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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黻急忙欠身:“为父亲分忧是儿子的本分,父亲这样夸奖,倒是让儿子惶恐了。”顿一顿,见宗省之笑着点点头,这才又开口说道,“父亲,刚才在日知斋,叔祖让请您过去一同用午饭,顺便也说说话。”
宗省之闻言颔首:“是,我知道了。”微顿一顿,嘴角扬起一点笑容,“老太爷让过去一起用饭说话……唉,这又是我的不是。每天只顾着外面应酬地瞎忙,却忘记了家里这头最重要的…………柬之、儿都在西京那边任上,醴江是五月间河水最满,六月又逢着淇陟官学的年考,不管有没有皇上的旨意这父子两个都回转不来。儿子、孙子不在跟前,这种时候老太爷应该是最需有人陪着,一起说笑开心地才好。”说着向儿子挥一挥手,“好了。我便过去…………从现在起你来料理外面的事情,除非是必须长辈出面的,一切自己拿主意就好。不需要都来问我。”
“是的父亲,儿子明白了。”
抬起身来,望着父亲兴冲冲而去的脚步,宗黻心中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息:虽然一荣一衰对比明显,但攀附……如何就必要表现得这般迫急?八十大寿的喜日,儿子、孙子却俱不在身边,作侄子代为陪伴尽孝也是世间常理。不过一切尽到心意便好。又何须过度的殷勤?这样急忙忙凑到跟前,虽然身为人子不敢说一句“谄媚”,哪里有大宗嫡系、一族之主的气度风骨?只怕日知斋那个见识通透、老而弥坚地睿智老人,只会对这种刻意的亲近卖好由衷地反感……
也许,就是父亲这样的性格,才保不住由祖父宗墉恩荫地知州,让子孙平白地少了一条晋身捷径…………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条,宗黻自己不由也吓了一跳。对这件事,自己平素的看法都是对叔祖宗熙的埋怨。以为他只扶助自己一脉的子孙上位,丝毫不顾及同姓同源的旁支;就连当初父亲在知州任上办错了差事,适值三司主持官员大考,书信恳求京中时任户部尚书的他给予帮助,也只给予“职责所在。不能则止”冷冰冰八个字的回答……对于宗熙地答复家中族中自然多有不平。但父亲到底是听从了其言,尽管在心中疙瘩始终不解。然而此刻想来。因为在三司调查介入之前便主动认罪,并且引咎辞官地举动,天嘉帝没有更多追究失职的罪过,反而好生安抚,随后又以节庆恩赏的名义赐下数倾良田,作为无职失俸后生活上的补助………虽然对于宗氏这样累世经营的大家世族,几百亩土地原不在眼里,可是细思其中透露出君王的态度,却分明别有深意:宗氏一族在随州根深底固,影响从租田耕作的佃户百姓,一直到地方的名流缙绅乃至于州郡的主官;而以历来地文名,在士林中也有不小的影响。不过,多年小心加出仕的谨慎,宗氏的族人并无多少在朝廷身居高位;而后来成为一方封疆大吏的宗鸣,就血缘上也非一族地大宗本家,能够倚仗家族、或是赀利家族地地方就小得多。但本家出身的宗墉在宗鸣之后接任了陈郡郡守,同时朝廷上又有户部主事地宗熙,局势就发生了微妙的改变…………陈郡号称“米棉之仓”,是北洛乃至大周最重要的粮食与丝绵布匹出产地,朝廷如何肯对这一块地方轻易放下了注意的眼光?只是祖父宗墉为人谨慎,处事又勤勉,朝廷这才不曾有其他动作。而到了自己的父亲,宗省之在治政能力上不及其父,又较之多存了一份钻营投靠之心,任职日短,或许还做不出什么事情,但若给予足够的时间……头脑中飞速串联起来那些或曾怀疑或曾思虑,或者只是偶然瞥过并不真正留心过的事实,宗黻不觉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而随即联想起日知斋正堂上那些寿礼,还有礼单上送礼者的姓名身份,宗黻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就算是天嘉帝厚待老臣,赐予宗熙八十大寿无上的殊荣,但这样的宠命优渥是仅限于一人的…………与子孙无关,与家人无关,与旁系的族人更没有任何关联。如果有人要借着这份恩宠,趁机作一些串联之举、逾越之事,那后果,绝对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严重……
或许,对于已过知天命之年的父亲而言,权势的名利场,魅力要远比自己想象的大得多。
忧心地望一眼日知斋的方向,宗黻正犹豫着是否要回转过去,却听到勾通内外宅院的连廊上小厮一串脚步急冲冲赶来,同时一迭声嚷道:“黻大爷,瑞王爷世子驾到了,刚才已经由总管领着到正厅里奉茶……”
转身,向跑得气喘吁吁的小厮颔首以示安抚,宗黻又看一眼身后,随即定气沉声:“我这就过去。你到书房那边,请颁哥儿立刻过来…………记着,一定先换了可以外出的衣服!”
