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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氏一听,两眼顿时一亮:“调离这里?”
付悦刚也是着急,顺嘴一说,但又一想,可不是!要是想个法子将付伟调离广陵,本主都走了,谁还能死命的往下查?再说了,付家将来是付伟的,那么内院就是吕氏的,将来周老太太一死,兄弟分家,蒋氏都得搬走,谁还不得给吕氏个面子?
越想,付悦越觉得可行。于是笑道:“对,咱们想个法子,让我爹离开广陵,这样的话,调查沈姨娘死的事,我爹就只得交给三叔办。娘是三叔的嫂子,又是吕家将来的掌家人,俗话说得好,长嫂如母,三叔到时也得让着娘。等爹回来,事情都过去些时日,只怕再查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
“可是!”吕氏有些迟疑地问付悦道:“有什么办法,能让你爹离开广陵呢?”
付悦坐在宝安堂吕氏的床沿上,道:“娘容女儿想想,总能想出办法来的。”见有人进来,就住了嘴。
吕氏急得直在屋里转圈,婆子进来,想问问吕氏,付悦的晚饭摆哪儿,吕氏大怒道:“一帮子废物,见欢娘在这儿,这个点儿没走,当然是要跟着我吃,这都用问,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婆子讪讪地走了。付悦左右瞅了瞅,见没有人偷听,才将心放下。
付悦又劝道:“娘没事骂她们干嘛?人都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娘平日里也不知道收买些人,往日的老人也全教娘给打发了,就一个张大娘,上回子的事,也发卖了。娘就不想想,身边没个可用的人,也难为现在娘在付家,有人处处掣肘。三婶娘也不将娘放在眼里。”
吕氏无所谓道:“我将来接了付家,谁还不上赶着巴结我?到时我还愁用谁呢。快别说这些,乖女儿,你聪明,想想可有什么法子,让你爹离了广陵。”
付悦想了想,道:“现在这种情况,能叫我爹离开广陵,只有两种情况。”
吕氏急忙问道:“哪两种?”
付悦慢腾腾道:“一是皇上或上司召见,二就是去京城奔丧。”
提到京城,付悦不禁想到了她上辈子在京城付国公府的姨娘,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再想到付国公,那个上辈子的祖父,现年已经八十多岁。付悦倒是巴不得付国公死了,可据付悦的记忆,那老头子身体好着呢。
吕氏听了付悦的话,立时没了精神。这两种基本上都没有可能。京城付家,不是她们想有丧奔,那边就配合着有人去世的,皇上哪儿更不可能。
付悦突然道:“娘,你说咱们家做生意,跟宫都有接触没有?”
吕氏道:“我不大清楚,你干嘛这么问?”
付悦道:“要是有人举报咱们家往宫里送的东西有问题,只怕祖母出事,我爹也得去京里吧?”
吕氏急道:“可惜你两个表兄全都被关了起来,要不问问他们,一准知道。”
付悦想了想,道:“其实付国公府的管家也知肯定知道。要是买通了他,就什么都好办了。”
吕氏瞅着付悦,有惊喜也有恐惧。
付悦没理会,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付国公府来的这位管家,付悦认得,是以前付国公府外院总管的儿子齐正,大概有三十七八岁。付悦在付国公府时,与齐正打过交道,他是个贪财的小人。当年算计付新时,就有齐正的帮忙。
想到这儿,付悦笑了,心下也就有了计较。于是在吕氏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吕氏听完,惊道:“这样也行?”
