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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她说:“建罐头厂我有不同的意见,罐头厂见效快我同意,但效益不会高。我
们人工采竹笋做成笋干卖是可以的,一旦建了工厂,那需求竹笋的量就大了!到那
时,势必会出现掠夺性的采伐。那样,用不了几年,我们就把瀑布湾的生态环境破
坏了。”田纳偷偷看了陈凯一眼,她看他对自己提出与他不同的看法是否反感。陈
凯没有。她觉得他是个很虚心的人。她接着说:“建设问题因为赶时间抓紧立项没
来得及和你详细讨论,修公路与电厂应该在一类,要想富先修路,没有公路出不去,
进不来。像我们湾里人出湾走一天,进湾走一天,这不行了。除非是登山、考古和
地质勘探工作者。电有时候比路更重要,它既是我们开发瀑布湾的动力,又是我们
了解世界的谁一途径,现在都信息时代了,可我们看报纸看的是一个星期前的报纸,
新闻早变成旧闻了!有了电视,我们可以知道世界上正在发生的事,不了解外面就
不知道自己落后,咱们湾里人还会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不错了!”“那厂什么时候
建?”陈凯越听田纳讲他越觉自己知道的太少,越听她讲,他对她越佩服得五体投
地,因此,陈凯总是问她。
田纳说:“我们同时立项建饮料厂,开发鸡汤泉。”
鸡汤泉是田纳心目中最好的产品,瀑布湾人一般不喝鸡汤泉,说有鸡粪味儿,
孩子们有个头痛发烧的时候一喝就好,瀑布湾的大人只有出远门才带壶鸡汤泉的泉
水在身边,作为防病治病之用。据说很早很早以前,瀑布湾有个婆婆和儿媳妇关系
极好,九里十八乡的人都羡慕,有一天媳妇要坐月子了,婆婆让儿子赶快杀鸡,但
儿媳妇难产,大人和孩子都没保住,全家处在极度的悲痛中。从此,婆婆每天偎一
罐鸡场送到媳妇的坟上,有一天婆婆实在太累了,半路上她放下手中的那罐鸡汤休
息,谁知她竟然睡着了。等她醒来,汤罐没了,只见放汤罐的地方有股泉水往上冒。
从此,老百姓把这股水叫鸡汤泉。当时对这股泉水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一种是
能喝派,说不仅有营养,而且能治病,是鸡汤味;另一派坚持说鸡汤泉不能喝,为
了不让自己的孩子倒向能喝派,就有意说鸡汤泉的水有一股很浓的鸡粪味儿。这两
种说法流传至今,其实鸡汤泉的水什么别的味儿也没有,就是一种很浓的甘甜泉水
味儿。田纳当初去何洲就特意带了一壶鸡汤泉,她的本意是防病治病的,后来她花
钱请人做了化验,化验单上写有:含有刺五加成分,后边又有A、B、C字样。为了弄
清刺五加是什么,田纳这几年在何洲、深圳。
北京反复查了大量医药方面的资料。她告诉陈凯,鸡汤泉泉水中含有一种叫刺
五加的成分,书上说刺五加是与人参同科,属多年生草本植物,药性五加科。刺五
加的根及根茎,又名刺拐律、老虎涂子等;因其功效同人参相似,故又有“五加参”
之别称。药以“五叶交加者良”,故名五加,始载于《神农本草经》并列为上品,
可治男子阳疾、小便余沥、女人阴痒及腰脊痛,补中益精,坚筋骨,强意志,久服
轻身耐老……
陈凯很惊讶!这泉水是一种很好的健康饮料,“将来这就是我们瀑布湾的摇钱
树。”
田纳说:“陈凯,泉水的事千万不能对外人讲,否则,就没有我们瀑布湾自己
开发的权利了,上面肯定会拿走的。”
“对对对,我们现对泉水的优越性一定要保密,等到以后厂建成了再请记者做
宣传。”
田纳没有答话,她听到记者两个字,就想起了刘洋。刘洋哥现在不知在做什么?
他一定在找她,也一定在想她!在心中苦苦思念一个人是很痛苦的事,这一点田纳
自己清楚。
田纳使劲控制自己的感情,心情稍稍平静了,她从书包里取出一块百家锁状的
石头给陈凯看,说:“我们以后还要开个冻石雕刻厂。”她告诉陈凯这块百家锁状
的石头就是冻石,是她母亲没出生时与一个男人的定情物。她们虽定了终身,但都
没见过面,母亲去世时把这块百家锁状的石头交给女儿,叮嘱她要永远保存好。田
纳从未忘记妈妈临终的遗嘱,始终带在身边。田纳认识刘洋后,她去北京特意请北
京的专家作过鉴定,专家说这种石料叫冻石。冻石在我国只有浙江省青田县山口镇
的深山里有,是雕刻石中的精品。它质地细腻,莹洁如玉,以浅青色为上品,冻石
最神奇的地方是一个‘栋“字,盛夏酷暑,大汗淋漓之时,你只要将一块小冻石放
在手心,顷刻间就能收汗消暑,浑身凉爽爽的。田纳递给陈凯:“你试试。”
陈凯将百家锁放在手掌感受后说:“还真凉,这石头咱们瀑布湾有吗?”
