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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纳本想先好好洗个澡,换上干净衣服,重新化妆之后再下楼到大厅等刘洋的,
但她怕刘洋来得快,就只好用温水简单冲了一下身子,再用口红和眉毛稍加修补了
一下妆。田纳的皮肤很好,细腻白嫩,五官极正,其实田纳脸上任何一个部位都不
必用化妆来弥补的,天然自成。
田纳是提前到大厅的,而且提前的时间还很长。她在下楼时就想好了,到大厅
她要坐在靠大玻璃的沙发上,让刘洋一进贵宾楼抬眼就能见到她,可惜沙发全被人
坐满了,只有最里边的角落上还有一个空位,坐下去只能背对大玻璃窗。
田纳认为,一个穿高跟鞋的年轻女人,在没有人与你说话的情况下,不能长时
间站在那里不动或走来走去,否则,那姿势和神态都是很难看的。最后,田纳还是
不情愿地坐在了那个不太理想的位置上。
她反侧着身子,歪着头朝大门口望着。二十分钟后,田纳的脖子和身子都开始
出现酸痛感。又过了十分钟,田纳不得不离开这个别扭的座位,在大门边左右来回
地走动,到底还是想见刘洋心切,田纳干脆站到了院子里。
还是刘洋先看到田纳的,因为他在车上透过车窗老远就看见田纳站在那里。
“田纳——”刘洋坐的车在马路上还没进院子他就从车窗伸出一只手来,把嘴放在
小玻璃窗上喊。
“哥——”田纳根本没看见刘祥在哪,她就朝着喊他的声音跑去。那姿势真美,
不知道的人还真认不出她是人还是他?
刘洋一下车,田纳就紧紧拉住他的手。如果不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如果不是
在这人来人往的院子里,田纳真想扑过去搂着他。田纳看着刘洋的脸说:“哥,你
的气色真好!”
“你比我的气色更好!”
“那是我等你来急的呗。”
“那我就是因为车跑得慢急的。”
“哥,你这一定又是骗我了。”
“你干嘛不告诉我房间号就把电话挂了?”
“我不是说在大厅等你吗?我怕你迟迟不来。”
“那,那怎么可能。”刘洋火辣辣地盯着田纳小声说,“我若是知道有今天,
小时候我一定会让妈妈帮我上一双长翅膀。”
田纳也火辣辣地望着刘洋,低声说:“我不相信你会那么急切地想见我。”
刘洋没说话,田纳的手在他的手中被握得更紧了。田纳低着头,马路上有一辆
奔驰车突然刹车,他们两人交融的幸福感被那刺耳的声音冲淡了,同时表情惊讶,
觉得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握着手的时间太长了,刘洋立刻将田纳的手松开,不太自
然地说:“我,我忘了。”
田纳说:“哥,咱快一年没见面了吧,那次你就真的那么忙吗?我总感觉你是
在躲我。”
“那次我真的是有急事。”
“那次有事,这次不会更忙吧。”
“这一段没有太急的采访。”
那次刘洋到珠海写人物通讯,的确是领导指派的,但并没有时间限定,当时的
确有骗田纳的嫌疑。如果不是田纳找到宾馆,刘洋至少还要在珠海多住一个星期。
不过刘洋也确实是在第二天离开珠海的,但他没回北京,而是转道去何洲呆了
四天。现在田纳重提此事,刘洋感到对不起田纳。
“哥,这次你愿意弥补吗?”田纳等着他的回答,又说,“咱们先去咖啡厅。”
刘洋跟着田纳走,问:“怎么补法?”
“北京所有的名胜古迹我都没去过,这次罚你多陪我几天。”
“我很高兴接受处罚。”刘洋正好出差刚回来有几天假,他大方地说。
“哥,你真好!”田纳有意靠近刘洋的身子说。
“我陪你玩就是好,不陪你玩就不好。”
“不陪我你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刘洋今无情绪特别,很洒脱,过去跟田纳在一起时,他总是很严肃,表现得很
传统,极少与田纳开玩笑,也从不直瞪瞪地盯着她,而今天他不只看着田纳的脸,
而且还贪婪地看她的全身。此刻,刘洋端着咖啡并没有喝,而是在欣赏着田纳的腿。
田纳身着一套浅色的西服短裙,曲线显得十分优美,她的小腿很长,很像西方
女人,极富性感。尤其那稍稍拱起的脚背,好像是一件艺术品,很美!田纳知道刘
洋在看她,而且看的时间木短,她的心中有种慌乱的感觉,本能地将脚往回收了一
下,并用手把裙子向下拉了拉,说:“哥,咱们去逛商场好吗?”