付悦道:“娘要想事成,就按着女儿说的办。要不然,可就别怪女儿了。反正事情被我爹查着了,最终倒霉的还是娘,我爹再怎么不喜欢我,总归我还是他女儿。”
第八回 9
吕氏瞅着付悦,冷冷说道:“我看你现在威胁起我来,全然不当一回事了。”
付悦也不怕吕氏,说道:“女儿不过实话实说,成了,得好的是娘,不成当然倒霉的还是娘。于女儿可有什么关系?沈姨娘死了,娘少了碍眼的在跟前,女儿可是半分好处也没捞着,还劳心劳力跑前跑后的忙活。”
吕氏一想到今天付新穿的是重孝,不禁来气,怒道:“你爹全当我是死的,不管怎么说,我才是那死丫头名义上的娘。可是那女人死了,你爹居然让那死丫头穿重孝服。等你爹去了京成的,看我怎么收拾那丫头。”
付悦知吕氏将她的话听进去,也就放心了。心下也想着,只要将付伟弄走,就是吕氏不动付新,付悦也绝不会让付新好过的。
从出生到现在,付新已经过了六年的幸福生活。轮也该轮到她付悦幸福一回了。老天不开眼,那就只有她付悦自己争取了。
周老太太并没有病,不过是着了点儿急,人老了,就没有精神。付新到周老太太哪儿之后,周老太太满是心疼。对付新非常地好。
但付新进到万安堂后,只是冲着周老太太行礼,之后,便就坐到周老太太身边,一声也不吭。低垂着头,动也不动一下。
周老太太见了心疼,让付新坐到怀里抱着,安慰道:“乖憨娘,不怕,你还有祖母呢。祖母一定使劲的活,不看着咱们憨娘嫁人,不闭眼睛。”
付新记得她娘在永宁寺的时候也曾许过类似的愿望,于是急忙说道:“那憨娘就永远不嫁人,这样祖母就永远活着了。”
周老太太听了,虽然付新说得是孩子话,但仍非常的暖心。摸了摸付新的小脸蛋道:“这一天就瘦了,乖乖的,一会儿在祖母这儿多吃点儿。要不然,你娘该心疼了。”
付新的眼泪就在眼圈里转。
周老太太问道:“为什么不哭?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完就没事了。”
付新摇了摇头道:“我不哭,我娘喜欢看我笑。我一哭,我娘就会心疼的。祖母也会心疼的。”
周老太太听了,一把将付新搂到怀里,道:“乖孩子,还有祖母呢。”
付新在周老太太怀里道:“可是孙女儿伤心不是害怕,是想我娘活着。祖母,我娘要是活着多好?就是受欺负又怎么样呢?我娘以前就常说,要搬到庄上去住。我爹总说庄上苦,可是现在想想苦点儿又怕什么?最起码我娘还能活着。祖母,我想我娘……”
说完,付新就在周老太太的怀里大哭起来。
周老太太也不嫌累,就那么一直跑着付新,直到付新哭睡着了。纪妈轻手轻脚过来,比划着要将付新放到床上。周老太太怕惊醒了,轻轻地摇了摇头。纪妈就拿了被来,那么整个往付新和周老太太身上一盖。
直到付新睡沉了,周老太太才在纪妈的帮助下,将付新放躺到床上,重给她盖上被子。直到晚饭的时候,周老太太才喊付新起来。哭过一回后,到底心下也轻松了许多,付新一想到自己在祖母怀里哭睡着了,就有些不好意思。
周老太太笑道:“跟祖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去让纪妈给洗洗脸,重梳下头,吃晚饭了。”
付新点头,抬眼就见付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屋地椅子上。付新不觉地一松气,道:“爹爹,回来怎么不喊我?”
付伟走到床边上,将付新抱到床沿,让她坐好,就从纪妈手里接过拧干的布巾,亲自给付新擦脸:“你昨晚上就没怎么睡,在祖母这儿睡得好吗?”
付新低低的声音道:“爹爹昨晚上整晚都不曾睡,吃过了晚饭,爹爹也好好休息一下。”
周老太太此时不禁劝道:“你也别把自己绷得太紧,慢慢来,总会查清楚的,这一回我绝不劝你。唉,我也后悔,总想着那三个,早知道有今天,我说什么也不会劝你的。谁曾想到,吕氏现如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当着付新的面,付伟没接声。之后三个人一块儿吃了晚饭,周老太太的意思,想留付新在万安堂。付新不肯,她现在怕极了付伟一转眼也不见了,所以特别的粘付伟。付伟也知道付新怕什么,所以并没有同意,还是带着付新回到凝香园去住。
付伟昨晚上一直没睡,白天又折腾了一天,带付新回凝香园,明显面色发黑,极为不精神。付新由于白天睡过,所以晚上其实并不怎么困。但回到凝香园后,就一个点儿说没睡醒,张罗着睡觉。付伟就在付新的卧房里看着她。
纪妈帮付新换好衣服,松了头发,躺到床上,付新就假装睡着,动也不动一下。付伟哪里看不出来?不禁伸手摸了摸付新的额头,怕她累着,便就站起身,叮嘱纪妈、绣燕几个好好照顾付新,然后回到了凝香园的正房屋里。
这里丫头们已经收拾好,与平日没什么不同。付伟也不用丫头们侍候,一头倒到床上。他困极了,却说什么也睡不着。从昨天到一白天,因为太忙乱了,所以也没空去想。现在脑子却清明起来,想起了沈蓉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来。
他一定要为沈蓉报仇,付伟握了握拳头。也正是这个念头一直撑着他,使得他没有倒下。
第二天,付伟早早地起床,亲自去喊付新起床,给她洗梳了,看着纪妈给付新换上全孝的衣服,由于付新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所以付伟并没有让付新吃全素的。早饭有蛋、有肉包子。
吃过了早饭之后,付伟将付新送到周老太太哪儿,才放心的离开。他临出门时,付新拉着付伟的衣服,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道:“爹爹在外面多加小心,记得晚上来接憨娘。”
付伟抱了抱付新,轻声答应道:“你在祖母这乖乖听话,晚上爹爹一准来接你。”
付新目送着付伟离开,直到付伟的身影消失在了付家小院的拐角处。不知道为什么,付新有点儿想要哭,她觉得他父亲会将她抛下。
第九回 小付新失母离父 吕氏欲一手遮天1
周老太太亲自走上前,拉着付新的手道:“跟祖母进屋来,秋天风凉,站风口处再受风着凉,你爹又心疼了。”
广陵虽然不大,但人口杂而乱,所以要查一个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更何况有人有意的隐藏?付伟并不急,他沉着心不让自己乱,然后好慢慢地追凶。
隔了几天,吕氏又开始跟付伟闹,想让付伟将她的俩侄子从柴房里放出来。付伟平静地盯视着吕氏,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一般:“也行,那我就将他俩个送到广陵大牢里,你觉得怎么样?”
