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跟我聊,请问你认识我吗?”刘洋对着话筒,照胡平说。
“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
刘洋又将话筒使劲捂住对胡平说:“她说她认识我,我不认识她。”
“算了算了,跟一个妓女没有什么好废话的。”
刘洋不想得罪对方,很婉转地说:“对不起,我马上要和太太出去。”刘洋急
忙压电话。
刘洋转身正好与胡平的目光相遇,刘洋突然觉得刚才说跟太太出去的话不妥,
便急忙给胡平道歉:“对不起,我是怕她还来缠我,我才瞎编了这么一句。”
“你紧张什么,我并没追究你。不过,不过你现在处理与女人之间的事老练多
了。说实在的,刘洋,我这几年下海只顾赚钱,可我心里总觉得一无所有,我真希
望你讲的是现实,哪怕……”
“胡平,你这可是特让你嫂子恨的话。”其实刘洋已经离婚了。
“她恨就恨,我认了,我又不是要拆散你们,反而我会加倍对嫂子好。”
胡平说完了不愿意走,她站在沙发与床之间,好像等着非得发生点什么兴奋至
极的事镇静一下她飞腾的思维和血液。
“胡平,我希望你指责我,爱情能使朋友成为仇人。世界上只有友谊是永恒的,
我真希望咱们永远是朋友。”刘洋说完用手揽胡平的腰,表示亲近。而胡平却一反
身紧紧搂住了刘洋……
吃过晚饭,刘洋又连续接到两次电话。来电话的小姐都是说要来与他聊聊,刘
洋仔细回忆,分析对方的声音,他认为是同一个人来的电话,她一共来过四次电话,
而且都只说聊聊。从没说丰满,无限……她说话的声音与其他所有那种女人的声音
有别,她的声音甜而不贱,柔而不腻,不令人肉麻。反而谁听了她的声音谁都想见
她。刘洋断定,她与那些说来让他“无限销魂”的女人是两种人。前年他在陕西采
访时也有一个姑娘曾多次在夜里来电话要求见他,刘洋当时问她到底有什么事,姑
娘就是不说,后来见面才知道她是一个受害者,由此而查清了一起震动全国的冤假
错案。
刘洋下定决心,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是《百姓日报》的记者,万一是好人反映
情况我不接待她,那就是我的失职。
如果她真是妓女,她不就是为了钱吗?现在卖淫是普遍现象,都成灾害了。只
要她告诉我她为什么要走这条路,我若能以她为突破口写篇情况反映给上头,让决
策者下决心打击和彻底除掉这一社会腐朽现象,净化社会环境,我大不了给她钱!
刘洋想到这里当即答应她说:“小姐,咱们约定明天下午,你来好吗?”
“好好好!”对方很高兴。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明天下午一点整,我在大厅等你。”
“好!明天下午一点我难时到大厅。”
“再见!”
这个小姐不是别人,正是田纳。
第三章
何洲是个很美的城市,尤其晚上燃起各色各样的彩灯之后,比白天更迷人。
刘洋拉开落地式的大窗帘,把视线抛入彩色的灯海、车流和人群,他突然后悔
起来,“我是来采访的,怎么会与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约会呢?这是何洲,如果她真
的是一个环女人,即使我有一千张嘴也无法说清楚!是好人又能怎么样?
她向我反映有人贪污?有人走私?有人杀人放火?有人拐卖妇女儿童?有人抢
银行?我一个小小的记者又能怎么样哩?!“刘洋生气地使劲拉紧窗帘,把美丽迷
人的夜色无情地关在窗外,他后悔了,像被针扎了的气球,浑身无力,走到床边顺
势朝床上一倒,可是这一次倒在床上一点兴奋劲儿也没有,更不可能有原先那样一
个鲤鱼打挺又坐起来。他闭上双眼凝固思维什么也不想,可是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刘洋猛然又兴奋起来,他以为是约好了明天见面的那女人又来了电话。他没马
上接而是思考了一下,刘洋决定编几句谎话毁约。
“喂,对不起,明天我没时间。”刘洋抓起电话不问青红皂白就说。
“我要你明天做什么了,没时间?”
“你是——你是谁?”
“你不知道是谁就明天没时间?我是张建设。”
“是你呀!嗨,我还以为——”
“你以为是谁?是不是以为是跟你约会的那位小姐?哦,你刚跟人家约好时间
就想不干了是不是?”张建设一半认真一半玩笑说。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你老兄真怪!潘小红喜欢你,胡平也喜欢你,最多一
句话的事儿,你却要找野鸡,带个野字来情绪是不是!虽有妻不如妾、妾不如妓的
说法,可还是妓不如偷的说法呀!跟情人和跟妓女在性质上是有区别的,你想过吗?”
