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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这不擅表达内心情感的小弟,是万般不舍我这温柔、亲切,对照顾小弟不遗余力的好姊姊离开他身边,只是害羞的讲不出口。”
一双清灵双目斜睨他,他却依然冷静闭目的吹笛,旋律却不似,方才的轻然,而是融映这湖光山色似的,带著一股悠畅穹苍的自在,随又爬升的音像要冲破云端,却又顾念这尘世之美,转而游玩在天地之间,一派洒然。
知道他以笛音在对她说话,苏少初一笑。
“你觉得这是我的个性,也是最适合我的生活方式,悠游无束。”她横他。“那你呢?该不会想在南源养老吧?”
年纪轻轻,却从小就像个快成仙的高人一样,沉默寡言、不受任何诱惑,热爱与世隔绝的环境,除了为她出战外,他很少出了嵋秀山。
“我的性格不适合中原,更何况在中原,我们无法一起出现。”
虽是双生子,也终归男女有别,体态、身段都随著成长而不一样了,互相扮演的游戏已难再继续,年少的无悠快乐该昼下句点,未来正等著他们。
“好吧!看在可怜的小弟极可能会思念老姊我,来,送你嵋秀山申深处几十年才一得的金缕红叶。”她一派大方豪爽的拿出难得难见的珍物。
“三十年才发三叶的金缕红叶,你从哪来的六叶?”接过放上章新的东西,他微怔。
会长出金缕红叶的玉槐树整个南源才两株,一株在明宗剑师清修处,是南源圣地,另一株在险恶的垄沟寨中。
金缕红叶特性,望似徐徐如全丝镂嵌红玉般的精美,能维持十年不枯不朽,对内伤的复原几达神速之效,南源唯一有的两株都长在非轻易可取得的地方。
“其中三叶是靠我的美色引诱剑师给我的。”她清清喉咙,神秘兮兮地低声道。
苏雪初双眉拢起瞪著她看,牵著唇畔,像要说什么,却还是没出口。
“怎么?你想说佩服我魅力无边呀!”
“剑师日前说丢了一样东西,怀疑是某个鬼灵精偷的,原来是指金缕红叶和你。”
“谁有那能力偷剑师的东西,只是那一天他老人家正好不在,我又通过他设的机关,顺便带走一样小东西当纪念了。”也好告知,有客来访不遇。
“另外三叶呢?”
“就你,之前代我赴战的那五人,号称邪东五煞。”
为什么坏人都喜欢成群结党,再取一个听起来很俗,他们却自认很响亮的名字。
“他们是垄沟寨的主人?”
“耶!现在不是了。”她笑意吟吟,不忘补上一句。“在被你所败,又被我取走金缕红叶后,他们已弃守垄沟寨。”三十年后金缕红叶再长成时,看会不会有人再去占领垄沟寨。
只是地势险恶的垄沟寨,玉槐树更长在峭崖断壁之处,非武功上乘者,也只能望叶兴叹,这就是为什么邪东五煞只能占地为王,却始终得不到金缕红叶。
“有时候你让人无言到不知该说什么。”
“不知该说什么,就祝福我了,顺便送我一样东西。”苏少初扬眉睨他。“将你早年随身的宝剑送我吧!”
“冰莹虹剑。”那是剑师在他剑艺初成时所赠,及至这几年,他无意中解决了一位隐世甚久的老铸剑师所遇上的麻烦,对方依他体型与能力,为他打造另一口随身佩剑。
“冰莹虹剑剑身轻薄,迎风无阻,适合我胜过你。”她直接俐落的告知他,放在他身边无用,不如给有用的。“最重要的是,它多像你,看似傲雪如霜,冷冷无言,实际出招时,如盛炽焰火,予人惊叹。”
苏雪初起身,将颈上自小到大的随身宝玉解下,戴到她颈上。
“你一件饰品都不喜欢戴在身,除了君儿的金戒子,这块玉就为我破例吧!”