吕氏立时就气软了下来。她虽然非常想将两个侄子弄出来,可一对上付伟,却是一点辙也没有。
如此半个月后,广陵太守终于让人给付伟送信,说秦淮有一家勾栏里,两个还未梳头的姑娘,被两名京客买走,其中一个身高个头、模样有些像画像里的。付伟看了广陵太守给的那两姑娘的图,另一个却有些像绣燕。
而据那老鸨指证,两名京客,正像是吕家兄弟。
查到这儿,广陵太守也来了精神。吕氏兄弟没离开过广陵,那么,这两个姑娘要么被害了,要么就是被这两兄弟藏在哪儿了。广陵太守笑道:“有意思,有意思,我倒要瞧瞧他俩能将这两大活人藏哪儿。”
付伟每日里忙进忙出,付新每一次送付伟出去,依然都有一种付伟会将她抛弃的感觉。吕氏大急,就逼着付悦快些想办法。付悦冷静说道:“娘急什么?已经做好了,娘就等着听好消息吧。”
果然,过了几日,那两个姑娘没等找着,广陵太守急匆匆地派了人来,请付伟过府衙一趟。开始付伟还以为他让找的人找到了,没想到到了府衙,却是京上八百里加急,给广陵太守送信,说京上从付家卖进宫的粮米查出发霉,是陈年的旧米。
这事已经闹到皇上哪儿了,让广陵太守快些想办法。因为付家往京城送粮,第一道关要过的,便就是广陵太守,若付家出了事,广陵太守也会跟着受连累。
付伟听了广陵太守的话后,表示不信,拍着胸道:“不可能,我付家就没卖过陈年的米。谁说的?总要有官文才行。”
广陵太守跺足道:“这事要是有官文的话,只怕就发囚车拿你来了。你还是快回家收拾下,赶快进京疏通疏通,看看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沈姨娘的事,我给你查就是了,你就安心去京上吧。这事,关系到整个付家,还有我的仕途,不能让你弟弟去。”
广陵太守见付伟一副不放心的模样,又劝道:“沈姨娘的事可以慢慢查,现已经查到这儿了,不过早晚的事。你总不能为了这一早一晚的事,让整个付家全都完了?你想想,这是与皇家打交道,一个不小心,就要满门抄斩,你舍得别人,你娘、憨娘你总不能也舍得吧?事情有个轻重缓急,你自己权衡吧。”
付伟这才着急,急匆匆地回到付家,一面让人打点上京的行囊,心下却不知道该如何跟付新说。她才失了娘,他就要远行。
付英夫妻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一再表示会好好照顾付新,但付伟仍是不放心。
万安堂里,付新已经很久不曾再像以前那般笑了,平日里,她都会很安静的陪着周老太太座着,或是给周老太捶腿。但更多的时候,就静静地坐在一边发呆。
付伟进来时,瞅着正围在周老太太身边的付新,实在是难于启齿。付伟以前也经常的出门,几天不回来。可那时有沈蓉,这一回,他去京上,快则几个月,慢的话,只怕就要个一年半载的。
这孩子才失了母亲,父亲就要远行。付伟只一想,就觉得付新可怜。
周老太太见付伟进来,一直沉着脸,像是有事,却极难于启齿的样子,问道:“怎么了?什么事解决不了?”
没等付伟回答,付新低着头,已经轻轻地说道:“爹爹是要出门吗?要很久才能回来?”
