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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怎么样,唯一一点,你弟弟现在很安全,你,不用再担心了。”他自认为很了解年华。这段时间查年华弟弟的时候,还顺带着查了她。她的事迹在遇到李茜蓝轩以前几乎空白,很难知道。但他也能稍稍想到,她没有亲人,她的干妈和蓝轩可能就是她最亲的人,蓝轩走了,她难过是一定的。她家里的公司也收购了世纪,情况越来越好,这下,他爷爷不会再反对了吧?他甚至还翻到了一张很老旧的报纸,那是轰动一时的“吉他女孩”,他记得那年看到报纸,也只是讽刺一笑,觉得这小女孩是在哗众取宠,博人眼球。唱英文歌,怎么可能,一定是别人教她的。但是现在,他只有心疼,她那时一个人在街上,孤苦无依地流浪,他恨自己不能早点出现在她身边!
只要蓝轩过得好,一切便好。年华舒心地笑了笑,突然好奇地盯着他手里的几个粉红色信封。
燕淮西:“去你教室找你没找到,在你桌子上发现的,情书。”
她上了大学是经常收到情书,也常常为怎么处理情书而烦心。有一次她还专门找到人解释了,谁知反而被对方误会,以为那是在鼓舞他,后来她干脆看到情书就给默默处理掉了,沉默是最好的拒绝。
年华叹了口气,刚想接过,燕淮西却是没打算给她,扬眉道:“你不喜欢,我帮你收拾掉吧。”他倒要看看是谁还敢再给她写情书。
“嗯,那谢谢。”(。)
第二百六十五章 纷争()
周末,秦风约众人去古玩街游赏,年华和齐悦悦没意见,只是,到的时候竟意外看到了一个人,赵墨。
赵墨不过才念军校两年,一站出来就是和他人不同,腰杆笔直,目不斜视,黑脸紧绷。对,是黑脸,当初那个白白胖胖的赵墨已经不复存在。
燕淮西忍不住推他:“行了,别装模作样了!”大家都是兄弟,自小一块长大,这什么德行他还不清楚吗。
赵墨忽然趴在秦风肩膀上大笑,笑得黝黑的皮肤都红了,好容易能在女生面前表现下吧,三两不到的时间就被拆台了。
这条古玩街就是年华和齐悦悦几年前来的那条,多年未踏足,倒是比以前更加热闹,更加熙攘了。秦风扫着两边的店铺,道:“过几天我奶奶做寿,你们高抬贵手帮我挑些玉器。”
原来是因为奶奶过寿,想送礼物,却不知道送什么了,才把大伙招来想对策。
“你这么大手笔啊!”齐悦悦有点惊讶,“这里的玉器就一小个部件,少说也得十来万……”要说秦风家里珍藏的玉器那也不少,但要让他自己出钱,齐悦悦想,那得下血本。
秦风看着众人高深一笑:“私房钱我还是有的。”
赵墨惊呼:“快借我点儿,急用~”军校一向严苛,而赵墨自作主张去了军校后,他那狠心的妈就经常克扣他的零用钱。
秦风:“……”谈钱伤感情。
“七宝轩。”年华在一家店门前站定,淡淡地念着店名。
“你喜欢这里,那进去看看吧。”燕淮西眉一挑,“阿风,就这儿了。我听我外公提起过。”
看出了年华眼里的兴趣,齐悦悦也道:“我爷爷经常来的。”
燕淮西的外公,好像是卫老吧,年华下意识去看燕淮西,发现他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连忙不动声色撇过头去。
卫老和齐老的大名大家都听过,且两个老人家对这方面是很有研究的。既然他们认可。秦风欣喜道:“行,就这儿!”
齐悦悦拉过年华的手臂神秘说道:“你一定猜不出这七宝轩的主人是谁吧?我们还见过的。”
“见过的?”
在齐悦悦意味深长的眼神中,众人已经进了七宝轩。七宝轩店铺里倒没有装饰得很豪华。正中和左右两侧都摆着玻璃柜,柜子里放着的都是玉器古玩一类的东西。老板在中间,这一看,还真的眼熟。年华不确定问齐悦悦“……白麻子?”
“什么,你们在说什么白麻子?!”秦风疑惑地问道。声线微高。
燕淮西:“……”
齐悦悦:“……”
年华:“……”
赵墨:“……”叫人家掌柜的全名真的好吗?
这一声,把那边正在擦花瓶的一个朴*人惊到了,她停下动作往这边走来。白麻子也注意到了客人,放下手里的茶壶。走到她们身前,端正说:“我就是白麻子,几位是来看玉器的?”
