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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人,小孩,老人,妇女,年轻女子,年华失望地眨了眨眼睛,均没有找到她想要的对象。
突然,她感受到一道淡然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为了不让王彪察觉出异样,她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是寻找着那道视线的主人。
她小心翼翼观察着每个人,果然看到了那人!是个男生,见她回望过去,那男生很淡定地转过头,好像从没看过她一样。
男生大约十一二岁,一件干净的海军蓝衬衫,米色的长裤,看上去很名贵的衣料,一点都不像会坐地铁的人。毕竟在那个年代,这样的小少爷应该坐在自家的豪车里。
俊眉修眼,轮廓分明的脸庞是那么好看,鼻梁挺直俊秀,薄唇微抿。尤其是他此刻低着头,若无其事的样子都让年华这个过来人怀疑刚才他有没有看她了?!
年华不解地皱着眉,在见到坐在男孩身边的男人时顿时眼睛一亮。
对!这就是她要找的人!
健壮的体魄,笔挺的身形,常年训练有素下直直的坐姿,脸上的表情严肃且紧绷,她猜测,他应该是个保镖。
年华转了转眼珠,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怯怯对王彪道:“叔叔,我想上厕所。”
王彪开始没反应过来叔叔是在喊他,在年华的第二声想上厕所时才道:“马上就到了,等下了车站再去!”
“可是叔叔,我憋不住了,我要去厕所,我要去厕所……”越来越可怜的声音。
王彪被她的哭声弄得不耐起来,语气凶了一分,“说了下车了再去!”
年华哭起来,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王彪这才反应过来语气过重了。
周围有些人不满了。
“你侄女想上厕所你就带她去嘛,这么凶!”
“你看这孩子哭得多可怜呐!”
周围的人瞧着这么可爱的女孩,有人忍不住道:“你到底是不是她的叔叔啊?你侄女想上厕所你就带她去嘛。”
本来就做贼心虚,王彪在心里暗骂一声,也只能装出个笑脸来,“别哭了,叔叔这就带你去。”
——————题外话——————————————
连续几天的跌停,最近的股市行情就跟这半个月来的雨一样,下个不停,作者的心已碎成渣渣。/(tot)/~~/(tot)/~~/(tot)/~~
第二十四章 初识()
坐在不远处的男生轻轻挑了挑眉,他好像看到叔侄俩从他身旁经过时,那漂亮的小女孩似有若无地瞟了他一眼,是暗示?求助?
他觉得那叔侄俩极为不和谐。
他韩岘从来就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再想想那个女孩娴静却又透着智慧的眼睛,他的心跳不由快了几分,同道中人吗?那样一个女孩?
到了女洗手间,好在王彪没有跟进来的打算,年华在心里松了口气。
漂亮的小丫头就是事多!
王彪也不管她是有意为之还是真的想上厕所,只是恶狠狠地朝她摆脸:“别再给老子耍什么花样,不然看到时候老子怎么收拾你!”
正出来的一个女人看到他这幅模样,害怕地连手都不敢洗就跑走了。
年华才不怕王彪的威胁,进了洗手间,找了一个空位子,迅速从空间拿出笔和纸,撕下一小块白纸,在纸上写下,“救我,他不是我叔叔”,这几个字,然后她将笔放回空间,把手上的纸质叠成一小块,攒在手心。
“我好了。”她走出洗手间,对着王彪道。
王彪拉着的是她的左手,红红的棉袄下,她的右手微微出了汗。
原来她也会紧张。
韩岘看到那对叔侄走了出来,女孩走得很慢,几乎是被叔叔拖着走的,她又经过他,他讶异地抬头,随即手里接到一个东西,准确的说是一团纸。
他很快掩饰住眼里的错愕,只见女孩安静地坐回位子。
年华在赌,赌男生会帮他。
赌输了,下站后可以再想脱身的方法。
赌赢了……她想她又交到了一个朋友。
韩岘还在思考,一双眼里流露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复杂。在那样的家族里生活了几年,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和妈妈生活在一起的单纯快乐的韩岘。在韩家,要计较,要看人脸色。如果是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想,这女孩,她需要我的帮助。
但如今,他想的是,这女孩,或许需要我的帮助;也或许她是一个骗子,一个披着天使的外衣的骗子。
这样想着,当她抬起头在次看向年华时,恰逢年华也看他,两人的目光无声对撞。
她忽然一笑,嫣然璀璨,如繁花盛开,美景夺目。
“你笑什么?”王彪警惕地发问。
“那个哥哥好好看。”她说,低下头。
王彪也看过去,果然看见韩岘,好小子,一看就是有来路的!
