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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4年5月1日,许思致龙谦。尊敬的龙将军:冒昧打扰,不胜惶恐。将军为小女子习作题词,玩味再三,私下认为或许将其谱曲成歌更佳。将军大才,小女子已深知矣。斗胆提一个小小的要求,能否暂放繁钜的公务,为该词谱曲成歌?临书不甚惶恐之至。顺致戎祺!
1904年5月9日,龙谦致许思:许小姐安好。陋作不配才女之江南幽思。尊命难违,奉上曲谱,以供小姐斧正。
1904年5月11日,许思致龙谦:前信寄出,心自忐忑。将军位高权重,日理万机,竟能回复小女子之莽求。大作吟哦再三,仙曲纶音,不胜钦佩之至!见识浅陋,似与古今曲风皆有不同,不知是否为美国风格耶?惟小女子不习线谱,能否当面请教?
1904年5月23日,龙谦致许思:近在兖州阅军……乐曲乃心之所感,未合乐理之疏漏之处必多。可请教贵校高手修正。另,最后三句当以京剧唱腔为佳。
1904年5月25日,许思致龙谦:换做戏曲之腔,果然妙不可言。宫自力教授(家父延聘之音乐教习)深习西洋乐理,观之惊叹。因未获允准,许思不敢示以真名。将军真的未系统学习乐理吗?若是,真乃天才也……冒昧再问,将军观吾国之长篇古典文著,以何书为最佳?盼望赐教!
1904年6月1日,龙谦致许思:余在国外之时,曾观阅《三国演义》、《水浒传》及《石头记》。窃以为《石头记》乃天下奇书,定为古典小说第一,列入全球之传世名作而无愧。其内容不囿于贵族家庭男女之情爱,更贵乎涉及科举、礼仪、建筑、医疗、茶道、饮食、服饰、风俗、诗词、俚语诸多方面,无不精妙传神,为后人展现了一副雍乾时期社会上层生活的斑斓画卷。细品此书,真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当然还有人物性格命运之描述,世态之炎凉。以家族之兴衰折射王朝之没落,实乃一大创举。龙某曾怀疑以一人之力竟可作此奇书耶?后考证曹氏之祖曾为康熙帝伴读,信用终身而不疑,虽为内务府属官之江南织造,实际是朝廷监视江南官场动态的情报总站。康熙六下江南,四次住宿于曹家,恩宠可见。经历了家族之没落,童年之锦衣玉食,中年之举家食粥度日,其间之反差便是创作之动机和源泉,奇书出于经历大变之曹氏子弟之手,不亦宜乎!
昔日为《石头记》戏作一词,一并奉上……
这是龙谦给许思最长的一封信。很快,他便接到了许思的回信,通篇是探讨《石头记》。显然,许思没想到她通信的另一方对她所喜爱的古典小说有着精深的了解。所以,她一反常态,用洋洋数千言之笔墨,将其对《石头记》的“读后感”讲了个透彻,同时对龙谦所寄《临江仙》中两句之不解提了出来。希望得到龙谦的解释。但此信发出,龙谦却再无回信了。
再说杨士骧。权衡利弊,杨士骧决定采取静观其变的做法。在别人眼中就是萧规曹随了。挨不住胡学政的压力,对于普及县级中等学校的拨款也恢复了。但交通建设还停着。杨士骧自视察华源实业后不久,又启程去了兖州,说是要考察公路建设情况,但山东省的高级官员们都晓得,杨士骧这是去看另一个实业集团——中兴实业去了。
杨抚台的这次出巡,这次龙谦没有跟随。最近他的精力从应对杨士骧和许思转到了关东战局上了。
战局之进展情报一部分来自田书榜领导的关东情报系统。另一部分来自青岛德军司令部,在此基础上,第五镇参谋处、情报处及第九、第十协参谋科抽调精锐,在司徒均的领导下成立了一个研究小组,专门分析收集、分析、研究关东战局。至于朝廷,本来兵部应当全力应对发生于自己国土上的这场本世纪最大的战争,但事实上自战争开始至结束,毫无作为。
但蒙山军却不能坐山观虎斗了,因为关东已经有了蒙山军的武装。
在战争前夕,日本拥有一支人数不多但训练有素、装备了最新武器的常备陆军。经动员后,日军人数激增至37。5万人,火炮1140门,机枪147挺。日本海军计有战斗舰80艘,其中包括战列舰6艘,装甲巡洋舰8艘,轻巡洋舰12艘,驱逐舰27艘,小型鱼雷舰19艘,而且在国内拥有一流的军港。
俄国则拥有当时世界上最庞大的基干军队,但在远东只有两个军,人数近10万人。另有警卫部队2。4万人。拥有火炮148门,机枪8挺。缺点是兵力比较分散,十几万人分散在滨海省至满洲辽阔的土地上,很难形成拳头。俄国海军在远东的舰队辖有各种舰艇63艘,其中舰队装甲舰7艘,装甲巡洋舰4艘,轻巡洋舰7艘,驱逐舰27艘,小型鱼雷舰10艘,布雷舰两艘及其他舰艇。