很少想到,早已习惯相伴相随多年的手足,此后不再相依相随的日子,但他们终要面对成长之后的各奔前程,苏雪初伸臂环拥住她。
“只要你希望,任何时候我都会为你赴每一场决斗;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在你身边。”
在他怀中的苏少初没说话,雪初也不曾放手的拥紧,为这分手在即的时刻,苏少初回拥住的双臂,伴著她略有不稳的低哑轻笑,道:“亲爱的小弟,你才真是不说话则已,每次一动作,就让人不知该说什么。”
过往的思潮让这双凝睁望月的眸瞳,添上些许生动的温暖笑意。
“皎月思亲更思人。”她闭上眸,幽幽低喟:“小弟,你知道吗?现在的我最想做的是,斟一杯酒,与你在雪夜下的明月共饮,看你沉默的表情,听著我的话,却总不自觉的皱起眉,那是一段宁谧而平稳的幸福时光呀!”
苏少初步上溪泉边,拿起颈间唯一戴在身的玉石,将它解下后,指尖凝气灌入玉石内,一阵细红之烟冒起,她从怀中抽出一小片纸片细卷后塞入半软的玉身内,随即放入一个小竹节内,放入溪泉。
“淡淡的愁写下轻轻的忧,顺水而流,送出的是愁还是忧。”看著载浮载沉的竹节一路顺游而出,她颇有感慨。
转身走向“雪玉楼台”,漫步的掠过耳边之发,踏上精致的玉石阶,自语中犹带轻笑。
“舍与得,是否当真能舍便有得,舍我苏少初之身,真能得我所愿吗?哎!”
来到金黄与素白的垂纱下,拿起放在热水中被温热的酒壶,斟了一盏酒。
“独酌难尽意,幽怅满心怀,纵邀明月共饮,难解忧与愁。”她一饮而下,淡舔过唇边酒味。“忧愁喝的酒苦,都比不过此时这一杯,万般滋味在心头。”
她拿出怀中的二片金缕红叶,一吐劲,金色叶脉与红色叶身尽成细碎落入酒盏中,苏少初再次斟满一杯酒,金红两色的细碎迅速融于酒内。
“只要想那苦尽甘来的甜味,舍又如何,只要我能品尝到这份甜。”
少见的深沉之笑在苏少初唇梢绽扬,像一盘对弈的棋局,到了那关键的时刻,出手的令棋落子,皆步步求稳。
“这场戏,也该开始收网,朝落幕迈进。”
从右手无名指上的金色宽戒,扳动一个竹节刻雕的金竹,抽出细软的金色长针,按著左胸上的锁骨下方,长针没入穴中,再抽出另一根金色长针,眯起了眼瞳。
“三皇子,我比你更期待这接下来的演变,究竟是你得到想要的,还是我允许你得到,而奉陪这一场呢!”
慢慢的,第二根金针由心口上方而下,忍著一时激涌之气,金针已缓缓没入。
※※※※※※※※※
帝都外,近郊处的一条小溪,当各处水泉都冻成冰霜时,唯有此处没结冻,却因天气严寒而水流缓动,一道魁伟的身形,蹲下身探著水温,是淡淡的微温之水。
“看来地热之水经过帝都后,汇入一般野溪再流出。”苏家老大苏东陵朝默立一旁的小弟道。
热意抵冲冻结的小溪,成了水势缓动的流态。
苏雪初只是一迳盯著水流,直至一个浮沉于水中,卡在石块边的小竹节引起他的目光,他探手捞起。
“是少初传出的吗?”
打开竹节的塞拔,倒出的玉,令雪初瞳孔一怔。
“少初果真在三皇府内。”一见是少初平曰颈上所戴之玉,苏东陵的声既是安心也含忧心。
这方玉在苏雪初手中碎开,小小的纸片露出,纸上仅六个字。
“十九、云峰、雪夜。”
“走吧!雪初,该安排的事还多著呢!”确定了之后苏东陵转身欲走,却见他还站在原处下动。“雪初?”
“大哥心中可清楚她正在做的事与决定?”
