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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淮西和齐悦悦看着这一桌的饭菜,都不知道从何下手,他们是第一次来农村,不,农村比这好,这简直就是偏远山区!
这里的饭菜,他们很陌生。
尤其是他们平常在家里喝汤,都不会像这样你一块我一块地都往里凑,所以他们只能全程扒拉着米饭,不敢动其他的,不是他们看不起乡下人,嫌弃这里的饭菜还是怎么的,他们只是过不了心里的一关,小时候的习惯很难改掉。
莫子玉不解,清澈的眼睛望着他们,“哥哥姐姐们肚子不饿吗?“
燕淮西在心里贼笑,还好来的时候车里还有些吃食。
年华扫了他们两个一眼,只知道他们是骄气病犯了。
莫军强抬起筷子,“你们可能吃不惯,但是不吃肚子会饿的。”
在大家都很热切的眼神中,燕淮西嘴角难得不动声色抽了抽,夹起一小块灰黄的,看起来自己都没见过的东西,吃下去竟觉得不是那么难吃,虽不比平时的饭食精致,也还是挺可口。不忍拂了人家的面子,他又悠然地夹了一个。
莫军强真是欣慰啊,闺女找的对象好,气质好,又不摆大架子。
罗玉娇以为他很喜欢这个,高兴地说:“这个啊是萝卜,我们家自己腌的,喜欢就多吃点。”
“伯母,那这个呢?”齐悦悦指着那边那一小碟红红的东西问。
“这个啊,这是红豆腐乳,也是我们自己做的……”
罗玉娇本来就是个家庭主妇,有人问她这些她也开心,索性说了一大堆,齐悦悦和燕淮西认真听着,也很受教。
吃过饭,天色已经很晚了,年华等人也打算去市里找间房子住,罗玉娇看出了莫军强和莫子玉的不舍,很有眼力,挽留道:“这么晚了,你们开车又要一段时间,不如就在家里住下吧。”
莫军强顺着说:“是啊是啊,年妹,你和你的朋友们晚上就在这住一晚,外头不安全。”
“莫伯父,我们还是不在这里逗留了,这里太窄。”他们三个人,怎么住。燕淮西说得也是实在话。
“这没关系的,收拾一下也能有三间房。”莫军强保证。
罗玉娇附和,“再不济我和强子晚上回娘家住一晚,这里就留给你们住了。”
“姐姐,留下来吧。”莫子玉一听姐姐要走,就浓浓不舍。
“那就这么定了!”莫军强和罗玉娇好像真怕他们会跑了,一溜烟就进去收拾屋子了。
结果屋子收拾下来,真有三间。年华和齐悦悦一间,燕淮西和莫子玉一间,何翠云一间。(。)
第二百七十四章 幽会()
入夜,齐悦悦各种不习惯。
“年华,这床怎么这么小啊,这被子好像有一种馊味,这灯光好暗啊,我没带睡衣,我想洗澡……”
就算齐大小姐有再大的怨念,一小时后,也总算是睡着了。
身边传来齐悦悦均匀的呼吸声,年华闭了闭眼,无奈地笑了笑。房间里似乎有什么声音,窸窸窣窣的,她掀开被子,刚要下床,借着月光想看是什么,嘴巴却被人捂住了,对上黑暗中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
燕淮西看了眼熟睡的齐悦悦,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年华点了下头,他才放开手。
走至门外,夜风带着凉意。
“你做贼吗?”月光淡淡,映着她雅致的容颜。
“太想念你了,没想到你也没睡。”
年华懒得理他,又怕声音太大吵醒别人,压下声音问:“子玉他睡着了?”
“你阿弟啊,已经睡了,和你一样,睡相很安静。”这声阿弟叫得很亲切,没几下也学着这里人说话了。
年华淡淡一笑,她这个弟弟是比较文静,又是抬起眼眸,疑惑:“你怎么知道我睡相安静?”
“你忘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嘴角带着揶揄。
脸颊轰然热了起来,在他不怀好意的眼神中,年华终于想到什么了。
他忽然就把她抵在墙角,年华心一惊,戒备地看着他。这是屋外,虽然没人,可总有些偷偷摸摸的感觉,好像是在“幽会”?