战争爆发前夕,日军人数是俄军的3倍,火炮高达8倍,机枪18倍,舰艇数为1。3倍。
俄陆军装备了当时最先进的1891式(莫辛纳甘)弹仓式步枪和1902式76mm速射野战炮。但海岸炮兵和要塞炮兵装备的基本是老式的火炮,很少有山地跑和机关枪。海军舰艇的航速,装甲和火力均不如日军。旅顺口的海军基地尚未最后建成,该基地的陆地设施防御薄弱,后勤方面,连接其欧洲部分的西伯利亚大铁路尚未最后完工,通行能力严重不足。一句话,俄国尚未完成对日本的战争准备。
俄国的战略是,争取时间在辽阳,海城地区集结和展开兵力,以部分部队迟滞日军的进攻,主力逐步向北撤退,同时坚决扼守旅顺口,最后转入总攻,歼灭日军主力后在日本诸岛登陆,彻底击败日本。
在这个基础上,俄军远东总司令、远东总督阿列克谢耶夫的作战计划如下:1、以1。2万人驻守旅顺军港;2、以7000人守备海参崴;3、以一部主力驻扎于东清铁路沿线要点,作机动布置,主要防备华军的增援;4、以精锐2万携86门大炮进驻鸭绿江沿岸要点,以迟滞日军的进攻;5、其余部队分驻沈阳、辽阳等地,以资策应。
阿列克谢耶夫认为,以鸭绿江之天险,俄军必能阻止日军的进攻。倘若不敌,可以逐步撤至分水岭一线,保持与主力的联络。假如日军南下攻击旅顺,则抄击日军后路。
陆军大臣库洛帕特金对于远东总督的作战计划自然是不信的,他认为日本若投入战争,绝不是阿列克谢耶夫估计的12…15万人(之前阿列克谢耶夫对日军的判断为总兵力12…15万,大炮450…500门),恐怕要翻番了!盖因日本常备兵力有限,但后备兵力极多,一旦动员,短期内就可以扩充一倍以上。日军全力攻击,南满非俄国所有,若不被日军分头击破,必须将俄军主力集中于长春至哈尔滨一线,以待国内的援军。这样一来,旅顺必将陷于孤立。因旅顺口要塞工事尚未完工,因而不能保证旅顺口守卫的成功。若旅顺一失,俄国舰队失去凭依,局面将不堪设想。
主战派自然不愿听陆军大臣的苦口良言。他们的错误在于,过高地估计了俄国舰队的战斗力,认为海军绝不会输给日本。舰队参谋长维格夫特比较了俄日两国舰队的实力,坚信自己一方绝不会输给日本。海军既然不会失败,日军绝不能在牛庄(营口)或朝鲜西岸登陆。因此,阿列克谢耶夫总督判断,日军必须避开俄国舰队的控制区域,必须在仁川以东之海岸登陆,由此沿陆路进抵鸭绿江,须经200英里的路途,而北朝鲜多山地,交通条件极差,运兵实在是太困难了。就算进抵安东,至旅顺还有170英里的路程,雨雪天气,道路皆是泥浆,徒手行军已是不易,何况还要带重炮及其他军资。由此判断,俄国在满洲的战事可以无忧。
问题是估算海军之实力,不能之比较双方的军舰数量和吨位,军舰的舰龄,速度,更为重要的是舰员的训练和士气,都是决定一场海战胜负的重要原因。当时俄国在旅顺的战舰虽多,但可以出战的不过十一艘,其余都是这毛病那毛病的,反正是充数而已。而日本方面可以投入作战的战列舰巡洋舰高达十四艘。俄国军舰的平均速度只有16。3海里,而日本舰队的时速则达18。3海里。俄国舰队超过6英寸的舰炮总计不过42门,但日本则有55门之多。俄军6英寸及其以下的舰炮总计138门,而日本则有184门。俄国在远东的海军基地只有两处,一处就是旅顺港,另一处是上个世纪霸占中国的海参崴。两处军港,都存在着大型船坞不足的情况,俄军有扩建旅顺港的计划,但一直未得实行。而日本方面的基地有六七处之多,足以容纳其大型战舰。海参崴之港口,每年11月至次年3月为冰冻期,除非用破冰船开路,否则战舰难以机动。而俄军四艘最大吨位之军舰,偏偏必须以海参崴为母港。海参崴与旅顺之间,有三处日军海军的基地,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俄国舰队分割为两地,使其难以呼应。
日军的战略则针锋相对,以突然袭击的战法消灭俄国舰队,夺取制海权,确保己方至关重要的海上交通线。同时迅速将全部陆军调往中国大陆,夺取旅顺口,粉碎辽阳地区的俄军主力,而后攻占萨哈林岛及整个满洲、乌苏里边疆区和滨海边疆区。
1904年2月8日夜,日本海军突然袭击停泊于旅顺口外的俄国舰队,随即封锁了旅顺口,从而可以畅通无阻地将军队从海上调往陆地。
