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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得生动逼真,惟妙惟肖。
酒过三巡之后,一个个看起来都是耳酣脑热的。李翊轩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我替他斟酒的时候,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就往嘴边送,嚷嚷道:“唔~好香的猪蹄啊!”惹来席间一阵嬉笑。而我与他拉拉扯扯间,趁机将酒全都洒到了他身上。
有几个人怒斥道:“不长眼的丫头,怎么这么不小心!”
薛煜琛闻声便朝这边看过来,还有阿图古,我赶忙唯唯诺诺的跪下了,伏在李翊轩脚边。
李翊轩挥挥手:“嗳,不妨事,是我喝醉了自己不小心。”一边说一边往我身上靠:“真的醉了,不能再喝了。”
我垂头扶住他的胳膊:“爷,我扶您出去吹吹风吧。”
李翊轩嘴角一弯:“好。”再一记踉跄,全都靠在了我身上。
众人眼中,酩酊大醉的李翊轩踩着踉跄的步子到甲板上吹风去了,怀里还裹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丫鬟。只是才离开筵席,身后丝竹尚在袅袅,他已经脱了醉态,扇子一开,摇得风流妥当。前后判若两人。
站在甲板上,可见两岸琼花盛放,垂柳在微风中轻拂,透着湖水,绿如蓝,蓝透白,一片锦绣潋滟。他不愿负这大好河山,双眸正对着前方,眸中精光矍铄,再无遮掩。
我怔怔然瞧着他,想起方才席间的众生百态,表面上虽是客客气气,但想来都是徐敬业一党,惧于徐敬业的威慑,对李翊轩这个挂名太子并无多少真心的尊重,御衣黄呈上时,一个个眼里的神色有鄙夷,轻视,嘲笑等等,毋庸赘言。而即便是这样,李翊轩也通通照单全收,搂着舞姬,含笑饮尽杯中酒。
面对挑衅,谁能始终谈笑如常?!
单是这份宠辱不惊,便是寻常人所不能。李翊轩脸上的笑意,从头至尾不曾深达眼底,大约也只有我才发现了吧。
今日方知,他竟这样不简单。
此前薛煜琛早就叮嘱过我,与殿下相处时须得小心些,万不可行差踏错。但我一直不怎么挂心在意。而眼下突然有一种感觉,仿佛自己…从未认识过这个人。
凉风徐徐,李翊轩见我许久不说话,独自拿着鱼食一点点往湖里抛,待鱼儿聚拢了细细打量之后,回过头来问我,这是什么品种的鱼,这鱼又是什么时候产卵,等等等等…
我建议他既然这么喜欢,不如钓两条回去养,他便差人拿了一干鱼钩来,撩起衣摆坐下钓鱼。我在旁边看了许久,有几次鱼儿明明近在眼前,下一刻又一甩尾巴逃走,我急得要命,便一把抢过他的鱼竿越俎代庖。然而当鱼竿果真到我手里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那钩子竟是直的!
“你这样怎么能钓到鱼?哪有人用直钩子的!”我埋怨道。
李翊轩却文风不动,只淡淡说了一句。“愿者上钩而已。”说完扇柄轻轻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小妞,说你笨吧,好像还挺聪明,可聪明人怎么尽干糊涂事?!”
我看着他,抓了抓脑袋:“呵,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哦?”他嘴角向上单提:“真不明白?”继而凤眸一眯:“唔,你别说,这天乍暖还寒,起风了便有些凉意,替我拿件外衣来。”
“是。”我敛眉乖乖退了出去。
走了两步,回头望了一眼天际,李翊轩正扶栏眺望远处群山,五指向天盈盈舒张,忽明忽暗的光线在他指间流窜,看起来,是全然胜券在握的模样,似乎没什么能逃出他的掌心,他的算计。
感觉到我的停滞,他半转过脸来,低喝道:“怎么还不去?要我冻死在这里吗?”