只一瞬,韩岘便做出了决定。他将身后的背包拿出来,把手伸进去,将手心里的纸摊开。他的心一惊,果然……
他从包里拿出一瓶牛奶喝起来。事实上他在想如何救她,但是落在年华的眼里就是他一副认真吸着吸管喝牛奶的表情。
难怪小帅哥的皮肤好白,原来爱喝牛奶。哈哈,太萌了!
年华有些恶趣味地想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地铁站台显示,离韩岘的目的地剩下了五分钟。
“砰!”
“砰砰!”
车厢里突然传来一阵枪声,划破长空。
声音是从地铁的最后几节车厢传来的,离这里有一段距离。
巨大的恐慌刹那在人群里蔓延开来。
“怎么会有枪声!”
“啊!”
“快开门,快停车,我要下去!”
……
尖叫声,喊叫声,混乱中,人们纷纷往前面的车厢挤。
王彪拉着年华匆匆忙忙地站起,年华不愿。韩岘一把将她拉到身旁,王彪刚要一拳抡过去,肚子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少爷快走!”
保镖把王彪打倒在地,这人,简直不是他的对手。
“我们走。”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慌乱。
年华蓦地有些恍惚地盯着他俊秀的侧脸。
“怎么了?”他问。
“我,走不了太快的。”她说。倒霉呀,怎么回事,难道是黑帮混战?她身上的药力还没有过啊!
“砰!”又听到一声、
声音由远及近,年华回首,恰好看到一颗子弹穿透一个无辜男人的脑袋,鲜血四溢。
人群中他们被挤到了座位上,她忽然很淡地对他说,“你快走吧,我走不动。”
韩岘饶是再淡定,但也是个十二岁的小男生,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有些无措。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身旁是怎样一个女生,她不哭,不闹,不吵,不慌,从刚才到现在,她一直很安静。
再听着屋里其他嘈杂的声音,那声音中包括孩子的啼哭声,她的眼睛,那是怎样一双可以穿透生死的眼睛,他感到自己的头脑猛然清醒过来,在飞速地思考,他开口缓慢道:“到终点站还有十分钟,而到第一节车厢不会超过三分钟。”
也就是说不等地铁到站,歹徒就可以跑到一车厢,逃跑是没用的。
韩岘连忙拉着年华在一旁的椅子下躲起来,他们躲在角落,她脱下红棉袄把他们盖住。
他们靠在一起,他用手搂着她的肩膀。
韩岘有些无奈地用眼角瞥了一眼头上的红衣,“你穿它总算派上用场了。”
“呵呵。”年华轻笑,喊了一声,“喂。”
“有点儿礼貌!我叫韩岘,不叫喂。”
韩岘啊。“阿岘。”
韩岘的眼角不由抽了一下,“你要不要这么自来熟。”
阿岘。只有妈妈这样叫过他。
“唉,什么是自来熟?明明在刚才你愿意搭救我的那一刻,我们就是朋友了。”
“是不是刚才是谁救你,都会成为你的朋友?”他有点不满她交朋友的草率。
“那要看我愿意把纸条放在谁的手上啊。韩大哥。”
她那声夸张可爱的韩大哥,韩岘怔怔地应了声。
“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看我?”年华问出了疑惑。从进地铁时就感觉韩岘一直在看她了。她可不认为她有什么魅力值得人家的眼睛一直放在身上的。
嘈杂突至,这回是实实在在的,就在他们周围。
“趴下,都不许动,谁动我就毙了他!”
几个穿着黑衣的人举着枪,放出威胁。
有一个孩子害怕地哭了声,被当场毙命。
“叫你不要哭了还哭,找死!”
开枪的人说道,只是话音刚落,他的脑袋立马开出了血花。
“不好,是蓝帝的人!”
蓝帝的人一闯入,双方持枪相向,一时空气里沉沉的没有一丝声响。
“青龙的,我们少主在哪儿?”
