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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音一落身形便如鬼魅一般快得消失了,让众人纷纷瞪大了眼。
可是原随云从前做了十多年的瞎子,哪怕如今双眼完好了,他的耳力和感知之力比一般人强太多了,骗过了其他人的阴姬,根本就不可能骗过他。踩在不知何时弄出的一块浮冰之上,他没有动,只静静地听着风中、水中的动静。然后,才突然动了,高高跃起后又翻身直直落下,右手中的短剑使得湖水都分开了,而左手也同样是一掌重重拍出,赫然就是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的阴姬的身前。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阴姬仓促间一跃而起,带着水雾正面迎上原随云的掌风。却不妨原随云右手的神剑“碧血照丹青”又挥出了耀如星辰的一剑!
阴姬猝不及防受了一剑,剑气又经几处大穴深入了体内,让她的真气运行都困难起来,她不用想便知自己受了不轻的伤。
“师父!”宫南燕眼见阴姬受了伤,当即拔剑就朝着花逐月冲了过去,不待其他人出手相助,花逐月手中的玉箫已经挡下了宫南燕的长剑,更是一脚将她踢入了水中。
“阴姬前辈,既为约战比试,胜负已分便可罢手了。前辈正好回去好生管教下弟子,岂不比不死不休划算?”花逐月扬声说道。
阴姬强压下心中的闷痛不适感,看向了原随云,目光很是奇怪,好似嫉妒一般:“那是你的妻子?听说她为你生了两个儿子?”
原随云心里觉得怪怪的,却还是点了点头道:“是。”
“上天真是厚待关中原氏!”阴姬说完,嘴角就沁出一丝血迹来。她确实是嫉妒原随云的,嫉妒他身为男儿身,嫉妒他能得娇妻幼子,更嫉妒他这般轻的年纪就有如此高深的修为,假以时日,或者真能练就传说中的武道巅峰之境,破碎虚空也不定。
阴姬她并非是输不起之人,当即却拉着宫南燕消失在湖水之中,岸上的十数神水宫弟子也纷纷入水消息。这一幕让岸上围观之人知道,哪怕阴姬输了,神水宫依旧是神水宫不可小觑。
原随云却已经回到了岸边,花逐月却没有了之前挡住宫南燕的镇定,当即就快跑了过去,半扶半抱着他,关心地问:“你怎么样?”
“我很好,没事。”原随云确实还好,虽有些疲倦,却并不曾到力竭的地步,不过他却当着江湖高手的面将头放在了花逐月的肩膀之上,在她的耳边低声带笑道:“我赢了……逐月,之前我们所想的果然是正确的呢。”
本来想说什么的围观众人都有些尴尬起来,便是自认脸皮厚的楚留香也摸了摸鼻子离开了,至于苏蓉蓉的下落,之前花逐月已经将苏蓉蓉出现过的事情告诉了他,不在神水宫之中,终有一日会重逢的。
当日,原随云胜了水母阴姬的消息传遍小镇之上的江湖人中,很快整个江湖都知道了,沉寂了快三十默然无声的无争山庄,再次刷了一次“武林第一世家”的存在感。
半个月后,原随云和花逐月回到了无争山庄,最好的迎接礼物,自然是大郎和哥二郎用小奶音清晰地喊出的“爹”和“娘”了。便是嫌弃儿子太胖的原随云也冲胖儿子露出了笑容来,更别提欢喜得掉眼泪的花逐月了。
一个月后,在逐月十九岁的生日当天的掌灯时分,原随云在苍澜院的中庭舞剑,花逐月在吹着玉箫,原东园坐在廊下的长椅之上,他身边的小围车里坐着两个穿得厚衣裳的胖娃娃。
“呀呀……”大郎和二郎突然一起瞪大了相似的双眼,“爹!”(娘!)双手还挥舞起来,原东园看着消失的儿子和儿媳,笑着抱起了四处找爹娘的扶摇和惊涛,“你们爹娘闭关啦,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乖啊,爷爷抱你们回屋去……”
原随云和花逐月相携走在荒凉无比的快被杂草淹没的小道之上,又秋风卷起枯草发出呜呜好似哭泣之声,天上盘旋的食肉秃鹰,草丛中时不时可见的倒伏不起的饿殍……
这一切让已经有所准备的他们还是感到了寒气上冒,原随云搂紧了花逐月,沉声道:“我们也许来到了乱世江湖中。”
花逐月的神色也很难看,无论是朝廷还是江湖,世家还是普通百姓,乱世都别想过得很好。
“也不知是什么朝代……”花逐月幽幽说道,那些倒地饿死的尸身,身上的衣服大多被扒了个干净,赤身/裸/体地又干又瘦,有些尸体的大腿之上好似还被人割去了肉,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