“是。”我踏着甲板,翻身一跃上了楼船的第三层。同一时刻,最后一丝夕光在远处没去,夜,终于降临。
狭长幽深的走道,四面无风,淡淡的黑色无处不在,将人笼罩其中,我一间间推开两旁独立的房间,冷不防吸入防腐用的薰香。
没有百里红,只有一具具棺材。
透着森森的死亡气味。
我检查完毕已到走廊尽头,踮起脚尖踏上楼梯预备上第四层。
与先前一样,格局没有很大变化。唯一不同的是,此次有微弱的呼吸声,甚至都不能算是呻吟,是那种费力的,用尽所有力气靠胸腔起伏的响动。
我循声而去,轻轻推开房门,吱呀一声,如同穿梭时空一般,将我带回到最古老原始的杀戮现场。
我设想过阿红的处境,她是死是活,都已经有心理准备。然而当屋里突然出现一只这么大的老鼠,还是一只人型老鼠,却是我完全无法想象的,内心的震动可想而知。
它静静的躺在那里,四周的鲜血早已干涸,呈现深红褐色。我每走一步,就离它更近一些,愈加能肯定,它就是百里红。
“别…别过来。”它竭尽全力的阻止我。
“阿红。”我轻轻唤道。
它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比哭还难听。“姐姐…呵,你来啦…我以为没人会要我了…”
“嗳。”我低低应了一声,“我来了。”
这一声姐姐,自她长大以后,再没叫过。
“姐姐,我不叫阿红。”
“我知道。”
阿红这个名字是甜水乡的族长替她取的。
她并非本地人士。确切的说,是我拾回来的。
当年,许多人都说郊外的兰若寺那里闹鬼,我便独自偷溜去那里抓鬼,谁知后来熬不住睡着了,半夜里被一只手给活活摸醒!
“哈哈!”我捉住那只手一蹦三丈高,“看你怎么逃!”
点亮了火折子,发现众人口中的鬼,其实不过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
她可怜兮兮的望着我,将手指拧成了麻花。“姐姐,我肚肚饿,饿了好些天了,求求你行行好,给我一只鸡翅膀吧!”
我瞧她与我一般大,便将自己的鸡翅膀分了给她,还将壮胆的酒也拿出来共享。一晚上相安无事。
天亮后我沿路回家,却发现她一直跟在我身后,像一根小尾巴,怎么甩都甩不掉。而我逃了一夜,自然有一顿教训等着我,名曰竹笋烤肉。我娘甚至把上古神器鸡毛掸子都请出来了。
只不过,原先一直躲在我身后瑟瑟发抖的她,当看到爹娘要揍我时,第一时间挺身而出。
爹爹问她:“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她摇头:“没,没有名字,没有家。”
我还记得她当时的神情,一边说‘没有’,眼泪一边夺眶而出。和现在一样。
我哽咽道:“阿红,你别哭,姐姐带你回家。”
她哑着嗓子:“没用的,别白费心机了。”
“我一定能带你走的…”
“姐姐,你听我说…”她打断我,“姐姐,你知道吗?你不是第一个到庙里来的人,也不是唯一一个看到我的人,可他们都没有带我走。”
“人就是这样,只会做对自己有利的事。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孩带回家,教养都是问题。谁也不会主动揽上身。姐姐和叔叔婶婶都是好人,我永远记得。”
“这些年来,我时常想,自己究竟是谁。是百里红,还是蓝重欢。最开始我每夜都做梦,梦里,爹娘还在,他们宠着我,护佑我,有时候也像姐姐的娘亲一样,拿鸡毛掸子打我。但是打在我手心,我倒没哭,娘亲就先红了眼眶。那时候,我真不想做百里红,我想做回蓝重欢,如果时间可以倒流,那该多好啊…每天早上我都不愿醒来,可一睁开眼,家徒四壁,只有我一个人。天天如此,年年如此。我就知道,怎么都回不去了。从今往后,我只能是百里红,这个名字能让我活下去。时间一长,人总会接受现实。我想,当百里红也不错啊,有姐姐陪我,还有四娘和那…呵呵,不靠谱的窈窕。也挺好的。一辈子就这样,挺好的。”
“蓝重欢…”我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难道你是…”
☆、甜水乡生辰——寒冷相偎依
当年的定国公蓝玉;是有建国功勋的老臣之一,曾跟随摄政王东征西讨。先帝崩后;被武皇以乱朝纲;性跋扈之名打入天牢,随后被人检举揭发出共九十二项大罪;诛。
她眨了眨眼睛,示意我的猜测是正确的。“是;他们都死绝了,唯独我一人活了下来。姐姐,我是人刀。”
“人刀?”我大惊失色;“这是你活着的代价;将功赎罪?”
据说大覃开国时;摄政王秘密培养过一干死士为其效力,名为‘人刀’。顾名思义,就是将人当作兵器利刃,用来取敌手的性命。
“嗯。人刀一生只有一个任务,完成之日便是恢复自由身之时。我从到甜水乡起,任务只有一个,就是监视郭刑。倘若他到死都揣着那尊大象,安分守己,我也可以无虞的活到将尽之日,永远不会有用到我的那一天。可他没有…”
“姐姐,我想告诉你的,可是我不能。既然是秘密,不知道就不会惹祸上身。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蓝家只剩我一个,我的命早已不是我自己的了。活得成便活,活不成便罢。可我不想拖累你。我想碰一碰运气,如果郭刑解决了,我从此就能成为真正的百里红,当一个普通人,不再欠他们李家什么了。可到底…运气差了些。”
说完,她轻轻笑了起来,一种悲悯的,苍凉的笑意,透着无尽的绝望。
“你快走吧。”她费力的对我说,“我的任务结束了,再没有利用价值,现在只是弃卒而已,不值得你相救。”
我咬了咬唇:“可我不想把你丢在这里。”
她轻轻摇头:“别管我,你自己走。记得,不要相信他。”
“谁?”
