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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善啊,你平时没事的话就呆在这里,遇到紧急情况你看情况处理,总之有一条,一定要保护好林叔的安全。”
“小事,小事儿一桩。”至善满不在乎大着嗓门说道:“就门外那样的小杂鱼,来多少和尚收拾多少。”
“哈哈,多谢至善师父相助了。”洒然笑了笑,林觉民看向二楼,说道:“楼上还有很多的空房,至善师父随便挑一间住吧,吃的都在冰箱里,关西都已经备好了。”
“那和尚就打扰了。”和尚双手合十,居然在秦关西目瞪口呆的眼神中闭上的牛铃大眼念叨了一声阿弥陀佛。
林觉民也是一愣,愣了半秒,林觉民马上回过神来双手同样合十回了一句阿弥陀佛。
当官的不信神不信佛不信任何宗教,但是林觉民却对佛家的礼仪不敢怠慢。
至善唱了一声佛语之后也不客气,撩开僧袍的至善,迈开大步三步两步跳上了楼梯,一步三米,脚尖点在楼梯上,轻飘如蜻蜓点水般。
林觉民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随即露出了大喜之色,至善无心露出来的一手让林觉民感觉到了那个洒脱的大和尚强大的身手,有如此武林豪杰保护他,他的安全无忧!
川西省对林觉民来说就像是龙潭虎穴,踏入川西省的泥沼中的林觉民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秦关西虽然能够保护他的安全,可秦关西毕竟事务缠身,能保护他安全的时间还是有限,可有了至善之后,林觉民就真的有高手全天二十四小时保护了。
至善的身手林觉民不清楚,秦关西可一清二楚,这位花和尚虽然打不过他但在武林中也是数得着的高手,当年武林大会的时候,至善更是凭着一双铁掌和一把禅杖打出了大和尚的威名,如今来了川西省,对付那些倪大湖的小杂鱼根本不算大问题。
闲聊了几句,秦关西和林觉民有聊了几句关于调查藏獒的事,秦关西告诉林觉民藏獒的铁手帮防守严密,不容易进去他就没有进去,林觉民点点头表示理解。
从那份详细的资料上来看,藏獒其实就是倪大湖手中的利剑,相当于倪大湖左膀右臂似的人物,这样的人肯定有着非常强大的手腕,不容易探究到底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是狐狸总会露出狐狸尾巴来的,林觉民不着急。
一老一少的两个狐狸在聊了一会儿之后秦关西就告辞上楼去了。
深夜,秦关西刚睡着,楼道里一丝微不可闻的声音惊醒了秦关西,秦关西猛然睁开了双眼支起了耳朵。
脚步声很轻,是从至善的房间传出来的,秦关西眉头一皱有些疑惑,至善大晚上的,要去哪儿?
不过,秦关西却没有打开房门去询问至善,秦关西依稀记得,至善来川西省是有私事想处理,他大晚上的偷偷出去就说明至善不想让他掺和到他的私事中去。
床上,秦关西坐起的身子又收了回去,他终究还是没问至善去哪儿,去干什么,窗户边上,秦关西透着窗户闪出的一道缝隙看到一道黑影迅速的从别墅中跳出,直奔着茫茫的黑夜中奔去。
秦关西躺在床上重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鼾声便响了起来。
而至善奔出别墅之后直奔着城郊跑去,黑夜中,至善的那双明亮的眼睛中,带着一抹焦急和激动。
第九百九十三章 和尚和尼姑()
城郊,苍茫的夜色中露出一个青灯古寺,古寺昏黄的灯光照亮一方净土,至善一路狂奔到古寺旁,寺内,一道道木鱼撞击的声音响在寂静的夜中。
古寺上,立着一块褐色的木牌,上书三个小字,清心庵。
至善听到那道木鱼声,急速狂奔的身躯猛然立在原地,至善眼中生出一道挣扎之色,迈出的奇偶奥布又收了回来,收回之后又踏了出去。
寺门前,至善徘徊良久,想进又不敢进,不进又不甘心,就这么犹豫着,犹豫着,半个小时都过去了。
至善不是一个犹豫的人,天生的急如烈火的性格造就了至善火急火燎的做事风格,可在这扇墓门前,至善却是迟疑了,往前一步,便是他想见到人,可往前一步,他就没有了退路。
就在至善不知作何选择的时候,古寺内,木鱼的撞击声却是戛然而止,伴随着木鱼停止,寺内又传出一声悠然的长叹,“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至善身子一怔,听到熟悉的声音,至善双眼爆发了一道夺目的亮光,和尚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狂涌,推开寺门走了进去。
寺内,青灯古佛下坐着一个萧索的人影,昏沉的油灯把人影拉的老长,至善抬头看着那坐在佛像前虔诚祷告的人,她,瘦了,瘦了好多。。。。
“你。。”千言万语在心中,一开口却梗在喉头,至善在来之前想说很多话,可当至善真正面对她的时候却只是说了一个你字,剩下的字,都化成了无声的泪水。
浑浊的泪水爬过至善粗糙的面颊滴在地上,至善颤抖着伸出双手抹掉眼眶下的泪珠,双膝弯曲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干裂出缝隙的嘴唇嗫嚅着半晌只说出了一句话来,“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好,青灯作伴,佛祖相陪,清心自然无欲无求。”
人影开口了,声音恬淡,可话底却也带着一丝悲戚的嘶哑,她没回头,不是不想回头,而是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这么多年的佛祖在她心中便消失无踪,有时候,佛,是不能让一个人忘掉一个人的,相反,佛会让时间告诉她,越是想忘掉一个人就越是忘不掉一个人!