“嗯——行。”刘洋突然转过神来,他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不小心杯子里的咖
啡也差点儿洒在自己的身上。
刘洋和田纳是从贵宾楼后边的胡同里穿过去的,直奔现代百货大楼。他们转了
好几层,特别是卖服装的地方,有种自由市场摆小摊的感觉,布置很乱,一点也不
规范。看来大商场出租柜台只知道赚钱,木仅损害商场的形象,也有损于城市的形
象。
田纳感觉北京的商品很丰富,但价格太贵,而且资得离谱。其实田纳来商场有
两个目的,一个是为刘洋买东西,其实田纳给刘洋的几件礼物都已在沙头角买好了,
但临来时却忘了,现在她决定补上;二是她想了解北京的市场,比较一下,想来北
京开展业务,如果北京有业务,她来北京的机会就多,见到刘洋的机会也就多,他
们俩在一起的机会就多。
他们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差不多转了两个半小时。上楼梯的时候,田纳说:
“还是你们男人好,这高跟鞋真累人!”田纳说着拉住刘洋的手。
“爱美还不让你们受点儿累?否则就不公平了。”
“穿高跟鞋就美了?”
刘洋侧身回过头来说:“你与别人不一样,你穿草鞋也一样迷人。”
田纳多么希望刘洋赞美她,现在她终于听到了他的赞美之词,感到无限的幸福,
但田纳不知他说的话是在开玩笑还是发自内心的情感流露,于是她问:“哥,你是
不是尽说假话?”
“我从不说假话,不过,高跟鞋的确能使女人更加生动,高跟鞋的设计者真的
伟大,为女人做出了贡献。”刘洋又放低声音,拉田纳的手暗中用了用劲,看着田
纳,“我说的是心里话,你的美丝毫不需要高跟鞋来帮助。”
田纳不好意思地挽起刘洋的胳膊,幸福得难以形容。
刘洋坚持不要田纳为他买东西,说:“你要是坚持为我花钱,我可就不陪你了!”
刘洋抬起田纳的手腕,说,“手表根本不必要买那么好的,你要花几万块钱为我买
表,你自己为什么不买块好的?”
“我这可不是一般的表,是海湾公司开业时特意设计定制的。”田纳特意把手
抬起来,“你看,表盘上有毛主席的像。”
刘洋对田纳肃然起敬,像她这样的年龄,像她这样的大款,尤其是在珠海这一
带呆了那么久的人,心目中还有毛主席的位置,真是难得!
刘洋说:“我这块表背面不仅有毛主席的像,而且还有他‘重上井冈山’的诗,
七十年代的精品,至今都走得很准。毛主席诞辰一百周年时,一个美国佬出六万美
元我都没卖。”
田纳知道刘洋的性格,就没再提买表的事。于是田纳说:“那我们上楼去看首
饰。”
“又上去啊?”刘洋用手揽田纳的细腰,又像是推她往前的动作。
田纳没接话,只是突然停了一步,有意让刘洋的身子撞在她的身上,刘泽还真
的撞上了,当刘洋撞在她身上时,田纳回头目送了一个秋波,她笑得如此绚丽,仿
佛有一股强大的电流接通了刘洋的心,开心地问:“上四楼你想买什么?”
“买项链,戒指。”
“北京项链款式不多,戒指倒有好的。”
“你得帮我选,你的眼光特有艺术感。”
“在所不辞。”
来到四楼,首饰柜台很整齐,完全没有自由市场摆小摊儿的样子,田纳说:
“咱们俩分别选,最后各自说出心目中最好的那枚戒指比较。记住,要镶宝石的。”
刘洋多情地看她一眼,点点头,两个人立刻分开各自朝相反的方向,一个柜台
挨着一个柜台地看,来回看了两遍,都怕自己没选上最好的那枚,最后两个人都选
中了八号柜台上那枚镶蓝宝石的戒指。刘洋说:“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这是缘,咱们俩有缘。”
“那不叫缘,是审美水平一致。”
他们没喊服务员来取戒指,而是同时透过玻璃往里看。
刘洋把手放在田纳的腰间往自己那边楼,“你为什么选中这枚?”
“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选中这枚?”
“我认为这颗宝石酷似蓝蓝的夜空,里边那个浅色的弧线就是一弯月亮,如果
换个看法它就是天高云淡,秋高气爽的夜海景象。如果你说是白天的海也行,那么
那条浅色的弧线就是一叶小舟。”
刘洋看这种抽象的东西称得上是中华一绝。有一次他在京丰宾馆采访全国政协
会议时,一进大厅就发现墙上大理石的花纹图案正好是四匹奔马,三公一母,很明
显,是三匹公的在争夺一匹母马。文艺组的几位画马专家称绝,宾馆领导请书法家
题款《奔马图》,刘洋建议书法家题成《奔马爱情图》田纳十分赞赏刘洋对宝石的
想像,她说他很有发现美的能力,说:“这枚我买了。”
田纳买这枚戒指倒不是因为刘洋说的不仅像夜空而且像海,她之所以要买,是
觉得这枚宝石像家乡的瀑布潭,田纳决定买了自己戴。
“哥,请你帮我再选一枚送亲戚。”
“亲戚是男的还是女的?”