张建设原是刘洋北京《百姓日报》的同事,更是朋友。
因单位不给他评主任记者,一气之下他来到何洲,现在他是《何洲日报》的高
级记者,记者部主任,报社编委。刘洋与鸡约会的事是张建设的妻子徐小娟告诉他
的。当田纳正拨刘洋的房间电话,徐小娟就在一楼大厅电话号码边也等着给刘洋打
电话,他们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后来她没给刘洋打电话,而是匆忙回家把刘洋的
这个情报告诉了丈夫。
刘洋觉得很奇怪,“你凭什么说我要跟妓女那个?”
“她跟你打电话约时间的时候就有人在她身边,你们的话人家全听到了!”张
建设说。
“你凭什么就硬说人家是那种女人?”
“那你认识她吗?”
刘洋犹豫了半天说:“不认识。”
“那不得了,不是那种女人怎么可能往宾馆给一个不相识的男人房间里打电话?”
“可是她说她认识我,她一共给我来过四次电话,第一次她就说认识我。”
“老兄,你也太天真了,她说认识你这是她使的手段要接近你,她不接近你她
怎么能卖淫给你?”
“按你的逻辑所有不认识的女人来电话,就都应该是那些烟酒嗓子。一般说她
们都是用极下流的语言勾引男人,但她不是!她的声音圆润动听,从来没吐一个与
下流沾边的字,推一的要求就是要来与我聊聊,难道女人跟男人一起说说话就是卖
淫吗?!”刘洋很生气,与朋友没见面也没顾得上讲几句寒暄的话就先在电话里争
论起来了。
张建设想用最刻薄的话来提醒他,劝阻他与卖淫女会面。任何一个男人只要与
这种人一见面,那就是跳进大海都洗不清的事。他说:“你没任何毛病,那缺德的
主任还整你,你忘了那篇《情况反映》了?他取消了你两年的记者资格让你当收发,
将你可以晋升主任记者的资格降至助理记者。这次你若真的与她见了面,那就是把
柄,他就会借题发挥,继续整你没商量,你的职称就更没希望了!”
这次刘洋没有急,反而比刚才冷静了,说:“听你的,建设。”不过,刘洋听
了张建设的话,反而勾起满腹冤气,倒不准备与那女孩毁约了。他不能怕领导整他
就不讲原则,不能为了自己的职称就放弃自己一名党报记者的责任。身正木怕影子
斜,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刘洋又认真想了张建设的话,他思想矛盾了。
刘洋一夜没合眼,他等她再来电话,他想再接电话时与她多作些交谈,在交谈
中多多少少能听出些她是好女人还是坏女人。若是好女人,约会不变,是坏女人立
马毁约,毁了约换个房间离开这该死的八八八房间。
刘洋丝毫没有伤害对方的想法,因为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人家就是那种人。刘
洋一夜接到无数个电话,来电话的人全是烟酒嗓子,说的满口都是些不能人耳的淫
词俗语,淮独没接到她的电话。
何洲是座不夜城,城里始终有风,风儿犹如一些干部的子女,他有钢铁般的坚
强后盾,法律和老百姓都没权力管他。风儿不仅可以随意摇动着大树小树玩儿,而
且可以任意掀动女人们的裙裾开心。紧接着他们就不受任何约束地抚摸女人白嫩而
极富性感的大腿,风儿真是个自由儿。
田纳给刘洋的电话是在明处打的,大厅里的人很多,北京来的记者刘洋光天化
日之下与妓女约会如天女散花,被风地吹落在各个角落。第二天一清早刘洋又不断
接到朋友批评他的电话。
“刘洋吗?我是陈建和。”陈建和是刘洋大学同班同学,现在是《何洲日报》
总编室主任,高级编辑。
“建和,你好!这么早就来电话?”
“我要提醒你老兄,千万别一时心血来潮,感情冲动,玩儿鸡是经商老板们的
事,你一个吃皇粮的国家级新闻单位的记者栽了不值得!”陈建和直截了当地说。
“你怎么也知道,你听谁说的?是不是张建设?”刘洋很生气。
“你别管哪个讲的,反正好些朋友都知道,我提醒你别做糊涂事!”
“我就不明白,你们怎么就非一口咬定人家是妓女?难道何洲满街的女人都是
妓女了?”