“兰心,你,。。。。。”至善看着拿到身着灰色僧袍的背影,勉强一笑,道:“我。。。。”
兰心,多么美多么好多么熟悉的一个名字啊,尼姑合十祷告的手微微一颤,这么多年,她本以为自己忘掉了这个名字,可当她再一次听到这个她曾经用过二十年的名字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动了。
“佛祖给我起了个名字,我现在叫残心。。。。。”
“残心!”至善心一疼,残心,心已残,泪已干!
“兰心,你,你回过头来,我想看看你。”至善哆嗦着没有血色的嘴唇,说道。
残心身子一颤,随即便摇头叹道:“韶华已逝,你的兰心早已经死了,现在只有残心老尼,陪着佛祖的老尼。”
“不,我要看看你!”声音低沉,至善咬着牙猛的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双膝跪在佛像前,背对着佛像看着那个低眉祷告的面庞,“兰心,你,没变。”
青灯照在尼姑的脸上,尼姑苍白的脸颊上闪出一道由于激动而露出的羞红,她没抬头,至善火烈的目光看的她脸上火辣辣的,半晌,残心才缓缓的抬起头看向了至善激动的脸庞。
尼姑消瘦无比,可未施粉黛的却清秀美丽脸庞还是证明了她美好的青春,残心低眉轻声开口。
“你,也没变。”
十年前,他们是一对神仙眷侣,十年后,岁月在他们各自的脸上留下了风霜的痕迹,可在他的心中,她没变,古旧的僧帽下是那张漂亮的脸庞,在她的眼中,他也没变,头顶的戒疤遮挡不住他英武的面颊。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无论是至善还是残心都控制不住狂涌的心潮,数年没见的两人留下了滚烫的泪水。
至善张开双臂猛的把残心抱在怀里,在佛祖面前,残心本想拒绝,可当至善抱住她的时候,滚烫的泪水滴在她的情丝上,残心却狠不下心去推开至善的胳膊。
情,是佛祖也挡不住的,爱,即使隔的再久,也会愈加纯真。
至善托起残心的面颊,嘴唇颤抖着吻下,残心老尼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道不属于出家人的羞红,
多么美好的吻啊,告诉她,她曾经也曾年轻。
灯光下,古佛边,一个身着僧袍的大和尚,一个身穿僧袍的秀尼姑,一吻,直到千年。
此时,再也没有了牵挂,没有了纠结,没有佛祖没有信仰,彼此的心里只有怀中相拥的另一半。
唇分,至善低头再看,残心的眉宇间全是羞涩,让他想到了十年前,一晃十年,他们都不再年轻啊。
“知山,我想你!”残心再也遏制不住情绪,抱着至善那双纤细的胳膊,越勒越紧。
至善,原名叫知山,叶知山的名字十年前在这一代也是躁动一时,可十年后,再也没有多少能记住叶知山的名字,天下间,再也没有了叶知山和刘兰心。
只剩下,和尚至善,和尼姑残心。
“哎,你不该来的。。。。”
两人抱在一起,突然,残心叹道。
说完这句话,残心站了起来给至善煮了碗清茶放在至善的手心,脸色复杂的看着至善说道:“当年,你我两家有约定,你我二人再也不是你我两家之人,你我二人再也不能相见,不然,苍天共诛,你走了这么多年,你又回来干什么啊?”
“我来,就是想把你接走,我不忍心让你一个人在这儿受苦!”