田纳说:“有,不过这也是我们瀑布湾的秘密,到目前为止,只有我们俩知道。”
陈凯将百家锁还给田纳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田纳告诉他,解放前瀑布湾来过一个叫刘木匠的地下党领导人养伤,是他在山
里的一个洞中发现的这种石头,养伤期间没事,他就在洞里磨成了两个大小一模一
样的百家锁。
有一次田纳的爷爷给刘地下党送饭,地下党拿着两块石头磨成的百家锁递给她
爷爷一块说:“你屋里的肚子大了,我屋里的肚子也大了,要是孩子们有缘分,以
后我们就作亲家吧!将来就以这个为凭。但没几天,地下党就转移了,从此,应该
属田纳爸爸的男人,一直没带着那块百家锁来瀑布湾。
“那你知道是哪个山洞吗?”陈凯问。
“我知道,爷爷告诉过我,说山洞很大,洞里全是这种石头。”田纳说完了,
站住向周围看了看又问:“陈凯,你说,咱们把学校修在什么地方?”
“我看瀑布群那块平地可以。”
“不,那片风景不能破坏,中国的瀑布到处都有,但像我们这里如此之大的瀑
布群世界也难找,将来我们的公路一通,瀑布湾的这些瀑布就是宝贝。消息一传开,
电影电视都会把瀑布湾当做外景地,不用多久,瀑布湾旅游热就会掀起来,到时,
瀑布也就是我们的摇钱树了。
“俄怎么就没想到?“陈凯心里恨自己。
“你没想到的原因就是对外面的世界了解太少。”
田纳是山里长大的孩子,走山路还有基本功,但她十几年不在山里了,尤其近
几年,当了老板,出门不是大奔就是波音,根本没有走路的机会,今天走了三个小
时的山路,腰酸背也痛起来。上坡腿软,下坡腿颤,整个身子要散架的感觉。
她停下脚步靠在一块大石头上问:“陈凯,离公路还有多远?”
“不远了,前边那几棵树边就到了。”陈凯指着前边说。
陈凯从小生长在平原,本该没有走山路的习惯,但他在部队当过侦察兵,受过
艰苦的训练。部队本身就驻在大山里,复员后他来到了瀑布湾。山里人走山路感觉
比走平路轻松、舒服,陈凯早已习惯了,他丝毫无劳累之感,反而越来越兴奋,好
像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令人振奋。
田纳艰难地下坡,坡度大的地方她用手拉住路边的小树,时刻做好要摔跤的准
备。
陈凯本来在田纳的身后,他见田纳如此艰难,急忙从田纳身旁大步走到她的前
边,放慢脚步并始终保持与田纳只有一步路的距离,让她有点安全感。
终于走完了山路,一上公路田纳就一屁股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陈凯见田纳
那筋疲力尽的样子,感到隐隐的心痛。他想帮她,可怎么帮呢?陈凯突然想起拦车,
陈凯在田纳身边转了两圈,最终他也没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他怕说了拦车车不停,
反而让她失望,自己没面子。他说:“二腊同志,你先休息,我朝前走走。”
“好,你去吧。”
田纳没问,她也不便问。
陈凯走着,思来想去,拦还是不拦?不拦吧,二腊太累,拦吧,又怕车不停,
司机根本不可能停。在公路上拦车是这一带男人最不愿意干的事,他们知道在这山
里跑的司机都很坏,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自己就有一支什么歌:进山拉货苦弯多
坡又陡没有女人玩命都找不到主进山的司机馋捎女不带男年轻的女人味道好越想越
心馋大姑娘小媳妇谁都不提钱我愿意你喜欢一半对一半海哟哟快活没有过陈凯站住
了,他决定不拦,怕拦了司机只拉田纳而不拉他。一年前,就在这条路上还发生过
车毁人亡的事,一对新婚的夫妻回门,新郎和新娘同时拦车,车停了,司机让新郎
坐后面装货车厢里,让新娘坐在驾驶室。车开出去不足百米,司机就单手握方向盘,
一手去摸新娘的奶子,说:“我有好犁,想耕你山下的那丘田。”新娘身子一歪,
司机的手没摸着她的奶子,而正好摸着了她的下身,新娘用尽力气推司机的手,但
司机弄女人有一套根娴熟的经验,他早已一下扯开了新娘的裤带,司机不顾新娘的
拳头,在新娘下身乱摸,说:“可以耕了,田里已经在放水了。”没想到就在这个
时候,车到了转弯处,司机的一只手在新娘的裤裆里,车要急转弯必须双手猛打方
向盘,结果车一头栽进了七十多米的悬崖山涧。
陈凯还是决定拦车,他认为好人堆里有坏人,坏人堆里也有好人,为了二腊他
丢脸也要试一试。
果然前方来了一辆大卡车,还有二百米远的时候,陈凯就招手,没想到司机根
本没理他,反而加速。要不是陈凯闪得快,非被压死不可。
田纳把陈凯的拦车经过看到眼里,她真想拦住车狠狠地教训那位司机。田纳刚
想站起来,根本就没招手,司机一脚踩死刹车停在田纳的面前:“小姐,你去哪个
方向?”