付伟不知道付新如此敏感,一时竟无言以对,上前一把将付新抱在怀里,低低地声音道:“乖憨娘好好跟着祖母,爹爹把事情忙完了就回来。”
付新紧紧地搂着付伟,却没有出声。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底的水气一点一点地盈满她的眼底,可是付新却有办法不让这水气流出来。然后趴到付伟的肩头,再抬头时,付伟的肩头衣服上,就有一滩水渍。
周老太太心下隐隐担心,这种时候,要不是非常紧急的事,付伟不可能走的。再不行,还有付英呢。于是问道:“怎么,生意上出事了?”
付伟道:“娘放心,咱们家向来以诚信做生意,童叟无欺,没事,不用担心。我离开这段时间,就劳烦母亲多费些心。别让人钻了空子,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付新却说道:“爹爹一路小心,外面事情忙,不用急着回来。无论早晚,爹爹平安回来,女儿就开心。也不用担心女儿,女儿会乖乖地跟着祖母,等爹爹回家。”
一席话,说得付伟眼泪差点儿夺眶而出。挫折使人成长,以前那个被他捧在手心里,娇憨可爱的女儿,随着沈蓉的死,再也找不回来了。
无论付伟如何不舍,也总要起行。再多的叮嘱,也不过是让离别更加的伤感。付伟并没有去与吕氏道别,临走时,只是去瞅了眼付图,叮嘱他振作。
付国公府的管家齐正听闻付伟要走,就过来打听,很自然地提议要与付伟结伴而行。付图的婚礼早就完事,他也要回京。
付伟因为最近忙,许多事情没放在心上。齐正此时过来说,付伟心下一动。觉得这个齐正有些不对,一般来说,付家出了这种事情,以齐正在付国公府的地位,出手帮忙也是应该的,要么多一事不如少事怕,怕没得惹一身腥臊,会在付家出事之后,就告辞回去的。
可这个齐正在付家住了这么长时间,不显山不露水。却在这个时候,说要与他同行?付伟心下警醒,但面上却一点不显露。笑着说道:“那正好,到京之后我要去趟国公府,就有劳齐兄引路了。”
第九回 2
付新不让自己哭出来,虽然很想送付伟到门口,可是大人们都不让,她只好在万安堂的门口,目送着付伟离开,直至身影消失。多日来的感觉,终于成真,付新的心里非常的迷茫。
周老太太将付新领到屋里,让丫头婆子拿了一堆好吃的、好玩的,引逗付新:“憨娘乖,瞧祖母这儿什么都有。”
付新看也不看,扬头瞅着周老太太问道:“可是孙女儿要是住祖母这儿,是不是就不能再为我娘穿孝服了?”
这些日子,付伟将付新送到万安堂时,付新会换下重孝服,穿身素衣裙。而回到凝香园时,又换回重孝的衣服,为沈蓉守孝。虽然付伟没和付新解释过,但付新认真观察了下,心下也多少明白些,所以才会这么问。
周老太太听了愣了下,更是怜惜付新,轻声轻语地解释道:“你爹爹过些日子就会回来,憨娘只是暂时住祖母这儿。乖,等你爹爹回来,你就又可以为你娘带孝了。”
付新想了想,摇头道:“我要回凝香园,为我娘守孝。凝香园里有纪妈,我不怕。祖母放心,我会乖乖地等我爹回来,不到处乱跑。”
周老太太不同意,说道:“你这孩子,你爹头走,说让你住我这儿,你怎么不说不住?你爹这才走,你就要回凝香园?祖母刚跟你爹打了保证的,想让祖母食言?”
付新拉着周老太太的手道:“祖母恕孙女儿的罪,孙女儿是想让爹爹路上不用担心我,才那样说的。可是孙女儿想为我娘守孝。我娘那样去世,我连最后一眼都没瞅着,再不为我娘带孝,孙女儿……孙女儿……”
说着说着,付新的眼泪就流了满脸,哭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周老太太向来偏心付新,现在付新哭成这样,哪有不心疼的?连忙搂到怀里,一叠声道:“乖敢娘别哭了,别哭了,祖母知道憨娘孝顺,好、好,祖母什么都答应,一会儿就让人送你回凝香园。乖,快别哭了。”
付新趴在周老太太的怀里,瓮声瓮气道:“谢谢祖母,我……我想我娘,我想将来长大了孝顺我娘,可是没机会了。要是再不为我娘带孝,我还能为我娘做些什么呢?祖母……对不起,我知道祖母疼我,可是……祖母对不起……”
周老太太的心都被付新哭碎了,哄了又哄,好容易才将付新哄不哭。等吃了午饭,睡过午觉之后,周老太太便就让春絮亲自送付新回凝香园,并让春絮就住到凝香园,侍候付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