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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小钱小利,不是主要的。假如真有一千个人问她借钱。所谓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这一千份人情,足够让她在秀水山庄站稳脚跟,与犬夜叉过上几招了。
“当当当当!大慈大悲散财仙子驾到,尔等速速过来迎驾!”萧清琳一脚踹开了厨房的大门,袖子一甩,再背到身后,挺胸抬头,做目中无人状,嚣张的叫了起来。
厨房里,二十几个忙碌着的人几乎同时停下了手里的伙计。他们好奇的看着萧清琳,上下不停的打量着她。萧清琳脸皮也厚的可以,她仗着自己包袱里银两多多,舒坦的接受着众人的审视,顺便还抛上几个媚眼,惊一惊那些个年轻的配菜师傅。
半晌,成志才第一个清醒过来,他慢悠悠的走到萧清琳跟前,把黑乎乎的大手盖在了萧清琳白皙的额头上,几秒之后,又把手盖在自己额上,反复三次之后,才恍然大悟的道,“脸不红,气不喘,额头也不烫,应该没生病啊!”成志小声的嘟囔着,“清琳,你这是怎么了?”
该死的,这帮人怎么一点也不幽默呢,萧清琳的面皮终于烫了起来。要换在学校里,她这番动作,迎来的肯定是一帮鞠躬行礼的人,口里高叫着,“恭迎仙子大驾光临!祝仙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千秋万载,一桶浆糊!”至于‘一桶浆糊’之后的内容是什么,那已经不重要了。
丢脸啊丢脸,早知道就该先散几钱碎银子震震场面的,呜……,现在不光被人当怪物来看,自己早上才精心打扮过的秀脸,也被成志的黑手给毁了。
拉倒了,萧清琳直接扯过包袱,抓了七八张一百两面值的银票出来,正准备道明来意,成志已经抢先一步把她的银票连带包袱抢了过去。
“清琳,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银子,捡来的?该不会是……你偷来的吧!”成志握着包袱的手已经颤抖起来,九千多两,他这辈子还是第一见到这么多钱。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碟碗铲子掉了一地,厨房里炸锅了,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好事的开始抓起银票数了起来,穷疯的抱着雪白的银子温柔的抚摸。其他的人,则是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
水开了,没人管,油焦了,大家也闻不见,银子,他们的眼里只有银子。这些银子是谁的?为什么到了萧清琳的手里?要是她捡来的,这包袱是谁掉的?要是她偷来的,这银子的主人是谁?日后东窗事发了,会不会连带着厨房里的一干人都陪着萧清琳一起倒霉?
萧清琳被挤到了门背后,口水唾沫盖了她一脸,责问的,喝骂的,担心的,都有,就是没人想到,这银子是清清白白的。
“静一静,大伙儿都静一静。我说,大伙儿都静一静,听到了没?”成志果然是这厨房的老大,高亢有力的男高音一出,杂乱的下人们立刻安静下来。“清琳,这银子是哪儿来的?”
“就是啊,哪儿来的?”
“哪儿来的送哪儿去,别连累我们跟你一起倒霉!”
“别吵别吵,听清琳先说说呢。”
萧清琳欲哭无泪,她是来做好事的啊,怎么就变成了犯人了!她叫道:“这些银子,都是我的啊。你们,你们干嘛要说是我偷的?”
“你的?怎么可能,你们家早被抄干净了,哪里还会有银子留给你!”面点师傅丁有德立马反驳。
“丁师傅,这银子,真是我的啊。”
“你的,你从哪儿得来的?”
这下该怎么说?跟之前蒙混三坡的一样么,怕是没人会相信她。
说是闲云借的?万万不能。她已经在闲云的院子里住了十几天了,这在下人中是绝无仅有的优待。现在如果又说出是闲云借给她的银子,那他们俩的关系,在别人的眼中就绝对清白不了了。早在提钱的时候她就已经给过那管账先生一百两的封口费,并且关照他说,要敢把提钱的事情泄露出去,管保要他卷铺盖滚蛋。
“这些银子,真是我的啊。啊,你们还记得之前帮我劈柴的神秘人么?他,他其实是我爹爹的一个好朋友,前几天夜里他来找我,给了我这些银子,我就收下了。这里的银子一共有一万两,我现在只是个小丫鬟,要这些银子也没用。昨夜季庆喜宴上,你们不是说许多人都缺钱么,我本来是想把银子借给你们的。”萧清琳眼睛一转,就被她想到一个绝妙的借口。
“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些银子,真是那神秘高手给你的?”