“县城。”田纳没好气地说。
“算我俩有缘,我就回县城,上吧。”他边说边将车门打开。
田纳见司机主动说捎她气消了许多,喊:“陈凯,快来!
师傅带我到县里。”
“两个人?”司机话里有些不高兴。
“啊,我们两个人。”
陈凯心里十分不悦,司机这个狗杂种是个地道拉女不拉男的家伙,他不想搭这
种人的车,更不想让田纳搭这种人的车,这种司机肯定不安好心的。陈凯仍然慢慢
地走。
田纳看见刚才的情形,心里明白了几分,觉得这个司机也不会是好东西,说:
“今后我会有很多机会搭你的车。”
“那就太好不过了!你愿意我也愿意。”司机很不得伸手把田纳拉上去。
“师傅,他今天情绪不好,我得和他坐上面。”田纳说。
“上边上边!”司机满脸不高兴,用手朝车后厢一指,并用力将车门关上。
田纳朝车厢上爬,陈凯见田纳不坐下边,他的脸上一下由阴转晴,百米冲刺般
地跑过来说:“二腊,你小心点。”陈凯的一肚子气都烟消云散了。
车到了县城,司机特意转了个大弯将田纳送到县政府的大院门口,田纳给司机
二十元钱,他假装不收:“我不要钱,下次我还能拉你。”
田纳伸手给他:“谢谢你,拿着吧。”
“真不好意思,下次我还想拉你。”他接钱时抓住了田纳的手,田纳迅速将手
抽了出来,把钱扔进了驾驶室。司机拾起钱,做了个鬼脸问:“你什么时候用车,
我来接你。”
“说不准,你走吧。”
“我还不知道小姐的尊姓大名呢?”
“我姓田名纳。”她朝陈凯一指,“他是我们村的村长,叫陈凯。”
田纳狠狠地一咬牙,用力捏一下自己的大腿,她说走嘴了!她不该说她叫田纳,
应该说王二腊。田纳是在何洲的名字,不该让家乡的任何人知道她在外叫过田纳这
名字,山不转水转,但田纳庆幸的是她说她叫田纳时陈凯没听到。
“田小姐,你记住我的车号,五四一五四”说完他又下车与田纳握手,田纳装
作没看见他故意转过身和陈凯说话,他自觉没趣,上车一脚踏着油门,左手握住方
向盘,右手跟田纳做了个很蹩脚的飞吻说:“田小姐,伯伯!”
田纳和陈凯相视一笑,笑他那狗熊般的飞吻动作,把拜拜说成伯伯。
司机怀着满肚子男盗女娼的想法启动了车子,开出好几十米后,又一脚将刹车
踩死,把头伸到车外喊:“田小姐,你明天出去玩吗?去玩儿我来接你。”
田纳和陈凯朝着相反的方向走着,连头也没回。
该死的司机走远了,听不到马达的声音了,突然陈凯问:“嗳,司机刚才叫你
什么?叫你田小姐?”田纳其实已经有了思想准备,她很冷静地回答:“谁知道这
精神病为什么叫我田小姐,我根本不愿搭理他!如纠正他,就得把我的姓名告诉他。”
陈凯对田纳的解释很满意,他想司机叫王二腊田小姐,就是一肚子的坏水,不
是个好东西!据说在西乡有些地方男人就把年轻好看的女人比作活水田……
第十二章
刘洋以前一直身体很好,很少吃药,从来没住过什么医院。他倒是去过医院,
去医院那是看朋友,看同事、现在他自己住在医院里,睁眼一片白,白墙,白床,
连被子都是白的,时不时还有穿白大褂儿的在眼前晃来晃去,心里真是烦透了!他
就像刚刚被人关在笼子里的一只虎,现在他惟一的想法就是千方百计要出去。他对
医生说:“我不就是没管好自己的嘴,多喝了一口酒吗?还着了点凉,这也算病?