难怪一进屋她就闻到了一种清新的味道。原来是茶香,年华轻轻笑了笑。
秦风有点囧。是老板啊,这名儿也太……:“来挑些给老人家过寿的礼物,代表孙辈的心意。”
“老人过寿,送的东西不求太贵重,但要讲求福气,以保福泽深厚,你们来这边吧。”那个女人和白麻子对视一笑,就领着他们去了左侧。
年华悄悄问齐悦悦:“他们是不是夫妻?”她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罕见的默契。
“对啊。”齐悦悦点头,和年华悄声说起了白麻子后来的事情。白麻子也算因祸得福,家中老母病好,就勤勤恳恳自己又经营了一家店铺,声誉不错,这个妻子也比上一任好得多,温良忠厚。
这里的饰品很多,白麻子和妻子给他们介绍时,看了看众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个小姑娘,当年那个福气很好的小姑娘!
秦风在玻璃柜前犹豫不决,因为代表福气的玉器不少,比如那个雕工精美的蟠桃,那只翡翠如意,那长青的松柏,开过光的观音像……太难选择了!
“又没规定只能选一个,你干脆全包了。”燕淮西不靠谱地建议。
赵墨:“是啊,秦奶奶说不定还会高兴你这么大的孝心呢!”
白麻子夫妇都有些无奈,这可真会给他们揽生意,最后结账时,秦风听着他们的介绍,什么那是上好的翡翠,什么那出自某某雕工之手,什么这是多少年前的……白麻子夫妇其实已经很公道了,也特意给他打了折,但是秦风的腰包还是明显松垮了不少。
出门又走了一段路,路中央聚集了一大堆人,过去一看,才知道是赌石,而恰好就在一家很熟悉的原石店铺门口。
“自从你在这里开出了帝王绿后,陈老板的店生意是越来越火热了,经久不衰。就是没有人比你开得更好了,但是群众仍然热情高涨。”齐悦悦为年华讲着她离开上京后这里的情况。
年华忽然有一种,“姐早已退出江湖,可江湖里还在流传着姐的传说”的感慨。
赵墨和秦风就跟听到要地震的消息一样,咂舌:“帝王绿!天哪!什么时候的事儿,可惜我们没能饱个眼福。”
燕淮西亦是神色惊奇。
齐悦悦手一挥,哈哈,这么快就吓傻了吧,她故意随口道:“年华还没遇到你们时发生的事情。”
这次门口赌石的人情绪都很高亢,好像是在进行着什么对决,打听了下,真的是有两个死对头在哪儿赌呢,秦风的心情也被渐渐感染了,“我们去里面瞧瞧。”
陈老板乐呵呵上前,当即认出她们两个,“哎呦,齐小姐,莫小姐啊!”这两人现在可是他们店里的福星啊,他岂有不欢迎的道理,没准又能给他带来一个帝王绿的传奇。当初还是两个花一样的小女孩,如今也成姑娘了,尤其是身后跟着的几个小伙子,也是青年才俊的模样。
“打不打算再开一块?”陈老板笑眯眯冲年华问。
年华摇了摇头,“我和朋友都是过来看看的。”她并不想再沾手了。
“嗳,这不是咱们的燕少哥几个和齐大美人儿吗?!”楚山慢悠悠带着一群小弟跨进店内,笑得残侫,“不对不对,还有一个美人儿,好久不见啊~”
燕淮西本来微微弯着身看石头,闻言暗暗皱了下眉,幽深的黑眸扫过楚山以及他身边盈盈可人的江心念,见楚山一直盯着年华,他稍稍走到年华身边。
来者不善。
“没想到楚大少也来这种地方啊?”齐悦悦哼了声,那语气要多讽刺有多讽刺,“还以为你只在花花丛中流连呢。”
“哪儿有赌哪儿就有我。”楚山扯了扯嘴角,“当然,还有美人儿。”他一把搂过身边的江心念,目光却一直色眯眯地落在对面。江心念顺势娇吟了声,眼里春光荡漾。
“好狗不挡道!”秦风抬脚就想走人,奶奶的,这好心情都让楚山给搅黄了。
楚山眼神一使,两个小弟立刻挡了门口的路。
双方气氛燃烧,大有要动手的感觉。陈老板暗叫不好,怎么就招惹了这个霸王呢,楚山臭名远扬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门外聚集起来的人都往里头望,上京的这些少爷们不对盘,这下有好戏看了!