“千真万确!我要是骗你们,管教……管教那黑白无常把我抓了去,放在油锅里炸一年。”萧清琳琢磨着,这毒咒也是不能乱发的,她现在虽然在骗人,可那黑白无常何尝没骗过她,他们要真敢把她捉走,哼哼,阎王爷那里也没他们的好日子过。
厨房里又是一片哗然,肯发这样的毒誓,那应该不会是撒谎了。众人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开始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借点银子寄回家去了。几个缺钱缺的厉害的人更是如此,只不过,他们刚才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就怕萧清琳连累到自己,如今真相大白,他们又生怕萧清琳责怪自己,而变的扭捏起来。
“清琳,我缺钱!”还是丁有德脸皮厚,第一个叫了起来,“可这利钱怎么算呢?”
“利钱么好说,一两银子,每月只收一个铜子儿的利息,怎么样?”萧清琳索性一翘腿坐到了桌子上。
“只收一个铜子儿!黄大娘可是收十个铜子儿的啊。清琳,我借十两,两年还,行不?”
“行啊,只要十两么?一百两也成啊!”
“一百两,不要那么多,借你一百两,每个月工钱都要全给你拿去做利息了。不过么,嘿嘿,既然清琳你那么说了,那我就借二十两好了!”这丁有德,脸皮真是够厚的,就跟他做的包子一样,皮厚,肉少,没滋味。
萧清琳利索的从成志的手里接过了包袱,抓了两锭银子扔了过去,笑道:“丁师傅,这借据我夜里再回去写,明日送来给你按个指印,行吧?”
“行,行!清琳,真是尚书家的大小姐,好人啊!”丁有德感动的快要哭了。
“我当然是好人拉,”萧清琳这时候也就当仁不让了,“丁师傅,你可要记得我的好处啊!”萧清琳别有用心的提醒着。
“记得,记得呢!”
…………
第三章 … 黄花菜的愤怒
既然开了个头,那后面的就好办了。厨师火工丫鬟们一个个的向萧清琳伸出了求助之手,就连憨厚的成志,都问她借了一两银子,他的老婆有许久没有买过新衣裳了。
一共二十几个下人,有十七个向她借钱了,出乎预料的是,这些人所借的金额,少至五钱银子,多至三两银子,再没一个丁有德那样一开口就是十两的。
萧清琳本来还觉得数目太小,人情也跟着小了,可随后又想到,秀水山庄的下人,每月的工钱普遍都在一钱至一两银子之间,借个一两银子,其实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数目了。
这人与人的差距,真的是很大啊,同样是人,同样是住在这个山庄里,有些人忙活一年,也就赚个二两银子,有些人天天闲着看书晒太阳,零用钱就是一万两银子。“我的未来,又在哪儿呢?”萧清琳问自己。
萧清琳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之前对她的误会全消,现在又欠了她的人情,厨房里的上上下下,如今每个人都成了她的好朋友,她跟他们在一起,就算是干活受累,那也是开心的,她喜欢交朋友,喜欢热闹,有朋友的地方,就有欢笑。有朋友的地方,她就不会寂寞了。
厨房之后是柴院,柴院之后是洗衣院跟杂物房。去的地方虽然不多,但也把她累的不轻,感情这‘黄世仁’也不是那么好做的,滋味虽然很好,但她是有目的的,几乎是求着人家来借她的钱,她的嘴皮子,被口水磨的几乎起了泡。
在这么下去可不行,舌头受得了,嗓子也受不了啊。萧清琳有了新主意,她索性让客户们自己再介绍客户给她,谁缺钱的,大家相互引见一下,直接来找她就是。她又重新搬回了自己的丫鬟房间,屁股下面一张条凳,身子前面一方木桌,桌上一方砚台,一匝宣纸,手底下一只毛笔。
“吼吼,萧氏财务公司,正式开张拉。”萧清琳洋洋得意的自我陶醉着。
短短三天时间,萧清琳的手里,已经有了五百来张借据,金额最小的一钱银子,最多的四百两银子。总共借出去三千两银子。至于还钱的时间,短到一个月,长到三五年的都有。有几个变态的,就跟那现代人的房贷似的,居然要跟她约定二十年的期限。为此,萧清琳还专门跑去问了下闲云,那一万两银子什么时候还他。
富家子就是富家子,直接来了句,“银子不是送你了么,走走走,别妨碍我看书了。”就这么把她赶出去了。大方啊,那她也不客气了,二十年就二十年,谁急也急不到她头上。
不得不说,这山庄的下人里还是有人才的,例如借那四百两银子的,是北大院的一个庄丁头目,这是一个聪明的伙计,他直接拿了银子在自己的房间里开了一家地下赌庄,头一天的生意,便让他赚回了近一年的利息。
她这厢生意红红火火,管家黄大娘的房间里那里可就反过来了。此刻她正死掐着一个前来还钱的丫鬟的脖子,愤怒的咆哮着。
“贱婢,你哪儿来的钱?嗯?三十两银子,够你在这山庄里洗一辈子的衣裳了!我记得上个月,你还在说你娘病重,没钱请大夫呢。怎么这么快病就好了,还有闲钱还账?这银子,你是偷来的还是抢来的?啊?你倒是说话呀,死丫头!说不说,说不说!”黄大娘简直要气疯了,这三天里,接二连三的有人来还钱,她本来就已经觉得很稀奇了,问他们银子的来历,个个还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到了今天,到了现在,眼前的这个丫鬟,乃是她一辈子吃定了的特困户,竟然连本带利的把欠她的账一次还清了,她有强烈的预感,这事要是不问个清楚,她就会倒大霉。
“黄大娘,欠债还钱,乃是天经地义。可你这样逼问人家银子的来历,恐怕不太合适吧。松手吧黄大娘,再掐下去,要出人命了。”一个等在后面清帐的家丁看不下去了。一双大手铁钳一般,扣住了黄大娘的腕子。
黄大娘肯就这么放手吗,不可能。无奈那家丁的劲道实在太过强劲,黄大娘拼尽了全力也是于事无补,她的手腕已经很痛了,痛的她忍不住嚎叫起来:“啊,陈四!你做反么?老娘的闲事你也敢管?你别忘了,你也欠我三十两银子呢!”