第五卷 归去来(云隐篇)
第十二章 … 枝上柳绵吹又少(下)
日知斋。
依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吃过了午饭,随即有侍女送上茶来。见宗熙接了茶杯在手,只抬一抬眼,屋中伺候的所有奴婢一齐退出屋去,宗省之心中不觉一紧,急忙立起身,双手垂在身前,脸上则挤出一个笑脸:“叔父……叔父可有什么教导?省之听候吩咐。”
淡淡看他一眼,宗熙只端着茶杯,慢慢地撇去水面上一层茶沫。沉默许久,方才轻轻道:“省之啊,今天早上,送到我面前的那些礼品,都是什么意思呢?”
心头猛一跳,宗省之急忙欠身行一个礼,随后笑着答道:“叔父这话问的……自然是为您的八十寿辰,各家各地的世交故旧,还有场面上朋友们送来的贺礼。”
“这个我自然知道。但官员的生辰,礼节之类也是有定制的!比起惯例,总觉得今年多了许多,而且也重得多。”
宗省之闻言笑起来:“叔父,您是八十大寿…………不但整寿,更是高寿!本来就要比平常庄重得多。何况皇上都为您祝贺,赐下了天恩厚礼,大家又怎么敢拂了皇上的心意呢?”
“是皇上的心意啊……”宗熙微微笑一笑,目光在堂前锦屏上掠过,然后缓缓转到宗省之脸上停住。“是皇上的天恩,所以对我这个已经致仕十多年的老人的贱辰,人们到底还是会放在心上的是不是?因为皇上都赐下重礼,朝臣们也不能不有所表示,送来的礼物一样比一样名贵。这份心意……还真是难得!”
“是地,叔父,大人们的心意确实难得……”
很顺口地接上去一句,但宗省之随即惊觉到不对。急忙抬头,却见座上老人目光冷冷射来,顿时浑身僵住:“颖川王家、县崔家、祁州许家,还有桂州李家、古塘孙家……都是几百年前的老交情了。可是我怎么记得这五十年间几乎没什么来往?我的寿宴年年要办,从来没见到有人来,就是十年前刚致仕那会儿的七十岁生辰,一样有皇上恩典,也没见到他们人影。怎么今年倒一起都来了?”
“叔父,这个是因为……”
“还有靳川秋叶原的陈家。”不等宗省之解释,宗熙眉头一皱,已经毫不客气地继续,“秋叶原,便是皇后娘娘出身的秋原家,朝上与我有真正往来情谊地也只得秋原镜叶一个。有这位宰相大人惦记着送来一份礼我就足够了。哪里又突然跑出一个陈家来攀什么同年同朝?出手就是两件玉雕。雕工精细不说,材质都赶得上贡品…………真是好大方阔绰的人家啊!无论是不是世家,在京城朝廷里作官的话一定鼎鼎有名了。但我怎么就不知道?!”并不掩饰的怒气,让宗省之意外之余更是心生惊怕:十一年前请辞致仕,回归随都原籍,作为族中资深辈高的老人,宗熙自然得到全体家人地尊重。不过相处的过程中,族人们却渐渐发现这位老人并无多少矜贵骄傲,为人宽容温和。对子侄晚辈也都有所照拂。自己在这宗府大宅与他共同生活了十年,却也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怒气显露,连说话声音都一并提高。宗省之努力定一定神,吸一口气随即扯出一个勉强笑脸:“叔父…………叔父刚才所说,固然是无一点儿错。不过小侄却还有几句话说。像王、孙、许、李、崔这几家。从前相交至深,这些年稍有疏远。确是有违先代之谊,所以才要借了家中的好事加深情意。至于秋叶原的陈家,实在是确有与叔父大人同期………陈明道陈大人,叔父难道忘记了?正是胤轩九年大比得中的殿生。”
“陈……明道?”宗熙微微皱眉,头脑里隐约是记得有这么个人。但到底相隔甚远,日久年深,只能大概想起那个颇有年岁的老殿生似乎是在一年后就放了外任,之后的情况却是无所知了。然而心思转过一圈,情绪也渐渐平和下来,抬眼看向宗省之,目光虽仍旧严厉,却透露出一抹真实地忧色:“同年地事,或许是如此不错。但我与陈家实在并无交往,也不曾听说柬之他们父子有这方面往来的。这样凭空的殷勤,说是单纯冲着我这已经于朝廷国家完全无力的老人……省之,但凡涉及到官场,人可是半步都不能行错的啊。”
“叔父的教导,侄儿定然牢牢记在心里。”宗省之行一个礼,心中稍稍安定,“但叔父说自己于朝廷国家完全无力,这样的谦逊,在外人自是应当的礼节。不过现在是在家里,都是骨肉间至亲,叔父说话做事又何必这般小心?”
