以胆大包天、肆无忌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从小。自己就最喜欢和她在一起玩了!
不过,与其说是在‘一起玩’,倒不如说是假此借着她的孤寂、阴霾和黯淡来衬托出自己的阳光、活泼与明媚!
每当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受到旁人称赞的那个,总是自己!
甲说:‘看,和大公主比起来,小公主多么的活泼可爱啊!’
乙说:‘是呀是呀~’
‘小公主又聪明,又伶俐,又善良,又漂亮,不愧是将来长大了将要继承皇位的好孩子呢~’
丙说:‘对呢~我也最喜欢小公主了!’
丁说:‘我也是!’
然后卯十分之从善如流地附和道:‘我也是!’
“……”
就当时来说,听见这些源自于外界,且令人心情舒畅、愉悦的赞美是多么的令她心花怒放啊!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当她反过来站在她姐姐的角度,来聆听和看待这些流言蜚语的时候,就晓得这些有心无心的话对于一名尚且年幼的少女来说,究竟是一种多么巨大的伤害!
想明白了这个,也就能够更深一层地体会到她为何会打心底厌恶自己了……
没办法不厌恶啊!
这还只是其一,背后还有许许多多鲜为人知的细节,无形地在精神上对她形成巨大的压迫,使其悲痛欲绝却又无人可以诉说的心慢慢地变质、腐朽,甚至连作为一族之公主殿下最基本的道德品质也都逐渐丧失了,最后悲哀地堕入了魔道。
方才会落得现如今这般下场啊!
或许…在将她推上这条绝路的过程中,自己在无形之中也狠狠地推了她一把吧?
一定是的……
一定是的!
要不然,她又怎么会如此憎恨我呢?
谁也不憎恨,就单单只憎恨我一个!
就是因为我在无意之间,掠夺了她所本应该拥有的一切,并且,还长年累月将她当做衬托自己的‘赔垫’……
所以,才会在她的印象中,留下‘娇纵傲慢’、‘自以为是’的不好的形象吧?
想到这里,蚂蚁少女又是悲哀,又是懊悔,只恨自己沉溺于红妆素裹、纸醉金迷之中,没有早一点发现姐姐内心深处的悲苦!
一不小心,就酿成了现如今这般罪孽滔天的恶果!
唉唉唉唉!
蚂蚁少女心里面那个恨啊…偏偏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暂且将之搁在一边不去想它,转而又继续情深意切地认真注视着她姐姐那张血色尽失,渐渐苍白的脸庞。
上面犹自残存着她临死前无限的惊愕、悲哀,全然不可置信,以及被人背叛的愤怒、憎恨,甚至癫狂,然而更多的。还是伤心与绝望。
这是一张由诸多复杂多变的感情十分神奇地在刹那之间所凝炼而成某种意蕴的脸庞。
从她那双仍然惊栗地睁开,并且瞪得犹如铜铃一般的双眼之中可以看出来很多很多,其中蕴含着不甘、冤屈、辛酸、孤苦,以及淡淡的哀伤…等等等等,数之不尽的感情,可是,所有这一切。都已经再也无法挽回了……
死不瞑目啊!!
“姐姐!”
“姐姐!”
“姐姐啊……”
此时此刻。蚂蚁少女心下即便是再有千言万语,面对她姐姐这具渐渐冰冷的尸体,也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了。
她所能做的,也只是强忍住内心无尽的悲痛。伸出手,缓缓替她闭合上双眼,还她一份归于尘土的安详与解脱。
是的……
对于她来说,这样的结局,或许真的意味着一种解脱吧?
总比…总比……
继续活在这个罪孽滔天的世界上,一辈子背负着‘通敌叛国’之名来得更好吧!
梦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啊!
做完这一切的蚂蚁少女心下百感交集,思来想去,总觉得姐姐之所以如此。多半都是自己不好…想着想着。心中便又更加无限地悲哀起来,眼中晶莹剔透的泪珠儿犹如决堤一般,一串接着一串往下淌…最后她再也忍不住了,干脆扑倒在她姐姐的身上,肆无忌惮地嚎啕大哭起来!
什么‘华贵漂亮的白色晚礼服’。什么‘涂脂抹粉、姿色迷人的小脸蛋’…没有了,这个时候,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一个因为失去了至亲而柔弱无助地匍匐在地,痛不欲生地哭得个天昏地暗的女孩子……
她这个样子,就连杵在一旁的文斌与小箐见了,都觉得情不自禁十分的为之而伤心、难过。
失去至亲的苦楚,他们也曾亲身经历过…其中那种简直恨不得死过去与之陪葬,又或者取而代之的,痛苦到了极致的心情,他们也懂!
这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的,令人痛哭流涕、肝肠寸断的事情呀!
或许,对于他们来说,眼前失去生命的,不过是一只陌生的,无关紧要的蝴蝶与蚂蚁而已,但是,对于那位少女来说,却是一场与骨肉至亲阴阳两隔的巨大灾难啊!
即使对方曾经如此讨厌她……
即使对方曾经通敌叛国!
可是,常言道:人死恩怨了——现如今她人都已经香消玉殒了,旁人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刻意去追寻她身前所犯下的错误,是否就太歹毒,太不仁义厚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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