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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没有,蒋媛媛可是一中的一枝花啊,这舞蹈太美了。”
边上一中的同学听到二中的这么说,不高兴了,“你们知道什么,我们一中又不止蒋媛媛这一朵花,还有莫年华。她等下也要跳舞。”
“可是蒋媛媛的舞蹈得过很多奖,这个莫年华还会跳得比她好?”
那同学气呼呼的,“好不好,等下看看就知道了。”
“咚”,音乐声响起,轻缓中带着激昂。
台上的少女莲步轻移,施施然至舞台中,柔柔浅笑。会场刚刚还在讨论她要怎么边跳舞,边画画的人都一时噤若寒蝉。
开头的舞蹈只是一小段插曲,乐声转急时,四个穿着与年华一样的仕女轻捻着纱布的四角上前。白色的纱布,轻薄如蝉翼。
“天哪!她就是要在这块布上面作画吗?”
“这怎么画啊?”
“……”人群中又有人讨论开来,江心念恨恨地看着台上。
“齐悦悦没来看真是可惜了,不过这年华也是玄乎,要怎么作画,我猜不到啊。”秦风饶有兴致地观察。
“你没看见台上四边都有砚台吗?”燕淮西挑眉,喃喃自语,“莫非……年华是想用袖子画画?”他之前是偷偷看过他们训练,但是每回只看到她跳舞的动作,怎么作画是没窥见的。
第二百四十九章 早孕丑闻()
年华忽然一跃而起,长长的水袖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四个仕女紧接着抛出白色的纱布,纱布缓缓落地,她亦是悠悠然飘落而下。
乐声骤起,她张开双臂,抬起一只脚,如飞燕凌空,她的脚上裹着一层一层的白色纱布,脚尖正好落到右后侧的砚台上,沾着墨水。
乐曲变得轻慢,她的身体随着乐曲舞动,脚尖看似无规则却是有章可循,白色的纱布上已是墨迹点点。
年华稍稍退开,仕女又齐齐俯下身,将那轻柔的纱布拾起抛入空中,由于力道的关系,纱布在空中待的时间不会很长。年华淡淡看了一眼,快速地甩出长袖,长袖的尾端落入两边的砚台,她略一用力收回,起舞弄清影,如墨的青丝在空中凌乱,飘逸的水袖如同一只毛笔,肆意地挥毫洒墨。待到最后,她略一弯身,云袖遮住半边俏颜,仕女拿出杆子,将那副青山永寿之图立于舞台之上,以此完结。
“哗哗哗……”
“哗哗哗————”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掌声一阵接着一阵,经久不衰。全场皆是赞美之词,什么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太有才了等等汇成了完美的旋律。
王小虎等人奏乐的位置不是很明显,但此刻也都是彼此一笑,紧紧抱在一起,享受着喜悦。
年华刚刚跳完舞,后背的衣衫有些湿了,她站起身,看着台下,眼角眉梢皆是掩藏不住的幸福。这一刻的幸福来得太突然,是从心底深处升涌而出的。仿佛十分的不真实,一碰就碎。
她不用太过认真去寻找,也能看到台下咋咋呼呼的拓跋灵,笑得开心的聂晴,蒋媛媛高傲却也折服的眼神,昔日的同窗,陈颖、温英瑞、孟轲、连臣。秦风的欢呼。那人黑漆漆的晶亮的眼眸,还有那个他灼灼其华的笑意以及全校师生的喝彩……
日后回想起来,都是圆满的回忆。
……
元旦过后。校园再次变得平静没有波澜。临近期末考,复习非常紧张。
这可能注定是个不平常的冬天,很冷。
年华拿出了齐悦悦送的那条围巾,军绿色的。非常厚,戴着很暖和。倒是有一次在学校被燕淮西看见了。他的眼神直勾勾,赤、裸、裸,弄得年华很是疑惑,不晓得他在盯什么。只留秦风一直在那怪笑。她只当他们两个是青春期的少年。行为怪癖令人不能够理解。
一个月后的一次体育课,年华的班级和蒋媛媛的班级正好都在操场。
他们自由活动时蒋媛媛的班级正在跑步。
“啊!”远远的,有人惊呼。六班的同学都围在了一起,那个男老师好像抱起一个女学生急匆匆跑了。
年华逮着一个同伴的同学就问。“那边出什么事了?”