“楚山,我不想打架,识相的就带着你的人滚。”燕淮西的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谁说要打架了?”楚山皮笑肉不笑,“燕淮西,我们来赌石吧。让她们女人自己挑,输了,你把你旁边的女人给我,我把江心念给你。”
“你!”齐悦悦一听怒了。
“别冲动悦悦,我对你还没那么大兴趣!”
齐悦悦自然知道楚山说的女人不是她,但是他敢打她二妹的主意,真是色胆包天。
燕淮西淡漠地看着他,坚定地吐出两个字:“不赌!”拿年华赌,别说他看不上江心念,就是江心念再好,那也不如年华来得重要。
他拒绝得那么直接,江心念垂下头,表情扭曲起来。
“怎么,你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你的女人没信心?”
燕淮西也没反对楚山的说辞,反正他心里是认定年华是他的女人,但是他的女人又不是物品,给人赌来赌去的。再说,不是他自己没信心,而是没有十足十的把握,他都不会让年华有一丝的危险。
“好,赌就赌。”年华缓缓走到燕淮西身边,平静地对着楚山笑了笑。她再不出声,难道还要忍受楚山满嘴女人的叫法?!
楚山啧啧了一声,毫不遮掩地盯着她看,真有种。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要是你们输了,那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打搅我的生活了。特别是你,楚山,看好你的人!”如果不能避开麻烦,那她只希望远离麻烦,“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小肚鸡肠。”
楚山摸了摸下巴,没错,他记仇,也对她念念不忘,想起当年没有摸到的漂亮脸蛋,他就心痒难耐,这样一想,他的眼神就更加淫、邪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温情()
况且对于楚山来说,这无非就是一场凭靠运气的赌局。江心念这方面不懂,但莫年华不过也是个会读书的女人,还能精通到哪里去!她既然有胆量接,如果真让她赢了,他也认了,以前她踢他的那恩怨也可以一笔勾销,毕竟他也没笨到要和燕淮西他们公开对着干的程度。上京也不是楚家一家独大。
“不行!”燕淮西死死拉着年华的手。
赵墨和秦风也着急,这年华……对方可是楚山啊!
只有齐悦悦笑了笑,“你们相信年华吧!”她是经历过那一场奇迹的,虽然相信年华的运气,但手心里还是冒出了汗。罢了,年华不会输,即便输了,她就不信楚山敢真的抢人。
“我肯定会赢的。”年华自信地弯着眼睛笑了,淡然的声音也像是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她本来是想公平竞争,然而对待非常之人还是要像以往一样行非常手段,江心念再怎么也厉害,那也不可能赢过她能看穿原料的眼睛。奈何燕淮西还是抓着他的手不放。
楚山粗狂的脸上露出不耐烦,“燕淮西,你女人都比你有胆量,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
“那就看你的了,我的幸运女神。”燕淮西挑衅地看了楚山一眼,凑过去,在年华白皙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
“你干什么?!”年华条件反射伸出手就想扇他一巴掌。
他英俊的脸庞就在眼前,桃花眼熠熠闪光,很快捉住了她的手,“年华,这么多人面前,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这要是打下去,他身为男人的尊严就没了!
就他这么不要、脸的人,还有面子,年华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又羞又恼。
“我错了。真的错了,下次不会了。”他眼神晶亮地保证。
还有下次?年华恨恨抽回手。他们的声音挺小,除了身边的几人,很少有人听到。落到别人眼里,还以为是小两口在卿卿我我呢。
楚山饶有兴致地注视着江心念那越来越阴暗的眼眸。
众人早已来到门口分成两队排开,留下年华和江心念在里头挑选毛料。
年华粗略扫看了几眼,就拿起一块很小的石头。
“不可能,你。你、”江心念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为什么这么快?!她开始慌了,楚山和燕淮西赌这个是一时兴起,但是她要是输了,那楚山不会放过她的!
“我赌你今天会输。”年华缓缓勾唇,率先出了门。
她一定是什么都不懂,故意乱拿的,一定!江心念愤怒地盯着她的背影,也胡乱从地上搬出一块不大的石头。
“先开谁的啊?”周围的群众都等不及了。
“我的吧。”年华把自己的东西放地上。
解石师左右看了一圈,手起刀落。才刚落下去,削落头层,有光线缓缓投射出,绿意盎然。
“出绿了!”
齐悦悦激动地看着年华,燕淮西星眸璀璨,秦风和赵墨也是震撼。一出了绿,那块毛料便被搁置在一边了,因为他们的赌局是谁能开出绿,至于众人讨论的是什么绿,也得看江心念有没有那个运气开出了。
楚山脸色一黑。这小妞儿运气太好了,第一块就出了绿,看她一点也不紧张的样子,难道她是个行家。一早就断定了里面有绿?