“三十两么,了不起。撒手,撒手我就还钱,撒不撒手?黄花菜你个臭婆娘,撒手!”家丁来火了,他本来就是北大院的人,不归黄大娘管教,往日里因为银两的关系,不得不对她低声下气,容让七分,如今他包里塞足了银子,再没有了任何顾忌,“铁钳”一紧,黄大娘立马投降。
“做反了,做反了!这天上下过银子雨了么?”黄大娘心痛的揉着自己几乎被捏的麻木的双腕,叫道,“你们几个?都是来还账的?”
身前几人轻轻点了点头,看着狼狈不已黄大娘,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蔑视的讥笑。
黄大娘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大事不好了。
按照她的地位,按照她的手段,只要不招惹四个主子的心腹下人,她就可以在这山庄里横行无忌,萧清琳的这些花样,本来是根本瞒不过她的。
坏就坏在她太自信了,她趁着好说话的林雪鸿不在,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几个不听话又找不到好机会整治的下人那里,完全的疏忽了有伤在身的萧清琳。
现在可好了,欠账的下人们都有银子还上了,她在庄里耀武扬威的本钱忽然间就少了三分,这银子哪来的?这事一定要弄清楚。
“谁告诉我,你们的银子哪儿来的,我,我就给他十两银子。”黄大娘没有耐心慢慢调查,直接开始利诱了。
十两,不少哦。“在场的每人给十两,我就告诉你。”陈四满足的笑了起来,“黄花菜,这里一共十三个人,一百三十两银子,很公道哦。”
“一百三十两就一百三十两!说,说了我就给!”黄大娘拼了。
“真给?”陈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也有开窍的一天?
“真给,陈四,你说,银子哪儿来的?”
“嗯,在场的,每人一百两银子,我就告诉你。”陈四显然不想那么快就让她得道答案,此时不趁火打劫,敲她一笔,可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呢。
“坐地起价?想坑我?没门!”黄大娘懒得再跟这个泼皮纠缠,她直接打开了身后的珠宝箱,拿出两锭一百两的大银子,得意的叫了起来,“谁第一个告诉我,你们的银子是哪儿来的,这二百两银子就是谁的。晚了,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嘿嘿。”
第四章 … 正式开火
二百两银子,好大的诱惑啊,谁先说!谁先说?在场的家丁丫鬟们不自觉的都咽了一口唾沫,天人交战起来。一个丫鬟低下头去,嘎达嘎达的磨着牙关,一个家丁垂下双手,奚刷奚刷搓个不停。
萧清琳曾经恳求过向她借钱的人,不要将她的身份暴露给黄大娘,黄大娘在这山庄里的根基太深。放债,只是她的初步手段,她还没有做好直接跟黄大娘火并的准备。
可是,现实往往就是这么残酷,想保住一个秘密,还得有保住秘密的本钱。就现在来讲,二百两银子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下人们的背叛,已经是迟早的事了。
黄大娘满意的看着众人的表情,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不是这庄里的主子们,谁跟她作对,她跟谁没完,二百两银子套一条这么简单的消息,黄大娘此生还是第一次做这样亏本的生意,她实在是气疯了。
“我说,但是我有个条件。”之前被黄大娘死掐着脖子的丫鬟先开口了,“我只要一百两银子就好了,另一百两,我想赎身。”
在场的下人们不约而同的轻吁了一口气,没有责怪,没有怨恨,只有后悔。为什么自己那么傻,老顾虑着背叛萧清琳之后在这山庄里的日子会不好过,拿了卖身契走人不就好了。后悔呀后悔,真的很后悔。
“死丫头,想的周到呢,如你所愿。”黄大娘抓起一锭银子扔了过去,“卖身契在二少爷那里,等他回来了我自然会取来给你。”
“慢着,我说,我只要卖身契跟九十两银子就好了。”另一个丫鬟嚷了起来。
“我说,我只要八十两。”
“我只要七十两。”
……