那同学神秘兮兮地说,“有个同学晕倒了,是蒋媛媛。”
因为蒋媛媛晕倒了,且她来头不小,学校也不敢怠慢,直接把她送到了医院,如果没什么事情还好,这一查,却是出了大事!那体育老师当场震怒,上报了六班班主任以及校长,两人亦是怒不可遏。
————蒋媛媛怀孕了。
是的,蒋媛媛怀孕了。这消息如同秋风扫落叶,一夕之间传遍了全校。学校里的很多人本来就不喜欢她,因为她早恋不说还和社会上的混混太妹走在一块,以前是碍着她后面的面子不敢说。这下好了,她是早孕,天理难容!
以前一中从未出现早孕的情况,这一来简直是把一中的清誉毁了。小小年纪就怀孕,在这个年代是不能接受的。大家能说什么就各种说。蒋媛媛和混混老大有一腿了,蒋媛媛是狐狸精啊,蒋媛媛不干净啊,蒋媛媛没教养,有什么来什么。
当事情往坏处的方向发展时,年华才知道人心有多么可怕,墙倒众人推,蒋媛媛本人还没发话,这留言却是快把人淹没了。往往毁掉一个人的便是闲言碎语。
“我还以为她最近收敛了呢,真的是恬不知耻。看看,上次她不跟我们走,现在自作自受了!”拓跋灵虽是这么说,但她并没有恶意,相反开始为蒋媛媛感到惋惜。
聂晴小心翼翼,“她的孩子会不会是那天那个……”
哪个叫豪哥的人吗?!年华摇摇头,不会的,她不相信蒋媛媛会这么胡闹,然而那天,她们是实实在在看见她和那群人厮混在一块的。
蒋媛媛这些天还是来上学,但年华每回都不凑巧,没赶上时候,找不着她。那天快要上课时,她正巧看到蒋媛媛。她经过的地方,周围人无不是指指点点,退避三舍。年华很清楚地看见她的背影,昔日高傲光彩的一个女生,现在异常萧瑟。
翌日,蒋媛媛退学了。众望所归,似乎很多人都很高兴,认为她留在学校是侮辱了圣洁,最好快快走。
年华冲到教室外,到处找没有找到,结果是在操场上发现了她。
“蒋媛媛,你等等!”她焦急地朝那边喊了声,小跑过去。
“那不是莫年华吗,她怎么会和蒋媛媛在一块?”
“她们俩不是一直不好吗?”
“蒋媛媛这么不要脸,莫年华竟然还找她……”
“……”
那些惊讶她为什么会和蒋媛媛在操场的言论,年华选择不听。
“到最后还是你来送我……我也刚要去找你。”蒋媛媛那双漂亮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神采,暗淡无光,她看着年华,自嘲地说。
“大家都是同学,就来送送你。”年华对她笑了笑,却发现扯不出笑。
“我那个时候特别讨厌你。”蒋媛媛道,“初中三年可从来没有把你当作同学。”
“讨厌你总是那么淡然,好像做什么都是无忧无虑……是我错了。”她的妈妈还没有逝去的时候,她也是家里的一个乖乖女,在家按时完成作业,接受老师的表扬,直到后来,她选择亲手埋葬过去的一切。乖巧有什么用,听话有什么用???!还不是会纵容那些可恶的人,纵容那个小三无耻地抢走了妈妈的位置。所以当看到莫年华在学习上的荣耀时,她是那么嫉妒,嫉妒过去自己拥有,现在却遥不可及的东西。
有太多的人对她的行为感到厌恶,可只有年华一个人,会试着挽救她,而不是像她爸爸一样的放任自流,失望痛心。后来她真的不讨厌她了,而是在心里将她当作朋友。
“你为什么要退学?”她此刻很佩服蒋媛媛的骨气,还没等学校开除就自动退学。
“我爸爸说会帮我处理,但我不会靠他。”
年华知道,一中她是不能再待下去的,但是凭借她家的关系,完全可以找一个新的学校再开始,然而蒋媛媛的意思难道……
“你之后还会去别的学校吗?”
“我会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
年华大惊,“你的意思是你不上学了?!蒋媛媛你疯了,你不能这样!你要去做人流么?”
蒋媛媛决绝,“我自己做错的事,自己会承担。我会把孩子生下来。”她逃避了太久,不想再逃避。
“你这样会毁了你自己的前途!”年华大概觉得这是她前世今生听过的最震撼的事情,她不上学了,她要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她还是一个早孕少女,她的目光落在蒋媛媛的肚子上,这样看上去,真的看不出任何端倪,她只是一个15岁的女孩。“媛媛,其实我一直认为我们是朋友。你听我说,社会很残酷,你一个人怎么生活?如果脱离了你的爸爸,你根本会很难。”
要找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谈何容易?和过去断却一切来往,这等于抛下了过去的一切荣光。
“你知道阿岘的妈妈吗?”