“谁都不要相信。”她似乎气力用尽,吐字极其困难。“尤其是李翊轩。”
我一惊,解释说:“就是李翊轩帮我进来救你的。”
“不要相信他,不要相信他。记住我的话!”她变得很激动,说到一半猛咳起来,等好不容易平息了下来之后,才又缓慢开口:“我再不欠他们李家什么了。姐姐…对不起…”一串水珠从她脸上缓缓滑落:“你怪我吗?我想告诉你的,可我不能…我想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我听她断断续续的说着,眼泪情不自禁流下来,心里一团乱麻。
李翊轩,人刀,薛煜琛…这些东西纠结在一起,似乎理不出头绪,又似乎已经十分明确。
突然想到初秋的某一天,李翊轩与小伙计在院子里下棋。
当时的战况明明是小伙计占上风,李翊轩一直忙于招架,防守,可就在小伙计自以为十拿九稳的时候,李翊轩猛一记回马枪,牺牲掉前线棋子,连累自己输去半壁江山,也正是由于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棋局后半段峰回路转,到最后竟杀了一个平局。
小伙计说:“以最初形式判定,你能扭转乾坤扳回来与我打和,已然是胜了。”
李翊轩捏起方才牺牲的那枚棋子于指尖,笑的云淡风轻。“弃卒保车,断尾求生,凡事不可畏首畏尾,方可打开新局面。这一局,承让了。”
两人面对面,一个青衫逐风流,一个剔透若美玉,大有分庭抗礼之势。小伙计抬头望风起云涌,朗声道:“好一个勇者无惧。输得起方才不会输。”
李翊轩闻言唇角微勾:“胜负输赢,落子无悔。”
任凭天边的云被风吹得如何千变万化,于李翊轩而言都不过是一场新的棋局,整个天下在他手中也只是一盘棋局,胜负输赢,落子无悔。
其实很多蛛丝马迹早就尽收眼底,只是当时未曾留心,现在聚沙成塔,则是再分明不过。
我深吸一口气后问道:“是李翊轩,是太子下的格杀令对不对?”
她沉默了良久,点了点头。
李翊轩便是那下棋之人,而百里红无疑是他手下一颗棋子。
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将李翊轩与百里红背后那人联系起来。最主要的原因,是薛煜琛奉命接近谋反党羽,乃是出自皇帝陛下的授意,可现在想来,皇帝陛下的龙椅将来可不就是太子的么?哪怕坊间将他传得再不堪再软弱,他都是太子。更何况,我知道他根本不是软弱无能之辈。
薛煜琛,百里红,李翊轩,这三人才是真正意义上一路的。目的就是阻止六牙大象落入他人手中,好保住李翊轩的皇位。
李翊轩跑到甜水乡,不可能仅仅是来来游山玩水的,事实上他是来这里收网的。一张网很早就撒下去的大网。
薛煜琛相当于一个先锋官,根据他的汇报,李翊轩审时度势,令百里红处决郭刑。而百里红完成任务本可以逃之夭夭,无奈最后却被一枚戒指搞得四面楚歌。
不管是薛煜琛也好,李翊轩也罢,他们通通只会袖手旁观。没有人会来救她。
因为须知下棋之人讲求一子伏而算百步,要做到进退有据,收放自如,才能经营好布局的平衡。李翊轩绝不会为了一颗棋子而暴露自己,失去百里红,棋局依然能继续,若逞一时快意,则会坏了所有布局,精明如李翊轩,自然懂得弃卒保车的道理。
所以百里红事败落入敌手,只能自求多福。
我忍着眼泪说道:“来,我先带你出去,你就是要死,也要死在我的地头上。”当即脱下外衣,试图将她抱起来,动作已是轻到不能再轻,但才碰到她,她便痛到哇哇大叫。
“姐姐!杀了我吧!求你了,杀了我吧!太痛了,我一天都活不下去!”
我看得出,她吃了很多苦。他们用刀一点点削去她的皮,拔光她的头发,只留一双眼睛,再将事先裁好的老鼠皮就着胶水一块一块粘上去。他们让她活到今天,不痛快给她一个了结,无非是想将阿红的同党和她背后那人引出来,于是每天用盐水给她续命,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得多痛啊!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却怎么下得去手?!