“哈哈哈,你们的少主死了!弄死了蓝开的儿子,看你们还怎么猖狂……”
他还没大笑出来,几颗快速狠绝的子弹便穿膛而过。
第二十五章 英文()
黑社会遇上黑社会的代价,死伤惨重。
没有谁会去注意多余的人。
年华与韩岘躲在角落里,似乎外面的生死际会都与他们无关。
韩岘紧紧握着她的手,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掩住心里的波涛汹涌。
年华何尝不害怕,眼前的场景唤醒了她心底最深处对死亡的恐惧,鲜血流干的感觉犹如昨日,心顿时一阵揪疼。
混战中,不知是谁的手枪掉在地上,正好掉在了他们身边。
韩岘怔怔地看着地上的手枪。
近在咫尺。
锃亮的纯黑色手枪。
身旁涌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不耐地皱了皱眉,心里涌起莫名的渴望与怒火……
鬼使神差的,慢慢地伸出手,颤抖地,颤抖地想要捡起它。
如此小的一个武器。
可以保护人的武器,也可以伤害人的武器。
在快要握住枪身的一刹那,他的手被人握住了。白皙的带着凉意的手。她冲他轻轻摇了摇头,无声地传递着要说的话,不要冲动。
地铁里青龙会的成员几乎被全歼,蓝帝的人死伤不多,在警察到来前,他们早已翻窗逃匿。
车里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黑白各立,两个**之间的私人恩怨政府本来是不愿插手的,这次牵扯到无辜群众,想要息事宁人是不可能的!
今日的事件被列入了国家事册,鉴于挑事者为青龙帮,罪名全安在了青龙帮的头上。
估计再过一段时间**中两大帮会对立的局面会不复存在了。
这些年华自然不知道,她所知道的就是,青龙帮与蓝帝帮的人火拼,蓝帝的少主据说是被青龙帮干掉了。
列车无奈只能靠在最后一站,出了地铁站,警笛声、救护车声、哭泣声萦绕了整个上空,哀鸿遍野。
年华与韩岘并排走着,寻了一处较为清净的地方。
她道:“阿岘。”
韩岘还是有点别扭,问:“你叫什么?”
“莫年华。”
他漆黑的眼睛继而往周围看了看,没有看到什么人向这边走来,不由疑惑,“你怎么一个人?”
年华反笑:“你不也一个人?”
“我身后的难道不是人吗?”
平铺直叙的反问语气,再看他波澜不惊的俊脸,保镖大叔的墨镜上明显划过一道亮光。
骂人于无形啊。重点不是这个好不好!
年华简直欲哭无泪,韩岘显然不放心,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你家在哪里,我让保镖送你回去吧?”
“呵呵。”她一愣,别有深意笑了,“四海为家。今天谢谢你了。阿岘,再见。”
年华提了提背包,朝他潇洒地挥手。
耳畔是寂静的喧嚣。
四海为家么。真有意思。
韩岘俊秀的脸上慢慢被落寞掩上。上京的那个家,真的是他的家吗?他只是一个多余的人。在妈妈的身边才是温暖的。
电话响了,他拿出手机。
“阿岘啊,怎么还没到,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熟悉而温柔的声音从那端传出来,他就是一个久未归家的儿子,一个许久未见到妈妈的孩童,声音颤抖,“妈,你再等等,很快就到了。”挂了机。
莫年华。
他喃喃道。
想起那个女孩问他,为什么一直盯着她看?
为什么呢?因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一定见过,或许只是轻轻一眼,关键时刻又想不起来了!韩岘无奈地敲了敲头。
夜晚。
年华继续犹如游魂一般游荡。
漫无目的,似乎还没有找到可以让她安栖下来的理由。
这几天,饿了就上街边小摊吃饭,累了就在街边睡一宿。
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吉他声,有人在弹吉他?年华竖起耳朵,循声走过去。
广场中心,剪了一头利落短发的青年,手里驾着一把吉他,有模有样的。
他唱的是一首英文歌,有着得天独厚的嗓音,围观的人显然很少听英文歌,都纷纷投下了钱。
到了年华这里,她许久都没有拿钱的动作。虽然对方是一个年纪小的漂亮女孩,青年还是忍不住生气,“没钱就不要在这里凑合!”
他叫林松,这回是因为大学学费不够才出来街边献唱的,音乐是他的挚爱,要不是没有钱,他不会让自己的梦想如此卑微!
年华忽然笑了,笑里有些讽刺,“能把你的吉他借我用一下吗?”