茶碗撇在一旁的至善,双目只见突然又闪出激动的色彩,至善拉紧了残心的手,急促说道:“这些年,我遇到了一些人一些事,我遇到了一个贵人,他是个很厉害的人,我现在就在帮他做事,我带你走,远走高飞,有他和兄弟们的保护,他们再也奈何不了你我!”
“知山,你别傻了,普天之下,怎么可能有和两个庞大的家族对抗的人呢?”残心缓缓的摇着头,伸出双手的她,轻轻在至善的脸颊上摸着,眸子中带着满足的色彩,叹道:“今日见你一面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你走吧,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不!我不走!”
至善站起来,高声大叫道:“不就是刘家吗?不就是叶家吗?他们能奈我何?十年前他们就能杀了你我,可他们却没杀成,现在,我已经有带你走的资本了,你为什么就不跟我走呢?”
“知山,你理智点。”
残心同样站起来,苦笑道:“知山,在华夏,谁能和刘家抗衡呢?就算真的有人抗衡得了刘家?你就能保证你你不会出事吗?刘家势力太大了,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哼,刘家,刘家,刘家!”
至善低吼三声,每一声声音都加大三分,青筋暴击的拳头攥的咯吱响,一抹冲天的气势陡升,残心脸色大变,忙拉住了至善的胳膊,颤抖道:“知山,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听我一句劝,你走吧,千万千万别再回来了!”
至善要走他就不是至善了,既然来了,至善就要把兰心带走,她不走,他也就不走了。
“我不走,要走,我就要把你带走。”至善吼似的吼出了自己的心声,吼完之后,至善抓起残心的胳膊就要往寺院外走去。
“知山!”猛的推开至善的残心,眼神复杂的后退数步,她木然的坐回到了蒲团上,拿起了木鱼轻轻翘了起来,“知山,你我二人已不在年轻,做事不可在莽撞,当年咱们俩在一起已经犯下大错,如今,我已经心归佛祖,每天青灯黄卷相伴,禅心已定,你就回去做你的事,以后,咱们莫不要再见面了。”
狠下心说完这一番话,残心咬着牙不转头往后看至善,她怕一转头心就会软下来,可她不能心软,心软的代价不是她,也不是至善能够承受的!
她可以去死,但他不能带着至善陪她一起去死!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残心狠下心来,消瘦的身躯佝成一团,她一个长头扣在地上,轻声默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至善眼圈都红了,他真的想把残心带走,他不愿她一个人守着青灯度过余生,他爱他,就要给她幸福,青灯古佛,不是他们想要的幸福。
心下一急,至善探出手抓着残心的胳膊就要强行带走她,可至善的手刚一碰到残心的胳膊,残心就用力推开了他。
一道热力从兰心的肩头崩到至善的手上,至善手一疼,被一股强大的内力震退四五步。
至善稳住身形,双脚盘根,就在他想要再往前走去的时候,残心突然站了起来背对着他,残心的手里握着个木盒,木盒四四方方,一面留有几个黑色的空洞,残心的手指扣在木盒上的机括上,黑洞顶在她的脖子上。
没有回头的残心,颤抖着声音叫道:“你走,你不走,我就死在你面前!”
“暴雨梨花!”
第九百九十四章 第一步,胡海泉!()
暴雨梨花,川西刘家最强大的暗器之一,木盒装用机关装有二十七枚银针,银针射出,针针见血,威力巨大,这暴雨梨花针是川西刘家的不传暗器,只有刘家的人会制作使用。
至善见残心拿着暴雨梨花针对准自己的脑袋,顿时脸色大变,被吓的心惊肉跳,至善摆手向后猛退,失声叫道:“你别干傻事,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言罢,至善又依依不舍的看了残心一眼,转身几个纵跃跳到黑暗中消失不见。
再看残心,暴雨梨花针的木盒啪嗒从她的手心滑落摔在地上,两道清凉的泪水从她的脸颊滑下。
知山,你保重!
后半夜,至善一个人又潜回到别墅里,微弱的动静没有吵到熟睡中的林觉民,秦关西从睡梦中睁开眼睛又闭上了。
第二天清晨,一切都和往日一样没有什么不同,至善很早就起床了,秦关西下楼之后便看见至善托着下巴坐在沙发上低垂着眼皮也很沉默。
秦关西没有问至善发生了什么,下了楼的秦关西,笑呵呵的走向沙发坐下,沙发一侧,林觉民正拿着秦关西昨天给他的资料还在研究。
“林叔。。。。”秦关西叫了林觉民一声,林觉民抬起头看向秦关西,把资料放在一旁。
“你起床了,正好,我有点事要给你说。”林觉民招手示意秦关西坐下,说道:“这份资料我已经全都看过了,很详细,我昨晚上半宿没睡觉,已经想好了对策了。”
“哦,林叔有办法了?”秦关西欣喜的看着林觉民,笑道:“林叔,你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对付倪大湖那个老狐狸啊?”