大哥的年岁大上他们快二十,长兄如父,他们等于有二个爹。
苏东陵沉稳严谨,相当照顾这对年纪最小的双胞胎弟妹,尤其身负第六子宿命的苏少初,更得他疼惜。
“我只清楚,我苏家的手足不是祭品、不是献礼、更不属于朝廷玩物,少初想为自己打一战,苏家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当她的力量,不管其他。”
握紧掌中碎玉,苏雪初眸瞳精炯。“我只想得回苏家第六子!”
※※※※※※※※※
进到“雪玉楼台”,风拂纱扬,淡雾轻蒙中,只闻筝琴悠扬,令这座秘园楼阁飘飘似梦。
朱毓慢慢步下玉石阶,他的眼无法移开,前方水泉边的雅逸姿影。
苏少初仅著一件轻薄的单衣外袍,发丝散扬,一双赤足,随兴盘著一足坐在雾气蒸融的溪岸边,一壶酒与杯放在岸边岩石上,长指拂弹放在膝腿上的鸣兰古琴,饮酒自娱。
雪色单衣下竟是不著寸缕,水雾轻泽润了单衣,更加勾勒那皓莹的躯体,少掉平时男装的遮掩,更突显那份女性的秾纤身段,却又透著一股随兴的自若。
那凝眸静谧的神态、那青丝飘扬下的空灵清丽,一身若隐若现,似裸非裸的衣袍,更具撩人之魅,愈是接近愈令人心荡神驰。
“一杯弹一曲,不觉夕阳沉。余意在山水,闻之谐夙心。”
苏少初悠漫拂过琴弦,再斟上一杯酒朝来人递去。
“怅恨不逢如意酒,寻思难值有情人。”带著挑衅与顽色,她道:“对很多人而言,三皇子您是个让人懂痛更懂伤的人,很多人说你浅情、薄情,更无情,这么多在你身上的形容都与情之一字有关,偏偏你是个不沾半点人性之情的人。”
“这是明指本皇子没人性是吗?”他接过她手中的酒,喑哑著声,看著隐隐若现的双峰,修长的赤足,衣袍卷褪在膝腿上,随兴的盘足,更撩人遐想那衣下的一切。
“许多人恨您,许多人想得你付出的感情,真让少初充满好奇,情之一字在你身上可找得到?”
“爱你必伤己,少初向来怕疼,伤不得己霸气 书库 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更伤不得心,这个挑战少初心领了。”对上这个鬼皇子才半个月,就得了那“永远不知何时复原的伤”,再下去,埋骨雪玉楼台不是梦。
“只要是接近本皇子的事,少初爱弟似乎永远不考虑就拒绝,这个反应可真令人伤心哪!”
“三皇子,你可知少初为何不喜赘饰在身?”她匆问。
哪怕再高贵的丝绸锦缎,她总是素雅一身,不喜任何饰物上身,甚王是一颗小小的珠石别在身上,曾有一段日子,她对这些名贵珠宝是恐惧不已。
“难道与本皇子有关?”
“从在皇宫逃过死劫后,我就不喜闪亮的金银珠饰,厌恶它们发出的绚泽,因为当年被尊贵的三皇子您掐住颈项沉入水中时,这些珍贵玉石所发出的光芒,像在替我送葬!”
斜眺著对方一脸倾听,她扬眉冷呿。
“三皇子曾给过少初这么难忘的礼,试问少初又怎敢靠近总是一身‘珠玉满身、富贵过人’的你,毕竟没人想靠近死亡。”
被连夜送离中原的第二年,因中秋佳节而返家时,再次遇上宋梅萼,此时的宋梅萼刚产下一对双生女儿,正躲避朱毓的追杀,及至三天后,她亲眼目睹宋梅萼的惨亡。
苏少初心痛宋梅萼所遭遇的一切,更不想伤害南源使女的名誉,因此使女怀有朱毓之子,还有这段命运巧遇,是她永锁心底的秘密。
三皇子朱毓对她的成长而言,所代表的就是可怕和死亡。
“本皇子带给过你这么大的痛苦?”