即使算病,我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还有这个抵抗能力!”大夫说:“我是医生,
医生是给病人治病的,我要对病人负责,既来之,则安之,请你支持我们的工作。”
刘洋说:“谢谢大夫,我支持你们的工作。”
大夫走了,他的心仍然平静不下来。刘洋一个人来到病房外面走廊的阳台上,
把视线抛向天空。现在两件事压在刘洋的心里,让他喘不过气来,第一件是他伤害
了田纳。
田纳是个美丽善良的姑娘。他是爱她的,但在关键时刻他却表现了他的虚伪性!
对,田纳是有过一段不光彩的经历,但那不能怨她,不该由她负责!爱就该宽容,
是不该带私心的。不就是怕吴林风抓住把柄往死里整你吗?可没有把柄他不是照样
整你没商量吗?他是想把你往死里整,不过这不是整死人的事儿!就是和田纳上了
床也不可能是反革命罪,何况我父亲就叫刘革命,我怎么能反革命呢?当然,和你
工龄、水平差不多甚至根本就不如你的都评上高级职称,而你中级都不是,是个助
理记者。助理记者又怎么样!所有的同事们包括社会上知道你职称的人不是都感到
很气愤甚至为你抱不平吗?现在职称已经让那些人搞得贬值了,不值钱了!没有什
么含金量了!刘洋的确感觉脸面上很尴尬,人家三十多岁就当高级记者,而他四十
多岁还是个助理记者。
也许是蓝天的开阔,刘洋终于想通了,他深感所谓的进步,只能自己跟自己比,
千万不跟别人比,老百姓有句话,叫人比人气死人!刘洋仍然望着蓝天,他心里充
满了自豪感!他想,你从不看领导的脸色行事,不拍马屁,不给领导送礼,有所失
才有所得,现在你不付出想得到是不可能的,即使是你该得到的也是不可能的!表
面上看,职称是低了,但有一点比别人强,你刘洋的人格永远不缺钙!刘洋对这事
彻底想通了,他越是想通了,他越在心灵上谴责自己,越觉得对不起田纳,他越想
马上见到田纳,诚恳地向她表示歉意,加倍地给她爱,作为伤害了她的补偿,她真
的会和一个外国佬结婚吗?
另一件压在刘洋心里的事,是某省的一家制药厂,这家厂是五十年代中期建的
国营厂,一直以来效益和信誉都很好,几年前来了个新厂长,把厂改成了公司,采
购科和销售科合并单独成立新新公司,厂长的老婆当经理。现在药厂资不抵债,要
申请破产,新新公司用二百五十万吞并了这个曾经是五个亿资产的药厂。这时候,
全体职工才突然明白,新新公司一开始就不属于药厂,而属于厂长老婆私人的公司,
昨天组里的同事们来医院看刘洋,给他带来的信中,就有这个药厂的下岗职工写给
刘洋的一封信。刘洋曾在这个药厂采访过,他是《百姓日报》的记者,面对国有资
产被个人侵吞,职工们饭碗丢了,生活无着,他能不管吗?
本来医生让他吃了药卧床休息的,现在他真的有些疲乏了。刘洋刚刚躺到床上,
潘小红来看他了,“刘洋,你感觉怎么样?”潘小红进病房就急着问并老远就将一
个小花篮递给他。
刘洋急忙起来双手接住花篮,“小红,来看我干嘛?还搞得这么隆重?”他顺
手将花篮放在床头柜上,说:“坐床上吧,我只是着凉了,不传染。”
“传染我也不怕!”
“小红,你怎么知道我住院的?”
“你还好意思问?住院几天了,也不告诉我,见外是不是?”
“哪能啊?我不愿让朋友们替我着急!不管什么病住院总归不是好事。”
潘小红没问他什么病,她知道刘洋的病。因为她已经问过医生了,一听喝酒过
量,潘小红就猜他一定是与田纳有关喝闷酒所致,因此,潘小红把话绕得远远地说:
“我们报纸前三天头版发了你那篇乱收费的调查。”
“小红,你是来看我的,干嘛说报道,你应该问我为何病了!”
“也许是职业病吧,我只关心你什么时候恢复健康,关心病因那是医生的事。”
潘小红笑着,低着头不看刘洋。
“小红,我告诉你,我是喝闷酒喝多了,不醒人事而着凉引起的病。”刘洋有
话从来不瞒潘小红。
“干嘛喝那么多的酒,多伤身体啊!”
“私心,虚伪呗。”
“提倡一心为公、不要私心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虚伪点也没有什么不好,适当
的虚伪是社会的进步,是一种文明。”
“还好呢,就因为我自私,我虚伪而把田纳给伤害了。”
刘洋一脸的内疚。
潘小红对刘洋的这句话不太明白,“自私虚伪?难道他要与田纳那个而田纳不
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