摇了摇头,花逐月终究有些不忍,抬头看向原随云道:“我们将这些见到的尸体弄在一起火化了后埋了吧。”若是不火化,只怕不多久又会被野狗鹰什么的剥出来啃了。
原随云虽不是心善之人,可是也不喜欢这一路时不时见到一具尸体的感觉,且他也不想拒绝花逐月,便点头同意了。
当即,夫妻两人就将走过的这段不到两里路上的尸体寻了出来,分作三堆火化了。大火扬起的瞬间,映着他们的脸颊有些模糊不清了。
“随云,你看!”两人相携继续朝东南而去,很快就看到了远方一道白色的蜿蜒的长河,河床裸/露得厉害。可还是让花逐月高兴起来,有河流就代表着有人烟,他们就能知道自己在何时何地了。
“等等!”原随云却拉住了花逐月,他听到了风中传来的马蹄声和不少于百人的脚步声,当即就拉起花逐月,想寻个地方藏一下,可是放眼四顾,只有一百米开外的河床边儿有一颗叶子枯了大半的碗口粗的柳树。
原随云和花逐月才跃到了树上,就看见沿着蜿蜒的河道走来的一队奇怪的队伍,当前的五个人穿着好似军中的袍服,身上还有破破旧旧的皮甲,还骑着马。他们后面跟着不下两百人的队伍,有的拿着长矛,有的拿着木棍儿,拿着刀剑的也有,却极少,每个人都穿得破烂的衣服,有些人脚上还没穿鞋子……
“哎,大哥,我们这些人连饭都吃不饱,真的要去和那窦建德打呀?听说那窦建德身长八尺,力大无穷,和那高士达一道不但败了魏将军,还打赢了宇文化及。我们这些人过去岂不是送死?”
“那又有什么办法?军令难违。哎,要说圣人天子干什么非要征高句丽啊?那地方打赢了又有啥?搞得现在到处都是反贼!”
……
为首的两人骑在马上唉声叹气,他们身后的人更是一脸丧气样儿。若非他们亲口说,谁也不曾想到这样一群人居然是一队官军?!
待这些人都走了,原随云和花逐月才从树上跳下,他们两对视一眼,完全没有想到居然来到了隋末唐初之前的乱世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替换了,今天晚上终于没有晚太久替换~~呼呼~~
第130章 庭树不知人去尽()
原随云和花逐月又沿着河道走了一个多时辰,远远看见连绵起伏的太行山脉,绕过河道拐弯,行过西边的低缓处,在山坳之中见到了一处道观中有人烟,便往道观去了。
“公子和姑娘见谅,小寺贫苦,便是斋饭也只有这些东西了,招待不周了。”老道士穿着洗得灰白的带着补丁的道袍,身边只跟着一个六七岁大的小道童,请了原随云和花逐月在草席上落了座。
原随云和花逐月已经见过了外头饿殍满地的情景,再见小桌案之上的加了几片菜叶子的黄米粥,并不觉得人家怠慢了。
花逐月笑道:“道长快别这么说。”又见小道童盯着一小碗菜粥添嘴唇,忙请了道长和小道童一块儿用了他们来此之后的第一顿饭。
一碗菜粥很快就用完了,道长让叫做阿望的小道童拿了几只缺口的粗瓷碗洗刷,他则摸着胡子看着原随云和花逐月道:“看两位的衣着打扮,不是一般人家出身,不带一个随从就敢在外行走,想来不是一般人,不知该如何称呼呢?”
原随云和花逐月报了姓名,无争山庄老道虽没听说过,但是太原乃是李阀家主所在之地,相比如今河东之地的不太平,那里应该太平得多了。
“原公子和夫人竟是来自太原,太原乃是李阀经营多年的故居,两位怎么会离开太原来了此地呢?今年陛下再征高句丽不说,河东大地更是数月不见一滴雨了,四处不是乱兵就是那些江湖人士,没有一天太平得。”老道长叹息说道。
原随云也叹息道:“我和内子也是出门了才知世道已经坏至如此地步。若非见到了此处道观,我和内子便要继续留宿野外了。”
“道长,唐公李渊为何被称为李阀呢?还有那些江湖人士,不知又是些什么人呢?”花逐月还是一如既往容易得到年长人的喜欢,弯眉一笑问道。
他们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唐公李渊家被称做“李阀”,可见这里应该是不曾在史书中提过的隋末唐初的乱世江湖。
“我不过是个荒山小寺的老道士,也没有见过什么江湖人士。不过就是听说过罢了。不过当今江湖之中最为有名的,也是世代为仇的对立两门,其实也算是道门了,他们便是圣门和魔门了。圣门为首便是慈航静斋,与‘净念禅宗'并称武林两大圣地,是为白道武林之首。说起来原夫人若非已经嫁人了,老道恐还你错认为是慈航静斋的弟子呢。”老道青云笑叹道。
原随云笑看了胡啊逐月一眼,“青云道长这样说,莫非慈航静斋上下,俱都是女子?”