“先生。”
刘洋用手一指旁边的那颗说:“这颗绿的不错,绿的象征青春与生命,和平与
友谊。”
“就是它了。”田纳很高兴,把小坤包递给刘洋说:“哥,你去帮我结账,我
的脚有点疼,谢谢!”
买完了东西,两个人都很高兴,准备下楼找个地方吃饭。田纳刚一反身,脚下
一滑,身子往后仰去,此时,刘洋本能地一把将田纳抱住,田纳没有跌倒,由于刘
洋用力过猛,他把田纳紧紧地抱在自己怀里了,而且越抱越紧。田纳知道,这是怕
她跌倒,他是为了她的安全,但此时,危险已经过去,他却在越抱越紧,为什么呢?
她怕刘洋在众目睽睽之下冲动,轻轻地对刘洋说:“哥,我没事儿了,你放开我。”
刘洋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失态,立刻松开了手,但心里觉得很慌,慌得心快要跳
出来,慌得整个口腔都麻,他问:“没事儿吧?”
“没事,多亏你!”田纳边说边拉住刘洋的手,赶紧往外走。
田纳心里万分地感激刘洋,她觉得自己跟刘洋肯定有缘,要不每次在危险的时
候都有刘洋救她?田纳觉得刘洋刚才拖住她的那一瞬间,她闻到了刘洋身上那种特
殊的男人味儿,瞬间开动了田纳想像的列车,刘洋身上的气味弥漫在她的周围,越
来越疯狂地占领她心灵的空间……
刘洋低着头不语,步子也迈得缓慢,他觉得自己刚才的动作一定让人可笑,但
立刻又对自己的想法进行辩解,管他呢?反正我是保护她!想着想着,田纳刚才脚
下一滑,身子往后一仰,他上前一步将田纳抱在怀里的一连串动作又在脑海里重演
了一次,心情不禁更加激荡起来,若当时没有田纳的提醒,不知道自己还会做些什
么可笑之举?若没有那些旁人,自己又会怎么样呢?
田纳见刘洋走得特慢,有种心木在焉的样子,就回过头来问:“哥,你干嘛不
说话?”
“你,你要我讲什么?”
“你说啊,我喜欢听你讲话。”
“你说咱们去哪儿吃饭?”
“你喜欢吃什么?”刘洋还没完全从回忆里回过神来。
“咱们都是南方人,你喜欢吃的我也喜欢。”
“我喜欢吃粗茶淡饭。”
“不,今天我让你点最好吃的,最好喝的,咱们认识好几年了,我还没请你。”
“今天我就等你请,决不拒绝。”
田纳很高兴,刘洋今天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可爱,说:“哥,咱们去香港美食
城。”
“那里宰人特狠!”
“他宰不也就这一次吗?”
“我可是农村长大的孩子,没有必要讲那么大的排场,越排场我倒越吃不好。”
“哥,我可也是大山里出来的苦孩子。”
“咱们都是大山里的儿女,我建议今天吃忆苦饭,身居都市不能忘记山里还有
穷人。”
“我不反对,北京现在到处都是豪华大饭店,大酒店。
哥,有你讲的饭店吗?”
“有,西四有条胡同,里面有一个四合院就叫忆苦思甜大院。”
“那是什么人开的?很多农村人进了城就忘家乡,忘乡亲,忘爹娘!城里人一
有几个臭钱就把过去忘得干干净净!
现在社会上有种怪论。“田纳讲的时候显得很激动,很生气。
刘洋问她社会上有什么怪论,田纳告诉刘洋现在社会上有一部分青年人不知道
过去,不知道过去外国人是怎么欺侮我们中国人的!只知道我们中国现在到处是日
本车,家家都是日本电视,到处都是外国货,中国自己生产的东西都打上了外国字,
成心让中国人自卑。
刘洋很同意田纳的观点,他说:“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文明史,我们不能全都跟
着人家走,跟来跟去把自己的优秀文化都跟丢了,那我们不就成了个跟屁虫!”刘
洋说着,突然问田纳,“田纳,怎么搞的,咱们不是要解决温饱问题吗?
谈政治干嘛?”