燕淮西对她的那些小动作已经了如指掌了。不是爱踹人一脚就是爱拿膝盖顶人。
年华反抗不过,只好不服输地睁着水眸瞪着他,但落在燕淮西眼里这就不叫瞪了,分明带着娇嗔。在来莫家村之前,燕淮西也想通了一件事,就是年华这人,其实特别容易心软。只要他一直缠着她。总有一天她就不会对他那么抵触了。
“年华……”忽然,里屋传来了齐悦悦朦胧的声音,昏暗的屋子突然亮了。
年华也顾不得别的。趁着他分神,连忙把燕淮西推一边儿去了。
走到门口,齐悦悦才刚要从床上起来,揉着眼睛问:“年华~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怎么站门口呢~~~?”
“呃……”年华讪讪扯出一个笑容,“我想去洗手间。”
“啊?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这里的洗手间,就是过了多少年了,我也找得到。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哦~那你去吧。”齐悦悦困极,见没什么事。才哐当往床上一倒,继续睡了。
年华稍稍松了口气。
“带你去一个地方……”燕淮西不由分说就拉着她跑了起来。
四野寂静,满天繁星。这是一条小河边,一望无际的天空下是一望无际的土地。
年华想往回走。“你来这里干什么?”
燕淮西悠闲地找了个地方坐下,说:“睡不着。”
她蓦地停下了脚步,其实她……也睡不着。往他身边坐下,年华仰起脸,目光迷离,曾经以为不会再见的人突然见到了,原来她在这世上也还有一个可爱的弟弟。
“你小时候的名字叫年妹?”
转眼,看见燕淮西在笑,黑眸里充满着戏谑。
“年妹怎么了,这是我们这儿的方言。”年华咬了咬下唇,“不许笑。”
“好,不笑。”他定定地看着她,眼里像是盛满了星光,璀璨夺目。等年华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压到了身下,“燕淮西,你快起来,你……唔。”
这里是草地,又是河边,躺在草地上身上极为不舒服,凉凉的,他想干什么?她抬起手,手却被他按在地上,张了张口,就立刻被他攻占了唇齿。
“我们很久没有……”良久,他才恋恋不舍地从她唇上离开,热气喷洒在她的颈间,带着丝丝痒意。一个多月,他很辛苦!
年华很清楚他这是什么反应,刚想趁他松懈抬起手给他一巴掌,这人真是流氓!但是忽然她变了脸色,从地上起来,捂着胸口,有些难受地干呕着。
燕淮西一下子收起了自己的心思,关切地询问,“怎么了?”边轻轻替她拍着纤瘦的后背。
“恶心。”年华虚弱地说了一句,有点想吐又吐不出来,喉间又冒着酸水。
他的手指一僵,她恶心他的触碰……
明显感觉到身边人的僵硬,她微微垂下眼,“可能是水土不服吧,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回过这里,不适应。”
燕淮西凑过来看了看,看她确实像不舒服,心顿时揪疼了,“那我们去医院检查下。”
“三更半夜的哪来什么医院。”
“但是你……”他欲言又止。小毛病也可能成为大事情,这是他小姨夫经常说的。
“只要你不压着我就没事。”年华撇嘴。意思是希望他别碰她。
“那是不是不要压着你就……可以了?”他神色莫名。
“燕淮西!”
寂静的夜晚总是有一种独特的味道,小河里散发着水草清浅的幽香,晚风拂过,湖面荡漾,掀起细细的涟漪。
“今晚的夜空格外明亮迷人。”
“你喜欢看星星?”燕淮西侧过头问她,那双桃花眼幽黑发亮。
“嗯。”年华眨了眨浓密的睫毛,轻声问:“你相信星空之外有另一个时空吗?”那个时空,有着和这个时空一模一样的人。
“相信。”他毫不犹豫地说:“自然界有很多神奇的无法预料的事情,在我们眼里,星星只是星星,或许在星星的眼里,我们也只是一颗繁星。”
“是么。”她低眉凝眸,掩住了眼里的情绪,轻轻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就在她靠过来的一刹那,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节奏,热烈,奔放,他不敢动一下,可能只要一动,她就会被吓跑。
天地间静得只剩下他的声音,和着微风,“年华,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很久没等到回音,他小心地别过脸,瞧着她却是睡着了,睡颜恬静。
翌日清晨,院子里来了很多的小朋友,齐悦悦在院子里和他们玩得不亦乐乎;燕淮西在门前踱来踱去,好像是找人解决户口的事情;年华在屋子里教莫子玉写字。
何翠云今天倒也安生,看出了年华等人不大待见她,也乖乖在自己屋里不出来。
莫军强和罗玉娇一大早就慌慌张张出去了,年华从莫子玉这里打听,才打听到了一点儿消息,就是莫军强和罗玉娇原来是忙着去借钱了,家里还欠了好多的赌债!