青云道长点头道:“慈航静斋的于东汉末年由地尼师太创立,大师虽是女子,行事却不输男子,她本是佛家弟子,四十岁之后却顿悟后离开佛门入了我道门之中,创《慈航剑典》,后来她行走江湖十年,四处收纳弟子传道不说,更是遗命慈航弟子,每当中原陷入了乱世之中,便派出门人访寻真命天子,以求天下重归安宁。”
原随云和花逐月看青云道长说着是赞地尼,但是提到慈航静斋,神情却并不太以为然,便知这慈航静斋传承至今三百多年,其行事不是初创之时也不奇怪了。
“至于魔门,自从上一代邪帝不在之后,便一分为六,其首便是阴癸派,顾名思义掌门和弟子都是女子,可是因为阴癸派得到了魔门至高武学《天魔策》中最精华的部分,故而是魔门六派之中最为势大的一派。另外五派,则是杀手传承的补天阁,医毒双绝的邪极道,混迹商贾的天莲宗,灭性绝情的灭情道,以及占星问天的魔相道,以及自命风流的花间派。”青云缓缓说着,只在说到魔相道之时,语气稍微轻了些。
原随云和花逐月何等聪慧的人物,自然察觉到青云道长这一点的不一样的地方,他们俩本就不是此间之人,对于圣门魔门的对立还没有感受,便是这位青云道长真的是魔门魔相道的传人,他们也不会怎么样的。
青云道长还要再说什么,却听见了外头传来了阿望小道童的痛呼声。
“柳青云,别来无恙啊!”抓着阿望的男子身材修长,穿着一身青衣,头戴幞头,看上去像是文质彬彬的书生,脸上也挂着微笑。可是他的双眼之中,却透出了少有的邪恶和残酷的光芒,更为诡异的是,双眸眼珠子外头带着一圈紫芒,说不出的妖异。
“席应?!你从西域回来饿了?当日伤你的是霸刀岳山,千里追杀你的是天刀宋缺,你为何来寻我的麻烦?快放了阿望!”青云道长一件席应,脸色大变道。
“岳山和宋缺,我自然会去寻他们的晦气,但是柳青云,你莫不是忘记了当年我逃来此处之时你是怎么做的?今日再来说这些废话?”席应说完,他的身边四周便产生了膨湃的真气,恍若浪涛一般以他为轴心向外扩展。
原随云快手地推开花逐月,手中“碧血照丹青”绿芒一闪,那让人窒息的劲力顿时一顿。
席应不妨柳青云处竟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他此时“紫气天罗”大成,自然不将原随云和花逐月放在眼里,只当时多了两个送死的,手中暗劲一动,正要捏断阿望的颈骨,便听柳青云道:“住手!你若伤了阿望,就永远别想到魔相诀!”
“拿出魔相诀来!不然就替小崽子收尸!”席应冷笑盯着柳青云。
“我当年经脉大损,论身手不过是普通江湖人的水平,你身为魔门八大高手之一,难道还怕我骗你吗?先放了阿望,不然虽然我不是你的对手,便是死老也不会将魔相诀交出来的。”柳青云看向痛得咬破了嘴唇却硬撑着的阿望,心里一痛,顿时后悔只为了等“有缘人”而被将小阿望提前送走。
席应如今的“紫气天罗”大成,便是对上邪王石之轩和阴后祝玉妍也有一战之力,自然不怕柳青云耍花样。他手一松,将阿望丢到了柳青云的脚边。
“阿望,你怎么样?”柳青云抱起小徒弟,打量了一番,才扭头自怀中掏出了一卷泛黄的牛皮纸样的东西丢向席应。
席应接过一看,冲着柳青云冷笑一声就纵身飞远,离开前却是一掌反拍了过来,原随云也只来得及接住了柳青云丢来的阿望,便看见柳青云浑身颤抖倒下。
“柳道长!”原随云和花逐月扶着柳青云到榻上,看阿望伏在榻边无言哭泣,他们的心情也极为不好,他们两已经发现了,此地江湖的武功较之从前的江湖完全不一样,之前碰到的江湖高手,甚至是他们自己,从前一绝的武功在此地也不算什么了。
“师父,是阿望的错,你千万不要有事……等阿望长大了,一定会杀了席应替你报仇的……”阿望一个小孩子便是身上带了伤,心里却只挂念着重伤的师父。
“阿望,乖,让师父和原公子、原夫人说说话。”柳青云强撑着安抚了哭泣不止的阿望,强行让他回隔壁歇着去了,才看向原随云和花逐月:“我知道两位不是此间中人,魔相道一派的弟子大概是就数我最窝囊,却又最得师父看重了,只因我的占卜问天之术,无人可及。早在十多天前我便占卜出有缘人将到来,所以明知大劫将至,我也未带阿望躲避。原公子和原夫人也见过席应了,想必也该发觉了他的武功不但奇高也阴毒无比,而他一旦发觉了我交给他的是假的魔相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便是两位,他也不会放过……”