闻言,宗熙的眸子倏然闪过一道精亮光芒,但其中地犀利却随之掩到眼底。端起茶杯浅浅咂一口,宗熙这才慢慢点着头:“省之啊,这次你为**办寿辰,花费许多心思,也受了不少累。叔父很承你的情。各家亲朋世交看得起宗熙,送上了贵重的贺礼,还有不少亲自赶到随都准备参加正日的寿宴,这些都是让我心里很感动……”
听到这里宗省之急忙欠身道:“叔父是家中长辈,也是大周的元老柱石,这样做都是应该地。”
宗熙微微笑一笑:“很好,你们地心思都很好,我也都明白。”搁下茶杯,抬头看一眼窗外午后明媚的阳光,宗熙却像是有些畏冷似地笼起双手。“那就直说吧,省之…………外面出什么事情了?借着一个生辰哄抬出这样大的阵仗,人来人往,却病急乱投医一样闹哄哄没个头绪章程……虽然我一向只在家里轻易不出门,这两天的混乱,却也感觉都看不过眼了呢。”
明明宗熙语声十分平和。目光神气也更多长辈的关怀,宗省之却觉屋中气氛已僵冷凝固到极点。费劲地呼吸一次,努力向把话说得漫不经心一些,但出口却不自觉地流露出担忧怯懦:“回叔父地话,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不过今年正好逢着三司的官员大考,从朝廷上传来的消息,说是、说是……”
“说是什么?”
“说是这一次的大考。柳青梵要亲自主持!”
“柳青梵?青梵要亲自主持这次大考!他回来了?!”霍然站起,宗熙语声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就连双眼也一齐放出光来。急忙转向宗省之,“这消息确实么?”
宗省之点一点头:“虽然不是三司明发的廷报,但隗郡二皇子殿下月末给皇上的呈文里面。确实说到了这一点。从京城里来地朋友们都证明了确有此事,还有昨天睿王爷世子殿下也说到并不急于回京,要在这边随时等候太傅大司正大人的命令吩咐。”
闻言,宗熙脸上笑容忍不住加深:“要在这边等柳太傅的吩咐?就是说,青梵不几日就会到随都?”一句话出口,突然瞥到一旁宗省之脸色,宗熙心中顿时恍然。心下轻叹一声。略顿一顿随即开口。“就是说,你们也都想到了这一点…………作为同僚、老友,五十年的交情,我的八十岁寿辰,柳青梵不可能不来拜贺。前两届官员大考他因为一些事情没有参与,朝廷,尤其是地方上很多官员变动不小,新上来地人很多,却又都不晓得他的脾气个性。想想三司之前的行事风光。你们心里于是就慌了。所以纷纷地聚到这里,一个劲儿向我卖好,是打算着从我这里多少探到些明确的消息,甚至可能的话,还要在柳青梵面前讨些情面……是这样的。对吧?”
话已经明明白白说到这里。宗省之顿时翻身拜倒:“侄儿们的私心瞒不过老太爷地眼睛,但是请老太爷看在家族世交地情分上。无论如何提点孩子们一二吧!”
“省之,你这是做什么?赶快起来。”心里叹息,宗熙轻轻挥一挥手,一边慢慢踱到窗前。背了手,静静望着窗外花木扶疏的庭院,“省之啊,你现在身上并无职位品阶,虽说平日与官府都有往来,亲朋故友当中为官的也很多,不过到底是无官一身轻的架势。而且我们家中,除了柬之他们父子,其他也没有什么出仕的。朝廷上的官员考核,跟你就有多少联系呢?这样上心急切,我心里……不是很明白呀。”
“叔父,这……”
“当然,其实你也不用解释。可怜天下父母心,当年听我的话辞了知州,祖上恩荫的官职一卸到底,没给孩子们留半点机会,你心中其实一直都是很芥蒂为难的吧?黻儿也老大不小了,却只在家里帮忙料理,还没有正经差事。书是读了不少,但取不上会试地资格,或是有个人才华的原因,不过运气也很重要。这孩子考场上运气一直不佳,偏偏早些年又憋着一口气,不肯走参赞幕府这条路,非要从科场上出身不可,浪费了不少机会。如今醒悟过来,回了头,但到底有些晚了。你心中着急,想方设法为他张罗打算,也是人之常情。”
宗省之闻言低头:“当年是侄儿自己做错了事,叔父说不胜任则自请去之,也是出于保护侄儿、以免更大祸端的意思。只不过……只不过子孙无辜,因为侄儿一个人的错,毁掉了祖上好不容易得来的家业,让孩子们少了进身地门路,这实在是我这个做父亲地失职。侄儿……侄儿也是想弥补这一点。”
“你的心思,我自然明白。毕竟,当年那件事情皇上并没有真地同你生气,自行请辞之后,还有田土之类的赏赐安抚。你现在不过五十挂零,想要再重新谋一个职位出身,说艰难倒也不是特别的艰难。虽说知州这样的暂时是不用想了,不过县一级上下的官阶,知县、县令、通判……若走动走动,寻些门路,应该还是很有可能的。”
大周地方官制,是自北洛沿用来的郡县制,京师之外地方行政主设郡、州、县三级。而在郡、州、县三级的主官郡守、州牧、县令之外。还有刺史、太守、知州、通判、县令等掌握地方行政实权地职缺。在州以下,通判虽属于县的一级,但距离知州,品阶上其实只差了一级。听到宗熙这一句,宗省之忍不住抬头,双眼透露异常明亮的光来:“叔父,您说的。是真的?!”