自2月初日本以不宣而战的方式发动了对旅顺港的偷袭后,日本陆军的反应极快,2月中旬,以黑木为桢为司令官的日军第一军在朝鲜登陆,至4月中旬,该军已推进至中朝边境,在鸭绿江战斗中击溃了俄东满支队,逐渐掌握战略主动权。5月5日,日军以奥保巩为司令官的第二军在辽东半岛登陆,5月26日占领金州,切断了旅顺口与俄满洲军的联系,完成了中间突破。6月14…16日,前往支援旅顺口的俄西伯利亚第一集团军和日第二军在瓦房沟发生会战,瓦房沟是中东铁路的一个车站,日军在兵力及火炮两方面均占很大优势,经过两昼夜的战斗,日军对俄军薄弱的右翼产生了极大的威胁,俄军被迫向北撤退。战斗中日军损失约1200人,俄军损失3500人。
日军第二军主力跟踪追击,沿铁路线向辽阳展开进攻。日军为彻底包围旅顺口,组建了新编第3军,以乃木希典为司令官。该军之任务,显然是要围攻旅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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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满支队既要参与到这场战争中发展壮大自己,又不能为俄军充当炮灰,所以,龙谦连发指示,要求鲁山绝对保持支队的独立性,置支队于战线的侧翼,以伏击、突袭、骚扰为基本的战法,以打击亲日的地方武装为主要任务,大力发展支队实力,做好南满被日军占领,支队转战北满建立长久根据地的准备。
为此,在瓦房沟会战爆发的同时,龙谦再次选调了五十名下级军官和参谋人员,组成了第四批支援力量,由第九协参谋科副科长商凤春带领前往东北。
正文 第二十一节 败露
许文夫一看自己的书桌,就知道被女儿动过了。家里拥挤,父女俩只好合用一个书房。学堂已经呈报了设立女子学院的报告,学政胡大人还未允准。许文夫知道此事阻力甚大,上面总拿风化问题说事,支持他的官员甚少。今日他去了学政衙门见胡学政,谈及此事,胡学政态度有所变化,竟然耐心地听了他设立女子学院的通盘考虑,校舍、师资、生源及课程设计,对前三个问题表示满意,最难的是生源问题,但就济南府,很多开明的达官巨贾都有让女儿或孙女读书的愿望。唯有课程一事,颇费周章,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毕业后做官乎?经商乎?抑或到实业公司做事?
面对胡学政的诘问,许文夫拿出了昔日与龙谦交流该问题时龙谦的见解,子女是否有出息很大程度取决于母亲,因为孩子更愿意接受母亲的教诲。母亲有文化,子女有文化,母亲有教养,子女有教养……胡学政深为激赏,连声说好。但是这课程设计,还要仔细考虑才是。
毕竟有了希望,如果开设女子学院,许思也就不需要女扮男装了。
许文夫整理了一下书桌上的东西,最上面的一本《石头记》引起了他的注意,这套书是他出洋前买的,一直陪伴了他在海外十余年的时光,书卷已经被翻了起了毛边,原来的封面毁掉了,自制的封面都换了两次……倒是回国后,特别是接任周学熙主持山东大学堂校务以来,事务繁钜,再也没有阅读过这本天下奇书了。这本书突然出现在书桌上,无疑是女儿所为。
许文夫随意翻了一下,见扉页上用西洋水笔写了一首《临江仙》:
惆怅西堂人远,仙家白玉楼成。可怜残墨意纵横,茜纱销粉泪,绿树问啼莺。
多少金迷纸醉,真堪石破天惊。休言谁创与谁承,传心先后觉,说梦古今情。
笔迹无疑是女儿的,但许文夫却不相信这是女儿的作品。这首格律精严意境不凡的《临江仙》做了对《石头记》最高度的概括,区区五十四个字将后人对曹雪芹的追念、对作品的推崇及对残卷遗失的深切惋惜表露的一览无余,下阕更是立意高远,“休言谁创与谁承,传心先后觉,说梦古今情!”词作者抛开纷扰不休的石头记作者之谜,而是高度肯定作品的价值,真是深合我心哪。
小思懂诗词,但仅限于欣赏而已。要做出这首《临江仙》却是不可能!第一她写不出,第二她未必对该书有如此深刻的理解。上阕最后两句,“茜纱销粉泪,绿树问啼莺”是书中隐藏的重要情节,许文夫觉着熟悉,仔细翻阅了相关章节才明白了词作者的意思。小思不会读书到这种境界的。
这首词不是女儿的作品!那么,她是从哪儿抄来的?许文夫立即叫来了许思。
“这,从哪儿抄来的?”许文夫点着书卷问女儿。
“什么叫抄来的?就不兴是人家作的?”许思看到父亲关注那首词,很是高兴。
“那好,这两句是什么意思?你来给我解释。”
“这两句不好吗?至少有诗意而且押韵。”许思脸红了。
“作词绝不是为了押韵而押韵。否则只要手边有一部韵书,谁都可以当词人了。这两句揭示了书中隐藏的重要情节,你读书不细,自然领会不到。说吧,从哪儿抄来的?”