“我只要十两!”一锤定音,这是一个非常瘦小的黑脸丫头,再没有比她要求更低的人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赤裸裸的金钱诱惑之下,半数的下人们都崩溃了。萧清琳若是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作何感想,所有南大院的人都背叛了她,所有北大院的家丁都没有吱声。
那些南大院的下人们,即使没有跟她一起共事过,起码也在这庄里跟她见了许多次。而北大院的家丁们,甚至有几个只是在借钱的时候才第一次见到萧清琳。他们虽然跟萧清琳没有任何交情,但北大院的兄弟们说过,南大院的萧大小姐,那是大好人一个,她的父亲萧尚书,曾经是山庄老主人的至交,他们都是很讲义气的人,不会为了这点银子,落一个叛徒的坏名声。
“丫头,你记好了,你要是说了,你这辈子都过不安心了。”陈四还在为萧清琳的秘密争取着最后一线希望。
面对陈四的挑衅,黄大娘笑而不语,她惬意的坐了下来,舒服的驾起了二郎腿,在她的手里,绽放着一朵小小的银花,那是她正在旋转把玩的一锭银子。她已经料定那小丫头不会改变主意了,因为她每月的工钱只有一钱银子,那是山庄里最少的工钱。十两银子,够她在这里辛苦好几年了。
果然,愧疚的神色只那小丫鬟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她便释然了,反正都要走人了,还管的了别人么,“是厨房的萧清琳借给我们的钱,她,每两银子只收一个铜钱的利息。”
“啊,是她呀,该死的贱婢!只收一个铜钱的利息,她是想要老娘我去喝西北风么?她哪来的银子,你知道么?”黄大娘万没想到,跟她作对的会是萧清琳,她已经做好了打算,要狠狠的整治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小丫头。
“嗯,不知道么?我再给你一两银子,你总该知道了吧?”黄大娘看出小丫头的犹豫之色,再次抛出了诱惑,并且狠狠的践踏了那小丫头的最后一点尊严。
“她,她说是那日里帮她劈柴的武林高手给她的银子。”小丫头的语气很平淡,尊严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东西。
“武林高手,决不可能!”黄大娘在心里忖道。劈柴的真相,她是多少知道一些的,林雪鸿离开山庄的时候曾经跟她提过。
她的银子也绝不可能是林雪鸿给的,那究竟是谁呢?奇哉怪哉。
半个时辰后,火冒三丈的黄大娘狠狠一脚踹在了萧清琳的房门上。她并非要把房门踹开,那门本来就是开着的,她只是想给屋里热闹着的各位下人们提个醒,她黄大娘,黄管家,这修水山庄四人之下,千人之上的横主,来拉!
看到黄大娘气势汹汹的模样,萧清琳就料到她放债的事情东窗事发了。该来的,始终要来,反正躲不过了,索性还她一个下马威,也不输了气势。“黄大娘,你跟这门有仇么?有种冲着我来啊。”萧清琳指指自己的秀脸,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贱婢,生意红火的很嘛,你哪儿来的银子啊?偷的还是捡的?还是这十几日里,哪个恩客赏的啊?嗯?识相的快点招了,否则我打断你的狗腿!”黄大娘也不是吃素的,她恶狠狠的往那房间里其余的十来个下人一个一个瞅了过去,嚣张的挑衅着。硬碰硬,可是她的最爱,这山庄里,已经快二十年没有人比她更横了。
贱婢!又是贱婢,贱婢在黄大娘的嘴里,似乎成了萧清琳的代名词。哪个恩客赏的?这不是摆明了嘲笑她这几日都在陪闲云做着一些下贱的勾当么?侮辱了她,还要侮辱闲云?闲云是这山庄里她最好的一个朋友了,这黄大娘,实在欺人太甚。
屁股似乎又有点痛了,萧清琳下意识的避开了黄大娘那吃人的眼光,心里没来由的泛起一阵烦躁。喉咙好干,又想喝酒逃避了,可眼下不仅没有酒喝,逃避更不是一个好办法。这黄大娘,摆明就吃死了她,看她形单影只,看她初来乍到,使唤她,折磨她,骂她,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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