“简而言之,四个字,釜底抽薪。”
“釜底抽薪?”秦关西一愣,有些不懂。
林觉民咳嗽一声慢慢说道:“经过这两天的观察,我已经摸清乐倪大湖的底细了,倪大湖看起来在川西省牢不可破,可他却有着致命的缺项,其一,就是那位省厅厅长胡海泉,胡海泉掌握着省厅公安力量可他却不和倪大湖同流合污,其二,倪大湖有两个主力手下,这两人是倪大湖的左膀右臂,只有处理掉他的两个手下,倪大湖就废了一大半。”
声音停顿片刻,林觉民继续说道:“第一步,我们要和胡海泉取得联系并且用最大的努力争取到他的支持,第二步,处理掉倪大湖的打手藏獒和觅食陈华,我手上还有倪大湖犯下滔天罪行的消息,只要我们砍掉倪大湖的左膀右臂,处理掉他就不是一句空话。”
姜,真的还是老的辣,林觉民独坐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居然在暗中想出了一整套对付倪大湖的计划,不得不说,林觉民真的是一个老狐狸!
秦关西心中暗暗吃惊,老丈人林觉民,变成了阴谋家的代名词,倪大湖和林觉民作对,一开始倪大湖就没有认清林觉民是个什么人。
可想而知,如果林觉民的计划步步奏效了,倪大湖的下场肯定非常惨。
秦关西收起惊骇的眼神,低声问道:“林叔,那咱们第一步是去联系胡海泉?”
“嗯,联系他,一定要搞好关系,争取到他的支持。”林觉民坚定的说道:“这个胡海泉是咱们接下来棋盘走势的关键,攻占了胡海泉这座堡垒,咱们在对付古倪大湖的时候就简单多了。”
“好,这事就交给我了,我马上联系他。”
不用林觉民吩咐,秦关西就主动接受了这个任务,这点小事秦关西有信心办好,他要是连这点小事都摆不平的话,这些年他都白混了。
“好,联系上胡海泉的事,越快越好。”
闻言,秦关西哈哈一笑,半开玩笑道:“林叔,您放心,联系不上他我提头来见。”
说着话,秦关西拍着胸脯保证完,接着秦关西就拍了拍坐在一旁低着眉头没说话的至善,裂开嘴笑道:“至善,走吧,办事去。”
“啊?”至善回过神,然后点点头,说道:“好,走吧。”
至善答应着秦关西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往门外走。
站在至善背后的秦关西,看着至善魂不守舍的样子,摇摇头无奈的笑了笑。
至善有心事,有很深很深的心事,可是他不说秦关西也不方便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萤石,每个人也都有隐瞒自己的隐私不被别人知道的权力,和尚虽是楚家人,可有点隐私也无可厚非。
秦关西不想打听发生在至善身上的事,只是无论遇到了什么事,秦关西都很清楚的记得至善是他的兄弟,兄弟出事,他无论如何都要帮助至善,仅此而已。
走出别墅门,绕开藏獒的警哨,秦关西和至善两人走远到了另外一个街口,四周细细观察一番没有人跟踪秦关西才放松了下来。
“至善。。。。。”秦关西见至善呆呆的像个木桩子似的不说话,眉头深皱着似有无限的心事,秦关西轻轻开口惊扰到了沉浸在自己心事里的至善。
至善猛然抬起头,回过头至善就看到了秦关西看向他的那双带着关怀色彩的眼神,脸上勉强挤出笑容的至善,微微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大哥,我没事。”
“有事你就说,有我呢。”秦关西还是没问至善到底怎么了,可秦关西却做出了他的保证。
至善感觉到秦关西斩钉截铁的语气,牛眼露出一股热流,秦关西的话虽不多,可至善却感受到了秦关西对他真正的关心,至善知道,假如真的有一天他出事的话,秦关西肯定会拼尽全力的去帮助他。
只因为,他们是兄弟!
张大了嘴巴,至善龃龉着还是没有说出心中的苦楚来,至善的脑海中突然飘过了昨晚上残心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刘家,叶家,都太强大了,至善不想让秦关西插手此事,他不想把秦关西牵扯到刘家和叶家的争斗中,就算是天大的事,至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