“父亲觉得此词如何?”许思不做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
“不夸张地讲,这是为父见过的评价《石头记》最妙的词作。尤其是最后三句,韵味无穷啊。像你这个年纪的人是写不出的。”许文夫品味着该词。
“后三句最好吗?我倒觉得上阕的前三句最妙。‘可怜残墨意纵横’七个字写尽了对丢失后四十回的痛惜和惆怅。将《石头记》比作仙家之作,更是精当。”许思喜滋滋道。
“该词可上本期《学报》无疑。但要署名真正的作者。如果署你的名字,你敢吗?”
许思当然不敢,“从未讲过是人家写的呀?说过吗?”
“是你的同学所作?”许文夫忽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他倒是知道有几个学生诗词底子极好,肯定在家里受过严格的训练,特别是那个叫严文彬的浙江学子,古文底子极好,曾与老师辩解《诗经》而不屈,《山东学报》上常有他的文章刊发。
“他们哪里写得出来?”许思摇头晃脑。
“也是。”许文夫点点头,“观其词义,作者必是久历沧桑。像你们这个年纪……”许文夫摇摇头。
“喔,父亲未免小瞧了年轻人。自古英雄出少年,谁说年轻就做不出?”
“看样子你是知道作者的?这个人为父认识吗?”
“认识。”
“好吧。我还有事,你先出去吧。”许思本以为父亲会追问作者,却没想到父亲匆匆结束了谈话。
许文夫想到作者是谁了。心底的不安升腾起来。
晚上睡下后,许文夫问老妻,“最近有客人上门吗?”
“客人?”许太太一头雾水。
“哦,我的意思是我不在的时候,可有客人上门找小思?”
“绝对没有!”许太太心想,女儿女扮男装求学已经很出格了,怎么会有男子上门来找?那不是坏了门风吗?“说到这里,倒是该替小思操操心了。再有一年,她就二十了!”
“是,我当然操心。咏儿不是来信说老张家小儿子福生吗?我想让他带来见见面。”听见太太否认有人上门,许文夫松了口气。但他并不认为女儿年龄已经很大了。十余年留洋的经历,使得许文夫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国家和社会的许多陋习弊端。早婚、缠足,纳妾,不一而足。
“那敢情好。你早该操一操小思的心了。”许太太喜道。心想子女的婚姻都是丈夫的权力,但自己这位一走十余年的夫君确实受了洋人的影响,多次说女子早嫁问题多多,而且不顾她的反对坚持让女儿男装求学。好在他便是学堂总办,否则绝对不允许女儿作此事。
留在老家的儿子许咏前些日子来信说起张家幼子张福生的事,认为此子堪配妹子。张家是许家世交,张福生之祖父与许文夫父亲是同榜进士,交情是极好的。但在许文夫这一代两家似乎有些疏远了,主要原因是许文夫留洋十余年之故。但上一代的交情摆在那里,对方的家境一清二楚,许太太一听便深为满意。
第二天早上许文夫叫了女儿坐了家里长雇的马车一同赴校的路上,问及昨天的那首词的作者,许思却死活不愿说了。
许文夫笑一笑,“是将军所作,没错吧?”因为有个马车夫在,他故意略去了他的姓。
许思一惊,以为父亲在龙谦处看过那首词。旋即想起父亲昨日的神态,于是否认道,“他一个武夫,岂懂诗词?”
“错!‘休言马上得天下,自古英雄尽解诗’。没有读过吗?他文武全才,我早知之。作这样一首词对于他,怕是不难。只是你须告我,他如何给你该词的?你们常通信吗?”许文夫冷冷问道。
“啊!”
济南府已经建立了邮局,算是新政的成果之一。邮差大多是从巡防营裁汰下的人员,经过培训后从事了这种新型职业。薪水定的不低,与警察相当。行走在街上,常看到骑马而过的身穿黄绿制服的邮差。许文夫昨夜推想,龙谦与女儿见面的机会不多,若是他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