苏少初闻言忍不住笑出声,她放下膝腿上的筝琴,迎视他。
“三皇子言重了,痛苦若是指一种折磨,那么,只有心中在乎的人能造成痛拐个弯客气告知他,她根本没放他在心上。
冷光之芒掠瞳而过,朱毓敛眉,杯中酒一饮而下。
“该说三皇子对少初而言,是一则让人很想回避的噩梦,噩梦向来令人厌,自始至终,少初就说过,厌恶你朱毓是我唯一的选择。”
“少初爱弟永远牙刁嘴利。”朱毓缓缓而笑,摇著头道:“本皇子该警告过你,走在卖弄聪明的绳索上小心失了平衡!”
锐冽的眸芒一迸,朱毓猛地扣住她的颈项,一把将她按入身后的温泉野溪中!
水花因匆来的动作溅起,猝下及防,苏少初半个身躯后仰落入水中,有力的长指钳拙她的颈项,让她整个螓首仰沉水中,扳不开那紧扣住的指掌,更遑论推开那覆到身上来的结实身躯。
“少初爱弟,你的体香、你的人,都有令本皇子疯狂的本事,为何你总能挑动本皇子心中的疯狂?”
欣赏似的发出异常轻柔的悚人之笑,更加收紧指掌的力量,乐见水面上那急呼而冒的气泡,水面下那皱扭了眉宇的面容!
“还记得本皇子告诉过你吗?收不到功用的口舌本皇子会吃了它!”
朱毓俯首探入水中,紧紧吻住她的唇瓣,容不得她的退离!
这个吻带著吞噬与征服,封住她的唇舌,不许有任何间隙般,要让她唯一能得到的气息,是从他朱毓身上得到!
痛与难受,半仰入水中难以动弹的身躯,唇齿传来他强硬的覆锁,窒息的感觉渐渐涌上,就在眩黑几乎浮上意识时,唇上的压力离开,一个力量拉她出了水面,新鲜的空气从她深吸的口鼻中涌入。
喘咳著声,才睁眼便对上那双带趣冷视的眼,唇角勾扬起一抹邪笑。
“重回过往的噩梦滋味如何?”朱毓捧著她满是水泽的面容,轻轻的唇息拂似啄似吻的,在她口鼻之中轻磨,像在享受这种接触。“你觉得本皇子能带给你苏少初痛苦的折磨吗?”
“呵呵……呵——”苏少初竟也忍不住笑起,呛咳过的声,带著虚哑,却还是抑不住的笑。“你竟会如此在意在少初心中的地位吗?哈哈哈——向来随兴所至,只求逞欲的三皇子,会在乎这种事——哈哈哈——”
她笑到哪怕朱毓变了脸色,也不曾停止的放声大笑。
“你当真想要本皇子吃掉你的口舌吗?”朱毓捧紧她的面容,眸光精凛的下著警告。
这句话确实让苏少初停止了笑意,却是迎战似的仰首贴在他唇上道:“你真想吃掉少初口舌吗?还是太想得到却得不到呢?”
苏少初主动咬上他的下唇瓣,重力一咬,朱毓双眉皱起,却没推开她!
舔上他唇上冒出的血珠,苏少初戏谑的道:“不如换我吞掉你的口舌吧!尊贵不凡的三皇子。”
“苏、少、初——”像被挑起般,朱毓发出威沉的声。
低头想重吻住那令他真想一口吞的唇舌,却发现眼前的人精芒掠炯,出其不意的,恢宏的一掌打向他——
相距不及半臂的间距,朱毓的回应几乎是反射地避开,瞬间的变化,苏少初借力跃起,退离他数步之外,回身落於温泉溪内的浅水处。
“你想碰我、想得到我是吗?”苏少初环胸遥立水面,傲然而睨。“何不学著认输,看看是否达到目的。”
水泉中傲姿凛然的身形,对岸边虎视眈眈的人,掠过耳畔的湿发,朝他扬眉而笑。
“或者,求求我,可怜你朱毓的话,我会让你碰我。”她朝他昂著下颚。“高高在上的三皇子,感觉一下,求人是何种滋味,也是一个不错的游戏,有没有兴趣呀?”