终于明白,李翊轩之所以肯无条件带我上船,是他早知道这里有一个陷阱等着我,要将我这个‘同党’一举擒获。而无论我被捕或者逃走对他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我能转移所有人的视线,好让人以为阿红背后另有别人,与他李翊轩没半毛钱干系。等于无形中帮了他。
能在如此千丝万缕中,机关算尽,无一错漏,得了空还能顺便嘲笑我愿者上钩,笨得要命。呵!真叫人佩服!
或许在聪明人眼里,我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举动无异于自投罗网,可他们要引我来,我也只能将计就计,才能见上阿红最后一面。
僵持不下的瞬间,地板突然爆开,从底下窜上一个人影,手持利剑狠狠朝我刺来。
看清来人,我冷笑一声。“呵,来的正好!”指缝便挥出一枚金针,直取对方命门。
他长剑横档,‘叮’一声,金针转向,刺穿门扉。
来的这个不是别人,正是‘憨厚懵懂,心性单纯’的三字小王子——金铺的太子爷金公子,也就是适才徐敬业唤作阿图古的人。
显然,他等我很久了,而本阁主想要他的命,也等的够久了。
☆、甜水乡奇珍——璎珞宝珠俏
显然;他等我很久了,而本阁主想要他的命;也等的够久了。
“阿图古;哦不,狗奴才才对。叫你的名字还真是抬举你了!想必等我很久了吧?”本阁主这几个月天天围观小伙计与李翊轩文斗加武斗;骂人的造诣更上一层楼。
“你!”阿图古气的眼红,屡出杀招;无奈又不能近我身,只好将四周陈设砍得七零八落。跟着他一剑横在百里红头颈上,咬牙切齿道:“我杀了她!”
“好得很。”我笑;笑出泪来。“求之不得!”
一层灰败的色彩出现在他脸上;“本王乃乌溪国主的长子;你竟对我如此无礼,粗言秽语…”
我不待他说完便打断:“哦?皇子?开玩笑吧!皇子你竟听从我大覃一方太守的指挥?”
“无知妇孺!”他鄙夷的看了我一眼,“徐大人手握重兵,等我们集齐四尊六牙大象便可号令四方,调动七十二省的兵力,届时徐大人乃登大位,便会退兵三十里,另割地…”
我不由扶额,徐敬业啊徐敬业,本阁主当你有多高明,一心一意要做皇帝,搞到最后竟想着割地赔款,借用对方势力搞内乱,这得是多弱智的人才想得出来啊,更何况,要找合作对象也该找个聪明的,三言两语被我一激就把什么内幕都爆出来的人又怎么会是李翊轩的对手?!如果说李翊轩的娘亲武皇是一只母老虎,那他这个儿子就是一只笑面虎。
事到如今,我觉得小伙计之前比喻的逍遥门和婆娑教两方人马基本已经浮出水面了。
徐敬业是谋反头子,也就是婆娑教的老大。至于阿图古,白鹤扬通通都是教众走狗,不足为惧。而李翊轩则是逍遥门的掌门,手下有阿红这把人刀,虽然损兵折将,但薛煜琛这颗未来之星还隐藏在徐敬业身边,胜算不可谓不大。而我知道,人刀…肯定不只一把。
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七拼八凑的想通了大半,我不免有些出神,也就是这片刻电光火石的间隙,刚好被阿图古逮住,一剑提在我颚下。
他凑近了耳语道:“好好与本王合作,否则…呵呵!”说着,大手沿着我的臂膀缓缓往上攀,到了肩头处重重一压点下麻穴,我当即身子一软,下一刻便被他接在怀里。
一双泛着暗蓝色幽光的眼珠子上下打量我,恨不能将本阁主生吞活剥了,乌溪国的笨蛋皇子正一边用大手摩挲着我的下巴,一边恐吓说:“乖乖的莫要出声,否则将你送到军中,那下场可是惨一百倍…话说回来,你这丫头的脸蛋还真水灵,难怪杜云锦那小子巴巴的围着你的裙边儿转。探子们说,他日日与你翻云覆雨,今日不如也成全了本王?若是伺候的好,本王一个高兴,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屋内的灯火一晃,熄灭后四周陷入一片黑暗,空气里只有百里红苟延残喘的生息和阿图古急速的喘息,他不过是摸一摸我的肩膀怎么反应就和小伙计将我扒光了似的?
真真叫人汗颜!
本来弄熄了烛火是为了掐着嗓子,掐出几分委屈的,欲哭无泪的,楚楚可怜的发抖声音,好多探听点儿内幕,交换两句经典台词,比如什么“你,你不要胡来,你再过来我可要叫了!”“你叫呀,你叫破嗓子也不会有人过来的!”等等等等…因为在我表演的时候,至少不能叫他看见本阁主翻白眼的神情。可谁曾想,此时此刻,我实在被他恶心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念电转之际,飞出指缝里的金针,暗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