“老兄,这两年你一直没来何洲,何洲不是以前了,大街上还真的都是那么些
人,你约的万一是那种女人,你刘洋就哭都来不及了!这种事最好由当地人安排,
这样至少安全。”
“我是堂堂男子汉,总不能说话不算吧!你以为世界上说不清的事少吗?多的
去了!我只求自己跟自己说得清楚就足够了。”
“那何必呢?”
“你就不把别人朝好处想?万一是个好人求新闻记者帮助,我们却把人家当坏
人拒千里之外,你倒是安全,人家呢?人家对党报怎么看?”
“你说得对,可万一是妓女,她硬要跟你上床,帮助她致富,到那时你怎么办?”
“如果真的是那种不要脸的女人,老子打她!”
“打她?刘洋,你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男人你知道吗?
要是真的是一个年轻貌美,活泼可爱的女人摆在你面前,就怕你抽不出时间来
打人家了!就算你刘洋是铁打的心,就算你刘洋是冷血动物,一个人的理智也是有
极限的。你们是一男一女单独在一起,单独在一起是收不住心的,一男一女在单独
的环境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再说如果你真的打了人家份就脱得了身吗?!凡是干
这种事的女人稍微老练些的都有保镖,这可不是北京,是何洲!何洲你懂吗?乱来
是要出事的,我看你还是尽早听我的,报告公安!”
刘洋心里确实有些紧张了,但他想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向公安报告,
人家是来找我说事的,一个女孩子找记者谈事不犯法,如果人家是良家妇女有情况
向我反映,我先让公安把她当妓女抓去关起来,以后公安再对她说:“没你的事,
回去吧!”一个女人还有脸在这个世上活吗?!
我死都不会干那种缺德的事。我就不相信现在女人缺德到了这个份儿上,一个
说话那么好听,那么有礼貌的年轻女子会存心伤害一个没有伤害过她的男人?
但刘洋怕陈建和报告公安,他又不好明说阻拦他。刘洋突然计上心来,便哈哈
大笑说:“老弟,我实话告诉你吧!
这是我导演的一场戏。”
“什么?这是你导演的一场戏?”陈建和也被刘洋弄糊涂了。
“是啊!打电话的小姐就是跟我们一起来何洲的一个舞蹈演员。”刘洋骗陈建
和说。
“你弄这个恶作剧干什么?”
“我要通过这场戏否定一些人的观点。”
“现在好些人认为:经济发达的地方是感情的沙漠,文化的沙漠,通过导演这
场戏,也许何洲并不是感情的沙漠,朋友之间仍然是朋友,为这事已经有好些朋友
来电话关心我了,建和老弟,不过你也不想想,我刘洋是干那种事的人吗?”
“不过开始我是不相信,可有好些人都说,我就——”
“好些人说你就相信了?你是新闻官,你是高级知识分子,不能轻易就相信马
路消息,新闻的生命是真实……”刘洋自己心里明白,但他表面装得跟真的一样,
笑笑后又说:“不过,第一我要感谢你对我的关心,第二,我弄恶作剧人也骗了向
你表示歉意。”
“你这是真话?真是恶作剧?”陈建和半信半疑又说:“你可真的别骗我?这
是哪个的歪点子,让你搞恶作剧?”
刘洋假装哈哈一笑:“这可不能告诉你。”
刘洋这一招还真灵,刘洋在北京是专门跑文艺口的,他一说是演员还真的把陈
建和给动摇了,刘洋动摇了何洲为他担心的朋友,但动摇不了潘小红和季洁。潘小
红跑过来对刘洋说:“刘洋你真糊涂,你们单位那缺德的领导恨不得挖个坑让你往
里跳!千方百计找茬儿整你,你还跟这种女人接触!你这不是自己送肉上菜板吗?”
“小红,别人不相信我,难道你也信不过我吗?”
“我知道你不会做那种事,可你接触那种人说不清楚啊!”
季洁也插话:“这种事不像偷钱输物,也不像杀人放火能留下指纹和现场什么
的,你跟这种女人是有嘴说不清的。”
刘洋听了很生气,“别人不相信还情有可原,你们也一点都不相信我,现在医
院和各种设备都非常先进,不相信可以把她弄到医院去检查嘛!”
“刘洋你别发火好不好,我们如果不相信你,就不会来管你的事,就因为我了
解你不是那种人,才来劝你没有必要与那种女人接触。如果你真的是做那种事的谁
劝也没用,你偷着什么时候都可以做,好汉做事好汉当,与我不相干!不过我还是
劝你别见她为好。”
“小红讲得对,这种女人一天不知跟多少男人做!再现代化的设备,她那里边
的东西也没法儿查清!”季活又插嘴说。
“别说了。”
刘洋使劲瞪季治一眼,什么事到她嘴里就变得那么俗!