原随云和花逐月对视了一眼,虽然有些担心,但是他们俩从来都不是怀疑自己之人,那席应武功再高,他们夫妻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的。
“我想求两位照顾阿望直到离开此间地界之时,作为交换,我不但将真正的魔相诀和我魔相道所有的一卷《天魔策》告知两位,还会告知两位一个天大的秘密,自此之后,两位踏足异世,全可凭心意了……”柳青云相信自己的占卜之术,也相信原随云和花逐月一定会动心的。
原随云和花逐月都是一惊,他们翻开了许多道家典籍,并没有找到可以随自己意愿踏足异世的方法,此时听柳青云所说,自然心动了。原随云点头道:“好,我们答应你。只是我们也不知会在此地停留多久,无论时间长短,在离开之前我们会想法子安置好阿望的。”
柳青云才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来,“我虽然没有武道之上的机缘,但是醉心于占卜星象玄学之术,如今为江湖众人争夺不休,为魔门圣门都为之觊觎的《长生诀》,又岂能比得过《战神图录》呢?那才是道家最为至高无上的玄妙武学,修炼至大圆满之后,便能破碎虚空,触及天地之秘。我这二十多年来居于此贫瘠之地的小道观之中,自然是因为这《战神图录》啊……”
柳青云示意原随云低下头,轻语了几句才道:“大概位置也我也告诉你了,明日一早你们就带着阿望走吧,我估计最迟明日晚间席应就会发现我给他的是假的魔相诀。”
原随云和花逐月看柳青云说完这些还得意地笑着,半点也不在意致命的内伤,两人也是无语了。
柳青云也乐得将“长生诀”“道心魔种**”以及石之轩、祝玉妍、碧秀心、岳山、鲁妙子以及李渊、宋缺之人的种种都说了,“……嘿嘿,慈航静斋所谓的匡扶正道苍生也就是叫得好听,以为弄个绝色倾城的女弟子出来,天下枭雄就通通罢手讲和了,也是笑死人了。当年的北周宇文氏,北齐高氏,还有南方的陈氏,嘿嘿,被扶起又被抛弃,还有如今的天子杨广,估计慈航静斋的人也没想到,这才多少年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了?估计她们在着急培养弟子好抓紧时间出山吧……”
柳青云这分明是既痛恨魔门其他各派,也厌恶慈航静斋嘛。原随云和花逐月就当听故事,心里自然是另有想法的。
回到了狭小的房间后,夫妻两个面面相觑,半晌花逐月才开口道:“随云,我感觉到好似这里不是江湖了,而是修仙修道一般的世界了。你相信柳青云所说得《战神图录》吗?还有长生诀,若是真有这样神奇至极的武功,他便是真无武道天赋,也不可能就这样简答放弃吧?”
原随云却是笑道:“你还没发觉这位青云道长,之所以经脉受损恍若普通人,只怕是曾经修炼武功走火入魔所致。再则那席应的掌风确实霸道狠厉,便是我受了那样一掌,就算有九阴真经来疗伤,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好之事。我看他是真的自觉大限将至了,且是真的关心小道童阿望,所以才将知道的告诉了我们。”
花逐月拍了拍了心口,“如此便好。哎,若是人人都是高手,你我沦为一般江湖人,这等乱世之中只怕自保无力,若是出事了,可就见不到父亲和大郎二郎了。”
“所以无论真假,我们一定要去太行山之中寻那战神殿,若是真得到了《战神图录》,我们便没什么担心的。便是寻不到,也没关系,再找就是了。”
次日一早,原随云和花逐月才才草草洗漱了一番,就听见青云道长房中传来了阿望的大哭之声,两人进去一看,竟是柳青云已经断气了。
阿望差点哭得晕死过去,却还记得师父临终前的交代,将柳青云榻下正中的一块青石砖揭开,拿出了一只鞠蛔樱莞嗽嬖疲霸樱Ω溉媒桓愕难业姆延茫狄院笪揖透殴恿恕�
他泪眼模糊地看着床上没了气息的师父,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师父有钱还藏着,早些逃走避开就不会碰上恶人了,师父你怎么这样笨啊……”
花逐月已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