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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抱着几幅画的人,刚从门口过去。”后来,有人破译了刘洋的这几句话,说这是
讽刺挖苦任品怀。任品怀知道了也无可奈何,他知道刘洋是那种淡泊名利,而又活
得潇洒的人,因为职称,全部的人都在为他抱不平。任品怀不好明着对刘洋怎么样,
但他暗中治他。他知道医生要求刘洋静养,他更知道刘洋工作起来不要命。任品怀
对刘洋说A市公安一举打掉了一个拐卖人口一条龙家族的窝点,要写篇特写,非刘洋
莫属。刘洋一听果然高兴,正好那个国有资产严重流失的药厂也在A市,刘洋正苦于
找不出理由去A市。
当天晚上刘洋就动身去了A市。
不分白天和黑夜的调查,刘洋不仅完成了任品怀交给他的采访任务,而且完成
了药厂国有资产的流失情况调查。果然,如职工们反映的那样,一个曾有五个亿国
有资产的药厂全部成了厂长老婆的私人财产。刘洋写的“内参资料”比打击拐卖人
口的稿子编发还快。可惜在最后送印刷厂印刷的关键时刻,药厂厂长的老婆用钱通
过关系,打通了《百姓日报》社的关系,《百姓日报》社的领导批示将此稿追回撤
销。
刘洋得知此情况后,连夜又将药厂的情况写成一份材料送中央电视台“焦点访
谈”。“焦点访谈”冲破重重阻力,明查暗访,终于曝了光,替下岗职工说了话,
为老百姓出了气。此时刘洋都累垮了。本来他想完成这个任务之后,去珠海海湾公
司找田纳的,但计划落空了。他拖着病体去医院检查,医生强行刘洋留下。
田纳回来建设瀑布湾,都两个多月了,可现在钱还躺在银行,几项工程还全部
在图纸上。电站是利用瀑布湾湾口大瀑布的落差发电,水在瀑布湾,湾里的人自己
可以随便使用,但一变成瀑布,就不是瀑布湾的了,落下来双脚就踏在汪家台的土
地上了。
瀑布湾之外的那条溪流的还是瀑布湾的水,但改了姓,连一丁点儿都与瀑布湾
无关了!电站必须建在汪家台的土地上。
汪家台是个比瀑布湾还穷十倍的穷村,瀑布湾有水和美女,但汪家台连水也没
得喝,更谈不上美女。为电站一事陈凯找过汪家台村,汪家台的群众干部一百个愿
意,陈凯和汪家台村长又一起到乡里,马乡长说:“咱古以来,那里就不是田,也
不是地,只是一片乱石,共同开发是我做梦都想的事。过去我县计委就想过以后要
在那里建座水电站。”两村一拍即合,第二天就达成协议,瀑布湾出资金建设,汪
家台只出土地。电站建成后,瀑布湾把电送到汪家台乡亲们的家里,一切费用由瀑
布湾承担。电站汪家台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瀑布湾办企业招工优先招汪家台的人。
田纳当即在外省定购了水电设备,但张县长通过钱主任甩话说:“土地是国家的,
两个村的农民没有权力说动用就动用。土地就是国家的象征,那么西乡的每一寸地
都是西乡县委县政府的象征。
西乡县的土地,我不开口,谁也不敢动!就是国务院要用西乡的地,也得先跟
我商量,我不发话也不行广公路本该比修电站复杂得多,五十里路要经过三乡六个
村,老百姓现在都明白一个道理,要致富先修路。乡乡村村都举双手赞成,干部们
一致表态:凡公路经过的地方,无论房屋拆迁,还是耕地,损失一律由我们乡村两
级自己解决,并负责路基挖出毛坯来,尽量减少瀑布湾施工的费用。他们只有一个
要求:希望田纳为他们脱贫致富引进外资,帮助他们办厂。田纳当即说:“我王二
腊的家乡不仅仅是瀑布湾,而是整个西乡,乡亲们这么支持我,我很感动,我们一
起搞共同发展,共同富裕。”她当场答应在半年内帮助引资办两个厂,一个是食品
加工厂,山里野竹笋资源丰富,各种水果特别是柑橘多,品种又好。一个是牛肉加
工厂,山里水草肥美,又有养黄牛的传统,发展经济的基本条件是水。
电、路。
田纳又想起了刘洋,要是刘洋能来,一定会帮整个西乡的经济发展出好些主意。
关于修公路、建电站的报告送到钱华手里五十二天了,田纳、陈凯都去催了好
几次,据说县里根本就没有研究过。
其实根本不用研究,瀑布湾的事已由张县长授权钱华办,但钱华每次总是强调
全县的建设要一盘棋,统一规划,任何人都不得随心所欲。
田纳有种预感,有人盯上她回来带的那笔钱了,她回来帮助乡亲们脱贫致富的
计划很可能就会流产,因此,在县里没批下来之前,她先去乡里找乡长,请乡长出
面找乡里的建筑师傅们马上动工先修学校,全国重视教育,修学校重教育,看县里
是否也不准,必须统一规划?