田纳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跑题的,不过温饱问题解决不好也是政治问题。”
田纳说完,两个人哈哈大笑。
刘洋跟田纳经过一家服装店,差一点儿撞上季治。季洁看见了刘洋和田纳,但
田纳和刘洋只顾两个人说话都没看见季洁。季洁赶紧小跑几步躲进了服装店,站在
玻璃后进两个三点式的模特中间,一双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季洁真恨不得冲上去
打田纳的耳光!
季洁爱刘洋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刘洋并不爱她,而且反感她!他只把她当学生
看,当同事看,刘洋不知怎么想的?
季洁有事找到刘洋能帮尽力帮,就是季洁要他跟她上床他不满足她。季洁知道
刘洋酷爱古董,一个多月前她搞了个鸿门宴。一天下午,季洁给刘洋打电话,说她
在河北保定唐县采访带回两件西汉陶涌,让他去帮助鉴定真伪,他若喜欢就给他一
个。刘洋真的去了,可是季洁并没有什么西汉陶涌,连个现代的小泥人儿都没有!
只一个季洁身穿一件藕荷色的缎子睡衣,里进连个胸罩底裤都不穿,刘洋一进屋她
顺手就将门锁死,反身过来就扑向刘洋一通乱摸。哪有女人如此主动的,真是妇女
翻身了!刘洋一把推开季洁并将她摁在沙发上坐着,非常生气地问:“你的西汉陶
俑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刘洋老师,你就不想好好看看我吗?”
“你!我不用看就够了!”
“我爱你,刘洋老师,我真的很爱你,难道你就没发现吗?刘洋老师,你就好
好爱我一次吧,否则我会发疯的。”
刘洋一听季洁如此爱他,他心软了,本来他想骂她一顿的,打她的心都有。刘
洋说:“上床叫什么你知道吗?”他问季洁,但季洁在笑。她不回答,刘洋接着说:
“上床叫做爱。
性爱不是一颗心去鼓打另一颗心,而是两颗心共同撞击的火花。再说诚实是性
爱的基石,也是高尚道德的体现。你总是对我没有一句实话,今天你就欺骗我来上
钩。实话对你说,我只把你当学生,并没有爱你。我不爱你哪来的激情?没有激情
是不能做爱的!“说完刘洋开门走了。
刘洋走的时候,季洁还在哭。她动也没动,在心里恨刘洋,恨刘洋“笨蛋!到
了嘴边的肉都不吃!”过去季洁得不到刘洋怪潘小红,现在明白了,刘洋不爱她,
是因为田纳这个不要脸的婊子!季洁跑出服装店,望着刘洋和田纳的背影,咬牙切
齿在心里骂:“呸!她不就是比我漂亮一点吗?
也不比我漂亮多少,但我的里边比她干净!”
季洁的这一切刘洋和田纳都没看见,他们俩只管说,只管高兴,只管朝前走。
第九章
刘洋和田纳的兴奋点一致,情绪都很饱满,但田纳毕竟还对北京不了解,其实
去那儿还得从王府井到西单,从西单又向北拐到西四,从西四再拐进一条近百米深
的胡同里。刘洋真希望与田纳肩并肩这样走一段路,可是他怕田纳穿高跟鞋吃不消,
于是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刚准备上车,田纳发现背后有人喊刘洋。
“哥,有小姐喊你。”
田纳与刘洋同时回头,田纳发现喊刘洋的是潘小红,她急忙一个人先跑过去,
拉住潘小红的手:“潘记者,你好!
那次你们帮了我之后至今没见你,你还好吧?”
“我很好,田小姐。听大姐说,你自己开公司了。”
“是的,那也多亏潘总帮助。”
“帮忙只是帮忙而已,跑主要还是你自己跑的。我感激你为我买那么贵重的礼
物。”
“潘记者,快别讲了,再讲我都不好意思了,你们不帮我就没田纳的今天。”
田纳花了四万块人民币给潘小红买了一条镶有非洲钻石的项链,她托潘总的女儿带
给潘小红的,当时田纳想:自己托别人带给她,她不收也不行。
刘洋问:“小红,你怎么在这儿?”
“我去中央乐团采访,搭别人的车到这里转车。”
“哥,你让潘记者和我们一起吃饭吧!”田纳说。
“小红,那走吧?”
“算了,算了,你们去吧,我还要回去发稿。”
“走吧,潘记者。”田纳诚恳地说。
“真的,真的我不去。你们快走吧!”潘小红见刘洋和田纳在一起心里多少有
些醋意。
田纳并不知道潘小红爱刘洋,刘洋显得有点尴尬,说:“那好吧,我们先走。”
“那好,今天我们是去吃忆苦思甜,下一次专门请潘记者。”田纳主动和潘小
红握手说。
潘小红内心十分复杂。一个女人,看着自己默默爱着的男人和另外一个比自己
更漂亮的女人在一起,心里肯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