“我的吉他很贵。”青年冷漠地说。
“音乐无价。”她说。
很难想象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跟自己谈音乐无价,再见她真诚的笑脸,让人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她的手毫不犹豫触上吉他,仿若带着一股不可见的魔力。
重生了,她聪明了很多。她只是想到了一首英文歌,脑海里就自动冒出它的旋律,手指更是轻车熟路,美妙的乐声自她的指尖轻轻流泻……
“ire
buttayedbeneatre
allatonceawhereyoulive
andaretoanyouoofeverydoor?
……
canbewhereyoulive”
如同夜莺般清灵清脆的歌声,周围的听客恍然若梦,广场上的人越积越多,甚至有人把车子停下来,只为听完这首歌。
谈起英文歌,年华最喜欢的还是这首《ontwhereyoulive》,歌词里饱含深情可以令人热泪盈眶,只是她还太小,唱不出原声的感情。
“好!”“好听!”
群众喝彩。
是的,他们不懂音乐,他们听不懂英文歌,但是他们知道人类心底深处对音乐的渴求。
青年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美丽女孩,看上去不超过十岁,居然是个音乐奇才,他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忆起刚才他轻视的态度,不由面露愧色。
第二十六章 上报()
散了场,青年为自己唐突天才的行为道歉,鞠了个躬,说:“我甘拜下风。”
年华将吉他还给他。
甘拜下风么?她只不过是……有金手指罢了。
她的脸上挂着平淡的笑容:“若是被金钱束缚了,是唱不出好乐曲的。”
“你说得对,是我一味不甘。”为了钱,他放低身段,却不知把梦想都放低了。他竟然用钱来衡量梦想!
年华不忍看他大受打击的样子,打败他的不是她,而是金手指啊。
她鼓励道:“其实哥哥你唱得很好听呢,要加油!”
“谢谢你。”
转身要走,却听到他在背后匆忙喊:“你的钱,小……”朋友。朋友这两个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突然觉得,叫眼前的红衣女孩小朋友,是一种天大的玩笑!
小朋友能唱出这么美妙的英文歌吗?小朋友弹吉他会这么专业吗?
“钱是用在有需要的人身上的。”
年华已经走远了,他终于想起什么,捶胸顿足,“哎呀!忘了问她那首歌叫什么了!”
年华没想到,只是一冲动,她居然上报纸了。难道人群中混进了狗仔??
事情源于她照样到一路边小店吃饭,里头有人拿起报纸道:“你看这个女孩,太厉害了!简直就是小明星啊!这小模样生的,街头唱英文歌,唱哭群众!”
“真的吗?我看看。”
“你看,和她好像啊!”
“是不是她?”
抬起头,果然有人往这边看过来,年华逃也似地离开饭店。
街上散落着一张报纸,风一吹,正好吹在她的脚下。
t市日报的头条新闻:流浪女孩街头卖艺,深情歌声打动群众。
年华捡起报纸细细翻阅了这则新闻,写得挺长,甚至于她还被安上了“吉他少女”的称号。
她被曝光了,报纸上她的照片拍得挺清晰,低着头弹吉他,虽然看不清全部的五官,但是认真看的话还是能认出她来的。
报纸的中间在议论她的身世,有人说她是孤儿院的孤儿,因为要赚生活费所以街头卖艺;有人说她是个流浪儿;有人说她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不久前父母双亡,财产被无良亲戚霸占,不得不流浪街头。
更有人说她是被人贩子从外省拐卖过来的。
群众的想象力是丰富的!
有记者专门去采访了t大的那个青年,希望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找出吉他少女。
青年说:“我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但她是一个小天才,我学了十几年的音乐,却不如她随性而发。”
他更指出,年华把那晚的钱都给了他,他很感激,希望能与她再见上一面。
文章最后一转,呼吁社会人民要关爱流浪儿童,关爱社会弱势群体。不得不佩服这位记者真有水平!
年华无声笑笑,扔了报纸继续漫步。t市中心人太多,为了不引起注意,她应该找个地方避一避。
刚这样想着,从她身后窜出一个人,吓了年华一跳!
林然,是一名知性的女子,记者是她的职业。她看着年华,眼冒精光:“小朋友你好,我是t市日报的记者林然。”
年华深觉不妙,但还是有礼貌地回以微笑。
林然道:“小朋友我能不能采访一下你,请问你今年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家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