“到我了。”江心念的目光就像要粘在了那上面一样,无绿,不可能,还没解玩,到最后下去,还是无绿!
燕淮西剑眉上挑。笑得有些痞气,“楚山,换个运气好点儿的女人再来啊。”
楚山狰狞,忽然转过身,反手重重给了江心念一耳光,“没用的东西,老子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看着江心念楚楚可怜地看着自己的模样,燕淮西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路都是自己选的,虽然楚山打女人的行为他是不待见,但他也不会多管闲事。
年华目送他们离开,顺着来时的方向走了。
秦风和赵墨几人还在讨论那是什么翡翠呢,见状,在背后喊:“年华,你的翡翠是高冰种的!这颜色,这手感……”
“不要了。”她本来就打算赌一赌,赌出什么,没必要深究。
如此珍贵的翡翠,哪能说不要就不要啊,秦风、赵墨、齐悦悦只得帮她守着。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好大气派呀,一块高冰种的翡翠都能无动于衷,他们惊叹:“这是哪家的天之骄女呢?”
骄女这词,似乎真是如此。嘉年华自从收购世纪后,名字就改成了J。H,也成立了上市公司,那时知名度还不错,这些年在上京也渐渐站稳脚跟了。
而她想不到有一天,她也能成为天之骄女一样的存在,有多少企业争相想要和他们合作。年华一向认为,皇城之中,想要那么快站稳脚跟不是容易的事情,这其中除了李茜黄浩然的默默努力,四处打通关系外,也和齐悦悦他们这么些人的帮助密不可分,她也一直将这些默默记在心里。
“年华,你真是我的幸运女神。”燕淮西不知道何时又凑到了她身边,笑嘻嘻地说。
年华瞟他,“我可没那个荣幸,事实上我并不幸运,我是作弊的。”
“就是作弊,那也是聪明的作弊,让人看不出半点破绽。”
年华:“……”
“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会了~真错了~”赵墨在原地抖了抖,“淮西怎么变得这么这么了……”
秦风摸着手里的翡翠,答道:“他以后一定是妻管严。没办法,谁让人是年华呢。”
齐悦悦轻蔑地笑了,“你们别给我乱嚼舌根,还妻管严,我二妹才不会被他给追走。”不过想他刚才那深情款款的样子,齐悦悦也忍不住笑。
……
翌日中午,年华陪着齐悦悦练习跆拳道。都放学了,社员们早散了,社里的人又没一个是她的对手,年华仗着自己有底子,不忍齐悦悦伤心,就上阵了,谁知齐悦悦太猛,没几下她的脚就摔崴了。
“年华,对不起!我真是习惯了,都忘了人是你了!”齐悦悦拍着脑门,抱歉说。
年华站起来,脚踝处传来一阵疼痛,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她终于明白社里的成员为什么不跟悦悦打了,就她刚才那一下,要不是她躲得快,岂止是摔倒。“没事,打搅了你的兴致。”大姐也不容易,兴致这么高就遇上了她这只菜鸟。
“走,我送你去外面的医院瞧瞧,你看看,才一会儿功夫,你的脚已经肿了。”
真是一会儿就肿了,红彤彤的一片。
扶着人出去,正好看见燕淮西,他心疼不已,关切问:“怎么了?”
“年华的脚受伤了,我们打算去医院看看,你让开!”真碍事!
燕淮西微微低下头,果然看见她的脚受伤了,当即看齐悦悦一眼,仿佛在说,你才碍事,“还是我送年华去吧。”
“不行!”
“你忘了我小姨夫是医生吗?”
“是啊,你的小姨夫……”燕淮西的小姨夫,当初是在T市当医生的,硬生生让他小姨给挖到了上京。
结果还是齐悦悦无奈妥协了。
小姨夫所在的医院是上京第一人民医院,这个时候中午,医院的人也都下班了,到了医院门口,燕淮西专门打了一个电话。
年华为难:“不然我们还是找个别的地方吧。”这点小伤,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随便找个小诊所看看便成。
“小伤也不能马虎。”他温和地看着她,“正好,我小姨也在。”
燕淮西的小姨夫还没下班。进了医院,来到三楼,走到一个像是比较上档次的房间外,一个女人正等在那里,女人看起来很年轻,波浪卷的头发,打扮得时尚而又洋气。
“小姨,你快帮年华看看。”燕淮西见到女人,就急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