来到乡里,果然马乡长很支持,他说:“瀑布湾学校的事是我们乡政府早该办
的事,但一直心有余而力不足,你帮我们办本该政府办的事,我代表全乡人民感谢
你!”
“为乡亲们办点事是一个家乡人的本分。”田纳对马乡长的支持也很感激。
“这更是我们政府的本分。”马乡长有种无颜见乡亲父老的难言之苦,其实他
来乡里工作只有半年,他说:“公路和电站都牵扯到外乡,而且都算得上是个不大
也不小的工程,我作不了主,但修学校的事就包在我身上,我亲自组织这个施工队,
使用最好的技术力量,保证一流的工程质量,在半年之内交付使用。”
“这也算是我们乡里一个不小的动作,是不是应该先跟县里汇报。”一位副书
记说。
“你给县里汇报县里就该指示统一规划了,孩子们半年没上学了,这是人家个
人拿钱村里自己修学校,我看没有那个必要。”
“不给县里汇报,那也得何书记回来开党委会研究?”副书记坚持说。
“学校垮了,半年多党委怎么不研究?人家个人拿钱为老百姓办好事,帮政府
做事政府没二话可说,支持厂马乡长想了想又说:“杨副书记,从今天起,这一段
请你负责乡里的全面工作,我腾出时间来主抓瀑布湾学校的修建工作,我马某要看
看哪个敢来找瀑布湾学校发横财!”
田纳感动了,她站起来向马乡长深深一鞠躬说:“感谢马乡长对我们的支持!”
田纳十分高兴!这是她回家之后办事得到最干脆,最满意的一次答复。她一路小跑,
要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马老师和乡亲们。
田纳回到瀑布湾,已是家家掌灯的时候了,跟陈凯进湾是前后脚。陈凯去张家
嘴,这一趟虽是满载而归,但极不顺利,张家嘴比瀑布湾山还大,还要落后闭塞,
外面的事一点风儿都没透进去。
张家嘴的乡亲们根本不相信陈凯,他们认为陈凯的话全是谎话,他们不相信社
会上有拐卖人口的事,说解放以后就没了!再说王水生在张家嘴只招女工,因此他
们认定王水生带姑娘们出去当服务员,当工人吃国家粮,拿工资是真的。
在张家嘴,王水生说他是政府派来的,而陈凯说他是瀑布湾的。当然,乡亲们
愿意相信政府而不可能相信一个外乡的农民,大山里的农民都希望自己家里能有个
在外吃国家粮的人,有人在政府做事,在外吃国家粮,那是一家的光荣,甚至是全
村、全族的荣耀,能出山进城里吃国家粮,是山里人祖祖辈辈的梦想,现在有恩人
把自己的丫头带出了山,带进了城,谁都不愿意把这个梦打破!陈凯告诉他们,王
水生把那些带出去的姑娘那个了,张家嘴的人好像早就知道此事,但他们似乎很大
度,很宽容,一点都不在乎,觉得一个山里女人能跟城里吃国家粮的男人那个,是
福分,是荣耀,他们认为丫头进城那个是自然的事,女人不让男人那个那女人嫁人
干什么?人家又不是打你,而只是做那种事,也没掉一块肉,没什么不合算,自己
乡里乡亲帮个忙,以后还得好好还人家的情才对。
张家嘴的人不知是一种特殊的风俗还是愚昧,对自己的姑娘被别的男人那个了
一点也不在乎,但张石生在乎,张石生到处在打听王水生,但张家嘴的人包括张石
生在内,谁都不知道王水生叫王水生,谁也不知道王水生就是瀑布湾的一个农民,
但张家嘴人,人人都能描述出王水生的长相来。
张石生是个石匠,四十岁,专门制作石磨石碾为生,在张家嘴算是生活宽裕的
人。张石生有一儿一女,女儿十六岁,叫张早花,张早花也的确漂亮得像朵花。
张早花被王水生强奸了。
张早花性格内向,长相不错,她一米六的个儿,小鼻子小嘴大眼睛,圆圆乎乎
的脸白里透红。早花属于那种早熟型的人,十六岁的姑娘,前胸已经长得很惹眼了,
特别是粗粗的大腿,浑圆的臀部,把一个成熟的青春女子的性感展示得淋漓尽致。
早花在县一中念初一,放了暑假,哥哥去姑姑家了,妈妈在山上劳动没回来,
早花一个人在家。王水生到张家嘴找人源,王水生先是说让早花给碗水喝,早花从
茶壶里倒了杯茶。王水生死盯着早花的胸部和下身,他告诉早花他是省里来的,专
门给一个剧团招几名女演员,问早花愿不愿意当演员,愿不愿意去大城市。早花说
她要上学,哪儿也不去,读完了中学考大学,将来要当医生。王水生在张家嘴找人
源来过一次,但他没见过早花,弄走的也都不如早花好看,在说话中王水生已了解
到只有她一人在家,他站在门外望了望,早花家的屋与张家嘴的其他住户最近的也