蒋媛媛看她,“你指韩岘?”她对年华的事情也知道很多。
“我不敢说自己有多么了解兰姨,但我想她很辛苦的。她当年就是一个人带着阿岘,一个女人且又带着孩子,甚至染上了哮喘,那种困苦可想而知……”
“我不会后悔。”蒋媛媛坚定且缓慢地摇头,“我很谢谢你对我说这些。”
年华艰难地问:“你、那个人是谁?”
蒋媛媛的脸色一下子苍白,她哭了。“我这几年太任性。我知道在别人眼中,我不检点,我是个坏女孩。年华,我其实有原则的,我蒋媛媛即便做过那么多混账事,也没想过要做到最后一步。说出去肯定没人会信,你相信吗?”
“如果不信,我不会来找你。我心里的蒋媛媛,她有尊严。”年华忧虑道:“那你应该去找他,他不能不负责任!”她生平最反感没有责任心的男人。
“我并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是谁。”
尽管不了解过程,但年华始终认为她不必如此。“说再多也不能改变你的主意吗?”
蒋媛媛点头。
“那么祝福你有个全新的生活。”年华淡淡笑了笑,她能说的只有这么多。
蒋媛媛忽然用很认真地口吻说:“年华,在我走之前,我想给你一个建议。”
“你说。”
“这个学校很危险,你要小心。”
“为什么?”
她轻摇头,“我不能说。”
第二百五十章 帝国理工()
年华沉默下,“那么媛媛,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把我当成朋友,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那天下午……你在凯越酒吧吗?”她多么希望她说她在,却也多么希望她不在。她怕听到什么让她崩溃的消息。
“我在不在不重要。”蒋媛媛瞥了眼她紧握的手,“重要的是你没事。”
……
林老师把年华叫到走廊上时,用平常那张严肃的脸看着她,可把全班同学吓到了,他们纷纷猜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个个虎头虎脑地往窗户外看。
年华知道这是林老师的一贯表情,因为这样的表情,她在班里有个称号叫做“林老虎”。林老师其实是个严厉,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师,她也就很淡定地跟着她出去了。
“年华,听过y国的帝国理工学院吗?”
虽然不知道林老师这样问的目的,年华还是平静点点头,“帝国理工学院是一所享誉全球的学院。”
“嗯。”林老师忽然眼含希冀地看着她,“老师今天要跟你说的正是这件事。我们省里会从每个市区的一中挑一些学生到帝国理工学院读书,学费由政府部门赞助,帝国理工学院向我们学校抛出了两根橄榄枝。”
“学校的两个名额是由上级考察决定的。要达到帝国理工学院的标准不容易,两个标准。一个是由我们教育局议定,一个是由国外决定的。国内要求这个学生平常的成绩都必须达到标准,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还有的是期末会单独对考生进行一次有难度的考试。第二个标准是国外定的,需要进行外语测试。外语测试分听力,笔试,口语。这个测试在明年开学初期。你的国内前两项标准都合格,只差两次考试。老师很看好你。”
年华认真地听林老师一口气说完话,听到最后一句时,她欣喜地抬眼,“林老师您是想让我去争取这个名额吗?!”
林老师早有打算。她对年华期待已久。“如果你有这个意愿的话。”
“我当然有意愿了!”这机会。可遇而不可求。
林老师沉吟,“所以,你最大的对手。在我们年段,你知道是谁吗?”
最大的对手……平时总是和她不分上下,争着第一的人,她轻声道:“连臣。”
“对。是连臣。连臣的成绩也很优秀。老师望你尽最大的努力。”按理说在国外,连臣的家境是比年华适合的。政府只说要赞助学费。没说赞助生活费。林老师也知年华的家庭还可以,看这平常的吃穿用度也就清楚。
“可是……”年华疑惑,“不是说有两个名额吗?”为什么她要和连臣争,就不能一块?
林老师颇有些自豪。“还有一个名额是内定的,高三的韩岘。”
“老师您说哪个?”