抬头瞥他一眼,宗熙轻叹一声,随即摇头:“省之,我希望你别忘了,之前是为什么丢的知州…………这样冲动操切的脾气不改。只怕不管给你什么位子,都是坐不长久。”见他闻言微微扭转过头,表情间似乎并无多少服气,宗熙也不再多言,只是负了手重新看向窗外。“或者,依你地心思,如果自己谋官不成。那借着这一次大考当中为上上下下出的那些力。至少也能找到一两个合适的郡守、刺史的幕府,可以将黻儿荐到那边去做个长史之类的幕僚。省之,你这样地想法固然不错,但我不得不说,你选的时机不好…………不,不仅仅是不好,根本是非常糟糕。”
“不好……糟糕?怎么会?”宗省之顿时不解,“叔父是朝廷多年的老尚书,虽然致仕。皇上还是非常关照体谅;朝臣当中也都十分的尊敬,到哪里都说得上话的。而且柳青梵……大司正大人不是您的知交么?”
“就是因为这一点。”见宗省之不顾礼节地目光直直看来,宗熙不禁又是摇一摇头,“就是因为这些…………你们啊,大抵只是地方的官员。虽然品阶都不低。但没有到京城,不曾在皇上跟前侍奉过。不知道当今地脾气性格。”顿一顿,宗熙微微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地双手,“当今天子,其实并不是什么拘泥的人。虽然法纪上严明些,不过就寻常的为人处事,从来不反对官员图谋自身私利。想要什么样的位置,但凡是能够胜任,也不会特别在乎荐官的亲近疏远。只有一条,为私心害公利,由于几个人的谋私、几个派系的争权夺利导致地方或朝廷的大利受到损害,这是皇帝陛下的大忌,假若发现一定不肯轻饶。省之,你们要想用什么样地手法,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去谋取、或者保有自己的位置,这些都不要紧。关键是之后能不能把这些职位上应该做的事情做好,让朝廷,也让负责督点百官的三司挑不出毛病,这才是真正地重点。”
宗省之皱眉:“那按照叔父地话……”
“在位的时候不把职司份内都做到家,及至考核监察,也不努力加以弥补,而是到处投机钻营,寻找门径想要靠所谓交情让上官徇私放过…………这是再蠢也没有地事情。先不说失职这一件的本身就犯了皇上头一条的忌讳,光是你们这样走东奔西、联络招呼,难道就忘记了朝廷上严禁朋党串连的铁律吗?若当中再弄得不好,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使出些低级无用的手段,蛛丝马迹让人抓住了把柄,那顿时就是一场大祸!”
说到最后一句,宗熙已是厉声呼喝。宗省之面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却根本不知道去擦。“但是,但是叔父,柳青梵是您的至交,他掌着三司,总不会、总不会……”
“总不会什么?柳青梵的脾气,就算没有相处之人也都该知道…………那个人,是天底下第一不会徇私情。想想当年,当今皇上还是靖宁亲王没有登位的时候,他身为唯一的太子太傅,为了职司意味着的公平,能够整整两年对朝廷上皇子之间争夺全不插手。而之后的多少年,也从来没有说因为个人私底下的喜好厌恶,而影响他对国事的处决判断。当然,你可以说在旧王国的许多问题上柳青梵态度分明,不过一则西陵归服、首顺大义与其他不同,二则,世上又能有几个卓绝风采的念安君?你说柳青梵是我的至交,可是比起他跟上方未神的那种至交情谊,我这边却不知要逊色多少了。”
轻轻叹一口气,宗熙摇一摇头,随即转过目光凝视宗省之。“省之,你要明白,不,要记住任何时候,柳青梵都不是你们可以计算的对象。这些年他虽然也慢慢地淡出朝廷,对国家事务的影响比不上十年二十年前地强烈,可是只要他在一天、皇上在一天。这个人的心意,对整个大周的走向就有决定性的力量。而他自幼在宫禁、在朝廷,头脑的清明、目光的犀利敏锐,还有对人心的精细把握,柳青梵