“啊!”
“李哥来了!”
外面那些正和齐悦悦玩耍的小朋友害怕地尖叫起来,都一哄而散。
不就一个李哥吗,也怕成这样。齐悦悦瞥了那边那个叼着牙签,刚走到院子的“李哥”,和他手下的那几个人一眼,抓住一个要跑的小孩问:“你们为什么那么怕他们?”看样子这李哥,还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
“悦悦姐你快走,李哥会打人的,李哥打架很厉害的!”小孩说完,便害怕地迈着腿跑了。
燕淮西摁下手里的手机,黑眸凌厉地扫着那几人,不悦地皱了下眉。
“莫军强,莫军强!”几人在院子里大喊。
李哥看到院子里的齐悦悦和燕淮西,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了一些惧意,昨天就听说这莫军强发达了,失散多年的女儿回来了,他今天立刻就急急地赶过来要钱了。没想到这里还有别人,倒是真的令人望而生畏。
年华听到声响,牵着莫子玉的手从屋里走了出来,感受到莫子玉有些发抖,她拍了拍他的背脊,柔声说:“没事,阿姐在呢。”
李哥很快就命自己冷静,对方气场大又如何?!他只是来讨钱的,又没故意找茬。他当即扯开嗓子喊:“你们谁是莫军强他闺女?”
沉默了很久,都没人应。
齐悦悦和燕淮西不应,那是因为他们不是莫军强闺女。
年华不应,那是因为,她现在不想承认。
李哥尴尬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继续道:“那我直说了啊,莫军强这龟孙子欠了我三万块钱,我今天是来找他讨钱的,他要是拿不出钱,就拿他儿子来抵!”
看来就是莫军强赌钱了,才导致莫子玉没有了上学的条件,莫军强怎么样是与她无关,可是牵扯到她弟弟,那么一切就要掂量掂量了。年华缓缓笑了,走到李哥前面,淡问:“他欠你三万?”
李哥看得眼睛都直了,又瞧见美女身后那英俊青年深沉的眼神,连忙收起暗地里的那点小心思,“对啊,是三万。”
莫军强也不知是修了几辈子的福,瞧这闺女望之不俗,她的朋友也气质绝佳。现在他闺女又肯回来,想必是还念着一点血亲的情分,他的好日子怕是很快就要到了。
李哥动动脑筋,考虑着要不要卖个人情给他们,将来也能攀上一丝丝关系。
“他欠钱多久了?”
“五年。”
“我替他还了。”年华静静开口道:“给你五万,算是还你的利息,要是他以后还去你那里赌,你就帮我把他的手给剁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命案()
李哥倒吸一口凉气,有点不敢相信,莫军强这闺女也太狠心了吧!又见她目光清冷,他连忙点头哈腰:“一定一定,还是莫小姐爽快。”
年华倒是没什么发票可开,“要是你相信我的话,中午跟我们去县里一趟,取钱。”这县里应该是有银行的。
“好!”李哥也很干脆地带着人离开。
何翠云呆呆地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没想到困扰了他们家那么多年的事情,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能解决。
不多时莫军强愁眉苦脸地回来了,他们家本就没几个亲戚,有的也只是玉娇那边的,玉娇那边的也不富裕,能借的不多。才进屋,何翠云就拉着他高高兴兴地讲了了刚才的事情,莫军强真是又羞有愧,发誓以后再也不赌了!
想去找闺女当面感谢一下,可是闺女已经带着子玉去找学校了。
给莫子玉找的学校是年华以前读的那所小学,处理好事情,准备回去,燕淮西凑过来,翘着嘴角:“你弟弟的事情有着落了,明天就能办成。”
“谢谢。”有时候一句话的方便,就能免去很多的程序。这并不是什么伤天害理或者违法的事情,华国自古以来就是人情社会。
不多时,回了家,年华等人打算带莫子玉去县里买些文具,毕竟市里太远。
燕淮西刚开车门,手机忽然响了。
“你说什么?”他像是难以置信地问了一声,语气带着浓浓的戒备。
他紧抿着唇,小心地向着她们这边看了一眼,稍稍走开了些,似乎是不想她们听到什么。
“过几天就能上学了。”年华温柔地摸了摸莫子玉的脸颊。为他系着安全带。
一切都准备好了,燕淮西还没有要动身的意思,齐悦悦忍不住:“他在干什么,磨磨蹭蹭的。”
年华的眼眸里也闪过些许犹疑,“我去看看。”
静静地走到那边,见他面色凝重,那双漆黑的眼睛也不似往日那般肆意。夹杂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年华并没有让心里的不安外露,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有事?”