“韩岘。他一直是我们学校的尖子生,也是你的学长。你要多多向他学习。”
年华不由弯着眼睛笑了。“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
第二节课上。年华思考了很久。她的愿望学府,重生后一直定的是京大。京大是国内的传统著名学府,和s大各有千秋,s大更注重学生在国际方面的培养。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林老师提出帝国理工时,她的激动是不言而喻的,她也想提高自己,国外的教育更加有利。再说了,去国外接受教育的终极目的,都是回来为国家效力的。
这些年她一直在嘉年华设计衣服。但她心里明白,她的设计无非也就是借鉴后世的潮流以及西方知名品牌,若要提高自己,就得到国外汲取经验,这样将来也能为嘉年华的壮大尽更大的力量。
放学她没和拖把灵、聂晴一块,直接去高中部找韩岘。
韩岘和几个同学刚走下楼,看见她眼眸一亮,辞了同学就向她走来,温雅的脸上带着笑意,“等人?”
他见她平时都是和两个好朋友结伴同行的。
“我在等你呀。”年华粲然笑着,脱口而出。“阿岘,恭喜你了。”
她的恭喜明晃晃都写在了脸上。韩岘轻笑,他今天的喜事,除了被老师告知他获取了去梦寐以求的学府的名额就没别的什么了。以前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他自然会紧紧抓住,因为他想让自己变得强大。而母亲那边,她已经有了更好照顾自己的能力,他的牵挂就变小了。
“我们班主任说,还有一个名额,年华,你会去吗?”他略有些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神色。韩岘一向对所有的事情都很笃定,除了这回,认识她这么多年,都不敢轻易说自己能了解她的想法。
“我想要去学设计。”
韩岘微微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喜悦。“衣服?”
“不止衣服,还有更多。”
“万物同根同源。”韩岘道:“衣服,其他女性奢侈品,都可行。”
“嗯,这是我心里所想的。由衣服品牌衍生出的东西,可以有很多,例如珠宝,化妆品,鞋包。所以……我会全力以赴拿到名额。”年华看他。她知道,前世他就是在帝国理工大学毕业的,并在学习期间创立了自己的帝国。
“我等你。”他轻轻承诺,见她又恢复了昔日的朝气,出声道:“那天的事情,希望你可以真正放下。”
年华的表情变了变,明白他说哪件事。“但是那个给我下药的人却没有找到,我问了李阿姨。”
韩岘顿了顿,“她怎么说?”
“李阿姨对我说,证据不足,警察找不到人。又说这个案子太小,只是对我构成昏迷,并没有其他伤害,便不再追查下去。现在的警察真懒。”年华撇撇嘴,“但是,我总觉得很可疑,我甚至没有见到警察。李阿姨也不让我参与。唉,要是你是警察就好了……”他那次很快就找到她在二楼了呀。
韩岘看见她明丽的笑颜,半响垂下眼眸,掩去眼里的异常,无声。
接下来的时间非常忙碌,年华鲜少有空闲和拓跋灵、聂晴等人闲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又是要期末考,又是要准备期末的测试,就连此刻,走在路上,她心痒难耐,就想拿出一本书出来念。
“年华,小心前面。”拓跋灵指了指。
“哦。”年华条件反射停了脚,愣愣看着前方,复又疑惑看拓跋灵,“什么都没有。”
拓跋灵伤心叹气,“看吧,一要出国就忽视了我和小晴的存在。你去了国外,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对不起对不起……”年华猛然反应过来,感到一阵的愧疚。她最近一直在为了梦想,为了能和阿岘在一个学校,却忘了考虑自己的家人和好朋友。
聂晴见差不多了,连忙出来说,“只要你不忘了我们就好。我们都知道你喜欢那所什么理工大学,反正也就几年,以后还能见面的。”她故作轻松地说。
但聂晴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年华从国外回来,她们之间差距越来越大,她也要快点找到自己的目标,去奋斗。将来才能和自己的好姐妹站在一起。
……
期末考前,学校进行测试。这次整个高中段选出了不少学生,三十多名。而进入帝国理工,却只能是一个人。
年华走在走廊上时,恰好碰见了连臣。
很久不见连臣,自从那次在教室后看见他和那女生在一起时,她就经常避着他。更何况他们又是竞争对手。
年华怔在原地,不知是否要打招呼。
“莫年华。”连臣叫她,声音透着明显的冷漠。他直接点名道姓,亦如初中三年总是对她点名道姓。
年华看着他俊美无俦的容颜,表情淡淡应了声,气氛很讶压抑,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一起努力吧。”
“听说你最近很刻苦地争取名额。”
“嗯。”
连臣眼眸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