有半里路,隔条沟。王水生本想把早花带出去后弄的,他知道早花弄不走,王水生
兽性大发,他把早花强奸了。
从此,早花只哭不说话,她妈收工回来,知道女儿被人强奸,陪女儿哭了一天
一夜,早花疯了。她开始到处乱跑,甚至把自己穿的衣服撕成一条一条的,喊:
“我不去当演员,我要读书。”喊完了,自己坐在路边把两条大腿劈开让人看,说
她的下身让省里招演员的人搞破了!说:“真的破了,流好多血。”
早花妈请人到外地把出门在外做手艺的丈夫找回来,张石生一见女儿的样,抱
头痛哭,好端端的一个女儿让哪个畜生给毁了。张石生请来乡里的医生给早花治病,
他自己在张家嘴暗查。有位老人告诉他:张家嘴全部都姓张,姓张的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会做出这种缺德事,多半是外来的人干的。张石生想起自己常买来看的那
些小报上说的事,什么怪事都有,父亲强奸亲生女儿、十几岁的孩子亲手杀死生身
父母、银行行长抢自己的银行、副市长请黑道上的人杀市长。
扫黄办主任嫖娼……后来,有人告诉他,他女儿早花出事的那天有人遇见过一
个外地来张家嘴招人的人,而且那个人到张石生家里喝过茶。张石生明白了,从此,
他又暗访那个招工的外来人。
早花吃了几副药有一点好转,不乱跑也不乱喊了,但她一直气色不好,吃饭少,
不说话,怕见人。有一天晚上,早花来月经了,这说明早花的病基本好了,身体恢
复正常了,但却又诱发了早花疯病复发。早花妈告诉她:“孩子,这是你的病好了。”
但早花不信,她又开始跑,大喊:“我的下身被人弄破了,流血了……”她妈怎么
也抱不住,早花说她下身服,她要去洗干净,早花落井了……
张石生得知陈凯来取拐卖妇女、糟蹋女人的证据,全家对王水生进行控诉。张
家嘴在张石生的影响下,其他家的人也都纷纷向陈凯提供情况,陈凯的两盒录音带
里记录着王水生的罪行。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田纳喊陈凯和关总、王总一起去湾里选修学校的地址,
地点选定之后,她叫陈凯带着全部录音带赶紧进城奔公安局,并让他亲自交给贾局
长。
田纳回瀑布湾是满怀信心的,现在改革开放,所有的地方和单位都希望外面有
人送钱来投资,搞经济建设。她这次带钱回来就是帮助家乡搞建设,让乡亲们日子
过得幸福、风光。但在这段日子里,田纳心里美好的蓝图被不健康的光线照得多少
有些褪色。昨日她去了乡里,得到马乡长的支持,田纳心灵上的灰尘似乎抖落了些,
王水生罪行累累的证据已到手了,这不仅能将一大批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妹子们很
快解救出来,而且王水生有两条人命案,这足可以为民除掉一害。田纳想到这些,
又增加了一点信心。
陈凯自从审完了王水生,并把他放走后,他的一举一动都很警惕,以防王水生
找机会报复。这次他进县城伯王水生在半路截他,陈凯特意绕道翻一座山走另一条
路进城,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当他气喘吁吁赶到公安局时,王水生已先到公安局告
了他,刑警队的郎队长已在等待陈凯的到来。
郎队长叫陈凯讲完情况后,接过四盒录音带,一手抓两盒分别装进左右两边的
裤子口袋,紧接着从上衣口袋摸出一盒烟点上一支,猛吸一口稍稍歪着头,紧闭一
只眼,吐烟雾,吐完了烟雾,不紧不慢又用那种玩世不恭的口气咄咄逼人地问:
“你为什么绑架人?私设公堂还搞逼供?!”
“我绑架谁了?”陈凯问。
“你还问我?你绑了王水生没有?!”
“是他纠集一帮人先打我的。”
“他先打的你,狗咬你一口你就咬狗一口吗?他打你你有什么证据?!”
“有!全瀑布湾的人都知道,我叫王水生打了在床上躺了十天。”
“瀑布湾的人都知道了,王水生打你时有哪些人在现场?
他们为什么不帮你?!”
“他们——”
“他们,他们怎么了?他们是木是没看见哪!你绑架了王水生还打他,他可有
证据。”
“他有什么证据说我打他了?”陈凯问。
郎队长从口袋里摸出两盒录音带在陈凯眼前晃着说:“你自己送来的,这就是!”