那么脏!
刘洋确实感到这事麻烦了,真的是自己朝脏水坑里跳,朋友们的担心是对的,
是真心关心他。半年前北京某机关有位老处长带一个干部来何洲出差,因工作需要
给对口接待单位发出去了十多张自己的名片,那些得到处长名片的干部中有人暗中
搞“第二职业”——专门拉皮条。同时他自己就是玩鸡的老手,当天晚上他就将处
长给他的名片与卖淫女作了交换,并在名片背后写有那位老处长在何洲宾馆房间的
电话,当卖淫女还没来得及往老处长房间打电话自己就栽了。
第二天,公安按卖淫女的交待和身上的电话号码以及名片一一收人,处长就这
么在何洲进去了。同去的另外一位和接待单位都证明他们没有此事,公安不由分说:
“你们各住各的,他们干的时候向你们报告?”
“我们昨天工作很晚才睡,你们对干部最起码的一点信任都没有……”处长气
愤地说。
“现在有的干部有些缺德?表面上都人模狗样,背地里却男盗女娼!”公安拍
了拍何洲某单位说情的马主任说:“你们还给别人来作证说情?还是先摸摸自己的
屁股看干净不干净吧!”
马主任很没面子,陪着笑脸等他们走后,咬牙切齿地骂:“这帮领了执照的流
氓,你们哪个抓到卖淫女后不先记下人家的呼机!”‘老处长确实是个正派人,他
是三十二岁当的处长,今年五十六岁,一辈子没人说他有过作风问题,他工作能力
强,为人正派,关心群众。群众说他早就应该当个大干部,就因为他事事讲原则,
缺乏现代的灵活性,所以他一直在处长的位置上原地踏步。北京老处长的单位得知
此事,处里十九位干部联名给何洲公安局去信,证明处长不是做那种事的人,公安
仍然不予理睬,说他们讲究证据,妓女身上的名片就是证据。
五天后的一个晚上,卖名片的干部嫖娼遇上公安了,审问时他说出了拉皮条的
事,其中也供出了北京老处长名片落人卖淫女人的经过,两天后,公安才把老处长
放了,说:“这儿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老处长老泪纵横地说:“你们说我嫖娼就把我抓进来,你们说没事就让出去,
你们侵犯了我的人权!你们奸污了我的人格……”老处长哭得十分伤心,又说:
“接待我的单位证明你们可以不信,和我同屋住的同志证明你们为什么不信?!”
“我们这不是放你出去吗?”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了我如何向我的父母交待?我如何给我的妻子儿女解释?
我如何向我的领导和组织交待?……”
“那你就别走,要关你还不容易吗?”
老处长回到北京一病不起,一年后他离开了人世。
刘洋想起这些,心里烦极了,不知如何是好。上午他没有出去采访,一个人在
房间里坐立不安。有时有那种女人来电话,刘洋抓起电话就吼:“滚!别来找不自
在,我不嫖娼!”
最后,刘洋想出一条生路,决定在那小姐来之前就请潘小红和季洁在八八八套
间的里间旁听。
刘洋按约定的时间准时到达大厅,他在下楼的电梯上使劲回忆朋友或者同事们
侃的那些有关卖淫女特征:凡是卖淫的女人,一般看人迷离茫然,总是虚眯着眼,
眼神冷冷的,不爱欢笑;走路懒散,漫不经心,屁股摆动大,行话叫放电;一般多
是烟酒嗓子,给人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话不多,穿紧身衣,皮短裙,马蹄鞋,大
耳环,浓妆,唇红如血,香气袭人;头发黄且焦,摩丝造型;机警,面容憔悴……
刘洋边走边设计自己到大厅后的举止动作。进入大厅,刘洋准备双手插进裤兜,假
装悠闲自得地散步,这样他可以仔细观察一番自己要接的人。如果她是那种人他准
能彻底地认出来,要认不出,就说明她不是那种坏女人。刘洋刚迈进大厅,人群中
就有人举着一只手喊他:“刘先生!”
刘洋立马停住脚站在原地,用目光找她。她从人群中向刘洋迎来。刘洋慢慢地
迈着步子,目不转睛地打量她:她身体修长、丰满、大眼睛、双眼皮、长睫毛,柔
嫩的皮肤如白雪凝脂一般,约一米七零的个儿,下着短裙,小腿明显比一般女人的
要长,完全不是那种传统的樱桃小嘴,很飘逸,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