燕淮西忽然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本来要等你们一起回去的,这下我要先回去一趟了。”
“既然不是什么大事了,你又何必先回去?”
“事情不大,但急需处理。”
年华总觉得他隐瞒了什么。可是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就是从来没有看见过燕淮西那样的神情,想了想还是认为自己与他非亲非故。没必要刨根问底,敛眸:“我和悦悦中午也要回去了,你就那么急?”就是有急事,也差不了这一时。更何况,就是一中午的时间。
“你在担心我?”他剑眉一挑,直勾勾看着她。
“说正经的。”
“很急。”他正色。缓缓道,上前俯下身亲了亲她的脸颊。“我归心似箭,照顾好自己。”
说着就开着他的车离开了,年华都怀疑他是不是在飚车。
中午安排好了莫子玉的一切事情,年华也不打算跟莫军强一家多说什么,只是承诺了以后还来看莫子玉,便和齐悦悦踏上了归程。
“燕淮西中午真是奇怪,以前都没见他这样的,那表情太严肃了。”齐悦悦担心地对身边的年华道。
“可能真的难得正经了一回吧。”窗外的景象快速地移动,年华按下了手里的东西,无人接听。
只是,那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在第二日有了答案,令人始料未及。
夜晚,年华和齐悦悦登上了去往上京的飞机。
同一时刻,上京发生了一起命案,事发地点在上京皇城俱乐部三楼的一间高级房间内。
死者姓名,廖红云。
祖籍,t市。现居,上京。
死者性别女,年龄十九,死因是遭遇强、奸,未遂,对方恼羞成怒用一把匕首直接捅入其心脏,导致其当场死亡。
而凶手是,燕淮西。
年华因为车旅劳顿,一到上京已是接近凌晨,便迫不及待补眠去了,没有听到任何的消息。
下午收拾好去学校,学校里的风言风语已经满天飞了。
她怎么也不相信燕淮西会出了这样的事情,齐悦悦去问了她爷爷,回来时也是失魂落魄,怔怔地,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语气说,“是真的,年华。”
她那时正在喝水,闻言,手一抖,摔碎了一个瓷杯,水溅落了一地。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
她只记得昨天他们还在莫家村,他匆匆接了一个电话,然后现在就……
第二天秦风和赵墨都急忙忙地赶来了,齐悦悦激动地站了起来,询问:“秦风,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那个红云是谁啊,听都没听过的名字,还有淮西,我是知道他小时候顽皮了一点,但杀人这事,真是他做的?”
“对啊,阿风,你倒是快说啊,你们俩在一个学校!”赵墨急的眼睛都红了。
秦风揉了揉太阳穴,看起来很疲惫,“前天晚上,淮西刚从t市回来,一回来就接了一个电话,说自己在皇城俱乐部约了人,我只以为大家都是像平常一样去皇城俱乐部,那个时候十一点多,太晚了我也没跟着去,谁知道接到消息时他已经被警察逮捕了。我去案发现场看了看,那里很多血。”
“那个女生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全身周围一大片都是血。”他从来没亲眼见过那么可怕的场面。
“关键呢,关键是他有没有杀人?!”齐悦悦问。
“我也不知道,警察根据昨天的勘察,初步断定,人是他杀的,有证据,那个匕首上的指纹是他的,除了他,再没别人。”
“那这么说……”齐悦悦跌坐在沙发上。
“不……他不会杀人的,我了解他的。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去杀人,更不会强、奸一个和他素无交情的人,他没有理由、他不是这样的人。”年华淡淡地说,唇上没有丝毫血色。因为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是那样尊贵高傲的一个人,她从不认为他会做这样可耻的事情。
秦风摇头,“可是淮西那个时候喝酒了,喝的不省人事,警方断定他很有可能是因为酒精冲击,酒后乱性,强、奸未遂而后不受控制杀了人。“
年华:“那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意识不清醒,别人把匕首放在他手上的。”这并不是不可能,凶手可能趁他喝醉,杀了人,把匕首放在了燕淮西手上,制造成他杀人的假象。而且凶手本身带着隔离手套,这样便不会留下指纹。问题是,燕淮西他,为什么会和红云一起出现在一间房间?
“我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