陈凯气得血往上涌,满脸充血,他紧咬牙关,他恨自己无知,当初在山洞里怎
么就没想起让王水生交待打我的事呢?
郎队长看着陈凯愤怒的表情,把没掐灭的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使劲儿一碾问:
“听说你还是共产党员?”
“我陈凯是个合格的共产党员。”
“你是个合格的共产党员?合格的共产党员还绑架人!
私设公堂2还搞逼供信?啊!这叫侵犯人权,是犯法!”
“这不叫绑架,也不叫私设公堂,这叫抓坏人,为民除害!”陈凯也火了,他
完全看出来郎队长站在王水生一边。
“你弄证据,你他妈有什么资格弄证据?谁给你这个权力?啊?”郎队长又摸
出烟来吸,吸了两口他突然一拍桌子吼:“你他妈的一个臭农民都去弄证据,那还
要我们这戴国徽的干什么?!”
陈凯紧闭双眼摇头,心里喊:“天啊,我怎么知道?我……”
郎队长还是那个动作,把烟头扔在地上,再用脚使劲儿碾,碾完了低着头,拿
两盒录音带轻轻地在桌子上敲,阴阳怪气地说:“感谢你给我送录音带来,这可以
当王水生犯罪的证据。”他突然用力将录音带朝桌子上一倒,大声喊:“但首先是
你犯罪的证据,来人!把他给我铐起来!”
陈凯有点惊慌,他没想到,做梦都没想到拐卖妇女、强奸女人、打人杀人的罪
人反而没事,而好人抓罪犯却犯了法。陈凯真想给郎队长当面两巴掌,但很快他就
冷静了,他知道这里不是他一个农民说话和反抗的地方。当两名干警将他压下去的
时候,陈凯再也忍不住了,喊:“你根本不配戴国徽!你们为什么包庇坏人?!为
什么欺压老百姓?!”
第十五章
环瀑皆山也,山高林亦密,绿水匆匆跑,白云走树梢。
瀑布湾的人祖祖辈辈从没见过日出日落,日出回落那激动人心的壮观与辉煌景
象被高山挡住了!但湾里人有福气,他们却无天能看到湾外人见不到的迷人景象,
在瀑布湾人屋场的对面五百米处,挂着大小八条木同的瀑布,八条瀑布犹如从山腰
甩下悬崖的八匹绸缎。每当早晨,整个瀑布湾都有淡淡的一层水雾,八条瀑布就如
八位美女的玉体。不仅如此,八条瀑布由于大小各异,各自还能发出不同的声音,
湾里的人都能清清楚楚地辨别出八条瀑布不同的音儿,湾外的人却不能,他们面对
八条瀑布只能听出茫茫一片。有一次,一个电影摄制组到瀑布湾拍外景,录音师在
乡亲们的指点下,一个人仔仔细细在瀑布湾听了三天三夜,蓦然发现这八条瀑布发
出的声音竟然有点像乐谱里的1234567i的音。
田纳当初离开瀑布湾时年龄还小,不会欣赏景致,更不懂音乐,这次回来她每
天都早早起来,到处欣赏披着雾衣的瀑布湾,深感瀑布湾真是太美了!有一天夜里
天气奇热,天蒙蒙亮时,田纳就起了床。她今天要观察瀑布湾雾景的变化,刚开门,
突然从板栗树上传来乌鸦叫的声音,田纳心里一股凉意掠过。
田纳真希望这种乌鸦改改自己的声音,别总发出那种叫人心情不好的“哇哇”
声,于是她抬手挥了挥,但不知是它们有意不让乡亲们有好心情,还是目光短浅没
看清田纳的手势,根本没理睬田纳。田纳没办法,只好不跟它们一般见识,便直朝
鸡汤泉方向走去,刚走出不到二百米,正好与杜奶奶相遇。
“杜奶奶,你起来这么早?”
“乌鸦叫了好几遍了,怕是湾里又要有什么事,我去湾口烧炷香。”
瀑布湾人从来就挺怪,家里穷得叮当响,不吃不喝可以,但不烧香敬神不行。
田纳也想起刚才听到乌鸦叫,自己也觉得挺别扭的,问:“杜奶奶,您怎么知
道湾里会有事?”
“喜鹊叫有好事,乌鸦喊有坏兆。二腊你回来之前,喜鹊在老板栗上叫了半个
月,原先村长进湾前也是喜鹊老在树上叫。乌鸦好久没叫了,今日叫的时间长。”
“那昨日喜鹊咋叫了?”
“这个我也讲不好。”杜奶奶边说边朝湾口走,到了一个拐弯的地方,她回过
头来又说:“反正砍老壳的乌鸦叫没好事!”
田纳心里一紧,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