身後的淙淙泉壁,水意烟瀑,令早已湿掉的单衣更似透明般贴身,说她几近赤裸著身也不过分,明知一双犀锐的眼,打量著她单衣下赤裸无遮的一切,她却洒然依旧。
朱毓双瞳如火,锁视著水中人,几乎移不开分毫,热气轻雾袅袅中,衬得那半裸似的修长身形,更如梦幻姿影,虚渺不真。
“没有任何事情、任何情况,能让你乱了这份自若吗?”
有生以来他第一次感觉到,他极想得到的目标,却无法让他掌控住的难捉摸,甚至一言一行牵引著他,对方的一切让他既欣赏又切齿,既想得到又想狠狠撕了这层和他虚与委蛇的面相,却只要一见她,就几乎难以移开目光。
“你颈上的玉石不见了?”从刚才就发现她一直戴在颈上的玉石不在。
“拿去通风报信。”她似真似假地道:“好里应外合,杀你朱毓!”
“少初爱弟向来温雅仁善为人所道,是这麽狠心的人吗?”
“对你朱毓这样的人,仁善是多馀的。”
朱毓那微眯的深瞳—端详著。
“爱弟今夜之举,是打算推拒本皇子伴著爱弟入浴疗毒的一番盛情了。”
“少初说了,又岂敢令三星子您失望,只可惜……”
在她看似一派歉然的脸上,行为却是十足十的傲视。
“我的心很想接受主人这番盛情,身体却相当抗拒,因为它们不停的在告诉我,不想再靠近噩梦般的人。”
沉沉的笑意发自朱毓唇中,一股邪与狞的佞芒从双瞳绽射,隐隐跃动残冷。
“本皇子又怎麽能让爱弟你言出未行呢?”他讲得轻柔,笑得寒栗。
面对开始迈步而来的人,苏少初蓄气於指掌,双方一股暗潮待发。
“爱弟既有心扯破这段时间的“和乐融融,美好相处”,本皇子又岂能让你失望?”
“好一段“和乐融融,美好相处”,真是天下太平的高调呀!就当少初浅薄,无法继续奉陪——”
猛然提气的一叱,引动脚边溪泉之水如柱高起,气势之浩然,一如当初她扮名妓于紫烟,和江湖名刀傅遥风在“玉琼楼”一战般震撼!
正要扬手挥向眼前人,苏少初忽面露痛苦神色,一阵激窜的气涌上胸口,才感不对,鲜血已夺喉,吐洒而出,染了水面尽红!
“少初——”
突来的变化令朱毓一震,冲身步入泉水中,伸臂环过身形不稳的她,皓莹的身躯瘫在他臂弯内,淌著鲜红的唇微颤,意识已眩迷。
怎麽会如此?毒患该已疗愈得差不多才是!朱毓搭上她的腕脉,愕然发现一股在她体内狂乱流窜的气!
朱毓抱著她坐在水泉中,指掌运气,丰沛的气一掌灌入她心口,只见昏迷的丽颜,双眉痛拧,涔涔的冷汗由额鬓落下,直至他收掌时,她已昏迷在他怀中,面色不似先前的苍白。
“少初?”朱毓再次审视著她的脉象,确定脉动回稳後,才定下心。
抚著她的额,在热意蒸融的温泉中,竟有些冰冷,一种异样的情感揪住他,不自觉拭过她额上的冷汗,内伤竟令她痛苦到在温暖的泉水中也冒著冷汗吗?
见她难受,心竟奇怪的跟著不舒服起来,一股不想再见她痛苦的想法,连番涌上,竟有股想代她一受的感觉。
“这就是心痛还是心疼吗?本皇子会舍不得见你苏少初难受?”看著她,朱毓似笑非笑,“可笑,这种感情会在我身上!”
此时臂弯中的人缓缓睁开眼眸,尚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个力道己重重覆吻而下,强硬的深吮她的唇舌,带著征服的纠缠,紧密的不容她逃开!
才被平稳下的血气,彷佛再急窜起,苏少初昏乱的面对这几乎连呼吸都快断了的深吻,直到大掌半扯下她身上的衣服,揉握一方乳峰时,猛地,一记脆响的声扬开!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